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王身上独有龙涎香迅速充斥了整个房间,来人挑开帘,莲白衣正衣冠不整盘膝坐地而当今皇后衣衫凌乱的缩在床角小声啜泣。不论是怎么样的缘由与真相,只眼前这一幕就足以让他龙颜震怒。自己的妹妹竟在他大婚之日闯到新房轻薄他的皇后,若不是想谋反谁敢借她司马隽这么大的胆子?
司马徵扫了地上的莲白衣一眼踢了凳子坐到她面前,威怒地问道:“天纵公主在皇后房里忙什么?”说完他将目光放到了第一次谋面的卫洛焉身上。虽说他对卫洛焉当皇后这件事并不满意但看到她梨花带雨的妩媚模样也不免心神恍惚了一下,这个女人倒还让他觉得有些顺眼。卫洛焉眼神触到司马徵迫人的目光立刻垂下了头,心中阵阵抽紧。这次她总算看得清清楚楚,一身明黄龙袍这才是当今的天子、她真正的夫君。
莲白衣听到响动没有慌乱应对,对于司马徵的质问也不回话甚至都未曾睁开眼来看他。她现在正出于强逆真气的紧要,体内气脉一片混乱稍有差池就会走火入魔,万一解不了毒就可能把自己给害死。司马徵见她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脸色骤变,俯□狠狠扼住莲白衣的脖子:“还想不想要你的脑袋?为什么又是为了女人?”莲白衣被司马徵这么一搅合,气血翻涌上来一口血溅到了司马徵脸上,她的身体似临深渊除了一路往黑暗跌去之外无能为力。
“皇兄……你先放开我。”莲白衣脸上没有一点卑谦与屈服,卫洛焉看着这两个有着同样的眉眼、七分相似的高贵容貌,瞬间明白了些什么。鲜红的血从司马徵刚毅的脸上一滴滴滑落,他像一个急于索命的地煞。而莲白衣体内之毒非但没有被控制住反而更加剧烈,她脸色绯红忍耐着媚毒的侵蚀嘴唇都被自己咬出了血。
“这副情形你还不肯向朕求饶认罪?”司马徵凑到莲白衣跟前,咬牙切齿的看着她那桀骜的模样。莲白衣越是这样他越是想要驯服她。他是帝王,天下没有他征服不了的人更别说一个妹妹。
莲白衣一手擎住司马徵伸出的手腕企图挣脱他的牵制,可她真的已经到了极限:“我没有错为何要求饶,这是有人故意设的圈套。皇兄,你该拿出帝王的睿智来明断这件事而不是在这里指责我!”兄妹二人就像两方霸主在进行巅峰对峙。
司马徵看她表情扭曲的说出这番话气得什么都听不进,冲到喜床上掀开被子指着chiluo的卫洛焉转头对莲白衣吼道:“朕的皇后成这副模样,难道是她自己掀的盖头、脱的喜服?你这混账东西还想狡辩!?”这是多么可笑的因果循环,他当日在莲白衣面前怎样羞辱的楚挽墨,今日他的妹妹就悉数的还给了他,这是莲白衣的报复,一定是!
