这一幕自然是落在了就站在旁边的狐狸脸眼中,他苦笑着离开了两人身边,向着洞口走去。不管东易到底是为什么会回来,但是东易现在就站在他眼前这件事情,是不会有错的。
东易在时思尘面前忙碌的身影倒映在了李左云的眼中,无奈之外他却感到有些满足。我的世界不允许你消失,不管结局是否完美。
握紧了的剑柄深深的镶在五指之间,狐狸脸背对着东易,迎光走去。
完全处在状况外的东易一心一意的注意着手中的动作和时思尘,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狐狸脸百转千回的思绪。
从东易靠近他面前用额头感觉体温的时候开始,就脸颊微红的时思尘别扭的别过了脸,拒绝东易的好意。
“你怎么总是不好好照顾自己?”东易有些无奈的看着时思尘避开的眸子,问到。
东易的记忆当中,从认识眼前这个人一开始,他就是不停的在受伤,体内解不开的毒素虽然占了一大半的原因,但是很多时候却都是因为他自己的冲动才会引起毒发。
从来不懂得如何照顾自己却硬是一副高傲的神情,让周围想要接近他关心他的人也不敢贸然接近,因为那仿佛带着刺的包围圈会让所有想要接近他的人都退缩。
时思尘闻言想要反驳,可是一抬头正对上东易那双满含关切和宠溺的眸子之后却又把所有的话都咽回了肚子当中。想起之前自己回来的目的,时思尘不禁在东易的面前涨红了一张脸。
发现时思尘脸上越来越红,东易有些担心的拿冰凉的手背摸了摸,希望冰凉的触感会让对方舒服些。可是脸上凉凉的触感让时思尘明白东易的手正在轻抚自己的脸颊之后整个人像是被煮熟了虾一样,红了个透,甚至是连脖子都带着红晕。
他漂移不定的眼神更加不敢停留在东易的身上。想明白了自己的感情之后,时思尘总觉的自己的心思就好像已经被对方发现了一样,只要是呆在东易的面前,他就觉得全身都不对劲。
从未有过的感觉让时思尘惊慌失措的同时又有些期待,虽然地方时间都不对,但是那份情绪根本就仰制不住。
“你怎么又回来了?”别扭之余,时思尘还是没有忘记狐狸脸那张带着失望的脸。虽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些什么,但他也已经猜到了七八分。
东易把发生在客栈的事情前前后后都说了一遍,当然,关于江南和巫恋凡阻拦他不让他回来的那一段东易自然是没有说出口。
时思尘在听完了东易的话之后,暗地里松了一口气,可是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有些不甘。东易可以为了李左云不管不顾的冲回来,可是若是把李左云的位置和他互换的话,结局又会怎么样呢?是完全放任不管还是……
之前对东易的针锋相对就连他自己都还记忆犹新,虽说不上是开始后悔了,但他现在确实是有些过分了。可是,时思尘抬眼望着头顶的漆黑一片的山壁,回忆起另一个漆黑一片的夜,同样的两个人发生了的不一样的事情,时思尘就忍不住握紧了拳头。
东易发现时思尘突然之间开始紧紧的盯着山顶看个不停之后的脸越来越红之后,有些担心的理了理他身上的衣衫,把他裹得更紧了许多。山洞之中的湿气太重,并不适合养伤,在这样的地方久反而还会让身体愈加的虚弱。
“没事……你先去看看他们怎么样了吧……”时思尘动了动脖子,选择了个更加舒适的姿势闭上了眼。
来到洞口看着江南和对方对持东易慢慢走到他的身边,一边听着江南和对方的对话一边小心翼翼的观察着季雨生等人。
在季雨生身后的人应该是和东易一路下来看到的那些黑衣人尸首是同一伙人,不过比起时思尘等人的伤势,对方明显要好上许多,虽然身上都带着伤,但是对于那种抱着鱼死网破的心态的亡命之徒来说,这些伤口带来的刺痛只是更加的刺激到了对方嗜血的因子而已。
尸体腐烂般的气味充斥着无处不在的空气,掩盖住了雨后清晰的草木味道,东易的脚步声也被掩饰在打斗当中兵器交融时。
黑衣人成月牙形围在了洞口,江南和身后的巫恋凡一直想要突破半月找出路,可是黑人根本就不给几人一点儿机会,仗着人多的优势轮番上阵消耗着江南他们的体力。
“先退回去吧!”李左云挡住因面而来的一剑之后,对江南说到。
江南微微偏头看了看身后的巫恋凡,迟疑之后还是跟随着李左云往后面退去,虽然现在的情况拖得越久就对己方越加的不利,可是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
本就狭隘的山洞在一行人全部进来之后就显得更加的狭隘了,密集的人口让山洞中的气氛愈见难受。东易担心的看了看大病初愈的巫恋凡和正在病中的时思尘,眉间的皱痕一点儿不见减。
进来山洞的江南有意的选了个离东易远远的地方坐了下来,不理会东易和其他人。反观同时进来的巫恋凡在看了看东易又看了看时思尘之后,走到了东易的身边。
他从怀中掏出了一瓶让东易觉得有几分眼熟的小瓷瓶子,递到了东易的面前。东易有些疑惑,问道;“这是什么?”
