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第七十六章 ... 　　第七十六章

已是夜凉更深，幕沉如浓墨、群星不分明，连月亮都抱树而藏，四下漆黑一片星眸中闪动的银光更是诡异难辨。像是早预料到莲白衣会来找他，司马徵负手站在台阶之上，俯视的目光越过朱门远远就看见黑暗尽头里走出一个人来。

“皇兄，等很久了吧。”莲白衣前一秒还面色沉沉，到了司马徵面前立刻换了副笑脸。

“嗯……跟朕进来。”司马徵语气明显不快，却也没有当场就发作。

“跪下！”莲白衣刚刚把门关好司马徵就一声怒斥。莲白衣愣在门口迟疑了片刻膝盖重重的磕到了地砖上。

“可知道朕为何要你跪下？”司马徵走到她身边绕了几圈缓缓开口，莲白衣辩不明语意只是低着头沉吟不语。

“今天朕去了明暄殿……”听到此话莲白衣心中一凛暗暗握紧拳头，仍是没做声等着司马徵的下文：“楚挽墨……比起慕容瑾瓷来风华的确是有过之而无不及，若她不是国师身边的人朕倒有心纳入后宫。”一字一句落在莲白衣的耳朵里，她已经不能把这句话当作是一种单纯的试探了，这里面分明就是司马徵察觉到了什么。

“皇兄想说什么就直截了当的吧。”由不得她再被动迟疑，莲白衣终是抬起头来与他对视，眼中的桀骜毫不掩饰。

“朕好奇的是她的师姐又是何等人物，值得隽儿去将军府大闹一场！”司马徵爆发得毫无征兆，一脚踢开离莲白衣最近的一张椅子，凳腿扫过她的眼角划开一个细口，她动也没动一下挺直身躯跪着。

“我不过是帮君游玄救他的妻子罢了，顺便给郝连芷云一个下马威挫挫国师的锐气。”莲白衣镇定的说着同时偏头望向司马徵，伸出两指抹去脸上渗出的血珠。

“知道朕最恨你什么？最恨你为了女人跟朕为敌！我一再提醒，你每每偏要忤逆我的意思！”

“我从来没想与皇兄为敌，况且唯一和我有关联的女人不是已经被皇兄逼死了么。”莲白衣一副销骨跪在震怒的天子前，面对他的威胁却不示弱：“我曾经试着与命运抗争，可惜争不过最终失去了瑾瓷，这类教训不都是二哥给的吗？我又怎能忘记！”

“不止慕容瑾瓷，你信不信朕将这些与你有关联的女人一个个全都毁掉！”见莲白衣因着慕容瑾瓷又恨恨的睨着他，司马徵一下就暴躁起来，冲上前就捏紧莲白衣下颌，仿佛要将她的骨头捏错位一般。莲白衣痛得厉害却不挣扎也不出声。

“朕忘了三妹从不会求饶，这点皮骨之痛是治不了你的。”司马徵突然阴笑起来，拖着莲白衣的头发就大步往外急走。司马家的人一旦暴戾起来就如疯魔一般不可阻挡，莲白衣知道自己性情和心计的哥哥此刻想要给她一个让她长记性的狠教训，只是闭眼任由他拖着穿过一层层幽深暗沉的宫门，看他欲怎般处置她，反正今晚来就是领罪来的。

‘砰’的一声，萧索的庭院住着的孤鸟惊醒四散，明暄殿三个字深深扎进莲白衣的眼底。

“哼，证明给朕看，你说的是真话。”司马徵推开楚挽墨的宫殿的大门，阴毒的吼声瞬间就在凄凉的大殿里传开。莲白衣突然发力挣开司马徵的钳制抓紧门栓不敢迈步，如电穿刃的眼神似要吞掉司马徵一般。

两人四目相对，司马徵不再兜圈子，他的多疑驱使他迫不及待来挖掘下午他猜测到的秘密：“你真与这个女人没有丝毫关系吗？！怕吗？不敢进来？哈哈。”莲白衣内心翻涌起巨大的痛楚和不安，她蹙紧眉头看着楚挽墨从里面走出来，大殿内的空气瞬间像被抽干一样，如果可以她宁愿现在狠狠给楚挽墨一掌将她打昏过去。

