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 是我拖沓
虽然看的人还是一如既往的更加少了
我还是加油更啊 求动力
夏华年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早上九点多了,因为发过烧的后遗,身体还是酸软无力的虚弱。
书房的门被推开,梁秋端着餐盘走进来,顿时房间里弥漫着一股米香。
夏华年伸长脖子一看,清粥小菜,才发现自己饥肠辘辘。算起来,昨天真的吐得很厉害,午饭算是白搭了,晚饭也没吃。
“谢谢!”她接过碗狼吞虎咽起来,饿的不清。
“喂喂,没人跟你抢。”梁秋看着她难民般的吃相,像孩子般的,最真实地表达出对食物的欲望,头顶上有几缕头发支棱着,不由自主地伸手帮她捋平。
夏华年愣住了,抬头怔怔地看着她,嘴角还挂着菜叶,看上去呆呆的,幽黑的眼睛里迷惑地不知所措。
梁秋看到她如此孩子气的神情,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啊,失误失误……”夏华年赶紧把嘴角的菜咽了下去,苍白的脸上浮现出淡薄的红晕。
她们之前似乎有一种亲昵的气氛在流动,不同于往日那种客套的疏离,似乎有种又回到她们之间一样。
“好好休息。”待她吃完,梁秋把碗筷收起来,正准备出去。
“谢谢你!”夏华年小声地道了谢。
“不用对我说这些的,小年。”梁秋把手中的东西放一边,正色道,“我们之间的真的不需要这么客气,我们不是……朋友么?”停顿了一下,梁秋勉强说出那两个字,她知道那两个字也许说出来会有些残酷,但至少,她只能给她这样的定义。
不想再让两人若即若离地疏远,不想再看到对方在病痛的时候只能形影孤单一个人。她一直很怀念初中时的感觉,那时候的夏华年给她尽是一些美好的回忆,那些她一直把这些埋藏在内心的某个地方,现在甚至想贪婪想要找回那种感觉。
她看着夏华年低着头,细碎的刘海遮住眼睛,看不清脸上的神情。
朋友?夏华年无奈地笑笑。这样也好,梁秋已经有自己的归宿。自己也开始迷茫自己的坚持有没有结果,怕是换成别人,早就不了了之地放弃了吧。
是时候该放手了么?夏华年试着问自己,思绪确实一片茫然。
梁秋坦然地把自己当做朋友,这样也够了。夏华年试着安慰自己,闭上眼睛,忍着不去在意内心浊闷的刺痛。
果然还是会难过,毕竟坚持了这么久,眼看就要无疾而终。
但是,这样就好,这样就好……
夏华年在心中喃喃地默念道。
“小年,我们和好吧。”梁秋柔声说道。
夏华年觉得眼眶突然有些酸胀,忍着想哭的冲动,抬起头,宠着她微笑,“嗯,好啊。”说着,张开手臂。
梁秋上前,毫不犹豫抱住她。
真的一切好像回到从前。以前,不管两人关系怎么好,总会吵架,记忆中不知道因为什么事,大吵了一架,两人好几天没讲话,最后却很有默契地,几乎在同时,在某天的放学后,互相拿出了准备已久的道歉信。
“阿秋,我们和好吧。”那时,夏华年也是这样柔声对着梁秋说,向她伸出手,脸上温柔的笑意看起来那么的温暖。
梁秋几乎是扑进她怀里,贪婪地汲取那种温暖。
现在,几乎是相似的情景再现。
夏华年轻轻地回拥对方,把脸埋在梁秋的颈窝,闻着对方熟悉的清香,忍了很久的眼泪,还是不争气地流了出来,她用力地地吸着鼻子,想把眼泪咽回去。
梁秋感到,夏华年拥住她,不用力,但久久没有撒手。渐渐地,梁秋能感到对方的身体在微微地颤抖,细微到不易察觉。梁秋突然升起一丝的酸楚。
正当周围安静得仿佛时间都静止了的时候,梁秋口袋里的手机震动发出响声,打破了这片刻的安宁。
夏华年像是如梦初醒般,迅速地放开她,整个人缩进毛毯里,把脸死死的捂住。
梁秋打开手机一看,是元湘湘发短信来的,催她下楼一起去上课。梁秋看了看时间,十点了,确实上午的两节课要开始了。匆匆把碗筷洗了,背起包,再往书房里看了一眼。
那人仍保持着刚才的姿势,蜷在那里没动。
梁秋不由叹了口气,伸手触摸肩膀上的衣服布料,那里,一片潮湿。
听到玄关的门“啪嗒”一声关上,夏华年才从毛毯中探出头,对方残留在身上的体温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明明刚才和她靠的这么近,现在独自一人,资深出一种浓浓的空虚。
算了,现在就好好地,当她的好朋友吧……
梁秋跑下楼,元湘湘已经在那里恭候多时。
“我说你还在照顾那位病号啊?”元湘湘等得有些不耐烦了。
“小年她昨天吐得很厉害,总不能丢下她不管吧。”梁秋解释道。
“行行,我服了你了。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竟然把自己的男朋友抛下。”
“小年不是不相干的人!”梁秋突然反驳道。
元湘湘停住脚步,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她。
“我和她以前关系不是很好么?”
