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第六十章 ...

一张脸素白精致的脸映得眼角下的红痣艳绝万分，再次见到她似乎没剩多少生气，二月的梅花开了几度飞入眉心倒添了几分沉寂。莲白衣远远望着花园里的两个人，看到卫洛焉的举动神色略有迟疑。

卫洛焉对着无栾手中的鸟笼子勉强一笑，伸手打开笼子将小鸟捧了出来放在掌心小心的抚摸：“能飞多远就飞多远吧，不要再被人抓到。”无栾在一旁静静守候着卫洛焉，这已经是她第三次将卫修远送来解闷的小动物放生了。

“卫姑娘秉性纯良，在深宫切记不能如此。软弱只会害了你。”背后突然传来一个清冷的声音，卫洛焉、无栾两人同时转身，随着一声鸣叫有些思绪也飞快掠过心的上空，鸟儿抖抖翅膀已经挣脱飞远了。

卫洛焉抬眼便看到一身雪白的莲白衣，瞬间呼吸就被她夺去了一般……他依旧优雅的倚在走廊的红漆圆柱上，脸消瘦了风华却不减，只是神情太过落寞。

无栾怔了怔有些难以置信的望着莲白衣，自己竟然察觉不出她的丝毫气息，末了无栾缓神道：“主主……人……”

莲白衣没有理会无栾的话随手摘了一枝梅花缓缓走进卫洛焉的房间，两人也跟到了屋内，无栾随手带过门栓背后的关门声让她稍感沉重。莲白衣坐在桌前一手撑着头目光缓缓落到卫洛焉身上：“卫姑娘，别来无恙。”

莲白衣再次启唇让卫洛焉有些头晕目眩，她无意识的向后缩了几步无栾正好搂住她即将失稳的身体。

“无栾。”莲白衣低头捂着薄唇咳嗽了一声，对无栾做了个退去的手势。无栾抿抿嘴唇想对卫洛焉说什么，但莲白衣打量两人的怪异目光又让无栾承受不住，只好顺从的退出门外。

“冒闯了姑娘的闺房，让你拘束得紧？”莲白衣轻笑着打趣，想要掩饰眉宇的那抹坏情绪。

“你……莲公子……近来还好么？”卫洛焉垂下眼缓缓坐到了莲白衣身旁，替他斟上一杯茶,战战兢兢的递过茶杯，却突然被她拉住了手腕惊愕得手上一滑，杯子稳稳落到了莲白衣手里，一时间屋内沉静如握在莲白衣手中茶水水面。

“我能决定茶杯不被摔碎，谁能替人选择命运呢？”苦涩在莲白衣脸上停滞片刻又像清烟般消失不见，而后稳稳的将茶杯放在桌上。卫洛焉轻皱眉头盯紧杯面，被莲白衣抓住的手腕很疼，可就算疼也不想让她松开自己。

“莲公子……” 卫洛焉抬头正对上莲白衣略带笑意的眼睛，极其专注的眼神让她脸有些发烫。

“过几天就该改口叫贵妃娘娘了。”莲白衣松开她的手突然换成严肃的口气：“希望我接下来说的话你能懂。”

卫洛焉怀着忐忑的心情有些不确定口吻低声问：“公子是来找我的？”

莲白衣缓缓放开执着卫洛焉的那只手，蹙着眉头：“你要做我的眼睛，或者说眼线更确切。”莲白衣温柔抚摸着卫洛焉的睫毛，这个亲昵无比的动作在此刻却更显残忍。

“公子……我的心意，那封信……”卫洛焉光洁柔和的脸泛着淡淡的红晕、睫毛微垂，在莲白衣的掌心中她格外顺从安静。

莲白衣神情黯然手跟着抖了一下，她又犯了怜香惜玉的毛病心疼起卫洛焉,只好将原本的想说的那番话回转：“你，还适应将军府的生活吗？”