洞口处的江南闻言稍稍看了看巫恋凡,皱起了眉头,不过并没有做什么。东易往回走的时候走得匆忙,几乎什么都没有想也什么都没有准备。但是江南带着巫恋凡往回走的时候却早已经做好了准备,简单的药物是必定会备好的,还有就是为了预防最坏的情况发生所做的准备。
离这附近最近的便是住在附近码头长青岛的人,虽然赶过来的时间有点儿紧迫,但是却不是不可以。
在山下之前,江南就已经考虑过了。若是李左云没事,那就万事大吉,这样的做法最多就是无用功而已。但若是对方真的遇到了什么,那么到时候便可以解燃眉之急。无论怎么考虑,这样的做法都没有坏处。
山洞中江南一声不吭,巫恋凡却把事情的前前后后在众人面前都交代了个一干二净。
☆、逃逸
昨夜淅淅沥沥下了一晚的雨砸在地上的痕迹还没有来得及消退,就再次被掩盖了下去,在雨幕当中模糊不清。这场意想不到的阵雨,本以为是上天一时兴起的恶作剧,此刻反倒显得像是一场意外的馈赠,唤起了午后的沉重的气息。
空气当中弥漫的湿气掩盖不住血腥糜烂般的味道,连带的,雨起当中泥土的味道也带起了丝丝苦涩。现在的情势怎么看都对自己这一方比较不好,虽然江南和东易等人的到来给振奋了众人有些抑郁的士气,但是静谧的压抑依旧没有消失殆尽。
仿佛还没有玩尽兴似的,季雨生除了起初的时候有些逼迫的意思,后面一直都只是在消耗时间,大有慢慢的玩弄到手食物的意思。
为此,东易本来在看到狐狸脸和时思辰的时候放下的心又一次高高的悬挂了起来,
午夜的雨让时思尘本来在巫恋凡带来的药压抑之下病情加重了几分,大有越来越严重的趋势。高烧不断使得他脸色越加的嫣红,若不是惨白得毫无血色的嘴唇暗示着他极度虚弱的身体,任是任何人也看不出他现在到底是在病种还是起色良好。
山洞中一直以来都不曾散去的湿气在一夜的雨水侵蚀之后更是隆重了几分,这样的情况不论是对时思尘的病还是对其他受了伤的人都不好。
因为时思尘的病儿揪着心的东易在山洞中不厌其烦的转转悠悠许久之后,终于忍不住开了口,“我们得想办法尽快离开这里,不然到时候时思尘的病肯定会加重的。”
“我也想离开这里,可是……”李左云闻言把手从时思尘的脉搏上拿开了来,然后微微叹了一口气,望着山洞外,“好在他体内的毒已经被压制住了,虽然还是有些不安宁,但是总算是没有毒发。”
闻言,靠在一旁休息的其他万花飘香谷的人也都看了看地上躺着的时思尘,眼中满含急切。若是时思尘真的有个什么三长两短,那他们恐怕也都可以不用活了。一想到时千叶那张阴沉着的脸,众人就忍不住全身泛起寒气。
“可是他在这样下去就危险了,就算是等到了来救援的人,也……”东易还是有些不甘,眼神在众人身上游离许久之后遂又重新回到了时思尘的身上。一般人高烧到了四十度以上随时都有可能把人烧坏,所以东易的担心也不是没有理由的。
没等其他人开口,原本躺在地上的时思尘就强撑着坐了起来,“我没事,不用管我。”
东易见状连忙上前不顾他的阻挠扶住了他,原本想要把他按回去躺着,但是在时思尘的反对之下只好改为从背后扶住他,以防他体力不支摔倒。
“不要逞强。”李左云看着两人亲近的模样皱起了眉头,走到了时思尘的身边蹲下,不似东易的温柔而是带着些强硬的迫使直接把时思尘按到了地上躺下。时思尘不悦的皱了皱眉头,不过他毕竟因为生病而体力不支,所以没有余力和李左云对抗。
东易虽然对李左云的粗鲁有些异议,却并没有阻止李左云的动作。
就在这时,一旁静静看着时思尘和李左云动作的护卫开了口,说到;“要不,我们拖住他们,你们先带着少爷离开这里……”
对方的话是什么意思自然是一目了然,所以众人都沉默以对,没有开口。江南和巫恋凡是因为没有立场去说些什么,所以保持着应有的沉默。但是东易的沉默,却是因为若是情势所逼东易说不定真的会应允这样的事情发生。
李左云则是冷眼旁观着一切,对于时思尘来说,这样的做法或许才是最明智的。这样的方法李左云早就已经想到了,只是不到万不得已他不想主动开口却说这些话。