元湘湘还是只是着她,冷笑道:“你们之间的友情早就变质了不是么?我该说你是天真呢还是装傻呢?”
想着昨晚,夏华年意识不清时的表白,梁秋有些心虚。
午饭是和徐明哲一起去食堂吃的,一见面,梁秋就因为昨天的事向他道歉。
“没事,不过电影挺好看的。”徐明哲一笑而过,没有计较太多。
“诶,昨天后来还是去了”梁秋有些意外。
“恩,后来和湘湘一起去看了,电影票都买了,浪费总不太好吧。”
最后是自己的好友和男朋友一起看了电影,梁秋听着心里多少有些不舒服。但是想想之前元湘湘如此热心地撮合,也就打消了疑虑。
食堂的饭菜越来越难吃,梁秋和徐明哲扒拉了几口,索然无味。
“这个真的不是一般的难吃啊。”梁秋抱怨道,用筷子戳了戳软趴趴的炒白菜,食堂大叔的手艺实在不敢恭维,“还没我做的能吃点。”
“呵呵,你也会做饭么?”徐明哲看起来很有兴趣。
于是,他们决定晚上去学校附近的超市买点菜,回梁秋的公寓做晚饭吃,改善一下伙食。梁秋推着手推车,迷茫地在蔬菜和生鲜中流连,不知道买些什么好?
买点清淡的吧,今天夏华年应该还躺在家里休息吧,顺便连她的份也做了吧?那家伙好像挺喜欢吃鱼的,还有番茄炒鸡蛋……梁秋这么想着,不一会手推车里就装的满满的。
“买了这么多啊,你还真贤惠。”徐明哲跟在后面,看着手推车里丰富的内容。
梁秋低头,才发现买的都是记忆中夏华年喜欢吃的,那家伙好像很喜欢她做的菜,每次吃的连点剩菜都没有。不过,自从梁秋交了男朋友以后,晚饭一般都是和徐明哲在外面的餐馆解决,上一次在家里下厨和她一起吃饭是什么时候,已经不记得了呢。
拎着大包小包的购物袋,打开门,夏华年刚好从厨房出来,手里拿着还没加水的泡面。
一下子看到夏华年,梁秋还是有点不知所措,想着对方白天才算是被自己弄哭过吧。
“哟,你回来了啊!”她看起来精神不错,没了早上病怏怏的状态。看到梁秋身后的徐明哲,愣了一下,随即马上反应过来,礼貌地冲他打了招呼。
“小年,你晚上就吃这个。”梁秋指了指她手上的泡面。
“对啊,怎么了?”夏华年一脸满不在乎地拆着泡面的包装。
“拜托,你昨天刚去过医院,今天就乱吃这些油腻腻没营养的东西。”梁秋惊呼,从她手中抢下泡面,“今天我下厨,和我们一起吃吧。”说着,系上围裙进了厨房。
“我来帮你。”徐明哲跟着她。
“诶,那我也来打下手。”夏华年颇有一番凑热闹的意思,也跟着挤进厨房。
一下子,厨房挤下三个成年人,显得很狭小。
梁秋费力地切着土豆,有一阵子没做菜了吧,感觉切起来没什么手感了,刀功都退步了。
“阿秋,我把茄子洗好了,放哪呢?”夏华年从水池里捞起一把湿漉漉的茄子。
“那个啊,放水池边上就行。啊……”梁秋一分神,菜刀直直地且在手指上,不轻不重地划开了道口子,血顺着指尖流下来。
两人被她的惊叫吸引回过头,才发现她被切伤了。
“啊,对不起。”夏华年反应更快,把手里的茄子全扔在流理台上,一把冲上前,握住她的手,“流血了,我房间里有创可贴。”说着拉着梁秋的手走进书房,打开床头柜的抽屉,找出一包创可贴。
“那个,先要把血擦掉。”梁秋看着不断渗血的指尖,提醒道。
“哦,哦。”夏华年反应过来,想也不想,把她的手指含进嘴里,吮掉伤口上的血。
梁秋惊愕地看着她亲昵的行为,舌尖舔过伤口,有些微微的麻痒刺痛。梁秋不知怎么有点脸红。
“额,有股土豆的味道。”夏华年咋咋嘴,撕开包装,小心地把伤口平整的包好,“口水可以消毒哦,听说最近至今里又不好的添加剂。”抬起头看着梁秋,神态自若。
接下来所有要切的菜都让夏华年代劳了,梁秋负责炒菜。当菜端上来的时候,仔细一看,不禁让人哑然失笑。
个头很大的土豆块,薄厚不一的茄子,还有鳞片都没刮干净的鱼。
虽然菜的卖相有问题,但是味道还是不错,三个人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有说有笑的,平时不太爱说话的夏华年为了炒热气氛,在餐桌上讲了几个冷笑话,虽然不打好笑,梁秋看着她卖力的样子,忍不住扬起嘴角。
吃饱喝足,一起收拾好厨房后,梁秋送徐明哲下楼。
