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孩纸们是不是虐文看太多了,总觉着虐就在下一章?
心中所想
这是座不大的城,城里的年轻人成年后大多离开了这里,前往更为繁华而温暖的地段,因此城中大多是些年长者,即便在外头生活的子女来接,他们中的大部分也因为无法割舍生活了一辈子的地方而不愿离开。
也正或许是人口不多的原因,城中房屋散布稀疏,栋栋独立,之间道路相穿空地成片,并不相连。黑金和竹融运气很好,在客栈中住了一两日,便找到了可置办的房屋。那是一对青年夫妻,他们与其他年轻人一样,准备离开这座寒冷的城市前往南方,因为走的匆忙,也正在头疼屋子的问题,恰好有人愿购,因此双方一拍即合,交易融洽。
宅子很大,又深,房屋一重重,接连好几进。宅子一直有人住着,沾着人气,并不破旧,不过新入住,总是要收拾一番的。两只小妖兴冲冲的前后溜达几圈,热火朝天的甩膀子干开了,操纵着妖力四处移动东西,幸好左邻右舍离的都远,宅子围墙又高,否则叫路过的人瞧见,怕是要吓晕过去。
黑金又不在。不知从何时起,他常出去遛弯,途中也经常从马车中消失。不过时间都不长,到了饭点或暮色渐浓时,他就会回来。
果然,当羊肉汤在锅中散发出浓郁的香气时,黑金踏着饭点回来了,木屐拖拖拉拉的走过重重院落,觅着饭食的味道直往饭厅而去。桌上搁着四菜一汤,冒着热气,饭也盛好了,高高的在碗里堆成一个尖,可竹融不在厅里。黑金化出半个妖相,吐两下蛇信,嗅到他在左手边的某一间房中。
这还是第一次两人没在一块吃饭。有点奇怪。
黑金风云残卷的扫完饭菜,打个饱嗝,出门去从角落里拎出白狼。
“竹融今天整理院落累着了?”
白狼茫然的摇头。两小妖早已在不知不觉间沦为了二人的下仆,整理院落这等事怎么会让竹融插手,竹融最后只好执一本书卷在树下闲看了整个下午。
黑金疑惑的摸摸下巴。“算了。对了,我问你,我晚上睡哪?”
白狼伸出一爪子,往左边指指。“恩公大人,那边第四间,是最好的房间,就是——。”
白狼没“是”完,黑金已经往那边去了,那下半句话噎在白狼的喉咙口不上不下,它呆呆的看着黑金跨过拱门往后走去,一会又见他走了回来。
“你是不是把方向搞反了?”黑金并没进房,只是越往那儿走越感觉不对,吐个蛇信嗅嗅,十分确定这左手第四个的房间正是他方才在饭厅里确定的方位。
他捏着白狼的后颈摇晃,终于把那剩下的半句话摇了出来。
“先生就是在那房里啊。”
黑金有不好的预感。他挑起一边的眉毛盯着白狼:“你们不会就只整了一间房吧?”
白狼无辜的点头。
其实它和松鼠都困惑不已。下午两妖正从风水阳光风向几个方面考虑哪两个房间好些时,竹融走到它们跟前,笑眯眯的说:“只要替在下与黑金整理一间便可,另外一间你们看着哪里好,便自己住吧。”
一间?
两妖不明白,但反正黑金也不在,当然就算在,它们也不会去问。松鼠的原因很简单,它早已从拜倒在竹融的锅铲之下到了拜倒在竹融的衣摆之下,唯竹融以马首,竹融说东,它绝不会往西;白狼则有些挣扎,因为它有些怕竹融,说不清怕什么,就是怕,虽然被十几只狐狼围攻时它都不曾畏惧,但这个经常笑眯眯态度亲和的书生,却常常令他颈毛竖立。
反正就是一间房而已,大概会挤点,不过没大碍吧?白狼这样想,于是老老实实的跟着松鼠一起,收拾干净一间向阳的厢房。
黑金听明白原委,将白狼往黑漆漆的角落里一扔,慢吞吞的走回房门口。
他推门进去,第一眼并未看见竹融,往旁边看了,才见他斜倚在靠墙的软榻上,软榻旁的矮几上放着盏白瓷灯,灯光茸茸,映得那人脸上淡淡暖色,他手里拿着本书,细长白皙的手指正掂着一页准备翻过。
暮色已深,屋内壁炉未燃,窗子也开着,风吹进来时,一阵冰冷的寒意。黑金打了个哆嗦,他走到榻边,看着竹融的视线从书上移开,与他对视。
“怎么了?”竹融唇边浮起一朵微笑,那笑容温柔妥帖,如暖水漫漫,足以柔软最坚硬的铠甲。
黑金慢慢的摇一下头。
黑金忽然就明白了,竹融为何坚持要来北方城市。他也隐隐知道了,竹融想要什么。
离开龙神府半月有余,十几天的路途中,两人不是没有肢体接触,碰触、浅吻、拥抱,竹融的手伸的自然,黑金也承接的自然。
只是,这和这不一样。
和这人要的,不一样。
黑金微倾□,手指迟疑的碰上那人的脸颊,舒适的温度透过指尖、穿过手指、越过手臂,一路漫上心头,手指于是有了自己的意志,展开,覆盖,手掌贴上去,尽可能的接触。
这人想要的,是那日在雪地里的模样,或者更正确一点说,是千年前的模样……
手掌上暖人的温度,好像料峭冬日里的第一阵春雷,早已沉寂在体内不再想起的体温在骨腔内如花绽放,一朵一朵,藤蔓般蔓延,深入心髓。贪念遂起,臂膀缠绕,将贴未贴之际,窗外有风灌入,撞在黑金背上,刺骨的凉意。
恍惚回神,黑金忽然想起这份妥帖温暖的最后,那冷冰冰的记忆令他瞳孔猛地缩紧,下意识的甩手就要离开,却被另一只不属于自己的手掌牢牢握住。
他没转头,耳边听那人的声音,如叹息般响起。
“不冷么?”