除了江南巫恋凡之外,其余的人都整装待发的站了起来,准备随时冲出去。这时候,李左云也走到了时思尘的身边,把时思尘扶了起来,准备随时离开这里。
东易一直跟在最后,默不住声。
离东易不远的江南犹豫许久之后还是不放心的停了下来,有些僵硬的问道,“你怎么了?”这也是这么久以来江南第一次跟他说话。
东易低垂着的头一直没有抬起过,就连李左云都有所察觉。
毕竟还是不能够完全习惯这个世界的有些事情,所以就算是东易可以自私到不反对这个方法,但真的事到临头了反而开始忐忑起来。
“我看还是再等等吧。”最后,东易还是犹豫了。
其余的人都是一愣,没想明白东易到底是什么意思。为此,李左云的脸色不禁暗了好几分。这个时候东易的优柔寡断只会害得大家一事无成,本来带着些破罐子破摔的气势准备拼一拼的众人再一次被打乱了气势,纷纷低着头,毕竟谁也真的不想要要命,死在这种地方。
“东易……”李左云不同于江南,只会对东易温柔以对,在有些事情上李左云会坚持自己的想法。
“也许还有什么更好的办法,所以……”东易面带苦涩的在众人面前笑了笑,还是有些侥幸的说道,“而且,这样的做法也并不一定可以逃得了,毕竟对方的人数比我们多,若是对方真的有心拖着我们,我们也没有办法。”
东易的话让众人都安静了下来,原本想着洞口走出的人也都停了下来。
“对方的人数不管怎么看都是他们最大的优势,若是他们的人数少一些说不定还有可能逃的了,但是现在……”东易望了望山洞中的人,伤的伤,病的病,想要逃逸根本就没有一般的几率,“若是对方人少一些,说不定还有机会……”
“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只要是我们一出去对方就蜂拥而上,想要把他们分开哪有那么容易?”李左云少见的叹了口气,放下了扶着的时思尘。
“让他们分开?”东易闻言两眼一亮,想起了什么似的开始在地上画着什么。
“怎么了?”李左云有些奇怪的凑了过去,看着东易动作。
“若是出去不行,我们把他们一个个的引进来怎么样?”东易提议道。一直以来都是受制于对方,若是反其道而行之利用山洞把对方引进来然后再逐个击破或许是不错的仿佛。
李左云闻言先是一愣,起初有些不明白东易的意识,但是聪明如他稍微想了想之后便理会他他的意意思。
“可是应该怎么办?”李左云问道,方法不错,但是到底要怎么做才能够分开对方就成了问题。
“想办法让他们觉得山洞里面出事情了,不就行了。”一直安静的躺在旁边的时思尘突然之间开了口,说到。
两人俱是一愣,不过对视的时候却在对方的眼中找到了一丝无奈的笑意,该说是关心则乱还是说俩个人太过于在乎细节?居然连这么简单的方法都没有想到。
漆黑的山洞中突然被一声尖叫打破了宁静,守在山洞外的几人立马握紧了手中的剑柄,蓄势待发。
“怎么了?”比前几日更加憔悴了几分的季雨生不耐的问道。
守在洞外的人互相看了看对方,都没有找到原因。最后还是季雨生不耐的把其中两人派了过去,让他们查看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洞口并不大,所以两个人进去之后一边小心翼翼的防备着山洞中的一切一边观察着山洞内,没等他们开口,一阵风便漫过了脖子,凉飕飕的阵风让他们再也没有开口的机会。
在洞外等了许久也不见任何回应的季雨生脚一抬,把身边的两个人踹了个踉跄,“都给我去看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季雨生怒气十足的怒吼直达山洞深处,洞中埋伏的几人相识一笑,屏住呼吸等着接下去要进来的人。
而被季雨生踹了一脚的人畏畏缩缩的开始向着山洞内磨蹭去,看着季雨生的眼中满是戾气。毕竟不是真正的队伍,所以并没有真正队伍的和谐,暗地里还是有些很多的不合,所以除了自己以外的人到底怎么样根本就不是他们考虑的范围。