“再见,走好。”夏华年笑着挥手道别。
然而在门关上的那一刻,脸上的笑意僵住,继而黯淡下来。好累,她揉了揉快僵硬的脸,觉得自己就像个演技拙劣的小丑一样,一个晚上一直尽力地在演梁秋的好友这个角色。
她嫉妒着那个叫徐明哲的男人,他可以名正言顺地站在梁秋恋人的那个角色上,而她注定只能在一边默默看着他们。看样子要真的劝自己放下,还要点时间吧。
但是今晚,她表现得够好吧。
“你的室友很有趣呢。”走到路口要分别的时候,徐明哲笑着说。
“是么,她也就今天比较high,平时都不怎么爱说话。”梁秋想着今天活泼的夏华年,突然觉得很可爱。
“梁秋。”徐明哲突然叫住他。
“怎么了?”梁秋回过神,只见对方伸手扳住她的肩,俯□凑得越来越近。
这是要……梁秋紧张得闭上眼睛。
恼人的手机铃声在这个时候煞风景地响起,破坏了气氛。徐明哲掏出手机摁掉电话,放开梁秋,冲她歉意的笑笑:“我还有事,先走了啊。”说着,转身朝下一个路口走去。
梁秋无奈地叹了口气,也罢,转身往回走。
☆、变数
作者有话要说:啊 感觉写到后来有点没感觉了呢 那几个还坚持在看的大人 谢谢啦 俺会努力不弃坑的
这个感觉把梁秋妹子写得太直了 我也正为怎么掰歪她而苦恼啊
夏华年上完晚上的实验课,收拾了一下书包,走出实验楼。实验楼在老校区,从这里回租的公寓要传过一条长长的林荫道,一到晚上就异常幽静,所以,经常有成对的情侣来这里幽会。
夏华年背着书包匆匆赶路,顺便百无聊赖地打量着擦身而过的一对对情侣。
突然,一对熟悉的身影迎面走过来。夏华年定睛一看,男的身形高瘦挺拔,是徐明哲。他身边的女孩,亲热地挽着她的手臂,两人有说有笑
然而,那女孩,却不是梁秋。
忍着微微的醉意,夏华年终于接着昏暗的路灯光,看清楚那女孩的面容。
居然是梁秋最要好的朋友——元湘湘。
怎么是这样?
巨大的冲击使她杵在原地,而对方似乎也看到了她。原本悠闲的步调一下子变得急促,元湘湘扯扯徐明哲的衣袖,两人加快脚步想要避开她。
“二位能解释一下这是什么情况?”夏华年抢先一步挡在他们面前,冷冷地说道。
“让开。”元湘湘的脸色开始尴尬起来。
“你们俩是不是在一起了。那阿秋怎么办?”夏华年愤怒地质问道。
“夏华年,我警告你不要多管闲事!”
“你这样也算是她的朋友么,元湘湘你不要太缺德!”夏华年回敬道,伸手拉住她的手臂,从徐明哲身边拽开。徐明哲似乎有点不知所措,愣在那里没有阻拦。
“夏华年,你个疯子,放手。”元湘湘挣扎着想逃开。
“跟我去见阿秋,把话说清楚。”夏华年看似瘦弱,力气却惊人的大。
“你这种死变态没资格说我。你以为你对梁秋抱着那种想法别人看不出来啊。正好啊,我们一起把话出来,看梁秋什么反应!”元湘湘突然恢复了冷静,尖利的话直中夏华年的要害。
夏华年停止了拖拽,沉默了几秒钟,突然笑了起来。“那也总比你们背叛者好。”她内心最重要的人,却如此轻易地被背叛了,夏华年觉得愤怒的火焰快要把自己吞噬,满脑子都是要为梁秋讨回公道。
“你放开我,你个疯子……”元湘湘急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放开她,夏华年,你冷静点,都是我对不起梁秋,你不要为难湘湘。”徐明哲站了出来,挡在她面前,伸手拉开她们。
夏华年究竟抵不过男生,被徐明哲一推,踉跄着没站稳,摔倒在地上,胳膊上一阵刺痛,尖锐的石子硬生生的划破了手臂。
“啊!你他妈别给我装什么大义凛然,混蛋!”夏华年痛得大骂,咬牙切齿地瞪着他们,伤口很深,皮肉绽开,鲜血混着沙土在夜色中泛着暗红的颜色。
两人看到她手臂上蜿蜒而下的血流愣住了,争执戛然而止。
梁秋一个人无聊呆在房间里玩着手机,最近有点无聊呢。晚饭打电话给徐明哲问他要不要一起吃晚饭,对方推却说晚上有事。
失望地挂掉电话,梁秋百无聊赖地拨弄着手机链。和徐明哲交往了快三个月了,最近感觉两个人的交流变少了,连短信和电话寥寥无几。其实她大约也清楚,自己的这段恋情从一开始就缺少什么,果然,她觉得有必要找个时间好好谈谈了。