如果还是原形,黑金现在连蛇尾都已僵硬。
“转过身来。”那人语调柔软,好像一只小手,轻轻勾弄他的耳朵,“转过身来,黑金。”
黑金半侧头,看他一眼。
那人已然坐直了身体,随着他的动作,身上的衣袍松散开一些,衣襟处露出小片的胸膛,灯光下如瓷白暖玉,泛出细腻的光泽。
那景象落入黑金眼中,更令他心口紧缩,许许多多他刻意遗忘、早已不再想起的记忆,像是潮水般汹涌而来,瞬间淹没了他的头顶,他深深的沉进去,恍惚间竟遗忘了呼吸。
那人跪立起来,与他对视,徐徐贴近,距离近到两双唇间只剩一缕空隙,他却不再动了,呼吸间气息浮动,尽数扑在黑金的口鼻间。近到不能再近,黑金几乎能感觉到那人皮肤上的温度,如此熟悉,如此温暖,又如此令人——不敢接近。
黑金脚跟一动,就要远离,却又听到那人近乎耳语的声音。
“别走。别离开。”
音调平稳,但那气息落在黑金唇上,却似微颤的落叶,有着不正常的频率。
这是错觉。
他没有哭。
那是神皇,他不会悲伤,更不会为自己的离开而悲伤。
黑金告诉自己,你该走了,把你的脚跟收起来,快点推门离开。你能答应他任何事,唯独这一件除外。
可是身体却坚定的如一根木桩般钉在原地,动也不动,脊背如拉紧的弓弦,紧绷的似要断掉。
那人的手臂围绕上来,松松挽在他身后,姿势随意,内里却如水底暗流,不容拒绝。
桌上的白瓷灯,灯火闪烁,明灭间,时间悄悄流转。
紧贴的胸膛,相拥的身体,黑金竟是再也无法感受到窗外的寒风,冰冷的身体一点点回暖,那暖意如春雨如花开,却也如绳索,一丝一毫将黑金捆绑,每一寸皮肤,每一根骨骼,每一滴血肉,如影随形。
黑金极慢的闭上双眼,牙根狠狠一紧。
混帐东西!
他一口咬上嘴边近在咫尺的柔软唇瓣,锋利的蛇牙自肉中生出,随着撕咬毫不留情的留下血痕。他任由那人的鲜血淌上自己的唇间,如沸水般滚烫。
对方轻轻笑了,没有退开,反而迎上去,用双唇与黑金纠缠,似是不知道痛一般。黑金心中恨极,指上冒出尖长的黑色指甲,他用这只满是攻击力的手抵上那人的胸膛,将他推倒在软榻上,柔软的皮肤上刮出数道血痕。
我让你狂!
清晨阳光清艳,白狼趴在阳光地里,松鼠坐在白狼脑袋上。白狼正在啃昨晚的剩骨头,而松鼠正吱吱嘎嘎的咬着第三个松果。
已是巳时二刻了,松鼠不无抱怨的想,那大妖怎么还没起床?它算早看出来了,没有这大妖的肚子,竹先生就不会做满桌好吃的,害它现在只能啃松果。
不过今日的责任或许不能都归在黑金头上,因为自早上起,竹融也还未出现过。
松鼠啃完爪子里的果子,趁白狼摇晃脑袋把鼻子上的果壳甩掉之际,它跳下来,准备去查看一番。毛绒绒的大尾巴一路摇晃,它悄悄来到厢房的窗户旁。窗子关着,瞧不出个究竟来,于是它四处看看,溜到了门缝旁,眯着两眼往里瞄。
作者有话要说:夕月说,人物和她想的越来越不一样。恩,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不过我本来的设定就是这样的,也许是前面没写好吧。
忘记说了,再补一句,这几天比较有空,我整理并且写完,日更,很快结束,我累了。
饮鸩止渴
从门缝里看东西,自然看不大真切。它只能隐约瞧见先生躺在墙边的长榻上,半倚着床头的软垫,衣服穿的也不规整,散开的衣襟露出大片胸膛,而靠近锁骨的位置,一只蛇头大刺刺的卧在那里。沿着蛇头往下看,大段粗黑的蛇身懒懒盘踞,压靠在竹融身上,尾部那段靠不上了,落在榻面上,只有尾巴尖打了卷,勾在竹融的脚踝上。
大妖要杀死先生啊!