像是这种事情也是常有发生的,众人也都习以为常了。各自保护着各自的性命,到了关键时刻便各自拿取各自的利益一哄而散。在他们的中间,根本就不存在什么友好相处……
就好像是被下了什么诅咒似的,接二连三进去的人一个都没有回音,山洞中除了深邃的黑之外一点儿声响都没有,在外的人时间久了也不禁开始骚动起来,谁也不想做下一个探险者,谁也不想死于非命。
季雨生自然也是明白自己这一方聚集的都是些什么人,所以在其他人防备的神色下放弃了把其他人派进去的打算,而是点起了火把。
其余人也纷纷效仿,点起了火把跟了上去。
本来这次的事情就是带个各自的目的,季雨生为的是报仇,而其他人有的有着和季雨生一样的目的,有的则是在对时思尘打着主意,到现在这种关键时刻倒是出乎意料的团结,因为谁也不想被单独留在外面。
☆、意外
到处都是伸手不见五指,漆漆的黑暗正蔓延开来。黑暗当中,若是屏住呼吸之间连山洞外郁郁葱葱的树林中清微的声响都能够听得一清二楚。静寂支配着一切,黑暗中,零碎的脚步声隐约传来。
被火把照亮了的洞口扭曲着几道黑影,若是细看,还能够从墙壁上找到被铁器反光的白色光晕。
山洞内,安静得连呼吸的声音都不可闻,那脚步声倒是显得越加的刺耳。火把所带来的光晕刺痛着一直呆在黑暗当中的东易的眼,他努力的半眯着眼睛试图看清楚眼前的场景。
血腥带来的僵硬还未消退,东易觉得每一个呼吸之间口中都是让人作恶的味道。
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并不是没有见过死人,甚至是讲了许多次,但是这么近距离的看着活生生的人在自己的眼前抽搐着断了气,还是第一次。那些从致命伤处不可仰止的冒出的鲜血像是电影般不断的在东易的眼前回放,画质清晰得东易喉头每一次都忍不住泛着甜味。
尸体上还未散去的余温加速着空气中腥味的蔓延,可是成败在此一举,现在也没有了在矫情的时间,所以东易一边努力往角落里面异常隐藏着自己的身体,一边努力的压抑着翻滚的胃。
从山洞洞口不远处开始,地上淌满的猩红色鲜血因为光线的原因而沉寂成了深黑色般的黑色,只是在这样阴暗的地方也隐藏不了空气当中的腥味。
季雨生一边阴沉着脸谨慎的向着山洞深处探去,一边颇有些不屑的跨过地上干净利索到的断了气的尸体。
跟在他身后的人有些已经受不了空气当中腐肉糜烂般的味道,纷纷屏住鼻息,同时脚上的速度也减缓了许多。
已经逐渐适应了暗处光线的李左云对着身后的人做了个手势,然后众人便在黑暗当中向着季雨生等人靠近。
巫恋凡在东易不远处,得到李左云挥手的意示之后,调整了身形,然后轻轻的举起了手中的石子,他手中的石子在刹那间几乎是和江南在同一时间向着对方手中的火把而去。
黑暗再一次席卷而来,就在山洞中唯一的光源被江南和巫恋凡扑灭的时候,在黑暗当中的隐藏着身形的其他人便一哄而上,在最短的时间里面解决最多的敌人。
再黑暗当中一时之间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的人没来得及嘶吼出声,身体当中的温度就已经开始飞速的流失而去。再怎么样捂住伤口也不可能制止住血液的减少。再加上眼睛适应不了突然降临的黑暗,失去了对周围的掌控,弹指之间的时间,能够扶住要害的人少的一只手都可以数的过来。
就算是护住了要害,没有受致命伤的人身上也是伤痕累累。
感觉四处安静了下来之后,东易依照之前算计好了的重新点燃了在地上找到的火把。黑暗当中的光线照亮了近处的一切,同时,也暴露了山洞中所有人的位置。
首当其冲的,便是拿着火把的东易。
被围在中间的季雨生第一眼看向的就是东易,和东易身后靠着墙而坐的时思尘。时思尘手中虽然还握着剑,但是因为体力不支的原因而被排除在了这场阴谋战之外,所以从一开始就被东易护在身后等着一切结束。