夏华年也是,最近不是上夜班就是晚上有课,所以一到晚上,房间里就她一个人。自己明明独居时已经习惯了安静,但是自从和夏华年一起合租以后,一个人独处以后就会觉得特别冷清。
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是元湘湘打来的。
“喂,你能过来一下么,我和夏华年在医院。”
梁秋赶到医院时,夏华年正好从手术室出来,手臂上缠着厚厚的绷带,脸色苍白地倚着墙。据说伤口有点深,缝了几针,麻药的药力还没消。
“怎么弄成这样?”梁秋迎上去,看着她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不由一阵心疼。
“回去的路上不小心摔的,我还真是倒霉呢!”夏华年指着手上的绷带自嘲道,“正好碰上元湘湘了,真是巧啊!”说着,用另一只没受伤的手拍了拍一边的元湘湘。
“恩?是啊……”元湘湘似乎有点心不在焉,被夏华年一提醒才反应过来,附和道。
梁秋觉得今天晚上两个人都怪怪的。
三个人一起回到公寓,夏华年在梁秋的搀扶下回到书房,躺在床上休息。而元湘湘站在沉默不语,一直在一边脸色阴沉的看着她们。一时间,书房里的气氛无比怪异。
“阿秋,我还没吃晚饭,能不能帮我去厨房下碗面条?”夏华年支开了梁秋。书房里只剩下她和元湘湘。
“对不起,我们真的不是故意的。”元湘湘开口打破了沉默,声音有些颤抖,没有先前的嚣张,“我也不想对不起梁秋的,但是我真的是克制不住自己。”
“这些就可以是理由么,元湘湘……”夏华年靠在床头冷笑道,“你总是这样,只顾着自己开心,不管别人的死活。”
“给我点时间,我会处理好的。”元湘湘几乎使用恳求的语气说道,“你也不想看梁秋难过吧?”
夏华年陷入短暂的沉默,然后点头答应了。
她们正说着,梁秋端着面条进来了,看到两人僵持在那里,不禁感到好奇。
“你们两个是怎么回事啊,一个个死气沉沉的?”
“没事,我先走了。”元湘湘拿起包,落荒而逃。
“什么啊?”梁秋不满地嘀咕着,把面条端到夏华年面前。夏华年摇了摇头,示意她放在一边。
“怎么了,吃不下么,手疼的很厉害么?”梁秋关切地抚上她伤口上缠着的绷带,手却被夏华年一把握住。“诶?”梁秋吃了一惊,抬起头不知所措地看着她。
夏华年直直地注视着她,脸上说不清是什么表情,她苍白的嘴唇微启,似乎想说什么,却犹豫着,终究却什么也没说,黑色的眼眸中闪现中一丝隐忍,抓着她的手越来越用力。她告诉梁秋事实,但是却无法预想对方知道事实后的想法,自己的男朋友移情别恋的对象是自己最要好的朋友,这样的事换谁都难以承受吧。
她不忍心看到,梁秋难过的表情。虽然她也邪恶地幻想着梁秋能够单身,起码她还可以继续她可笑的妄想,但正因为她喜欢着梁秋,眼下这种情况……
夏华年沉郁地长叹一声,一瞬间,她有些厌恶自己的无能为力。
梁秋觉得最近总有一阵莫名的心慌,隐隐预感着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所以当徐明哲在他们常去的那家咖啡店平静地提出分手时,梁秋虽然觉得吃惊但感觉并不意外。
“梁秋,对不起,我想我们还是分开吧。”徐明哲淡淡地宣判,为他们这段几乎淡如无味的恋情画上休止符。
“能告诉我理由?”明知道这种没营养的问题是无意义的,但梁秋还是很想知道。
“对不起,其实我和湘湘在一起了。我一开始确实很喜欢你,但是相处下来,我觉得我们并不适合。”徐明哲迟疑了一下,道出了实情,“对不起,也许你觉得很难接受,但是感情这东西……”
后面的话。梁秋没有听进去,对方的解释,道歉全部都如耳边风飘向远方。
这算什么,真是最糟糕的情况。原以为大学生活已经圆满了,有了恋人,朋友。然而这两个最亲密的人却同时背叛了她。这样的事情,以前她也有所耳闻,只是也同样发生在她身上,仿佛一出闹剧一般。
梁秋也不记得最后是走出咖啡店的,留下如此不好的回忆,怕是以后不会再来了吧。
口袋里的手机嗡嗡作响,梁秋烦躁地接通,是元湘湘的声音。