这画面落在松鼠眼里,是活生生的谋害现场,想想那蛇身的重量,再想想先生单薄的身体,松鼠急了,一伸短腿就要踹门,却被身后一张嘴叼了起来。
白狼速度很快,松鼠还没回过神,已经被叼到了前院。
“你干什么!先生要死掉了!”松鼠愤怒的拽着白狼嘴边的长毛,“你放我下来,快放我下来!”
白狼疼的直咧嘴,迫不得已只好放它下来,见它一溜烟要跑,忙伸爪子按住它。
“去不得,去不得。
“为什么?”
“因为……”白狼也有些说不上来,它想一想,“先生身上虽然有伤,但是——。”
“什么?!先生身上有伤?!”松鼠一听更惊恐了,它挣扎着要跑,迫得白狼不得不加大爪子上的力气。
“但是应该不要紧的。”它忙把下句话吐出来,“那……那应该是、是……”
白狼比松鼠年岁长一些,妖力也深厚一些,松鼠从门缝里只能看个大概,它却看得清楚竹融在蛇身下偶尔露出的皮肤上有长长的利爪抓痕,还有些混杂的血迹,可是它也看得见那些爪痕旁暧昧的樱色痕迹。
“到底是什么啊,罗罗嗦嗦的!”
“是——妖精打架!”
“那是什么?”松鼠疑惑的问,两只圆溜溜的小眼睛认真的看着白狼。
白狼被问住了。其实它也不清楚,它只是看到过这样的痕迹,有人告诉他说这就是妖精打架,至于到底是怎么回事,白狼懵懂的很。在白狼的再三保证下,更加懵懂的松鼠半信半疑的留了下来,重新爬到白狼的脑袋上啃松果吃,只是时不时的要往左手厢房处张望个不停。
直到竹融从房里完好无缺的出来,它才松了口气,它有心看看竹融身上的伤,可衣服都穿齐整了,根本也看不出。它正想凑上去问问,却见竹融匆匆而过朝厨房去了,一会在阵阵扑鼻的香味中又端着吃食回房了,半点顾不上它们。
两小妖认命的自己去厨房找吃的,希望还能有些剩下的。它们一边翻厨倒锅,松鼠一边嘟哝着下结论:“妖精打架真不是好事。”
竹融端着吃食,打开门,前脚刚踏进去,后脚便见榻上的蛇不安分起来,分明还睡着,身体已经游曳着要往榻下溜,蛇信一个劲的吐,显然是闻着香味了。竹融往榻旁的矮几走去,只见那蛇头高高扬起,一溜又转了回去,任由粗长的蛇身一半搭落地上,一半耷拉在榻上。
竹融把托盘往矮几上放好,把其中一份装满肉食的罐子凑到蛇嘴边,看它一头扎里面“吧唧吧唧”的吃开了,才绕到它身后,坐下,顺着蛇身把落在地上的那半给捞上来。等大蛇吃饱,回头瞧时,那人正坐在榻的另一头,靠着垫子,目光落在它身上,不离片刻。
那目光如有实质,深邃幽深的似深潭,漫上来,若对视,连呼吸都不觉停止,若移开视线,却又感觉那目光轻如鸿毛,跳跃着,细细密密的挠在蛇鳞根部,软软的柔柔的。
大蛇打个饱嗝,蛇尾甩开,在不大的榻上那粗黑的蛇身泛出珍珠般的光泽,移动蜿蜒着,最终停留在那人怀中,盘踞、缠绕,轻轻收紧,末了,蛇头“咚”一下砸在那人的肩上,如重锤一般。
竹融笑了,震的胸腔起伏,那振动传到大蛇身上,更令它不爽,于是呼的勒紧蛇身,结果反而惹的竹融笑意更浓。他抚上蛇鳞,一片片用指尖细腻的勾勒。
大蛇轻轻吐一下蛇信。
黑金没有忘记,也无法忘记那年冬日松开自己的手,蛇身茫然委顿在地上的冷,神界几百年冰寒刺骨的石床翘檐,和森重大殿上冷然肃穆的神祗。
不曾得到,便不曾识得这滋味;不曾识得这滋味,便不会有这将灵魂掏空的孤寂。
蛇身上的手,缓缓摸到额心。
黑金俯□体。
这温暖,如饮鸩止渴,他心里比谁都清楚,却已无法停止。
算了,就这样吧。
就先这样吧。
从龙神那里得来的“临别礼物”,足够竹融和黑金衣食无忧,因此竹融偶尔动动笔,画些东西只是出于兴趣,偶尔拿到集市上卖了,也是闲的慌,好玩罢了。可不想就这样随便的几幅东西,却被游商看中,高价买了去。
竹融是托的店家代卖,所以直到画已卖出才知晓此事,回去略一翻动,才发现当初顺手托的几幅画里,有一副自己其中还颇中意,当下心痛起来。
他扯上黑金,收拾了画具,走出大门。
在城里时,黑金虽然一副拖拖拉拉的样子,但好歹还规规矩矩的化着人形,等出了城门,没走多远,他懒劲发作,招呼也不打,就地化作一条小蛇,窜进了竹融的领口,身体在脖颈上挂着,头和尾巴钻进衣襟深处。
懒成这样。
竹融不由的笑,他紧紧外头的大氅,继续往树林里走去。
蛇得了温暖,很快便昏昏欲睡起来,一会就盘在竹融脖子上睡的人事不知了,两道细细的呼吸气流吹在皮肤上,酥酥麻麻的痒意。
竹融到了目的地,从衣襟里取出蛇,看那小小的一条自动自发的盘在手心里睡的香,不由捧着瞧了好一会,才小心翼翼的放在树下的石头上,自己则退到稍远处,取出画具架了起来。
于是黑金醒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盘在石头上,蛇身已恢复原来的大小,身下铺着柔软的草堆,隔绝了石头上的阴冷,一根草尖恰好戳进他的鼻孔里。
哈秋!
