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白的病房,只有安凌一抹艳丽地红色出现。他是讨厌透了这儿死气沉沉的空气和人人悲伤的氛围,所以选择了这么一个颜色。
走进病房,贝芯惠依旧用手帕擦着自己红肿眼睛下的眼泪,哽咽着呢喃着:“晨儿,你怎么那么惨……”
是自己不好,自己不应该执着于名利,你好好的就好了。晨儿,你快醒过来了。
人总是在失去的时候懂得珍惜,知道自己错了。安凌无奈的笑笑,走到夏晨的床边,将花瓶里已经枯萎的玫瑰换上新鲜的,还带着露水的。盯着他惨白的脸笑道:“救命恩人,你再不醒,我都要把仅有的感激消磨光了。”
贝芯惠听到安凌的话,狠狠瞪了他一眼,没有大吵大骂。
[杀人凶手!]但是不说,并不代表不会怨恨。安凌听到她的话,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外面的世界都被飘落在地的枫叶渲染出一片萧瑟的黄。
快一年了……你我的相遇。
并未停留太久,安凌就离开了病房。没有回公司,他徒步走向在这个繁华城市的一角。这是一个新世界,对于那些慕这座大都市之名而来的人来说,对于安凌却是轻车熟路。即使路灯全坏,四周也被盖得高高的自搭小楼层遮住了阳光。但是安凌还是马上推开了一扇与其他门没有任何不同的木门。
“来了?”几乎就在门刚打开的瞬间,扑面而来的黑暗与这个苍老的声音就同时让安凌感受到窒息。
“嗯。”乖乖的点头,安凌站在门口,犹豫着,没有迈出跨入这儿的一步。但是那么嗓音却在不知哪个角落催促:“进来吧,关上门,老了不喜欢看见这么亮的光。”
门被关上的时候,传来一声刺耳极了的“吱——”声,安凌难耐的紧闭双眼,等张开的时候,适应了这儿黑暗的眼,面前突兀的出现了一张精致的不符合其嗓音的脸。“微姨好。”
“嗯。”她转身回到角落的摇椅内,以舒缓的幅度慢悠悠地摇摆着:“没有事你是不会来找我的,说吧,什么事?”
安凌拘谨的站在原地,低下的头时不时打量着周围的环境,与印象中无异,好像流失的时间只在她的发色中凸显了,其余这儿的一切连带她的人都没有变一样。“由一个朋友昏迷不醒……”
“若是想逆天,这事我可帮不了你。”未等他说完,微姨的声音的想起,像是两块石头不断的摩擦着,心有一块莫名的难耐着。
“不是,我只是想知道他什么时候会醒。”
“这事,你找先知就可,找我为何?”
“先知只能看到随机的事件,我想确切的知道,他会何时醒来。”
“你知道,我虽然可以,但要付出很多代价。愿意这样来求我,你定是同意付出重大代价了,他是你的谁?”黑暗中,微姨黑白分明的眼珠盯着安凌的脸,流转着不同的光芒。
“……救命恩人。”
根本就不像是在等待他的回音,微姨马上跟着安凌的话说:“也行,我要你的能力。”
安凌这才抬起头,见到她的那双眼睛,复又马上低下头:“好。”
“……安凌,过来。”对着他招招手,微姨从摇椅上直起身,或许是木头因为潮湿的空气已经太过陈旧,“吱咂——”的声音掩盖住安凌有些不稳的脚步,到她跟前,蹲下来让自己的脑袋能让她触及得到。微姨伸出的手一顿,最终还是放在他脑袋的正中心:“安凌……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你。”闭上双眼,她没过多久又睁开:“不后悔?”
“这对于我本就不是什么好的东西,给您正好。”安凌的语调静静,诚恳的像是真的。微姨却是摇摇头:“要是这般,你早有无数次机会。这毕竟是父亲传给你的唯一的东西,你真舍得,就为了一个人?就算是救命恩人,也有其他能力去挽救他。”
安凌笑笑,伸出手将她悬空的手按在自己的脑袋上:“好了,等我后悔微姨就再没有机会了。”
微姨看着安凌脸颊反射出的淡淡闪光,终究还是闭上了眼睛。
时间过得万分缓慢,慢的让安凌都没有好好品味出事情发生在什么时候,微姨的声音就响起了:“三天之内,他定会醒。”
“谢谢。”扬起进这间屋子之后最真挚的笑容,安凌站起来,走到门边,推开门的时候,回头望向在淡淡月光下凸现出来的微姨病态白的精致脸蛋:“微姨,我爸爸的墓地你知道的,有空去看望他一下吧,没有妹妹的看望,他很孤独呢。”
微姨的脸一点点被黑暗吞噬,“真是一个傻孩子。”嗓音哽咽着的她就像是一台年久失修的机器发出的噪音,望向关上的门。微姨握紧手,闭上眼睛。
黑漆漆的屋内,黑白分明的眼再次睁开。
“这是命,这是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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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开了第四卷……但番外没有完呢,番外依旧日更……请关注
十九最近课多的连宝贵的午睡时间都没有了……郁闷
写文的感觉也怪怪的,见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