“到朕身边来！”司马徵看到幽幽走出的楚挽墨，上前一把抓过她柔弱的身子紧紧抱到怀里。弱不禁风的楚挽墨没有分毫力气挣扎，只是将冷清苍白的脸转向莲白衣那边怯怯的看着她。

“你来了……”楚挽墨一脸哀伤却又分明在笑，露出很满足的笑。

“这样的绝色朕还真舍不得封做了公主。”司马徵斜了莲白衣一眼见她仍旧镇定，索性伸出舌头一点一点由楚挽墨的耳际舔到脖颈。楚挽墨想大声嘶喊喉咙却突然卡住，莲白衣站在门口那漠不关心的表情让她感到绝望。这么几天过去莲白衣都没来看她一眼如今又有什么理由呼救，她的不甘和委屈只能吞到自己肚子里。司马徵见着两人都是这样沉默顺从更加肆无忌惮起来，一手用力扯开楚挽墨的衣衫圆滑的肩膀立刻暴露在空气中。楚挽墨被凉气一染就止不住的咳了起来，脸涨得通红咳到肺里痛到心里。

“隽儿还真是绝情，这楚楚动人的模样我见犹怜，你就不动心吗？！”司马徵嘴角勾着笑意回头看了莲白衣一眼，忽然将手探入楚挽墨的衣内。莲白衣始终没有吭声也没有阻拦司马徵，她无力的靠在门边手指关节咯咯作响紧抠在门上，十个指尖被锐利的锁销戳出血来。

“我有些想念宫外的日子了。”面对司马徵的蹂躏楚挽墨像麻木了一般只是望着莲白衣平静的诉说。莲白衣看着眼前的一幕痛不欲生脚下却不敢动，司马徵就是要逼她承认自己与楚挽墨的关系，可她要认了楚挽墨和她都将陷入绝境：挽墨哪怕是被你恨上一辈子我也要忍。悔不当初……若不是自己对她动心，若不是自己引诱着她爱上自己，也许她就会一直过着平静安稳的日子，做那个遗世独立的飘渺仙，而不是现在在这被自己的哥哥羞辱。

司马徵见莲白衣淡漠极了，身下的楚挽墨如一座僵硬的冰雕没有多余的反应。身为一个男人强大的占有欲和一个帝王的尊严瞬间填满了他的大脑。欲火窜身上来，楚挽墨光滑诱人的肌肤引得他血脉喷张难以自制，他恶狠狠的撕开楚挽墨层层衣衫，将半身□的她摔到大厅正中的那方软榻上：“没有朕征服不了的女人！没有！”他回头对着莲白衣狰狞一笑，有些极端穷恶的想在莲白衣面前证明自己胜过他的妹妹百倍千倍！

楚挽墨胸口一凉身子一缩双手护着前胸眼泪无可抑制的滑下。她紧紧咬住唇，一种从未有过的屈辱爬上她的心口。此刻她心里只有无边无尽的恨意与羞辱感，为何她的隽儿此刻出现在这，为何要看着她受辱，为何她还不肯放下骄傲与自尊来救她！这样的莲白衣，她恨。

原始的欲望一旦被激起就一发不可收拾，司马徵不顾及皇帝体面竟在自己的妹妹面前宽衣解带起来，他上身赤膊结实的身躯紧紧贴在楚挽墨的皮肤上，手在楚挽墨的大腿根部来回游走，好像随时就能拉下她轻薄的亵裤。

“皇兄！她是爹的女儿，你不能……”眼看司马徵就要欺身而上强行索欢，“扑通”一声莲白衣低着头跪下，声音颤抖着讲出一个不是谎言的谎言，一滴泪夹着眼角的血珠从脸上滑落，在爱情与命运之间她最终还是选择了臣服于命运。

这一句话震撼了榻上的两个人，司马徵陡然停下手上的动作一个翻身坐了起来：“你再说一遍！”