他打个喷嚏,看了眼不远处站在画架后的人,无奈的翻白眼。
又来了。那么多可以入画的东西,真搞不明白为什么老画自己,乌漆麻黑的一条,蛇鳞上又乱七八糟的一堆伤痕,到底有什么好画的?
他甩尾游下来,游回到竹融脚下时,他化作人形。
“就差一点了。”竹融执笔看他,一副“我们商量商量”的样子。
黑金瞅瞅画板,再瞅瞅竹融,“画完这幅就可以回去了?”
“呃——。”竹融低头看看脚边,黑金随着他的视线望过去,一堆纸张。黑金当机立断就要土遁,竹融早有防备,一把抓住。
“回去给你做八宝鸭子,好不好?”他笑眯眯的添上一个字,“乖。”
黑金一寒,抖落一地鸡皮。
不过么……如果说交换条件….
“你今晚上不准耍阴招。”他慢吞吞的说。
“在下何时耍过阴招?”竹融皱起一双柳眉,想了想,恍然大悟,“可是在下都是光明正大着来的……”
黑金牙根发痒。竹融虽看似纤弱,身体单薄无力,连只母鸡都制服不了的样子,但那全是表相!若是拼起力气来,黑金竟是抗不过他。
“好了,别闹脾气了。”竹融伸手牵过他,将黑金重新带到树下,把石头上的草堆整一整,温温和和的说:“来,变回原形让我画完这幅,然后化个人形再画一张。”
黑金眉一挑,看样子是不爽要发火,冷不防那人俯□,嘴唇贴一贴,吻一吻,似乎不尽兴,舌尖沿着黑金的唇滑过一圈,深入进去,柔柔腻腻的纠着他的舌,一阵温存索取。黑金本能的回应,逐渐从对方口中夺回主导权,动作远不似对方那么温柔,侵略性十足,口腔、牙齿、舌头,肆意掠夺,手臂正要环上那人的腰时,对方却退开了,松开纠缠的唇舌,亲一亲黑金的眉间。
“乖,画完就回去,耐心点。”
说完就回画架后去了,留下被整的没脾气的黑金,有气无力的瘫坐在石头上。
妖蛇红影
最后两人回去时,天际已擦黑。走进院落大门时,黑金好像碰上狐狸精被吸干净精气那样,走路都是飘忽的,他晃晃悠悠的往里走,险些踩着在脚下绕来绕去的白狼。
是投错胎了,其实是狗吗?
黑金以研究性质的目光查看脚下的白狼,白狼不知他在想什么,只是乖乖的蹲坐起来,两只爪子捧上一张对折的纸。黑金鼻尖动动,像是嗅出了什么味道,他拿起那张纸,打开,黑眸略扫,速度很快的从上游览至下。
“恩公和先生不在时,有一女子送来的。”
黑金刚要随便的点点头,往下一瞅,却发现白狼眼神迷离,若不是满脸的白毛,或许还能看出脸颊的红晕来。
“长的很漂亮吧?”
白狼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曲线很玲珑吧?”
白狼的头更低了。
“不知道狼和蛇会生出什么来。”黑金平板板的说道:“狼身蛇头?或者狼头蛇身?不知道是鳞还是毛,或是一半一半?”