“你们这些家伙……”季雨生咬牙切齿的怒瞪着众人,握着剑柄的手指咔咔作响。可是事已至此,就算是他把所有的怒气都转移到剑柄上也不能够改变任何事情。
“你先把他带出去,这里我们解决完了之后就跟上去。”李左云百忙当中回头对东易交代道。
东易闻言,连忙把手中的火把插在了地上,然后把地上的时思尘搀扶了起来,带向洞口。越是向洞口走去,空气当中的冰冷就越是浓郁,让东易抓住时思尘的手不得不紧了几分。察觉到东易的动作,时思尘却误认为是东易那样的动作是在紧张身后的情况。
他好似置气般的别过了头去,仔细的看着脚下的路。身后兵器相交时发出的声音,在经由山洞中回响之后更显刺耳。
“你想要回去就回去好了,我自己会出去……”时思尘放开了东易的手臂,独自一个人有些踉跄的站稳了脚步,头也不回的朝着洞外走去。可是再黑暗当中没走出三步,就差点儿被地上的石子绊倒在地。
“你小心……”东易连忙加快脚步上前想要扶住他,可是一阵剑气先他一步迫近了脚步踉跄的时思尘,没等东易反应过来之前,就逼近了时思尘的面门。
离时思尘有一步之遥的东易想都没来的想,先思绪一步扑向了季雨生。
电光火石之间,剑气触碰到时思尘之前,季雨生就已经被东易撞向旁边的墙壁,两个人以急速撞击在石壁上的沉重撞击声在那一瞬间经久不息,深深的打在其余人的耳中心上。
几乎是在同时,没有预料到对方会来这样一手的江南和巫恋凡、李左云把心提到了嗓子眼。明明就是惊吓万分的时候,喉咙却都像是被冻住了一般,发不出半点儿声音来。
闻声回头的时思尘看到的,就是众人惊恐的脸和躺在地上的两个人,疑惑没有在他的眼中持续太久,就被惊慌取而代之。
说时迟那时快,在东易看来那不过就是一瞬间的事情,但是在其余人的眼中却仿佛是过了千万年之久一般。
“你没事吧!”首先冲到东易身边的,是早已经脸色大变的江南。
紧随其后的巫恋凡和李左云虽然也铁青着一张脸,但是因为还没有从惊恐当中反映了过来,所以连质问的话都说不出口。江南看上去最是理智的连忙把东易带离了季雨生的身边,只是在东易的身边微颤的双手完完全全的暴露了他心中的惊慌。
“没事。”东易摇了摇头,自己试着站了起来。
刚刚发生的事情东易除了注意着眼前发生的事情之外并没有注意到其他的事情,所以他有些被吓到之外他本人倒是并没有太多的感觉。他到是对于江南和其他人担心的神色,多了一份不解。
季雨生显然也和其他的人一样,根本就没有想到中间居然会杀出个程咬金来,所以被东易撞到在地之后一时之间有些朦朦不清。
围着东易的几人小心翼翼的把季雨生堵在了山洞的一角,脸色十分不善,比从未想过到头来居然会是这样结果的季雨生脸色更甚许多。
其他几个被李左云和江南等人止住的人见此情形纷纷向后退去,避开了挡在一旁的众人向着洞外仓惶逃跑,仿佛丝毫没有注意到季雨生被围在了中间。大难临头的档口,原本有着相同目的的这些人也都只是各顾各的而已。
早就已经明白这种性质的季雨生见了此番场景之后,也不过是冷啐了一声而已。之前他冲向时思尘的时候就已经是用尽了所有的力气,现在根本就已经连手中的剑柄都有些握不住。
就在时思尘折回山洞中的时候,万花飘香谷其余的人纷纷围上去,把已经力尽的季雨生绑了个结结实实。没有时思尘的命令他们是不会杀了季雨生的,因为他们都明白,若是季雨生到了时思尘和时千叶的手中,不用了多久,就会生不如死。
时思尘转身有些踉跄的回了东易的身边,此时东易早已经站了起来,除了脸色有些不好之外,并没有太多的异样。
江南巫恋凡一左一右的站在东易的面前,仔细的打量着东易佢全身上上下下,查看他有没有受伤,李左云也是神魂未定的模样,连平素从不离脸的笑意也不见了踪影。时思尘出乎所有人意料的,走到东易的面前之后二话没说,直接对着东易便是一拳。
在所有人惊异的目光当中,东易痛得直吸冷气然后弯下了腰去,连话都说不出来。
江南先从惊讶当中反应过来,立马搀扶着东易。慌神当中,一边口气不善的对着时思尘质问到,“你发什么疯?”