“她是爹和南宫引月所生……皇兄不信可以亲自去与国师对质。”莲白衣一脸灰败，颓然得像一个野鬼跌靠在门槛上。司马徵纵声狂笑披上自己的衣衫走到莲白衣面前扼住她的脖颈：“想用这种方式保她？你觉得朕会信么？”

“皇兄，爹在天上看着。”莲白衣冷笑着眸光微沉，狠狠拂开司马徵的手直指苍穹。司马徵见她这般笃定，心中对父亲的敬畏之意也被唤起。

“记住你今天说的话，莫要后悔！”说完他冷哼一声转身离去。

待他走后莲白衣才敢把视线再次放到楚挽墨身上，她跌撞着跑过去拿起手边凌乱的碎布遮住她的上体，楚挽墨用力拽过衣服从榻上坐起鄙夷的目光渐渐冷却成灰，她挥手过去屈辱和愤怒化作一记耳光狠狠落在了莲白衣脸上，一声清脆回响在风声呜咽的大殿上空，莲白衣苍白的脸立刻浮起道道指痕，嘴角渗出一丝血来。

“今日你们两兄妹带给我的耻辱，我不会忘记！你滚！”楚挽墨的一字一句都狠狠鞭笞着莲白衣的心，让她跪在榻前无言以对。两人静静僵持片刻，楚挽墨连吸入几口寒气忍不住剧烈的咳嗽起来，莲白衣一把将她拦腰抱起冲进了内殿寝宫，轻轻将她放到床上。昏黄的光线将楚挽墨身上斑斑淤青和血紫抓痕照得清清楚楚，被羞辱的痕迹像一把把尖刀戳得莲白衣眼睛生疼，让她忍不住落泪。

胸口窒息的剧痛让她瑟瑟发抖，她用最后一点勇气扑到缩在床角的楚挽墨身边，拉过被褥从身后裹着她，莲白衣一手抱着她一手开始解掉自己的上衣，两具□的身体在被褥之下紧密贴合，这样的触碰让楚挽墨身体一阵颤栗，敏感受伤的她心底立刻生出莫大的屈辱感，此时任何人的肌肤相触都是让她痛恨包括莲白衣。

“你走！我不想再看见你！”她极力挣脱、极力的想用恨意去吞没身体的反应。她不能让莲白衣摧毁她的理智，不能再在她面前屈服。

“别动，替你疗完伤我自然会走的。”莲白衣抿着薄唇阖上双眼，下颌抵在楚挽墨的颈窝将她紧紧的箍在自己怀里，心被挖空脑袋里茫然的她本能去握紧了楚挽墨冰凉柔嫩的十指，将身体里温热的内气源源不断传入楚挽墨的体内。她只是想在绝望的楚挽墨身上寻找最后一丝慰藉，她想着至少此刻就让她停留在自己怀中，日后再不复有的温情就让她在今天一次全部记住吧。

“后悔认识我了吗？”见楚挽墨安静下来，莲白衣苦笑一声自嘲的问道。

“一分后悔都没有，只有十二分的恨意！”连次的伤害终于将浓烈的恨意深深植入了一个本淡泊冷清的女子心里，楚挽墨曾为莲白衣而抛弃的高傲与尊严终于再次被她拾起！

“这才是你……姐姐……”莲白衣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双眼模糊失笑着缓缓吐出几个字。

“你走吧，我不想再听。”楚挽墨眼神冰冷，她抬起苍白的手一点一点掰开莲白衣。曾经可以为了她不顾及身份、不顾及伦理道德，现在她同样也可以将自己的心埋葬。而这份情谊都是被今夜这场奇耻大辱断送掉的，她莲白衣亲手断送掉的！

命该如此……凡在莲白衣身边出现过的美好之物必然也会在她眼前毁去。越是喜欢，越得不到，师父说得没错。她生来就是天煞孤星，但凡所爱都争不过命。自己不是一直希望楚挽墨断绝她的，她明明应该感到高兴怎的亲口听她说出这样决绝的话悔意就直迫心底？莲白衣踉跄起身退步连连，望着楚挽墨冰冷无情的脸庞她彻底掉入了黑暗的深渊，孤煞如她还妄想得到什么，得到又能怎样呢……

作者有话要说：越折磨越要爱，就算把我断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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