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7、第八十五章 ...

一场盛大空前的表演震撼了所有人，两位炎朝公主可谓是一笔成名。司马徵的合卺宴上大臣们无心歌舞，都在谈论着两位公主的事情。莲白衣和楚挽墨并排坐在上殿左侧，苏丞相、郝连芷云一干重臣坐在右侧，正好与公主照对面。

奏过一轮歌舞喝过一轮喜酒，司马徵俾睨四下觉得时机差不多就出来宣布了莲白衣的出仕之事，因着公主出仕早有传言再加上下午莲白衣的完美表现众人倒是觉得这样一位公主坐镇朝廷在情理之中。公主的官位算来是与亲王平级，大臣们深知莲白衣此时得宠于皇帝，个个争相过来祝贺。莲白衣从容应对、谈吐自如倒是显尽了皇家的仪态。楚挽墨坐在身旁默默的看着她也不多做声只是嘴角始终挂以淡淡的微笑，而莲白衣虽然忙于应酬一颗心也始终牵在楚挽墨身上，偶尔有大臣向楚挽墨祝酒也悉数被她一一挡掉。一拨又一拨的大臣不停敬酒着实让她喝得有点晕乎。司马徵也是对她纵容非常，明明是自己的大婚夜宴反倒让自己的妹妹当了主角。

“挽儿……我醉了，不知我们凌宁公主可否让我在明暄殿留宿一晚？”终于喝完了最后一杯酒，莲白衣一手支着头一手按在太阳穴上坐到了自己位子上，迷醉的双眼瞟向楚挽墨，软软的语气全是暧昧。

“嗯……别喝了。”楚挽墨看着她微微泛红的脸颊和那勾人的眼神，伸出手摘下莲白衣咬在嘴边的酒杯小声答应。手指划过唇角时莲白衣伸出舌头舔了舔她的指尖，楚挽墨被她这么一刺激心里顿时扑通扑通跳出几只小白兔来。这人总是喜欢不分场合的撩拨她。自己愿意留在这喧闹的大殿里正襟危坐一个晚上只因心思全都只在她身上而已，她只是想陪着她，不错过她的每一个表情每一个瞬间。

而同样的还有一个人也是如此——郝连芷云整个晚上都显得很低调，不知是因为身上有伤还是因为楚挽墨占据了她所有的视线，整场宴会她都没有开口说一句话、沾一滴酒，始终紧盯着对面的楚挽墨。莲白衣早将一切看在眼里，故意挑了个没人阻隔郝连芷云视线的时候凑到楚挽墨耳边做出亲昵的动作：“挽儿……今晚可有不少人看你看得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哦。我不喜欢别人偷看我的女人呢。”说完她故意伸手将楚挽墨桌子上的酒杯往前推了推，楚挽墨顺着她的动作将目光延伸出去，正好对上郝连芷云定定看着她的眼神。

“罚酒，不准挽儿瞧除本宫以外的人。”莲白衣捏着酒杯将酒递到楚挽墨眼前，又朝郝连芷云轻蔑一笑。无波无澜的楚挽墨收回眼神对着莲白衣无奈一笑，接过酒杯掩面轻啜了一小口。

“行了吗？”

“呵呵……挽儿你饮酒的样子真美。我想咬你……”莲白衣探头看着她的动作，晶莹的酒珠滑过楚挽墨的嘴唇，她忍不住咽了咽口水伸出手偷偷搂住了楚挽墨的后腰。

“挽儿……我想……”莲白衣压低了声音，手却开始不安分的在楚挽墨的腰间摩挲起来，见她一副从容模样莲白衣更加的想要挑逗她，她突然一掌穿过楚挽墨的臀部隔着衣物捏住一团柔软。

“隽儿放手，这种场合下怎么可以胡来！”被她这么一挑拨楚挽墨脸上顿时飞起一丝绯红，从身后一把抓住了莲白衣的手阻止她更加放肆的动作。

“那哪种场合可以？嗯？挽儿……”莲白衣索性装起醉把整个人都挪到了楚挽墨身上挂着，她的一只手和楚挽墨的一只手在背后暗自较着劲。

“挽儿功力有増呢，破老头最近给你喂了不少好药吧。”