李左云和巫恋凡两人左望望右看看,一时之间有些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你是白痴吗?”时思尘却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在江南质问完了之后开始低吼起来,因为高烧所以有些沙哑的声音带着怒不可遏的咆哮,“你当你是铁打的吗?你知不知道这样做到底有多危险?万一……万一……”说到后面,时思尘已经有些气喘,可是煞白的脸色依旧没有任何改观。
李左云惊讶当中连忙伸出手想要扶住时思尘,却被时思尘一把挥开了。他扶住墙壁,任由山洞中的风吹过颤抖的身体,他瞪大了双眼把全部心思都放在惊吓上,并没有注意到周围微愣的三人。
黑暗掩饰了江南的苦笑和巫恋凡的惊异,也遮住了李左云无奈的叹气。东易闻言也是一愣,心中似有什么在涌动,暖暖的,缓缓的。
随即意识到自己说了些什么的时思尘脸色一涩,转身向着洞外走去,有些急促的脚步暴露了他此时的心情。
☆、决定
越是走向山洞洞口,视野就越是跟着开阔起来。空气当中的黑色被夜风吹散了一般,逐渐散去,留下天顶盖上仿佛漏洞般的星星点点的光晕。
逃跑的人已经不见了踪影,山洞外只剩下些之前那些黑衣人留下的一片狼藉。
下山的路已经沉溺在黑暗当中,再加上才下过雨的原因,林间的树阴显得更加的阴沉了几分,这个时候在山中走山路,并不是个好选择。一行人的速度也因此而放缓了许多,每一步都带着些忐忑。因为下一脚是深是浅谁也不知道。
护卫时思尘的人走在最前面,寻找着下山路。东易扶着时思尘走在中间,小心翼翼的移动着,季雨生被五花大绑的绑在几人后面,一路阴沉着脸。
黑暗当中的一切都显得特别的清晰,就连对方的呼吸声都能够听得一清二楚。和时思尘靠在一起的东易一边数着时思尘在耳边的心跳,一遍压抑着自己有些激动过头的心跳。
东易扶着时思尘有些神魂不定的走了很长的一段路,一阵窸窸窣窣之后,前面的人突然停了下来。
东易跟着稳住了脚步,刚刚想要开口问这么了,就被身边的人捂住了嘴。还没等东易有所反应,就被拽进了旁边的灌木丛中。
东易侧头,入目的是江南在黑暗当中有些模糊的侧脸。身旁的时思尘已经被江南一把扔给了在东易左侧的李左云,两人此刻正瞪视着做出这种举动的江南。
黑暗当中,一阵悉悉索索在之前众人走去的正前方响起,就连东易都不禁屏住了自己的呼吸,生怕发生声响被人发现。
来人似乎不少一路下来并没有掩藏自己的行踪,反而是有秩序的在山中点着火把地毯式的搜索着什么东西。看着越来越靠近的火墙,江南对着身边的人打了个手势,然后,一行人就开始在黑暗当中慢慢向后退去。
江南他们伤的伤病的病,现在也只能够能避则避。
动作之间,东易还想去搀扶时思尘,却被江南一把拽了回来。被阻碍了动作,东易疑惑的看着江南,有些不解。
“你自己本来就没有自保能力,这种时候若是在加上个时思尘,遇到刚刚那种事情了怎么办?你是放下他逃跑还会是再试一次,让他逃跑?还是一起死?”
江南毫不客气的当着时思尘和李左云的面把话说得很大声,丝毫不用担心对方会听不到。对此东易有些泄气,可是又有些无奈。能够让江南把话说得这么的露骨,到头来还是因为他的原意。
而且,时思尘在李左云的身边确实是要比在他的身边安全得多。
时思尘闻言有些恼火,可是无奈瘫软的身体根本就什么力气,所以也只是在李左云的身边挣扎着瞪了江南两眼。江南在东易看不见的地方毫不示弱的瞪了回去。
面对着对方如此大规模的搜山行动,就算是往后退去也只不过就是在拖延时间而已。想要离开这里,还是得打上一场。万花飘香谷的人都做好了防御的准备,其中两个还有些体力的悄悄的潜到了树上,想要弄明白对方是些什么来头。
这个做法无疑是对的,因此避免了一场无谓的打斗。
黑暗当中搜山的人江南、巫恋凡没什么印象,但是李左云却印象深刻。因为对方是时千叶授意的人,所以人群当中多少有些熟悉的面孔。和万花飘香谷的会面比东易想像的要简单得多,虽然起初的时候确实是有些吓人。
虚惊一场之后,众人总算是可以松口气。围在火堆旁边的众人没有急着下山,而是在原地休整。
时思尘早就已经被大部队里面跟着的药师带去检查了,李左云则是被人叫走了,仅剩下的一行人立马安静了下来。身上的衣服在火堆旁边渐渐变得温暖干燥之后,东易才放弃了从人群当中找到两人的打算。
“我们什么时候离开?”江南面对着摇曳的火苗冷声问道,语气当中听不出丝毫的温度。
巫恋凡坐在一旁的火堆旁边,一边往火堆当中加木柴一边倾听着两人的对话。
东易离开的时候,是巫恋凡先跟着过来的,然后江南才无可奈何的跟了上来。虽然他还是有些不情不愿,但是有了巫恋凡之后也总算是有了回去理由。现在事情已经完了,就没有再继续留下来的理由了。
这一点儿东易自然是早已经想到了,只是一直没有开口,现在既然已经由江南开了口,东易也没有了侥幸的心理。
急匆匆的回来的时候,没来得及也没有时间多想,但是冷静下来之后,东易却不能够不不去想这是为什么。
