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孤鸿心底泛出欣喜,明明知道西门吹雪对他并没有那方面的想法,最多不过是将他当成了一个对手,可他还是止不住地高兴。叶孤鸿不禁暗自鄙视自己,怎么这么容易就满足呢。不过也好在他所求不多,所以此刻还能和西门吹雪如此平静地坐在一起。
既然西门吹雪是为他而来,叶孤鸿也不打算隐瞒他跟这件事情的关系。
“在此之前我并不知道白云城和这件事有关,不过之前已经有过征兆。如今看来若不是你将消息压下,此刻白云城定然会成为众矢之的。”叶孤鸿话语真切,“就算知道这些话有些多余,不过西门庄主,我真的很感谢你。”
西门吹雪道:“无需多言,我自然知道你是怎样的人。帮你不过是顺手而为。”
叶孤鸿笑着摇摇头:“就算是顺手,对我来说也是莫大的帮助。”他顿了顿,道:“镖银被劫一事知道的人并不多,不过皇帝已经收到消息了,他命我暗中查清此事,作为朝廷和白云城合作的前提。”
西门吹雪一皱眉,道:“你要和朝廷合作?可信?”
看得出这是他的关心,叶孤鸿眼神柔和了一瞬,淡淡道:“可不可信暂且不论,此事对白云城而言有利无害,我没必要拒绝。”
凡是跟利益挂钩的事情都不是西门吹雪所喜欢的,不过在其位谋其政的道理他也不是不懂,所以他只是皱了皱眉,也没否定什么。
而叶孤鸿心里其实是有几分担忧的,生怕西门吹雪厌烦对他此时以利为先的做法,不过好在他并没有看到厌烦鄙夷之色。所以他便继续说下去:“此前有人来找过我谈一笔买卖,价值三千五百万两。也是他告诉我白云城最近有一笔数目不小的进账,一开始我还很奇怪,不过现在我明白了,看来有人想拿白云城作为挡箭牌。”
西门吹雪沉声道:“你可知那人是谁?”
叶孤鸿摇摇头:“不,我并不知道,不过已经有了人选。”
西门吹雪冷冷道:“谁?”
叶孤鸿道:“宫九。”
西门吹雪似乎在想这个宫九究竟是谁,可似乎江湖上并没有关于这个人的消息,于是问道:“你知道他的身份?”
叶孤鸿拿起茶杯轻呷一口,摇头道:“我已经命人去查了,可是没有任何消息,看来他故意隐瞒了自己的身份,让人无从下手。”
西门吹雪对这样故作神秘的人素来没有好感,“你拒绝他的条件?”
叶孤鸿轻笑一声,道:“三千五百万两买一座岛,你说可能吗?就算那座岛上面有银矿也不在我的考虑范围之内。更何况我刚接到镖银被劫一事的消息,他就出现并提出这样的要求,如果说没有猫腻,我第一个不信。”
西门吹雪点点头,显然也是这么认为,他看着已经恢复常态的叶孤鸿,眼神微微一闪,心里闪过一丝不明的情绪,似安然、似宁静,透着一股眷恋,好像就这么一直呆在这人身边也未尝不可一般。只不过这种情绪来得快去的也快,让人根本来不及察觉。他静了片刻,又问道:“既然如此,你打算如何处理这件事?”
叶孤鸿道:“宫九好像并不死心,看那架势还真有种要从我这里抠出那笔银子的架势。所以他给我送了张请柬,并邀请我到岛上一叙。”
一听便给人鸿门宴的感觉,看来那人定然已经撒好网,就等着叶孤鸿往里面跳了,就算叶孤鸿顺势而为,可并不代表他能全身而退。
西门吹雪看着叶孤鸿,他的脸似乎在发光,好似那种找到对手想要与其比斗一番,露出了往常稍有的神采。
看来他已经决定如何去做了,既然如此,那么他也没有必要阻拦。
若是往常,西门吹雪并不会去理会别人的事,可现在他却不能完全放心叶孤鸿一个人,所以他已经打定主意此次要跟在他身边,不管他究竟答应还是不答应,所以他开口问道:“何时出发?”