白狼顿时僵住,羞涩的表情碎裂成一块一块的,初恋情怀无情的死在黑金对它下一代的揣测上。
“那是什么?”进门较晚的竹融在身后问道。
“啊,没什么。”黑金两指一搓,纸张无声的消失在指间,“蛇族大会的邀请函,百年一次,陈词滥调,没意思的很。
黑金与蛇族之间的关系并不亲近。
蛇族居住在南方温暖潮湿之地,而黑金自小蛇起便住于北方,得道修炼都不曾依仗过同族蛇妖,后来年岁渐长,黑金成了大妖,蛇族才注意到北方还有这么一位,于是派人来与他修好,黑金没兴趣,对使者敷衍了事,那使者受了轻慢,回去自然没有好话,可蛇族长老舍不得白白放弃黑金的力量,一直坚持着邀请他参加蛇族大会,后来黑金成神,更是几乎将他雕刻成石像,供在族中一日三磕。
可是黑金后来又落了难,蛇族为撇清关系早已不再提及他了。现今又送了邀请函来,说怪也的确是有点怪的。
而更奇怪的是黑金,第三日的早晨拿着烟杆,晃晃悠悠的出门了。
蛇族所居之地,离这儿甚远,若是以前,黑金一日千里就过去了,现在他的法力只够掠个二、三小镇,远远到不了南方。可他也不急,过了两个镇子后,在第三个停了下来。
他混进人群里,一路七拐八绕的,然后在朱漆大门前站住。
“门外何人?”里头传来一把柔媚的声音。
“你要找的人。”黑金懒洋洋的回道。
门无声的开启,门内一位艳色女子正笑意盈盈。从某种程度而言,黑金挺佩服这条红蛇的,无论出于何种原因,这几千年来都能追着他不放,也算毅力坚强。好比这次,他黑金从神界逃下又潜匿在下界,就算他没有刻意封锁消息,但要找到他并不算容易,这红蛇却能找上门来。
红蛇将黑金迎进去,院子里的榕树下,有一方木桌,桌上的火炉正温着酒,酒香四溢,飘散在院子的每个角落。
“这儿可真冷。你怎么就找了这么个地?”红蛇半嗔道,眼神一勾,满是风情,“先喝些酒热热身,我们一会就启程去南方。今儿个族里添了不少小妖,可热闹着呢。”
黑金对吃喝是不会客气的,可一边喝着,嘴里吐出来的话却不那么动听。
“我何时说过要去族里开那大会了?”
“可是你都来了…….再说,这次可不单单是聚个会。你躲在这荒郊野外的大概不知道,最近各地都出现许多异象,蛇族的这次大会主要目的是为了商量搬迁到更安全的地方去。你现在这个样,单独流落在外很危险,这次正是回族里的好机会。”
异象…
黑金握杯的手不易察觉的顿一下,接着喝干净残余的酒液,才开口道。
“别搞错了,红影,我对什么大会可不感兴趣。我到这儿来,是因为你信上那句话。你说,可助我恢复妖力。”
红影笑了,涂着丹蔻的手指搭上黑金结实的臂膀。
“当然,我当然可助你恢复功力。只要你和我回蛇族,我能保证让你的妖力全数回来。”
黑金自顾自的又斟一杯酒。
“红影,你知道,我耐心不算好。”他慢吞吞的把杯沿贴到唇边,“劝你还是早点说清楚,你我都省时间。”
妖力虽失,然而千年妖格毕竟不是放假,如刀锋般乍现又转瞬逝去的杀意,浓烈的让红影不自觉僵硬住了手指,好一会才咯咯笑了。
“看你,又心急。”她的身体柔软的不可思议,藤蔓一样贴上黑金的肩膀,“你我年岁虽差不太多,可我修的是媚道,虽不比杀道,可这几千年下来,你想想,我的妖力有多深厚?”
黑金任由她挂着,只挑起一边的眉,“所以呢?”
“傻瓜。”红影在他耳边笑意轻盈,媚骨的香气扑鼻而来,“你我双修,你的妖力还怕回不来?”
她从黑金身上起来,轻解罗衫,半露香肩。
“我知道你急着恢复妖力,一个妖,没了妖力,岂不是任人宰割。可这世间奇珍异宝哪有这么好找,你即便生了心眼,时不时出去查探一番,也得碰机缘不是。若碰不到,你便一直这样下去?如果遇上仇家,可怎么办?”
她偎进黑金怀中,身体缠绵厮磨,无骨一般媚人。可半晌下来,黑金居然半点反应也没有。
红影脸色一变再变。
黑金正喝到第五杯酒,见状很好心的建议道:“要不你的胯部扭的再用力点试试?”
红影差点碎了一口银牙。不行,她好不容易找到黑金,又捏了他的弱点,这个时候如果动怒,岂不是功亏一篑?
她憋回那口气,复又笑道:“我可是说真的,黑金,这天上地下你还能找到比我更好的选择?别的不说,与我双修,别说是取回原先的妖力,即便是想要更强的力量,也指日可待。”
更强的力量……
黑金饮尽第六杯酒。
红影说的不假。蛇族同源,妖力相似,极易贯通,若是双修,无疑于事半功倍,更别说其中一个还妖力深厚了。
“更强….能有多强?”黑金垂眸,盯住怀中的红影,“可否强到弑神?”
红影怔神,“什么?”