“隽儿！别玩了，好不好。”楚挽墨面色变得有些不悦，她始终不及莲白衣那样乐于在人前展现自己。

“嗯……”莲白衣见她不愿识趣的松开，反手握住楚挽墨的手十指紧扣。

两人磨磨唧唧的动作虽然别人看不见，可哪怕是莲白衣挨着楚挽墨坐都让郝连芷云她嫉妒不已，更别说挂在楚挽墨身上了。她倏然站起端着酒杯就离开了自己的位子，莲白衣只觉眼前一暗，面上扫过一股硬朗的寒风。她掀起眼皮抬头一看正是郝连芷云挥来一杯酒站到两人面前。

“末将敬师妹一杯，恭贺凌宁公主册封之喜。”郝连芷云站到楚挽墨跟前说话倒是毫不生疏。莲白衣本是一副慵懒模样，看到了郝连芷云面色一下就沉了下去。这时整个大殿变得安静都等着莲白衣反应。朝中之人都知道郝连芷云与纵天公主有很深的过节，如今这架势怕是又要起干戈了。

莲白衣松开楚挽墨的手退回到自己桌前，楚挽墨看了她两眼，莲白衣却是不理会。

“末将即将率军出征，想向殿下讨个送行酒，公主这个面子也不给？”看着楚挽墨无动于衷眼神始终落在莲白衣身上，郝连芷云出语相逼，声音嘹亮整个大殿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郝连芷云又将酒杯往楚挽墨面前送了几分，楚挽墨仍旧是不为所动只冷漠的睨了她一眼。

“我不饮酒。”语气坚定回绝得已是很明显。

“公主殿下莫要糊弄本将了！”郝连芷云将牙齿咬的咯吱响，刚刚明明看到楚挽墨喝下了莲白衣递过的酒，这会她又说不会喝酒，实在让人激恼不已，自己果然在她眼里什么都不算是吗！

“你是想让大殿之上的人都看着你发梦吗？本宫可没这个兴趣。”莲白衣忖着头用酒杯扣着桌面，用只有三人听的见的声音对郝连芷云不屑的说道。

“纵天公主，别人怕你我可不怕你！”郝连芷云压低嗓门愠怒道，两人之间已是剑拔弩张。

“哦？甚好，越是不识时务的人本宫越觉得喜欢。”莲白衣依旧嚣张跋扈，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来绕过酒桌走到大殿中间重重的拍了拍郝连芷云的肩膀，眼角划过一丝狠厉，“郝连将军是好了伤疤忘了疼？想让本宫再给你长长记性？”莲白衣的手钳住她任由她怎么也挣不开，她轻巧的夺过郝连芷云手中的酒杯，回头看了楚挽墨一眼：“这酒我替凌宁公主喝了，要没事就乖乖回到位置上坐好？”一饮而尽，莲白衣将酒杯丢到大殿之中，银杯顺着大理石阶梯滚落下去整个殿内发出刺耳的金属磕碰声。司马徵眯眯眼睛轻咳一声递给莲白衣一个警告的眼神。郝连芷云看到司马徵的反应突然觉得自己多了一丝底气，她一手打掉莲白衣的手转而望向楚挽墨：“公主殿下刚刚在点将台挥斥方遒鼓舞将士，现在我这个出征将领敬酒却是不喝，难道不是有意轻慢我十万炎军？”莲白衣露出危险的表情，郝连芷云竟敢抓住挽墨的身份来威胁她，这是她最忌讳的利用点。

“郝连芷云，你将门出身难道不知道出征前好舌利齿、妄为是非，调拨军士令其不和是在谤军？犯者要斩首的！”莲白衣带着震怒呵斥，威严压住在场所有人，就连歌舞乐师都自觉的停下了。郝连芷云听到这话后背起了一层冷汗，她绷直了身体定定的看着楚挽墨仿佛在告诉她：你从不把我放在眼里，我不甘心！