汗流浃背的莲白衣捂着肚子伏跪在地,汗珠一颗颗在地板上砸开,她嘶声喑哑道:“呵……不过有人想置我一死才设计了这圈套,不知道那人之意是否也如了皇兄的意?”她偏头睨着司马徵,言下之意就是司马徵想要她的命就速速取走,她实在不想再忍受这生不如死的媚毒。
“你以为朕舍不得杀你?别说你,朕连她都可以一起处置!”司马徵看到那个美丽的女人无力的缩在墙角,心里越发恼怒。他的皇后被自己的妹妹强占这是奇耻大辱!而他从小到大疼爱的妹妹屡次因为女人和他作对,是她们改变了她,是她们抢走了世界上唯一真正懂他的亲人,唯一能陪他坐享顶峰的权力的妹妹!他嫉妒得发狂,他是最孤独最可悲的帝王所以要拉着莲白衣一起痛苦。
“那皇兄刚刚为何不带侍卫进来直接取了我的脑袋?你不敢,你怕,怕传出去,怕给我定这样的罪丢了你的脸面!哈哈哈!” 莲白衣态度强硬不肯求饶,她滚到地上缩成一团浑身剧颤全身如被烈火燎烧一样。
司马徵看着莲白衣痛苦的神情不觉她可怜反而心里痛快,他阴沉一笑一脚踢到莲白衣肚子上:“我的妹妹这是中了媚毒,嗯?你想死?没那么容易!”他才刚刚对莲白衣有些信任却又得到这样的结果,他怎能甘心再次轻易放过她——因为女人成为他司马徵的敌人这是他最不能容忍莲白衣做的事。
公主在皇帝大婚之夜侮辱皇后,这等荒唐事传出去皇家的脸面何在,他这个帝王的威严何在?纵然他是万人之上的帝王也难堵住攸攸众口,他司马家也就成了天下人笑话。眼下人心初定边关战事在即,炎朝再经不起又一轮的大波折。今晚的消息一旦传扬全国上下必定掀起轩然大波,说不定还会动摇军心。而如今司马隽做这样的事不管她是被人设计还是她故意为之,他都必须小心处置。是谁想毁他的社稷使出这样歹毒的招数?或者是司马隽早已有了二心想反?不管怎样她的罪名不能按着今晚发生的事来定。司马徵目光深邃莫测,这些关系社稷的问题他需要仔细权衡,而不是像往常一般只用砍人脑袋来解决问题。他来回踱步不再对着莲白衣歇斯底里,屋里顿时安静得有些可怕,而卫洛焉早被两人吓得躲在被子里不敢妄动,身为一个弱女子她能做的只是等待。
而在门外引司马徵前来的安史见司马徵半天都没有喊他冲进去拿人也等急了,难道莲白衣逃脱了?不可能的,他明明在那些酒壶内壁涂了药她喝了那么多酒,再染一点卫洛焉身上的胭脂就一定会媚毒发作!还是她根本没有醉倒没有碰到卫洛焉?想着他招呼身边两个侍卫到角落一边小声问道:“你们抬她进来的时候她可清醒了?”
“醉得一塌糊涂。”
“可亲眼看到她动了卫洛焉?”
“小人在窗前看得清清楚楚,她将卫洛焉推倒在床才去禀报的您。”
“好……陛下现在一定抓到她龙颜大怒,我们再等等,听到响动立刻行动!你们多带些人将前后包围勿要让她逃走。”安史刚刚部署完毕,屋内就传出一声凄厉的嘶吼紧接着是座椅被打碎掀翻的声音。
“陛下……陛下……快快屋内有刺客,快护驾!”安史抓住时机恨不得立刻冲进去抓莲白衣个现形,看看她的狼狈样子给个致命一击。
“啊啊呃……杀了我,皇兄……快杀了我!”莲白衣抓住司马徵的小腿,她手臂血管处浮现出道道醒目的紫色痕迹,是逆行运功毒力加深造成的。疼痛穿透了莲白衣的血液渗过她的毛孔传到她的每一根毛发,生死荣辱算得什么?此刻她只想求得一死摆脱这媚毒的折磨。
“看着你求我比杀了你更加让人觉得痛快呢!哈哈哈,怎样?从来轻看男人的妹妹需要找个男人来帮你解毒吗?外面一定有很多人会愿意的,哈哈哈。”司马徵负手立于莲白衣之前看着她的痛苦模样,门突然被侍卫们狠狠撞开,司马徵环视一圈四下已经被侍卫们迅速包围,莲白衣也已被众人架在了刀下。司马徵双拳紧捏神色肃杀:“狗奴才,谁准你们进来的?”片刻的僵持屋内情形已然落入了众人眼里,安史赶紧跪倒在盛怒的司马徵面前装出一副忠臣模样:“臣担心陛下安危,冒失闯了陛下的寝宫,罪该万死!”
