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里,陆续赶到莲白衣身边的还有在桃花门过了几年神仙眷侣生活的楚青虞和安若尘。莲白衣忙于与众将士研究战局已经几夜没有合过眼,无暇去迎接二人只好让君游玄前去,方便起见她暂将二人和桃花门部下都安排在了外营地。加上君游玄声色馆有大批女子,外营地的男兵人数基本与女子人数持平。桃花门的女子个个仙逸出尘,声色馆的女子个个风情无限。一时间夜霆军的外营成了夜霆军人人向往的圣地,谁能想世间各种绝色竟会出现在军营?!
君游玄也没有失约于楚挽墨,这日桃花门的人已来了两天,也终于被他想到了办法,他借口新编一只外营军女子军队请莲白衣来一趟外营,而莲白衣也早有此意没有多想也就过来了。
“请你来一趟可真难,现在夜霆军的那些小子人人都想往这外营蹭,偏偏你避之不及。”莲白衣与君游玄一路上边走边聊。
“我有我的事要忙你又不是不知道。再说我这不是过来了,正好晚上设宴招待一下楚青虞和你,把你们的手下也一并叫上。我出伯阳之前已经下过令让十三无字今晚好好犒劳全城将士。”两人一早就出了伯阳,为了行动方便连个随行侍卫都没带。
“这是在战前动员大军,鼓舞全军士气?”君游玄轻松打马对着莲白衣笑语,算她有点良心还知道款待款待自己。
“算是,大战就要来临,我必须在郝连芷云的军队赶到之前发兵晋陵,这样才有胜算。”从她出来一路上莲白衣的眉间就没有舒展过。
“嗯,也好。楚挽墨呢,你叫不叫她来赴宴?”君游玄试探道。
“你觉得呢?还是你觉得你见到楚青虞会很坦然?”莲白衣转过头撇了他一眼跳开楚挽墨的话题。
“好好,不说她,说说涯儿。那孩子前两日听到我和楚挽墨提起你可能知道了一些事,她还太小并不能理解你和楚挽墨的关系,如果你想让她照瑾瓷期望的那样活下去,就不要做出让涯儿恨你的事,比如奚夜……”
“哼,奚夜!如果涯儿知道那些事,她还能袒护奚夜这个畜生?!”莲白衣咬咬牙关,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你没有和那孩子一起生活过,并不能完全理解这对父女之间的关系。五年的感情怎么可能轻易被别人抹杀。”君游玄试图劝莲白衣:“虽然奚夜不是什么好人,可是我更不想看到自涯以后的生活充满仇恨,她已经没了娘不能再没有爹。”
“到现在你还要我饶了那个畜?!难道还要我把涯儿交给他?你觉得他能教育好人?”莲白衣的火气一下就上来了,她的挚友竟说出这样的话!
“奚夜是怎样对待瑾瓷,侮辱楚挽墨的,你难道忘记了?”莲白衣突然很怕奚夜抢走她的自涯。
“我没忘记,我也没让你把自涯交给奚夜。你应该尊重一下孩子,让她自己选择。”
“瑾瓷临死前将她托付给我,我本就是自涯的姑姑,我有权决定她以后的人生该怎样!我也不在乎再多出一个恨我的人!”说出这句话,莲白衣心里有多酸楚他人根本没有办法体会,她那么疼爱那个孩子她也深爱着挽墨,为什么她想拥有一点点的爱都那么困难。
“算了,我这个外人没权管你的家事。”自涯的话题让两人都谈得不太愉快,到达外营帐前两人再没开口说过话。
楚挽墨早从君游玄处得知莲白衣要过来的消息,一早起来就守在了外营门口。来来往往巡视的士兵从她身边过,目光都被这谪仙般的人吸引。要说这两日军营里住的风华绝代的人可不在少数,只是陵宁公主容倾天下的美名早就在炎徵传遍,能见到真人让夜霆军许多人感到三生有幸。不管出于什么原因楚挽墨来到了夜霆军中,但为保护这样的美人而战他们也觉值得的。
“师妹……你已经在这站了一个时辰了!荒郊野外的风这么大,跟我回去吧。”楚青虞几年未见楚挽墨,来到夜霆军与楚挽墨意外重逢欣喜不已,把天天跟着她扭的安若尘也丢到了一边。
“师姐……没事,我想再等等。”
“嗯……来把披风系上。”楚青虞今年刚过三十风华还似当年,成熟的风韵也有增无减。