得知狐狸脸可能有危险的时候的担心,在山洞中见到时思尘时的松了口气,时思尘生病时的担忧,还有见到时思尘危险时的大脑一片空白……每一样每一样都让东易开始怀疑,怀疑自己真的还可不可以就这样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的回到原先预定的道路上。
一切都没有发生的时候,东易可以当作那些不过是自己的错觉,一切只是自己一个人的事情,可是……
东易微微侧头,看向时思尘和狐狸脸离开的地方,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
“江南。”东易低声喃喃,语气中饱满着让江南不安的肯定。
“事情已经结束了,你不要忘了我们之前说好的。”江南并不见东易,而是直视着面前的火堆。
之前在山洞中的时候东易的所作所为他看的一清二楚,不光是他,巫恋凡也看的一清二楚。江南看向一旁的巫恋凡,果然在他的脸上看到了失落和有所思的神情。
“江南,我对你和巫恋凡的感情没有半分掺假,全部是出自真心实意,虽然我自己也知道自己太贪心了……”东易似乎是下了什么决心似的,说到,“可是,我依旧不想对任何人放手……”
江南几次张了张嘴,依旧没有出声,任由东易把话继续说下去。
巫恋凡从一开始就有些僵硬,在东易把话说完之后不安的动了动,站了起来,道,“我去看看他们怎么样了。”说完,就准备离开火堆旁边。说到底,巫恋凡对东易对他的感情还是有些忐忑,一方面来自于江南的压力,一方面来自于东易。
江南的温柔,江南的善解人意,江南的魄力没有一样是他可以比得上的,可是,就是在这样的江南面前,东易还是说喜欢他,喜欢他……排出了起初的兴奋高兴之外,巫恋凡弥漫在巫恋凡心中的,就只有不安。
东易仿佛没有感觉到巫恋凡的不安情绪一样,他并未抬头,而是直接拉住了对方的手臂,让巫恋凡停住了脚步。
夜风微凉,摇曳着三人面前的火堆,昏暗的光晕照亮了三人的脸。东易此时此刻的神情在这昏暗的灯火照耀下显得更加的虚幻不真实起来。
“你想说什么?”江南冷声问道。
无论是东易什么想法什么心思,江南总能够揣测出来,这次也不例外,东易只要是一低头,江南就把东易这次想要说的事情猜了个大概。虽然有些不愿意接受,但是东易做出的选择,江南根本就没有任何办法去改变。江南知道,之前那次是这样,这次也是……
作着最后垂死挣扎的江南心中其实已经有些明白,但是明白和接受还是有很长一段距离的。
“所以,一起我也以为可以对他们放任不管,以为时间久了总会淡去,可是……”东易回忆起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嘴角的苦笑更甚,“可是这根本就不可能。”
东易霎间抬起了头,直视着面前的两人,眼中全是认真和笃定的神色。
正把视线放在东易身上的巫恋凡为之一振,突然觉得东易脸上的神色有些熟悉,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仔细回想,却又记得到底是在什么地方见过,只是觉得熟悉而已。
江南身体在黑暗中变得僵硬,低垂着的头却没有抬起来。
“我喜欢时思尘,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的但是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喜欢上了,戒不掉也忘不了……”东易像是在自说自话,又像是在和两人低语,“狐狸脸也是,虽然不能够说没有了他就会活不下去,可是我不想再……”
没有了谁都可以活下去,但是若是真的到了那天没有了谁的时候,能不能依旧好好的活下去,东易就不能够拿出百分之百的信心了。
说实在的,东易觉得在一直以来给予自己无限温柔纵容的江南和巫恋凡面前,着说这些对别人感情的事情实在是很难以启齿,可是东易又怕不能够表达自己真实的想法。
机会只有一次,选择也只有一次。若是不能够说清楚,那以后就更加没有机会了。
“以前,我也曾经有过一次机会,有过一次选择的机会……”东易仰起头,看着并没有丝毫改变的夜空,怀念那些过去,“但是那个时候的我选择了放弃,选择了看着他幸福,看着他有着自己的家,有着属于自己的一个世界……”
东易的声音在黑暗当中显得有些陌生,低低地声线听不出任何除了怀念以外的感情,可是江南却总能够在东易的话中感觉出些什么。
江南想起最初见到东易时在马车上的一幕,那之前,他和东易还是两个毫不相干的人,在那之前,在他的眼中东易并没什么特殊,可是正是从那时开始,这个毫不相干,没什么特殊的人,开始逐步踏进了他的生活,他的生命,他的世界……
那份感情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便跨过了界,上了瘾。
江南还记得那个时候的东易便是和现在一样,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让觉得自己介入不进去的隔膜。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江南便开始有些介意起东易来,因为江南觉得,会散发那样感觉的人,并不像是什么市侩人。