“没什么,我开玩笑的。”黑金伸手握住她的下巴,凑近那张妖媚动人的脸,“不过,你的提议打动我了,真的——打动我了。”
他时不时的离开,四处寻找,向北而来的路上,他是找到一些小玩意,只是还不够,远远不够,既不够他恢复妖力,也就不用提变的更强了。
是的,他想要变强,哪怕只是一点也好。
黑金一贯磨磨叽叽如蜗牛,唯独在桌上和床上不会偷懒。他的吻一如隐藏在懒散背后的凶戾,直接又侵略性十足,红影在他的唇下很快就软了身子,水般瘫在他怀中。黑金把她拦腰一抱,放到方桌上,自己则站起身来,一手在桌面上撑了,另一手潜进红影早已散乱的衣服中。
恰在此时,黑金脖子处有青光闪现。
那是一枚水滴状的坠子,用绳子穿了挂在黑金脖颈上,因为黑金现在俯低身子的姿势而悬在了半空,闪烁着淡淡的青蓝色光芒。
“这是什么?”
颜色极美,引得红影伸出手去,想要碰上一碰,却被黑金拦下了。
“没什么,我们还是继续吧。”黑金的手指灵活的穿过纠成一团的轻纱,抚上红影的酥胸。动了□的黑金,眉眼处是夺人呼吸的进攻性,又因为眸子里那点褪不去的懒意,就如同露出獠牙、游刃有余逗弄猎物的猛兽,令红影单是看,就湿了身体。
大手覆盖上那两团柔软,轻车熟路的揉捏很快让那顶端硬的发烫,黑金邪气一笑,手游移而下,正要俯低身子去吻红影,却蓦地停顿住。
红影等一会,见没有后招,娇喘吁吁的睁开眼,一看之下也呆住了,只见黑金胸口那枚坠子的光亮更盛,小小一簇,亮的晃眼。
“这、这到底是什么?”
此时,红影不是觉得好看,竟是觉得恐惧了。那青蓝色太纯太澈,美到极致却不显半点柔华,静默的、肃穆的,让人不敢伸出手指去碰触。
这不是这世间该有的东西。
红影凝聚了妖力,正要看看那东西究竟为何,黑金已一把握住坠子,将那光亮完全拢在掌心。
那坠子虽为青蓝色,入手却极烫,黑金几乎能听见皮肉的灼烤声。他没有动,由这慑人的温度在掌心嚣张,片刻后指缝间淌出血来。
“怎么回事?你倒是快点松手啊!”
红影坐起身,要去扳开黑金的手掌,黑金避开她,双目凝视着握有坠子的右手,放弃似的深出口气,眉眼渐渐的懒下来。
“算了,我走了。”
他不负责任的丢下这么一句,然后听见院子里咆哮起红影的尖叫声。
“你这混蛋!”
水中花月
往坠子里输了点妖气,那端传来回应,大力到几乎粗暴的将他一把拽过去。黑金晕头转向,还未及看清周围情况,已被一脚往后踹去。身后是个巨大的湖泊,黑金不怕水,但是没有防备的落入水中,还是呛了好几口,狼狈的站起来一个劲咳嗽。
“好重的蛇骚味。”
站在岸上的人,淡淡说道,语意平静,语调却满是萧杀。
黑金被气乐了。又不是第一天知道他是蛇妖,蛇骚味还是头回闻见吗?但他顾着咳嗽,一时没法吐槽。
“为什么这么做。”
“什么……为什么?做什么了为什么?”水呛进了鼻子,黑金很难受,回答的断断续续。
那人的眼微微眯起,阴色沉沉。
“没做什么…..没做什么那母蛇的妖味离你如此之近,没做什么你的气息里会有动情的味道?”
虽是问句,却无半点语意上扬,午后正好的阳光,在这湖泊岸边却是一片冷寂,说不出的冰冷萧瑟。
黑金终于咳停了,站在湖中看他。正好是背光,所以瞧不见那人的神色。
两人都没说话,于是湖边安静下来。
湖里的蛇妖湿透了,脸上的水滴滑落胸口,滚上了坠子。竹融的目光落到坠子上,那其实是他的一滴血,因为这蛇妖时不时要离开一会,但回来的还算准时,竹融也便不想管,但怕他有时回来时间不巧,饭食还没准备好,便取了自己的一滴血给他做成坠子。
却不想,今日竟派了这种用场。
若不是这坠子,怕是这妖就不打算回来了!