“梁秋,对不起,你现在在哪?我们谈谈吧。”还是那个声音,但此时梁秋却觉得朝夕相处的人是那么陌生。
“我们没什么好谈的,我现在不想见你。”梁秋越说越觉得内心一阵冰凉,“我们不是朋友了吧。”
“对不起,梁秋……”
“不要说对不起,再见!”不顾对方焦急的挽留,梁秋决绝地挂了电话,关机。
傍晚的天气依旧闷热,但梁秋却觉得一阵恶寒,反应过来的时候,脸上早已一片潮湿。
仿佛一下子被掏空般,梁秋一时间觉得自己一无所有,短短的恋情,不过是一个错觉和谎言交织的泡沫,碎裂之后,只有蒸发的水汽。
现在还有谁能陪在自己身边,梁秋失落地想着,突然脑海中出现了那个清瘦的身影,还有那晚抓着她的手,一脸忧郁的表情。
她也早就知道了,为什么不说出来呢,只有自己像傻子一样,被蒙在鼓里。
☆、逃离
手臂上的伤还需要很长时间回复,所以夏华年辞掉了便利店的兼职,盘算着平时存下来的钱还够用一阵子,但是还要交额外的房租,得省吃俭用一阵子了。
手臂受了伤干什么都不方便,手机响了,夏华年别扭地接起,那头是元湘湘焦急的声音:“喂,你现在和梁秋在一起么?她手机关机,联系不到她!”
“怎么回事?”夏华年不由一阵心慌。
“那个,明哲都跟她说了,我不是故意的……”
心浮气躁地挂掉电话,夏华年马上改拨梁秋的号码,然而听筒里的电子声昭示着,号码的主人关机联系不上。
不顾受伤的手臂,夏华年飞快地往公寓的方向跑。
夏华年气喘吁吁回到公寓,用力地敲门,却无人回应。难道不在家,夏华年只好自己掏出钥匙,笨拙地自己开了门。
打开门,房间里一片漆黑,夏华年下意识地打开灯。
梁秋一脸木然地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夏华年悄声走到她面前,才发现她脸上挂着未干的泪痕。
“阿秋……”夏华年低声呼唤,伸手拿起茶几上的纸巾,轻轻地替她擦掉眼泪。“别哭了……”看着她悲伤的表情,夏华年觉得自己的心也跟着揪起来,只恨自己最笨,在这个时候,什么有效的安慰的话都说不出来。
“小年……”梁秋回过神来,因为哭过的关系,声音沙哑,“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连你也骗我么?”
“不是的,我只是不想看到你这样,不敢说出来。”夏华年手忙脚乱地擦拭着她的眼泪,拼命解释道。
“全部都在骗我!都是假的,骗人……”梁秋委屈地哭得更厉害了,她倔强地想推开夏华年的手。
夏华年在一阵推搡中牵扯到了伤口,伤口似乎要裂开般的疼痛,夏华年痛得直抽冷气,却腾出另一只手扣住梁秋的肩膀。
“阿秋,你冷静点!”
“我没有朋友了,什么都没有了,一个个都不管我的感受。”梁秋哭诉着,眼泪流的更凶了。
“不会的,你还有我啊!”夏华年抑制不住情绪,忍痛拥住她,“无论怎么样,我都不会背叛你的!”
“骗人的……呜”梁秋趴在她肩膀上无助地哭泣。
“我就不行吗?”夏华年苦闷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可以的话,我可以比他们做的更还,绝对不会让你难过的……”
听到这些,梁秋吃惊地起身,看着夏华年的脸,还是异常黑亮的眼睛,此时却和她一样,湿润,仿佛马上要决堤而出。为什么,失恋的明明是自己,为什么她也跟着一起流泪呢。
内心反复开了个懂般的空虚冷寂,似乎需要什么来填补,着魔般,梁秋伸手摸上她潮湿的眼睑。
“我爱你,被谁都……所以不要哭了……”
梁秋听到夏华年温柔却坚定的话语,呆滞地看着她,不等她反应过来,既看到夏华年的脸在眼前急速放大。
唇上传来柔软的触感,同性的嘴唇似乎异常柔软,带着甜美的气息,轻柔而缓慢地贴合上来。
意识似乎飘向了远方,梁秋忘记了挣扎,却莫名地感到一阵安心。
夏华年放开她的时候,两人都陷入了沉默。夏华年的脸色微微泛红,不自在地把目光游移到墙壁上。
梁秋这才清醒过来,慌忙推开夏华年,站了起来。夏华年没稳住,倒在地毯上,受伤的手传来一阵难以忍受的疼痛。
她们刚才接吻了么?