叶孤鸿道:“还不知道,我现在也不过是在等他们的消息罢了。”
西门吹雪点头,看了看天色,夏日的阳光很是刺眼,虽然他们此刻正坐在树荫下,享受着轻轻拂过的威风,可就算如此也难以驱散那股灼热。
赶了几天的路,就算是西门吹雪也染上了风尘,到现在还没有好好休息过。
他虽然被誉为剑神,可武功再高强,他首先也是个人,而人都是会累的。
只不过他的疲态并没有太过显露,一般人根本看不出他冰冷的神情下究竟藏着什么。
可一直都在暗中观察他的叶孤鸿自然不会错过这样的细节,所以他起身道:“我先给你准备些热水,你待会儿沐浴洗漱后,就先去休息吧。”
西门吹雪也不拒绝,点点头便让叶孤鸿离开了。
也难怪这些事要叶孤鸿亲自动手,谁让他将所有的下人都遣散了呢。
不过烧水之类的事情对于叶孤鸿来说也不过是小事一桩,只是一想到他现在烧水是给西门吹雪洗澡的时候,心里就好像有几百只猫在挠痒痒,说不出的怪异。
他在心里默念空即是色色即是空,好让那些奇奇怪怪的画面从自己的脑海中驱除,只可惜越是这样,那些诡异暧昧的画面越加明显。
炉灶下的火光明明灭灭,照的叶孤鸿脸色通红。
夏日炎炎,站在炉火旁更是令人觉得闷热。
叶孤鸿以手作扇,扇着风,可他自己知道,他身体里的燥热并非外因所致。
果然,男人都是充满欲念的么。
将一切打点好之后,叶孤鸿立即闪到院中的树荫下纳凉,这里离卧室最远,可还是不能阻隔那阵阵水声。
叶孤鸿无奈地趴在桌子上,耳畔尽是一阵阵水声,脑中也不自觉地勾勒出西门吹雪沐浴的场景。
真是没救了,他怎么会想到这些的。
叶孤鸿简直快被自己给气死了,不过这气并没有持续太久就被一股悲哀代替。
他喜欢上谁不好,偏偏喜欢上了那个大冰山。
初夏蝉鸣阵阵,一声声知了似是在诉说酷暑的难耐。
叶孤鸿有些出神地看着一旁的树干,渐渐地脑中那些杂乱的思绪也消失了。
或许是因为这几天想的东西太多太乱,晚上也没能睡得安稳,而此刻在西门吹雪来了之后,不自觉地放松心神的叶孤鸿竟然在树荫下沉沉地睡了过去。
当西门吹雪洗好澡出来之后,便看到一个青色的身影趴在那里,呼吸绵长,已然进入了梦乡。他不禁有些好笑,又有些无奈,这人怎么比自己还累呢。
西门吹雪放轻脚步,走了过去,生怕吵醒他,因为他看得出叶孤鸿并不比自己轻松到哪儿去。
他在已经睡着的人的睡穴上揉了揉,让这人睡得根深一些。之后便弯下腰,将人横抱了起来,缓缓向屋中走去。
这个院子并不大,可也不是说没有客房。
但那些下人走后,叶孤鸿又懒得打扫那些没忍住的房间,而西门吹雪又是有洁癖的,他岂会住那些没有打扫过的房间呢。
于是他直接将人抱进卧房,将他小心地放在床上,盖好薄被之后,自己也爬上床,躺在他身边。
旁边传来一股淡淡的味道,是一股清雅的檀香,让人的心神为之舒畅。
西门吹雪张开眼睛偏头看了眼已然睡熟的叶孤鸿,有些诧异,他凑近闻了闻,发现这味道还真是从叶孤鸿身上传来的。
西门吹雪的眼神变得幽深,素来不喜欢和人同床的他竟然不反感身边这个已然熟睡的人,而且还喜欢他身上的味道。
他仔细地看着叶孤鸿熟睡的模样,此时此刻的他少了鸿雁那种飘渺不定的感觉,多了一分真实,触手可得。
从初见面开始,叶孤鸿便一直都小心地保持着距离。在将他待会万梅山庄之后,他们两人之间从疏远到亲近再到疏远,西门吹雪已经弄不明白这人究竟在想些什么了。
而如今是他们两人靠的最近的时候。
西门吹雪深深地看着叶孤鸿,而睡梦中的人似乎也意识到这股强烈的视线,有些不安地皱了皱眉。西门吹雪移开视线,闭上眼睛不再去想。
39、出海航行前
那天下午叶孤鸿醒来的时候发现他竟然是和西门吹雪睡在一张床上,那惊讶程度可想而知,只不过西门吹雪似乎并没有觉得有不妥之处。
原先叶孤鸿还想着帮西门吹雪收拾出一间客房,可在那个人冷冷的目光下收起这个想法。