“那你就以死谢罪吧!”司马徵一脚将安史踢飞,什么时候进来不好偏偏挑这个时候,眼下他要考虑的不是莲白衣的生死而是如何掩盖这丑事。安史看到地上的莲白衣又看看司马徵,再言语只怕自己脑袋真要不保了,司马徵并没有那样笨也并没有被气昏头。
“你们都看到了?”司马徵眯起双眼一边问一边暗自清点着进来的内卫人头,心里已经起了杀意。侍卫们看到司马徵的反应顿时明白了自己的处境,但他们都是安史犬马堂暗杀部的死士并不惧死,他们需要做的是将今晚的事情闹大,闹得越大越好。
“刺客已经抓到,还请陛下处置!”侍卫们不理会司马徵的话反而出言相逼,也不去看他们抓住的是不是公主,处置莲白衣才是他们的目的。莲白衣似早知道这一切的到来,面对侍卫架在她脖子上的十多柄寒刀没有一丝恐惧只是盯着安史目光阴冷下去。司马徵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身边的侍卫竟然不惧龙威,这房里受制于人的不止莲白衣还有他自己,他捏起一个茶杯只听咔嚓两声就碎成了两片。
“皇兄,你说这算不算报应?你比我更加可怜呢,就算被天下人耻笑也有你的一份!”莲白衣突然觉得安史来得很对,她一直未忘记楚挽墨那日受到的羞辱,而今夜发生的事在某些层面来讲简直就是对司马徵的完美回击!让天下人知道自己喜欢女人反而是解脱,说完她眼角模糊笑着留起泪来。
司马徵被她这样一刺激哪里还忍得住他将碎瓷片往下一挥在莲白衣脸上化开一道口子:“纵天公主欲意谋反,行刺朕与皇后,将她押入天牢听候发落!”
“皇兄,你应该将我就地正法。”莲白衣得到了意料之中的结果却还不够满足,她被媚毒折磨得走火入魔,全身犹如千万蝼蚁在啃咬心智,死就是她唯一所求。
“朕偏不遂你愿!朕要让你痛苦万倍,朕要看看凌厉傲然鄙睨世间的妹妹臣服在男人身下是何等情形,哈哈哈!带下去!”女人女人,全是因为这些可恶的女人!南宫引月、莲白衣凡是他恨的女人都要受尽折磨!内心已经扭曲不堪的司马徵突然想到这样的主意显得异常振奋,丧心病狂的他哪里还当莲白衣是自己妹妹,简直将她当成仇人对待。说完他走到卫洛焉身边掐住她的下巴妄邪一笑:“看到没有?你们女人永远只能臣服于男人!”他一拂袖放下床帘拉过卫洛焉将她狠狠压在身下,这个女人也逃不过被他折磨的命运!
卫洛焉不悲不喜的躺在那里任由司马徵肆意掠夺她的身体,或许在这个冰冷的皇宫她只是多添的一个行尸走肉。她的视线透过床帐缝隙随着莲白衣被拖走的身影远去,看莲白衣如此不屈她不禁被震撼落泪。是怎样坚强的人才能在这样的情况临危不乱、不惧生死。她第一天来到皇宫就只能为人鱼肉,所有希望都被吞得一干二净,这个吃人不吐骨头充满阴谋的地方,这的荣华富贵、这的争权夺势随时都可能变成临死前的一个假象。任你高朋满座,任你推杯换盏,任你壮志未酬,天子微抬一下唇角就能毁掉一个人的前途,轻扬一下眉梢便能颠覆许多人的一生,必要的时候他的眼中任何人的命都只是草芥。
作者有话要说:花花撒起来,(°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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