梁秋震惊地摸着自己的唇。“我……我先回去休息了……”说着,看了看夏华年,她依旧跪坐在那里,眉宇之间确实一片沉静。
梁秋几乎是落花而逃式躲进自己的房间,关上门,抚着剧烈跳动的胸口,大脑陷入一片混乱。
她们刚才做了什么?夏华年再一次向她表白了,这次还是在清醒状态下。梁秋不知道在这种情况下,该做出什么回应。
于是,她几乎是出于本能地再一次选择逃避。
真是无比郁闷的一天,生平第一次失恋的同时还雪上加霜地失去了有多年交情的朋友。还有被同性表白了。
想着夏华年那些犹如承诺般的安慰,还有那轻柔的吻……
意外的梁秋觉得并没有那么讨厌。究竟是怎么了?
夏华年看着紧闭的房门,吃力的站起来,刚才的到底,使原本已经快愈合的伤口再次裂开,白色的绷带上开始渗出几抹殷红。
果然,还是会被讨厌吧,怎么那些话不经大脑就全部讲出来了呢?
不过好在,梁秋没有当面拒绝。夏华年苦笑着,要是像再一次像初中那时一样,被冷酷地回绝,恐怕自己也会受不住出吧。已经很好了,至少在希望破灭前,还可以触碰到她。
手上的疼痛渐渐麻木了,没什么感觉了。夏华年寂然地走回自己的房间,关上门。
也许是时候,收拾一下自己漫长无止,遥不可及的幻想了……
也许哭了很久的关系,梁秋觉得困乏的睡意袭来,躺在床上很快意识就模糊,渐渐的感觉徐明哲也好,元湘湘也好,他们的事情似乎离自己远去了。
“无论怎么样,我都不会背叛你的……”“我爱你,被谁都……所以不要哭了……”脑海里若有若无地回放着的,是夏华年对她说的话。
想着这些,内心的空洞似乎被填补上了,泛起温暖的感觉。
梁秋沉沉地睡去……
半夜,夏华年的书房发出一阵响动,但这一切随着最后一声关门声结束。一切又陷入夜色的死寂……
梁秋一早睁开眼,发觉自己还躺在自己的床上,窗外早已是一片明媚。
看着耀眼的阳光,梁秋觉得心情没有预想中的沉重。
怀着忐忑的心情,梁秋来到夏华年的房门前。这家伙现在应该还在睡觉吧?梁秋蹑手蹑脚地推开门,眼前的景象却让她呆住了。
夏华年带来的东西全都不见了,只留下空荡荡的床铺,就连平时堆在角落里的旅行袋也不翼而飞。好像,这个房间里,从来没有人住进来过一样。
夏华年,自己一个人,消无声息地把自己存在过的痕迹抹杀掉了。
她这次和梁秋一样,懦弱地选择了逃避,逃离了有梁秋存在的次元。
“小年……”连她都要离开自己么?梁秋在潜意识里,总是觉得夏华年是那个永远愿意无条件陪在自己身边的人,尽管这样的想法很自私很卑鄙。但是,这一次,连夏华年也悄然离去。
算了,走了也好,梁秋黯然地叹了一口气,关上书房的门。
“啊,痛,医生你轻点……”医院的处理室中,夏华年痛得眉头都缩在一起。
“现在知道痛了,本来再过几天就可以拆线了,现在又要重新缝一次了。”那个看起来很热心的老医生不满地数落他,“年轻人啊,就是这么不小心。”
接受完医生细细碎碎的嘱咐,夏华年独自去窗口拿了去痛消炎的药,走出医院。
不知道那个人现在怎么样,早上醒来心情会不会好点。她现在应该已经发现自己搬走了吧,会怎么想?大概会松一口气吧?
想着昨天自己大胆的行为,夏华年觉得仿佛一场梦一样,她不后悔,即使梦终究要醒的。
作者有话要说:啊,终于算有点进展了吧,故事可能会很快结束了,不想再拖沓了,虽然预计只有原来设想的三分之一
跪地忏悔,我就是妄想的巨人,行动的矮子啊,大家鄙视我吧
可能后面发展得有点快,那几位大大凑活着看吧
☆、回来吧
梁秋又恢复一个人住校外的生活。
少了周围亲近的人,生活又像上了发条般,一成不变的规律。
起床,上学,自习,做饭……生活依旧没有什么本质性的变化。然而,一切却在平静中有所不同。
早晨出门前习惯性地往书房窥探,却是空空如也,梁秋才意识到里面的人几天就悄悄搬走了,怅然地愣在那里,周围静悄悄的。
中午一个人去食堂随便吃了点,一如既往的难吃的饭菜,抱怨都是多余的。无心抬头环顾一圈,却无意中看到徐明哲和元湘湘坐在不远的位置。
原本是两个和自己最亲密的人,现在形同陌路了,梁秋不由心中泛起一阵难以言喻的不适。看着他们甜蜜的样子,其实心里也没多大的伤感,看来,放下一段过往远比想象中来得容易多了。
梁秋移开视线,然而他们已经注意到她这边,徐明哲放下筷子,向她走来。
“嗨,好久不见。”梁秋注意到他的语调有些不自然,也难怪,不过好久不见这个说法也太可笑了吧,明明几天前分的手。
梁秋同样尴尬回应了他。
“你的室友,她现在还好?”徐明哲突然提到夏华年。
“怎么了?”