蛇性本淫。
这四个字如同烧红的铁杵,烫的他胸口怒意涌动,甚至不单单是怒意,那是暴虐,是他从未有过的暴虐心。竹融微闭双眼,血管中叫嚣奔涌的杀意和残暴,几乎就要淹没他的理智。
母蛇特有的发情时的腥臊味,飘散的好像四处都是,窜进血管里,就像火星,煽动的那股暴虐无处可去,越发狂烈。他知道那蛇在哪里,送来的信笺上满是那味道,他不用找都能寻到那味道源自何处。
往南不过几十里,他若想,瞬间便可到达。
真是太近了……
脚跟无法控制的微微一动,正此时,湖里头的蛇妖说话了。
“我……想修复这个。”他吐出颗圆珠,珠子上遍布裂痕,没有一丝光泽,死气沉沉的,好像随便碰碰就会裂成碎块。
竹融没有做声,黑金瞧不清他的表情,想想也不会太好看,所以不费神去瞧了。
“其实,不单是回复妖力,我想要更强的力量。”黑金用左手抹了把脸上的水。
半晌没有回答,黑金在冷冰冰的水里待不住,磨蹭着往岸边走,刚想爬上岸,便听那人问道。
“你要更强的力量,做什么?”
黑金抬头,因为距离过近,他便几乎是仰视的姿势。阳光漫漫,落上那人的侧脸,有着如此温暖的色泽,可另半张脸陷在阴影中,神色末辨。
黑金没有作声。
良久,由得那明艳阳光落在湖边的一人一妖上,整片湖泊静悄悄的,没有声响。
竹融的神情渐渐松弛,他半跪下来,手掌贴上黑金湿漉漉的脸颊,顺着脸颊滑到脖颈再到锁骨,指尖最后掂上那枚坠子。
“这东西,你不可以拿下来。若下次你再敢动这个念头,在下便将它嵌进你体内。”手指用力收紧坠子上的吊绳,竹融笑的温文,“听到没有?”
黑金几乎惊悚。
能透过这坠子知晓他身边其他的妖气已属诡异,居然还能知道他脑袋里动过什么念头。这玩意不过是滴血,难道还能知晓人心?
竹融看他脸上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又好气又好笑的摇头,拉过黑金的右手摊开,只见掌心和手指内侧鲜血淋漓,虽然伤口都不大,却很深,几可见骨。
“你若不是挣扎犹豫着想拿下来,会握在手心那么长时间?”竹融叹息,和这妖置什么气,到最后心疼的还不是自己。
“走吧,回去了。你这手得快点上药。”
黑金借着竹融伸出的手爬上岸,乖乖跟着走了。回到家后竹融替他上好药,又让两小妖烧水,两小妖领命而去,片刻后抬回满满一木桶的热水,在竹融的示意下去厨房里继续炖热水候着,这阵仗看样子是要洗掉黑金几层皮才能罢休。
黑金掌上有伤,别别扭扭的脱了衣服,刚踏进木桶里坐下,竹融就撩布幔进来了。他拿起架子上的软布,放木桶里弄湿。
“你手上伤着,不方便,我替你洗。”
语气里没有商量的意味,只是通知一声罢了。黑金不敢有异议,刀口子什么时候能撞,什么时候不能撞,他心里还是清楚的。
黑金本以为竹融会借洗澡之名,施惩罚之实,比如重手重脚洗的他一身红印子什么的,结果事实证明他小人了。竹融手上力道适中,只是洗的有点过分仔细,耳后脖根子每个地方洗个五、六遍,把黑金的老蛇皮搓的通红。
黑金继续不敢吱声,把两手摊开了搁在桶沿上,让竹融清洗手臂。竹融今天束了发,用玉冠固定,低头时,些许长发便滑落到胸前。黑金的目光从那些头发上,晃晃悠悠的落到竹融白皙的脖颈上,微弯的弧度,似一节白玉。
他看着看着,渐渐出神。
要更强的力量,做什么?——他想起方才湖边竹融的问题。
他没有回答,是不能也是无法回答。黑金是条懒蛇,妖力若有,最好,若没有,只要能应付些琐事,他也将就了。
所以为什么呢……
在他没有意识到的时候,他的手指碰上了眼前那段优美的脖颈,掌心传来痛意,他才发现自己用的是那只受伤的手。
竹融看他一眼,没有说话,转脸又专注于手上的活去了。
黑金的手指顺着那段脖颈缓缓下滑。
这人,是神皇。哪怕他不记得了,他仍然是神皇。森重大殿上高高的御座,众神的匍匐,站立于顶峰的睥睨天下,掌控一切无可辩驳的力量——这才是他该待的地方,这才是他该拥有的东西。
区区下界,冷清的边陲小镇,没有神官,没有压倒万物的力量,好似凡人,布衣素食。
当然,这人不会在意的,即便还记得,他也不会在意。
他在意的,是天道,是平衡。
瞰岸说,抓住了,便是你的。
手指滑落至月白衣襟,徐徐拉散。
是么,抓住了便会是我的?黑金不觉苦笑。
他若记得,他若有选择……