“师姐,这次见到你总觉得你和以前有些不一样了呢。”
“是吗?我也觉得呢……这几年有尘儿在身边我的确活得快乐许多。”安若尘的浇灌将原本清心寡欲楚青虞从一支玉兰养成了一朵绽放的玫瑰。
“熬了这么些年,你跟隽儿也该有个结果了,相爱的人一定在一起过日子才能体会什么是真正的幸福。”楚青虞将她自己的体会告诉楚挽墨,谁人不心疼这样的女子?耗费了年华,偏偏心爱之人近在眼前了还不能聚首。
“师姐……”一句话说到楚挽墨心坎里,她一下子就红了眼。在楚青虞之前并没有人能明白她心中的苦,就算是无命她也始终是莲白衣的手下,并不能如楚青虞一般知心。
“好了,我懂。一切都会好起来了,你看她不是正为了你在创造着自己的天地?我相信她,你也要相信自己。”楚青虞揽过楚挽墨,小声安慰道。
一声马鸣,两人齐齐抬头,莲白衣与君游玄突然出现在她们二人面前,楚挽墨欣喜之余有着一丝遗憾,因为莲白衣始终带着那张什么表情都没有的白色面具,除了那双银色眼睛她根本看不到莲白衣的样子。
“你有毛病吧你,大白天的又不带兵又不打仗,非要带着这破玩意,你就这么怕她?”君游玄见楚挽墨和楚青虞两人站在大门口,附到莲白衣耳边相当之嫌弃的说了几句。其实他也是看到楚青虞有些心慌才故意找莲白衣说话。
“你管得着么?你要不怕见到楚青虞干嘛假装跟我说话。”莲白衣把君游玄的心思拿得准准的。
“哎……你!”君游玄一时语塞,在心里头骂了莲白衣几句。
“你什么你,我还不知道你那点小心思!”两人心虚的人,将马勒住在军营门口磨蹭起来。
楚青虞和楚挽墨紧盯着两人,楚挽墨真正看见了魂牵梦绕的人怎奈心里的郁结反而更重,重的让她难以承受。她曾无数次想她们再次重逢的场面,不求有多盛大但至少会是温馨的,至少她心里的莲白衣会像以往一般不顾一切的朝她奔来拥她入怀的。可是此刻只有凉凉的风吹在楚挽墨单薄的身上,莲白衣形同陌路的冷漠让她感到如此绝望。
莲白衣骑在马上一步步朝楚挽墨的方向走来,当那张梦里想念了千万遍的容颜清晰的出现在莲白衣的视线里时、她对上楚挽墨失望与埋怨眼神时竟一下子灼伤了自己的眼。五年啊,该如何来形容她们这五年的苦,用埋怨用冷漠,用刺痛对方的冷眼还是用重逢的热泪?
“五年前的不辞而别,你还欠我一个解释,莲白衣!”看着莲白衣收回目光从容淡定地从她身边走过去,楚挽墨有些失控地在背后喊出声,只是这样擦身而过吗?不!她不是五年前那个仅仅等着莲白衣向她解释一切的软弱人了。
那你嫁给奚夜,你又要怎样给我解释!你为什么要这样!莲白衣回过头恨恨地看了楚挽墨一眼,心里这样想着,原来她一直耿耿于怀的是这件事,她一直在和自己赌气,她对楚挽墨的爱有多深,她就有多么的小心眼,多么的容不下别人接近楚挽墨。
“你到底要我怎样啊……如果只是这样的结果,你又何必救我,何必救我!”触到莲白衣的眼神楚挽墨更加难过,甚至连她魂牵梦绕的那张脸都不肯让自己看上一眼这算什么。楚挽墨失神地看着莲白衣走远,最后一丝站稳的力气都没有了,任由眼泪顺着眼角滑落,一滴滴砸在她的鞋尖晕成一朵朵枯萎地花瓣。
“师妹,她只是需要时间去想通一些事,跟师姐先回去。晚上我找隽儿好好谈谈。”楚青虞怜惜地看着楚挽墨,上前扶住她轻声安慰着。
“不用!师姐,我会自己去找她,让她解释一切!”她们的心间已经隔了一道墙,她一定不能再次失去莲白衣。
“师妹,你比以前勇敢了许多。这样的你,她是没有办法再抗拒的。”
“师姐……以前是我不够懂她的心,不懂她想要的;现在是她不懂我的心,不懂我想要的。”楚挽墨无奈地摇摇头。隽儿,如果是这样我愿意先去融化我们之间这五年的疏离感,只要你肯再看我一眼只要你让我留在身边一天,我就可以为你坚强地活下去。因为我知道在这个世界上,我只有你,而你也只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