“她的手,是我不小心弄伤的,她现在好点没,我那时实在太冲动了。总之,真是对不起了。”看着梁秋一片茫然的表情,“诶,她没跟你说么?”
是啊,她确实什么都没说。想到她默默地在背后为自己出头,梁秋心里不是没有感动,但是她也明白夏华年这么做的初衷。
“那个,她其实很坚强的,那天把她送到医院缝伤口都没喊过一声痛,真看不出是个女孩子呢!”徐明哲有些敬佩地感叹道,“这样的女孩子很特别啊。”
怎么会不疼呢?梁秋心跟着微微揪起来。那天晚上,她分明听到了夏华年在睡梦中痛苦的呻吟声,估计麻药药效过了以后,那样的疼痛任谁都难以忍受。
但是,她在谁面前都没有表现出来过,永远是没事人一样。
那样的伤势,她怎么一个人收拾行李回的宿舍,那次她这么用力把她推倒在地,看她半天没动的架势,应该很痛吧。
梁秋越想越觉得心疼和内疚。
目光追随和着徐明哲和元湘湘离去的背影,梁秋突然觉得也没什么了,反正已经结束了。
梁秋想到夏华年,想到终是有人在意着自己,心情顿时明朗起来。
下午的课上完以后,梁秋跑去商业街买了一大袋水果,拎着沉甸甸的袋子走到宿舍区。夏华年的寝室梁秋从来没去过,只是在以前的聊天中隐约记得是那一幢,至于是五楼还是六楼,梁秋记不清楚了。
梁秋正站在楼下犹豫不决要不要直接联系夏华年的时候,一阵混乱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梁秋回头一眼就看到吊着绷带的夏华年,似乎是刚下了课和同学一起回来。
“我说华年啊,你从外面转了一圈回来怎么就成了残疾人了啊?”她被一堆女生围在中间,其中一个女生调侃道。
“听说你回来住,楼上好几个学妹说要帮你送爱心早餐呢。”
“回来也挺好,大家都挺想你的。”
梁秋默默侧身躲到墙边,那群人从她身边擦身而过,没人发现她。
梁秋这才发现之前觉得夏华年的孤独都是自己的一孔之见。她被周围的同龄人围绕着,站在人群之中依旧那么耀眼,大家都那么喜欢她。
也许是朝夕相处,或者她对自己总是温和到近乎到卑微的态度,让梁秋几乎忘了,她是发着光芒的。
梁秋看着夏华年微笑着和别人交谈着,白皙的脸上挂着腼腆温和的笑容,黑亮的眼睛,浓淡适宜的眉,薄薄的嘴唇……
那天接吻的触感突然鲜明起来,梁秋突然一阵心悸。
梁秋悄悄地跟在她们后面,看着夏华年进了宿舍。她在门口徘徊了很久,终究没进去。也说不清楚为什么,一看到夏华年就没来由的慌张。
“同学,你找谁么?”
梁秋的停留终于惹来夏华年室友的注意。
“啊,没什么,我是夏华年的老乡,那个你把水果给她,我有事先走了。”梁秋匆匆把袋子塞给那女生,在夏华年注意到之前,落荒而逃。
回到公寓,梁秋沮丧地坐在沙发上,今天一整天都怪怪的。
手机震动,提示来短信了,是夏华年发来了。
“水果是你送的吧,谢谢了。”
“不要这么客气,你回去住还习惯么,手好点了没?”梁秋赶紧回复过去。
“好多了,宿舍也挺好的。”
“好好照顾自己啊。”
“嗯。”
最后一条回过来只有简单的一个字,梁秋盯着屏幕好久,谈话明显已经已经冷场了,对方用冷淡客套的回复不动声色暗示着对话的结束。梁秋觉得再硬扯个话题也无济于事,虽然潜意识里想再多聊几句。
失落的合上手机,梁秋才反应过来没吃晚饭。打开冰箱,看着前两天采购的新鲜蔬菜,想到只有一个人吃,全然就没有下厨的动力。打开橱柜,倒是意外地发现几碗泡面。估计是夏华年留下的。
拿起碗装泡面晃了晃,里面干面饼碎屑发出沙沙的声响,立马让人联想到“没营养”这三个字。回想起经常看到夏华年坐在餐桌旁,一个人大口大口吃着泡面,一副很美味的样子。虽然被自己提醒那是垃圾食品,但她总是一笑而过。
那家伙,总是不懂得照顾自己。梁秋把碗面丢回橱柜。不知道她今天晚上吃什么,她可是伤员啊,不会又用泡面敷衍了事吧?
