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第八十三章 ...

遇着南宫于渊让她耽搁了不少时间，司马徵午休起来批阅了一大叠公文莲白衣才到。她见着司马徵政务繁忙，就找了个安静的角落随手拣了两本书翻看，偶尔抬头正好能看见司马徵刚毅成熟的侧脸。他一手执笔神态专注，倒是真像个忧国忧民的好君王。一瞬间的错觉让她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哥哥非常爱他执掌的这座江山，尽管他有些手段和野心却没有谁比他更合适这个皇位，他不贪财不好色唯独爱权。想到这莲白衣放下书走到桌前替他磨起了墨。

“看来隽儿和挽墨相处得不错，这么晚才来朕这里。”司马徵抬头对她笑了笑继续手中的政务。

“嗯……她也不是那么讨厌。”莲白衣说得轻巧，似有似无的笑容在嘴角却隐藏不住。何止不让人讨厌，简直太让人喜欢。

“呵呵……无事你不登我的三宝殿，说吧今儿又是何事？”司马徵埋头继续批阅奏折一边和莲白衣说着。

“今儿早上卫家的人带了封帖子给我，说是皇兄让我做皇后的瞻前。”莲白衣嘟囔着喝了一口茶，有些不情愿。

“做皇后的瞻前又不丢公主的脸面，再说那天你和挽墨的公主册封典礼也要同时举行，我本想让你们两个人都在天下百姓面前露露脸，把皇后的风头压一压，杀杀国师的威风。”

“啊？皇兄你也太偏心了吧？还想让两个公主帮你去迎亲？哪有这种道理。”

“你打伤了朕的一员大将不该将功补过一下？皇家人做事要顾及脸面，正好借此洗刷洗刷你的坏名声，堂堂正正出仕。”

“皇兄日理万机还有时间想这些琐事？”莲白衣一步步套他的话。

“自然是没有那些闲工夫的，亏得有安爱卿给朕出了这么个一箭双雕的主意。这事就这么定了，无须再议。”

原来如此，果然是安史。

“可是我不想这么招摇过市啊……皇兄……”如果安史有阴谋，她就必须防范这个人。

“再闹，再闹朕让你把晋陵十八条街都游遍！”司马徵好言相劝，莲白衣仍旧不依他只好说些不中听的话。莲白衣本就是佯装不满想套套他的话而已，见势头不对就立刻安静下来坐到一边去了。

“来，隽儿你先看看这个折子。”见莲白衣闲得慌司马徵抽了一个奏折递给她，颇有深意。莲白衣随手翻开看了两眼就没什么心思将它放回了原处，此次过来不过是想从司马徵处套些关于安史和国师的事并无心其他。

“隽儿对大炎的未来不感兴趣？”

“不是……打仗闹得生灵涂炭有什么好的。”

“怎么能这样说，我们司马家的人就是为战场而生。西努日渐强大连番侵扰我大炎边境，如若不除将来只会有更多的流血和牺牲。眼下朝中能担当大任的将才实在少之又少，战事堪忧啊。”改朝换代之后炎朝国力尚未恢复过来，可司马徵已按捺不住要去征服更多的疆土，也因此利器山庄才会被他急于吞并。

“皇兄不是有一员虎将么？”莲白衣坐回自己的位子玩起了手指不屑的说着，太在意他的江山对自己来说并无好处。

“你对这郝连家意见颇大啊！不要瞧不起那郝连芷云，虽然她是女子却也是名虎将，隽儿不觉得你跟她很相似么？”

“大概是吧。”莲白衣一脸鄙夷，始终觉得她怎么都难以和自己相提并论。也许因为都是同样强势的女子才会相互看不惯。

“隽儿觉得一个君王需要具备什么？”见着莲白衣有些反感司马徵又换了个话题。

“大概唔……分辨，君王要对事和所有的臣子拥有自己的主见分辨后做出最正确的反应。安抚，对下一定要有怀柔安抚臣民的能力。取舍，千万不要因小失大。果断，这样才能把握很多机会。知人善用，会替皇兄排忧解难的人也能让国力强大起来。”莲白衣思维敏捷短时间内就随口数列出了几条。

“你说得都对，不过朕觉得还有一条——野心。没有足够的野心臣民是不会尊重我的。所以你要助我！历来称霸天下之人都立过功绩，朕同样需要。大炎千秋万代的基业就要从此展开，朕打算将你送到万里江山中去，你应该属于它。”

“我？”莲白衣语带诧异心中却在冷静的判断：想把我推到边疆远离大炎，皇兄你可真够狠的。

“嗯……朕想了很久，还是觉得这兵权要交给自家人才可。”这句话说得真不真心恐怕司马徵和司马隽都十分清楚。

“皇兄……我没打过仗，再说我回你身边可不是打算来受苦的唉……”莲白衣撇撇嘴一脸的不满，她还不能离开晋陵。如果她没猜错司马徵就是打算让她与郝连芷云一同出征，那么停留在晋陵的日子也就很短了。