竹融止住黑金的手,黑金回神,才发现竹融的衣襟已被他扯散大半,露出的玉白胸膛沾了升腾的水汽,那皮肤便更显柔软。黑金的视线不受控制的滑上去,转转悠悠的最后停在了衣服边缘,按照位置推测,那衣服再散开两分,就是那颜色似樱花的……
黑金的猥琐念头还没转完,手已经更猥琐的伸了出去。这回没有遭到竹融的阻止,黑金顺利的将衣服扯的更开,露出底下的两朵粉红,他色迷迷的伸出手指捏住其中一朵,掐在指尖搓弄着,浸在水里的另一只手也不安分起来,湿漉漉的摸上竹融的胸膛,留下重重湿气。
竹融没动,低头看看黑金,再透过水面往下看看,微微笑。
记吃不记打。
他任由黑金将他拉进桶里,桶里的水本就满,现又加入一个人,水便满溢出来倾泻到地上。黑金不管那么多,把人逮牢了按在桶壁上,亲吻的姿势又凶又悍,要将竹融吃进去一般。竹融很快便尝到唇齿间的血腥味,他也不在意,反而略略抬腰,方便黑金扯散他的衣物。
黑金松开竹融的唇,将脸埋进他的颈项,啃咬亲吻,手沿着竹融的胸膛一路下抚,滑过平坦小腹和优美的腰线,悄悄潜入他的双腿间,宽大手掌握住腿间的物什开始揉弄。那物什生的其实颇为好看,挺直光滑颜色浅淡,如暖手的玉柱一般,只是尺寸明显不是平常人的。黑金感受着掌心中越发惊人的膨胀,心下滋味很是复杂。
黑金在这方面的技术不怎么好,可既然对手是竹融,技术便也不那么重要了。竹融喘息渐重,身体向后仰,脖颈弯出一条诱惑的曲线。黑金受不住,俯身低头去咬,咬的本就红痕一片的脖颈青紫浮现,他手上的动作越发仔细,只想逼出竹融更多的声音。
竹融渐渐攀向□,他双手挂在桶沿上,腿却勾上了黑金的腰,身体紧绷似一把弓。
“恩….哈…”他发出隐忍的声音,一阵抽搐颤抖后,黑金手掌中满是白色的粘稠物体。
竹融半睁开眼,眸似水,脸颊酡红。
大餐!黑金邪邪一笑,往前一顶,将早就硬似铁棍的物件抵上竹融腿间,侵略的意图不言而喻。
可此时,双腿勾住他的腰,处于弱势的竹融说话了。
“本来我今天想放过你的。”
那声音还带着□后特有的沙哑,听在耳朵里像柔软麻布,挠的人心底痒痒。
黑金想不明白了,这人都到这地步了,还能说这话。难道现下局势还不够明了?他懒得多说,打算用事实说话,他的手顺着竹融柔滑的大腿根,摸上挺翘双臀,潜了进去。
臀瓣间,那朵花小小的,软软的,黑金用手指揉一揉,爱不释手,他正要探进半个指节,就觉眼前一花,身体重重撞在桶壁上,再睁眼时自己已和竹融互换了位置。
呿,这家伙的力气都不会受半分影响吗?
“我今天受伤了。”黑金开始无耻的装可怜。
“所以我打算只用半成力。”竹融静静微笑,湿透的衣服在水中缓慢漂浮,如美丽水藻。
“……”黑金深深后悔自己开了这个头。
浴室中水声阵阵,泼得到处都是,只剩一半水的木桶里,黑金累的气喘吁吁,无可奈何的看着竹融覆身上来。竹融知道他不愿意,可这蛇若得了舒服,一会儿便会软化下来,即便再不情愿,那身体也会缠着他不放。
还真是,蛇性本淫。
竹融眸色奇特。
之后红影又来过几次,竹融也不说话,只端个茶杯往门口一站,说来奇怪,那红影不敢纠缠,灰溜溜的便走了,如此一来好几次,红影便再也没出现过。
不论红影出现还是不出现,竹融一直笑眯眯的很温和,于是黑金想当然的以为这事就算过去了,哪知道有些事是不能想当然的。
天灾横祸
北方小镇,虽无所谓春天,可花草树木毕竟还是成长起来了。待第一遍花开时,竹融开始采花酿酒,也不知用的是何种花朵,那酒开坛后,异香扑鼻,两小妖一人一坛,最后松鼠掉进坛里睡了,白狼头上套着个坛也趴那里睡了。
黑金瞟一眼,摇头路过。黑金也算个千年酒坛了,这点酒,问题不大。可今天有些离奇,他坐在院落的大树底下,才喝没两杯,就开始觉得头晕。
不对啊,这酒再烈也不至于……他吐两下蛇信,这才发现院子里不知何时竟是一股雄黄味。黑金早已不是小蛇,自负雄黄对他作用不大,因此对这味道早就不警觉了,再加上那味不浓烈,量应该不多,酒香又太重,被勾昏了头的黑金一点没发现。
可这点雄黄也不至于…….
念头没转完,视野内的景物忽地变高了,黑金一低头才发现自己变回了原形,想要变回来却怎么也不能,身子骨里也半点力气都没。
见鬼了!
此时,身后有人悠悠说道:“酿这酒的花,与雄黄可是绝配。”
绝配在哪儿,黑金已经不想问了。
“……雄黄哪来的?”
“临走前,小花精们给的。”
黑金内心吐口血,这群吵闹的东西离的远了也能给他找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