奇怪,今天一天想的怎么都是那家伙的事?梁秋用力地甩甩头,果然自己有点不正常。
第二天傍晚,梁秋再次徘徊到夏华年的寝室门口,从虚掩的门缝中看进去,夏华年独自一人呆在寝室,大概是要吃晚餐吧,因为手不方便的关系,只是草草地从吃了几块饼干,就坐在床边发呆。
什么,就吃这些?梁秋头脑一热,推门就径直闯了进去。
夏华年回过神看到是她,颇为意外,晶亮的眼睛闪过一丝喜色随即又黯淡下去。“阿秋,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不行么?”梁秋故作镇定地在她床边坐下,“你晚饭就吃这些东西?”她指指那些干巴巴的饼干,看起来就让人没什么食欲。
“没办法,左手用不了筷子。”夏华年无奈地笑着,抚上手臂上的纱布。
“我听说了,你的手是怎么弄伤的。”梁秋觉得那样的笑容让人觉得很心酸,“好歹和我有关系……”
“所以你想说什么呢?”夏华年打断她反问道。
“回去吧,和我一起住,你这个样子生活都不能自理,又不好好吃饭,非得这么折腾自己。”梁秋突然冒出这样的念头。
“这点伤其实不碍事的。”夏华年拒绝了她,“再说我回去又对你有什么好的?事到如今,我不会忘记我自己说过什么,做过什么。这样你还要跟我同住一个屋檐下么?”夏华年抬头直视着她,眉宇间一片淡然。
“跟我回去。”梁秋懒得和她废话,总之倔劲成功的被激起来,无视她的拒绝,梁秋站起来从床底下拖出旅行箱,打开夏华年的储物柜,把一些必要的日用品胡乱往里面塞,甚至把床上的寝具都打包了。
干完这些恶作剧般的事以后,梁秋摆出一副胜利者的姿态。“东西我都收拾好了,不想晚上没地方睡觉的话,乖乖的回去住。”
夏华年看着她只能是哭笑不得,直摇头:“你这样又有什么意思?”
“至少等你手完全好了。”
夏华年几乎是半强迫地被梁秋带回了公寓,进了房间就被指示只要呆在客厅休息。她安静地坐在沙发上,看着梁秋进进出出把她的东西归回原处。
折腾大半天,一切似乎又回到了原点了,自己又要回到原处继续扮演着她好友的角色么。夏华年苦涩地笑着,这样来来去去要到什么时候。明明已经那么干脆地表白过了,更过分的接吻也做了,已经做好被永久讨厌的觉悟了。为什么梁秋还能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呢?
其实自己完全可以强硬地不回来,但是她就是没办法拒绝梁秋。看着她的脸,就没办法抑制喜欢的情绪,本能地希望和她靠近一些。
但是,她终究有一天要离开自己的世界吧?
但是也好,就呆到手完全好为止吧,夏华年在心中为自己找了一个借口,并且孩子气地祈祷着伤口愈合得慢点。
作者有话要说:感觉可能某些地方出现硬伤了 凑活着看吧,就快结了
关于梁秋什么的,可能不太招人喜欢,不过感觉现实点吧,一般的妹子都是这个状态吧
至少俺周围的妹子基本都是这么直吧,
☆、梦醒
作者有话要说:倒数第二篇了 大家凑活着看吧 呜呜 我笔下的妹子真心傲娇不起来
继续自娱自乐
小年年的苦日子就快到头了
“我喜欢你,梁秋。”
眼前的人,穿着干净的白色校服衬衫,乌黑的披肩中发衬着白皙的脸蛋更加精致。
这是初中时代的夏华年吧?梁秋冥冥之中知道自己应该是在做梦,却不急着醒来。啊,那么青涩稚嫩的夏华年,啊,好怀念啊。
然而,却从另一边传来一个熟悉刺耳的声音:
“夏华年……有空去看看心理医生吧。”
是自己!梁秋看着小小的夏华年脸上开始出现忧伤的神色,幽黑的眸子泛着破碎的泪光。
不,不是这样的,梁秋伸手想去抹去夏华年眼中的泪。
“不,小年,我不是那样想的,其实我……”
梦就在这时毫无征兆地地结束了,梁秋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居然也跟着流泪了,手还狼狈地举在半空中。
等等,她刚刚在梦里想说什么?梁秋愕然地僵住了。
房间的门被急促地打开,成年后的夏华年出现在梁秋面前,不似年少时的整洁精致,她盯着一头乱蓬蓬的碎发走进来,一脸睡意惺忪的样子,看样子是刚被吵醒。
“怎么了,做噩梦了么?”她走到窗前,俯□端详着梁秋,“怎么还哭了?”说着伸手拂去梁秋脸上的泪痕,眼中的担忧之色与梦境鲜明地重合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