楚挽墨始终没看郝连芷云一眼，她拽着莲白衣的衣袖将盛怒的公主拉回到位子上坐下。今晚楚挽墨心里一直有些惴惴不安好像会有什么不好的事发生，她不希望隽儿在这种地方惹上麻烦。她回头看了一眼，固执的郝连芷云还突兀的站在两人面前不肯走，楚挽墨便拿起自己的酒杯对着她饮了一口酒淡淡说着：“将军可以回位了。”郝连芷云这才服气了一点，只是还不肯罢休，打算和楚挽墨说点什么。

莲白衣怎能看着楚挽墨这样屈从于自己的眼中钉，她袖袍一撩站起来看了郝连芷云几秒，面色突然变得和蔼起来：“来人，拿酒！本公主今夜要陪将军喝个痛快！”说着莲白衣走到郝连芷云面前十分有礼貌的举起酒杯：“先干为敬，本宫祝将军捷战！”前一刻还十分强硬的莲白衣突然一下就转变了态度，大臣们看着两人态度似有缓和郝连芷云也不好再不知好歹，莲白衣抓住郝连芷云的手臂拉到自己位置上，郝连芷云看了右侧的楚挽墨一眼下意识的就想坐到挨近她的那边，莲白衣哪里肯让她如意，硬是将郝连芷云推到了边上插到两人中间下，挡住她的视线。

两只酒杯狠狠的撞击到一起，左右两个人暗暗用力杯中酒面荡起一层波澜。

“听说你在军中千杯不醉，本宫倒想和你比比，或许找得出一点能胜过我的地方呢，你说是不是？”

“呵呵。就怕等一会儿公主殿下醉倒在末将面前有失身份！要来就来真格的，都不准用内力逼酒，敢比？！”

“哼，本宫还怕你不成？”莲白衣一番豪言壮语，楚挽墨在身后握握她冰冷的手指也没能阻止她的好胜心。

两人同时回头看了楚挽墨一眼，迅速收回手中的酒杯开喝，一杯接着一杯到后来变成一壶接一壶。空酒壶都堆满堆到楚挽墨的桌上了两人都还没醉。在场的人无不咋舌，当朝两位风云人物这哪里是喝酒简直是在玩命呢。

“届时你拿不下西努，我等着你来跟本宫负荆请罪！”一个时辰以后，莲白衣仰头大笑一声终于一头栽倒在桌前。她胸中郁结本喝的是气酒再加上郝连芷云军人出身的确海量，自然还是莲白衣先醉倒了。

“殿下承让了。”郝连芷云摆正最后一个酒杯稳稳的站起来，对着楚挽墨一笑昭示着自己的胜利。在喝酒这件事情上她的确赢了但她再不可能赢得更多。楚挽墨完全对郝连芷云视而不见，垂下眸心中只惦记着她的隽儿。她拉起莲白衣的胳膊小声呼唤，试图让她赶紧清醒过来：“隽儿，醒醒。”

“来人，将公主送去后殿休息。众卿继续赏宴。”司马徵睨了趴在桌上烂醉如泥的莲白衣一眼语气明显有些不快。他没拂掉她这个公主的面子本是想让她好好在大臣们面前表现，她却给他摆来这么一出闹剧，实在让人有些气恼。安史在一旁观察着司马徵的反应，见皇帝发了话赶紧对自己早安排好的几个侍卫使眼色把莲白衣抬了出去。等到莲白衣出去，站在司马徵后面安史紧紧盯着楚挽墨桌子前那一片凌乱的空酒壶，面上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宴会一结束要立刻将这些酒瓶神不知鬼不觉的处理掉。

座下大臣闻言又举起杯来，整个大殿又是一片歌乐升平的景象，表面看刚刚发生的事情已经草草了之，其实所有人心里都清楚司马徵只是顾忌公主刚刚册封，大军马上要出征暂没有发作而已。等过了这段特殊时期怕是众人日子都不会好过了。楚挽墨她本就不喜这套皇家规矩对酒宴也看得清淡，见着莲白衣被带走便找了个借口早早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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