东易本来略显高大的身形就已经有些引人注目了,再加上他好像永远都在注视着你的神情,让江南不知不觉之间,就把自己的视线转移了过去。注视下那时的他,微笑的,生气的,无奈的,每一个陌生的神情每一个从未见过的东易都会让江南情不自禁的深陷下去。
☆、时千叶
再次提及,东易却觉得那仿佛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一般,以前清晰的那些面容、那些表情、那些声音……都已经在时间的侵染洗漂之后变得有些虚幻,没有了最初的那种真实感。这曾经一度是东易最害怕的事情,因为他怕在这个陌生的世界,终有一天会忘记曾经的那些刻骨铭心。
说他放不下也好,说他还在为当初而介怀也罢,都从来没有准备完完全全抛弃那些过去。腼腆怀念的同时,也以此为戒。不行以后在追悔莫及,那就要把每一步都做到不后悔。
“可是,结果去并不是没有后悔,反而是追悔莫及……”东易道,“可是那时候后悔就已经来不及了。所以我想,如果再有一次机会,我一定不会让自己再有机会后悔……”
岁月静好,年华无伤,与其一事无成的碌碌而为,还不如疯疯狂狂的好好活一次。
“后悔吗?”江南心悸,东易的意思是若是放手,他肯定会后悔吗?早已料到会是这样的结局,所以江南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阻挡在东易的面前。但是到了今天的这个局面也并不是他没有想到的,反而是他一开始就有预感的,所以才会患得患失的不安。
巫恋凡几次张嘴,想要问东易到底在说些什么,可是都被江南脸上的哀伤神色打断。听到后面,一向乐观的巫恋凡却开始不高兴起来,和东易认识了这么久,但是他们对东易的事情了解得很少。现在在他面前的,就是一个他所不认识的。
静谧的气氛就好像稠稠的粘糊糊的的糊一样,压抑得黑暗当中的人喘不过气来。
“就算是你愿意,也未必有人愿意……”江南低吟般的声音在黑暗当中显得十分的模糊,几乎听不完全。
但是江南的话却让东易明白,他的态度已经放缓了许多,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东易也有些笑不出来,因为对江南东易更多的还是掺杂爱情中的愧疚。本应该是平等的相对的感情他却在回报对方的时候掺杂了很多杂质。
不过江南这么一说,东易也不禁开始头痛起来。看来,接下去的计划又有变了……
狐狸脸还好说,他本就是个抱着还未放弃的‘诡计’的家伙,若不是他那天真的被惹急了,相信他是不会放弃他那宏伟大愿的。可是时思尘……
东易看了看在火堆旁边忙碌着的万花飘香谷的人,眉头一皱。
早已经有所耳闻的时千叶东易已经见过一次了,东易想起那张和时思尘有着几分相似的面容,微微叹了口气,不知道是不是东易幸运的原因,江南、巫恋凡和狐狸脸都不曾有过会站出来阻碍的家人,可是唯一一个有可能站出来阻碍的时千叶,却怎么看都是个难以对付的家伙。
白天不说人晚上不说鬼,东易这边才刚刚想到时千叶的那张脸,那边时千叶就像是有了感应一般,想起了这个曾经救过她儿子一命的人。
时千叶得知时思尘已经没什么大碍只是高烧还未退而已之后,便开始考虑接下去的事情。
那些跟在时思尘身边却让时思尘受如此劫难的人先不管,回了万花飘香谷他们自然会受到应有的惩罚。而伤了时思尘的季雨生和半路被时千叶截下的其余逃跑的人时千叶也有的是耐心慢慢的让他们生不如死。
可是长青岛的人就不好说了,倒不是畏惧长青岛,只是这种江湖上的门派你不给个说法很难摆平,说场面话是时千叶最不乐意做的事情。
不过出乎意料的,时千叶在江南的面前碰了壁。表明了来意的时千叶本已经做好了和江南虚与委蛇一番,但是江南却站了起来,冷着脸拒绝了时千叶想要感谢的想法。时千叶在江南这里碰了壁,脸上自然不会好到那里去,所以巫恋凡见状连忙起身解释起来。
只不过他比时千叶更加不会虚与委蛇,所以解释来解释去都没说出个所有然来。
东易见状,只好打断了巫恋凡的话,询问时思尘的身体状况。
时千叶一张笑脸上看不出任何的情绪,就连笑意都有几分虚浮不真实。东易面对着时千叶那张和时思尘有着几分相像的脸不断的在心中暗自庆幸,还好之前把时思尘的玉佩还给了他,不然被时千叶知道了,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庆幸的同时,东易又开始但心起时思尘来。犹豫许久之后,还是开了口,询问到,“时思尘怎么样了?”不见了的狐狸脸也让东易有几分担心,但是狐狸脸毕竟是狐狸脸,逮不定待会儿就从什么地方嘻嘻哈哈的冒出来了。
时千叶闻言,无声的打量着东易,许久之后才问道,“你是谁?”
东易一愣,有些哭笑不得。确实,在所有人当中,他是那个最容易被忽略的。但是被人直白的问出了,东易还是有些反应不过来。
“我是东易,是……认识时思尘的人。”想了半天,东易也没有想好在她的面前应该怎么解释,索性便选择了最为简单直白的话介绍。
“东易?”时千叶挑眉,仔细回想着最近一段时间那些跟着时思尘和李左云报回来的资料,里面好心并未出现这样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