“嗯，来这不久，还不太熟悉。可……我并不想去适应这样的生活。”我想跟你走，敢告诉她吗？不敢，卫洛焉低头苦笑。

“我知道……要学着去适应、适应宫廷。这是你必须做到的。”看着卫洛焉那双清澈眼里的纯真深情莲白衣心里嗟叹连连，残忍的事大概不是杀人而是利用人吧。

“能叫你白衣吗？”卫洛焉回避莲白衣提及的话题开口问道。

“你笑起来很迷人，应该经常笑。”莲白衣点点头，眯眼看着卫洛焉眼角弯起的朱砂痣显得有些入迷。

“白衣笑起来也不会让人觉得冰冷。”卫洛焉听到莲白衣的话心底划过一丝暖流说话也自然许多，她很想与莲白衣就这样坐着，淡淡的交谈很久很久。

“我过去……也时常笑。”

“现在也应该多笑，带着好情绪。”卫洛焉举起纤手触摸到莲白衣的脸颊,倏然四周的空气安静下来。

“笑只是一个表情，不能代表什么。”莲白衣偏头避开这样亲昵的举动，除了自己的爱人她不喜欢他人主动与她肌肤触碰，虽然她总是轻薄别人。

“嗯……”莲白衣的抗拒让卫洛焉脸上的笑容迅速敛去。

“太亲近不和礼数，您是未来的皇妃，你以后的一举一动都有可能成为别人手中的把柄。”莲白衣虽然言辞有些疏远但她心里有种难以描述的错觉，卫洛焉探出的皓腕修长纤洁，烛光下滑如缎锦的脖子称得她清秀透亮，和挽儿同样绝代的女子……莲白衣看着看着眼角就有些涩了，突兀的站起来背对着卫洛焉望向窗口。她知道楚挽墨就在走廊的那一头，仅仅几步之遥可她却不能去。

卫洛焉抬头望着莲白衣落寞的消瘦背影，他真的比自己高上很多呢，如果能靠在他怀里是否就能承受一些悲伤呢？想着卫洛焉小心翼翼的走到莲白衣背后轻轻抱住她的腰，侧头贴在莲白衣的后背。“为何会这样……你的心和如玉的外表不一样吗？”卫洛焉轻声问着莲白衣，扣着她的双手还有自己的身体都在不停的颤抖，他的身体真的很薄弱呢。

是否真的找错了人，她这么天真善良。莲白衣闭上眼深吸一口气掰开卫洛焉的手指，语气冷冽：“还请卫姑娘自重,这样不和礼数。”莲白衣心里明白，也许卫洛焉将一辈子老死在深宫，她不能又给这个女人希望和念想，因为造就卫洛焉命运的主谋正是她莲白衣！

“你很讨厌我吗？”卫洛焉像是自言自语，胸口渗出一丝苦涩。

“你只要做好我的眼线，其他的安排日后无栾会帮我传达给你，我并不是什么好人。”莲白衣并没有把话说得太残忍，亲自说出口还是有些残忍了。

“你也如他们所有人一样希望我入宫，是吗？”

“是！”莲白衣斩钉截铁的回答，不带丝毫犹豫。她要杜绝一切对她的好。

“我会做到你说的那些事，因为是你。”卫洛焉强压心头莫大的失落哽咽着回答，莲白衣已经走到了门口，她慌乱的看着莲白衣，她不知道这次之后是否还能有机会再见面，可是她也不能上前去阻拦了。

“卫姑娘早点休息吧，这样的夜还是很凉。”莲白衣打开门看看外面的夜色有些不忍的回头说了一句。

呵……这样的夜怎么都让人觉得难以安眠，该是因为害怕还是因为失望？

无栾看到莲白衣出来立刻朝屋里的卫洛焉望去而后又像是获取了可怕的什么讯息，充满敌意的盯着莲白衣，莲白衣只与她对视片刻了就让无栾的眼神柔软下来，她语重心长的拍拍无栾的肩膀：“照顾好卫姑娘，我交待的事也要办好。难为你了，六儿！”

紧接着莲白衣长舒一口气抬头看看天上的清月又望向走廊的另一头：“挽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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