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这辈子做得最错的事,所以我不敢面对那个孩子!”说完这句话奚夜已是无地自容,全身泄气。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她!为什么还要把你种下的恶果交给我?!你想我过我感受吗?你知道我曾是多么尊敬你,而现在又是多痛恨你吗?我还一度希望你们能真的幸福,奚夜哥哥啊为什么要这样做,这样逼死她!!”莲白衣拉起他的衣领大声嘶吼流泪满面,一拳又一拳揍得奚夜面容模糊。
“为什么为什么!你怎能这样对待她!无耻之徒、混帐东西!”莲白衣如一只失去理智的野兽咆哮质问。
“逼死她的不是你们司马家吗?你那暴戾的哥哥和无情的师傅他们才是凶手!!他们才是!我只是……”奚夜和莲白衣扭打到一起,他也有怨若说自己毁了瑾瓷,那慕容家的一切就是司马家亲手毁掉的!司马徵的妹妹这如何都洗脱不了的血缘就是可恨的!
“你只是什么?你师傅楚翟砚又有什么关联?还干了什么龌龊的事都说出来啊!”莲白衣青筋爆起,激动得连吐了几口血出来。
“我真正的师傅并不是楚翟砚。我出现在你和瑾瓷身边也不是偶然,很小的时候师父就将我安置到你们身边。我能和瑾瓷顺利成婚她在其中起了很大的作用,这本也是她的谋划之一。只要她想做就绝对没有办不到的,你哥哥的江山能轻易得来也是得助于她。她就是这么可怕的一个女人!”
“那个女人到底是谁!?”
“前朝第一妖妃——倾妃!”
“她不过是个受宠的妃子,一个女人能倾覆天下?!策划这一切为什么?还是你自己想推卸责任?”
“隽,别忘了你也是女人,你若愿意也能指点天下的!为了什么,呵呵!为了让你们司马家的人当皇帝!她就是个疯子!”
“那女人在哪?”莲白衣一直以为自己的哥哥是最大的威胁,不曾想这幕后还有如此重要的推手。
“一直在司马徵身边辅佐。她才是真正掌控了天下的女暴君,一个以玩弄权术、凌迟江山为乐的魔头!”
“呵,潜伏在我和瑾瓷身边这么多年、骗了我们这么多年,你这个魔头的徒弟比她也差不了多少,一丘之貉,假仁假义!”莲白衣瞪着奚夜对他唾弃不已。雪地上染满鲜血两人相互睨着,莲白衣看着奚夜眼里那种重伤的表情愤怒不已,从一开始接近她们就是有目的的这人太可怕了,他的欺骗他深重的心机让她难以置信,此刻他还有什么资格在自己面前装可怜?忏悔就够了?往日所有的情分与信任瞬间倒塌,她已分不清这世界上还有什么是真的。
哭累了打累了,莲白衣躺在雪地不再开口,心里一个绝代风华的笑容渐渐清晰,回忆像今冬铺天盖地下得没完的大雪完全淹没了她的心智。末了莲白衣爬起来冷冰冰的扫视地上的奚夜,一脚踢开深雪溅到他脸上:“今日留着你的贱命,你就永远活在自责里,每日受痛苦的啃噬吧!你们佛门中人不是经常劝别人苦海无涯,回头是岸吗?我就要让你看看无论你回头还是前行你的周围只有无尽的苦海!”莲白衣说完这句话气血翻涌又喷出几口血来,她很清楚自己情绪不稳定会走火入魔,可是她任由自己现在去疯魔,她遏制不住她对奚夜的恨与对瑾瓷的爱!
当奚夜还独自陷在痛苦的回忆时莲白衣已从寺庙里扛着一个女子出来——不是别人这女子正是安若尘。
“你想干什么!若尘只是个小丫头,她是无辜的,放下她!”奚夜呵斥住莲白衣,他十分害怕眼前这个疯魔的人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来。
“你心疼她?谁又来心疼我的瑾瓷?!啊!?”莲白衣在进屋之后就点了安若尘的穴道此时她已睡得不省人事,就是现在被莲白衣拉着头皮也丝毫没有反应。奚夜靠着树干站起缓缓走到莲白衣跟前,想要阻止她带走安如尘。
“你不能将自己的恨加到别人身上,她只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放过她吧,隽!”奚夜死死的从后面抱住莲白衣上半身,莲白衣身上的寒气越敛越重发束飘散开来,强大的气势让奚夜睁不开眼。
“你拦不住我的!她,我要定了!”莲白衣一手扯开奚夜搂在她脖子上的双手,一股狠绝的戾气将奚夜弹开几丈远让他再无力气爬起来。莲白衣飞身翻越过院墙消失在沉沉夜幕,一路扛着昏迷的安若尘走在寒冷的街道谁又能在此时此刻为她捧着鲜血淋漓的心?事情远超出她的想象,还有什么样的阴谋没有揭穿?还有什么杀伐她莲白衣自今日起一一揽下,与之较量到底!
瑾瓷啊你爱的人果然只有她……奚夜怔怔的望着刚从莲白衣脖子上扯下的玉佩心底发出一声绝望的叹息。
莲白衣回到客栈将安若尘丢到了另一间房,偷偷在房内清洗了脸上的血渍又迅速的换了一身衣服,正打算回到楚挽墨房中,楚挽墨推门而入。
“你在这干什么?”楚挽墨开门见山的问道,她本就浅眠莲白衣起身之后根本没睡,一直在此处等她回来给个交代。
“我……挽……挽墨你怎么在这!三更半夜怪吓人的!”莲白衣转过身看着门口模糊的白色人影吓了一大跳,拼命的揉揉眼睛还是看不清,只是她听出楚挽墨的声音就已经被吓得打了个寒颤。
“你三更半夜不睡觉跑到别人房中干什么?”楚挽墨反问道,语气里流露出刻意的冷漠。
“去偷人咯……挽墨白天想要找的人我带回来了!”莲白衣反应迅速立即调整好情绪,指指床上的若尘摊摊手掌装的很不经意。
“你受伤了,怎么这么不小心?”楚挽墨走到莲白衣跟前看了看昏睡中的如尘,左右来回看看莲白衣的脸轻轻触碰那淡红的伤痕。
“没事小伤,在虔音寺遇到个难缠的僧人打了一架。哈欠……有些困了呢,回房睡觉吧,明日再来处理这丫头。”她此刻根本不敢与楚挽墨对视也不敢告诉楚挽墨刚才在虔音寺,故意扯远话题推着楚挽墨出了房门。
“你的眼睛流过血,怎么回事?”楚挽墨是大夫一眼就看出莲白衣的眼睛有问题,直接追问。
“呃,没有啊,可能是脸上的血渍溅到眼睛里了!挽儿,我们回去吧,回去休息明日再说!”莲白衣扯开嘴角尴尬的笑了笑将楚挽墨推回两人的房间。楚挽墨一路都在观察她,不似平日里看着她的那种坚定多了些闪躲,她越是不经意的回避楚挽墨越是觉得她在掩饰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唔,你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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