“胸无大志！早知道这番模样还不如将你嫁出去！”司马徵有些恨铁不成钢却又有一丝窃喜，或许他的妹妹长久以来真的只是性情太烈才处处于自己作对，并不是觊觎他的江山，对他的皇位也造不成威胁。这样他倒对司马隽更加放心一些。

“国师在宫中处处与我为难不说，郝连芷云带着朕的大军与郝连睿霄齐聚边关……万一到时候起了贼心……”

“皇兄怕腹背受敌，政权被架空？呵呵……怎么会，既然南宫引月帮我们司马家拿江山，她肯定不会反你的……”说到这莲白衣不再多言，有些话就算不说出来他司马徵也懂了——顶多让自己做个傀儡皇帝，只是他的野心太大不愿受制于她。

“你并不了解那个丧心病狂的女人，她做这些不过是为了填补自己空虚的内心。”

“被爱遗弃的女人歹毒起来真可怕。”莲白衣转念想到了那封密函，她沉思片刻一脸严肃的继续开口：“皇兄，有些事我想你有必要知道，关于爹娘的。”如果自己的哥哥只是因为国师对他施过恩且畏惧她的实力才不敢动她，那么要是知道二十多年前的内情，是不是他就会下狠心除掉国师，那样兴许都不用自己动手。

当莲白衣决定赌一赌的时候司马徵突然阻止了她的这个念头：“不必提了，南宫引月和爹的事我早就知道，至于母亲的仇……这江山的确是南宫帮朕拿下的，现在还不能动她，她在朝中是势力还很大。以前朕认为当了天子就可以为所欲为，可真做到这个位子才发现处处都要小心，想要握好江山得衡量太多，费心思太多。想杀一个人还不如一个杀手杀人果决随意。”莲白衣点点头，可内心却并不赞同。她不是天子她没有那么多的耐心和时间留在皇宫，况且楚挽墨这个她的软肋还在宫里呆着，一天不除掉南宫引月她就一天无法安宁平息。

是夜，将军府后门偷偷抬进来一个人。平时这里就几个侍卫守着，今夜为了担架上的人郝连芷云亲自守到了门口。她低头看了看担架上毫无生气的人，甚至不敢确定这人是否真的还活着，一个和尚打扮的年轻人在她耳边说了几句，她这才将两人放入府中。几个侍卫抬着那人尾随郝连芷云到了将军府一处隐蔽的厢房将担架上的人放在了床上便自觉的退出，房间里只剩下那个僧人和郝连芷云。

“师兄怎会弄成这样？”郝连芷云皱着眉头，看着床上那个半死不活的男人向僧人问道。

“前段时间虔音寺被‘白衣公子’血洗，师父被那人打得重伤他本想那时候就回来晋陵，可一个被师父相救的怪老头一直困住他阻扰他回晋陵。若不是将军的人出现及时，恐怕大师早已死在了那老头手里。”穷鬼脚劝莲白衣离开虔音寺之后他一直为了抱住莲白衣的秘密而善后，甚至是救过他命的奚夜他也毫不留情的阻扰，阻扰不听进而对奚夜起了杀心，在他心里公主的安危才是最重要的。

“我不过顺手查查那案子，不想这么巧奚夜师兄一直藏在那。那个老头还活着么？把他带过来见我。”郝连芷云沉下脸顿感不快，因她查到莲白衣就是那案子的主犯，可她又没有有力的证据，凭自己现在的力量根本无法去抓一个公主。

“已经被他逃脱了……师父昏迷之前让我转告您，他说他错了，愿意重回国师门下，而且他还有非常重要的情报要禀报。”这个小和尚口中的情报便是在虔音寺奚夜偷听到的穷鬼脚与莲白衣说的那件事，其实这也是那日莲白衣自己埋下的祸根。她疯狂地屠杀了寺中僧人，而她在房内给的奚夜那一剑并没有取掉他性命，怀恨在心的奚夜听说莲白衣回到了皇宫做公主便猜到些什么，于是他打算回到晋陵重新联手自己强大的师父将那个只有极少数人知道的秘密公诸于众，置莲白衣于死地。

“哼……在外面吃了亏才想起师父的好！师兄就是太不羁，文人都有那么点儿不值钱的骨气。”郝连芷云虽说嘴里叫奚夜一声师兄可心里从未服过他，文武之人向来相互抵触，况且他做的那些不磊落之事她也是一清二楚。

“还请将军救救我师父……现在小僧二人也没别的去处了！”说着那个清秀的小和尚就跪到了郝连芷云面前。

“暂时住这吧，我会找人救醒他。”郝连芷云见他对奚夜不离不弃倒也算个忠心老实的孩子于是将他们二人留在了府中，另外还有留住他和奚夜的原因就是那个重要情报。除此之外她也找不出为南宫引月留下一个废人的理由。而南宫引月自从拿到《莲生九部》就在宫中闭关，对大婚、册封公主这一系列的朝中大事都没有了兴趣。在权利达到顶峰的时候一个极度空虚的人能做的事情就是不停的让自己得到更多的满足。

作者有话要说：周末愉快，大概十一月完结不了，争取年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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