于是就这么过起了诡异的同居生活。
原以为这样一来他晚上别想睡好觉了,可或许是因为有了西门吹雪在身边,那股安全感令他完全放松警惕,叶孤鸿竟然休息地比以前还好。
既然如此,他也没必要拒绝这么一个天然安眠药了。
三日来,两人的生活相比于万梅山庄自然是简陋了许多,但也没什么太大的区别。
有时候叶孤鸿甚至想着寻一处幽静之地与西门吹雪如此生活可算是一种享受。
只是,悠闲的生活对于此刻的他来说都是短暂的,三天后宫九的使者来了,赫然是老实和尚。
一脸憨厚的老实和尚站在大门口,双手合十喊着佛号对叶孤鸿道了一声好。
老实和尚很老实,长得老实,说话也老实。
在此之前,叶孤鸿并不认识老实和尚这个人,对他的了解也仅限于江湖上的传闻。
若说这世上谁最不会撒谎,那么几乎所有人都会给出一样的答案,那就是老实和尚。
不过在想到这个的时候,叶孤鸿的眼睛不自觉的看向西门吹雪,他不知道老实和尚是否如江湖上传闻的那样,但是他可以肯定如果这世上还有谁是真正追求诚的话,那么答案就只有那个冰冷如剑的男人了。
察觉到叶孤鸿的目光,整端坐在院中的西门吹雪抬起眼睛看向他,似乎是在询问。
叶孤鸿笑了笑,将老实和尚请了进来。
老实和尚笑眯眯地踏入院子,不过在看去清院里面的另外一个人的时候,他的神色变了变,然后立即向西门吹雪问候道:“没想到西门庄主也在此。”
西门吹雪眯了眯眼,看着老实和尚,皱起了眉头:“没想到竟会是你。”
老实和尚苦了一张脸,无奈道:“如果可以,和尚也不想来。”
西门吹雪冷冷道:“那你为什么会出现?”
老实和尚道:“和尚欠了那人一个人情,所以不得不来。”
一旁的叶孤鸿挑了挑眉,笑了下,老实和尚说的倒是个合情合理的解释,不过这依旧不能打消叶孤鸿对他的怀疑。
而且不止是他这么想,西门吹雪差不多也是一样。
跟西门吹雪呆在一起的时间久了,自然能分辨他脸上的某些情绪。
见西门吹雪没有继续问下去的意思,叶孤鸿便转移话题道:“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老实和尚笑道:“如果叶城主一切都已经准备好了的话,和尚现在就可以带你去。”他顿了顿道:“从这里去码头需要花不少时间,这是地图还有一块令牌,等叶城主到了那里以后出示这块令牌自然会有人替城主您安排好一切。”
叶孤鸿结果老实和尚手中的东西,孤疑地看了他一眼,问道:“你不去?”
老实和尚笑道:“和尚还有事自然不能随叶城主一同前往。”他扫了眼西门吹雪,有道:“更何况叶城主身边有西门庄主在,想必不会出什么大事。”
看来这个老实和尚知道这件事里面有猫腻,不过就算他们问了,依照他的脾气估计也只能得到一个和尚不能说的答案。
老实和尚见叶孤鸿已经将收下,立即双手合十,低唱一声佛号:“和尚已经将话带到,那么久不打扰二位了,和尚先走一步。”
叶孤鸿也不打算挽留,微笑道:“慢走。”
待到老实和尚的身影消失之后,叶孤鸿回身坐在西门吹雪旁边,翻开刚拿到的地图仔细看着,这个码头也算是东海边上一个很重要的码头。不过最重要的是,这个码头上并没有白云城的人。
真不知是巧合还是无意的。
陆小凤并没有找谁,而是去了一个码头,借口最近中原太闷,他想去海外走走,放松一下心情。
鹰眼老七不明白陆小凤为什么做出这样的决定,不过出于对朋友的信任他并没有阻拦。
他找了艘最大最稳的船,不过这艘船还须过一天才能出海。
无奈之下,陆小凤只好到码头附近的狐狸窝里面打发时间了。
说到狐狸窝,码头上的男人都会露出一个你懂的眼神。
这里是可以释放自己的地方,烈酒,美人,豪赌,激情,这里有男人想要的一切。
陆小凤摸着胡子缓缓走进这家有些不起眼的狐狸窝,刚进去耳边便传来了摇色子的声音。
“开了开了”
“买大买小,买定离手。”
作为一个常年流浪江湖的浪客来说,眼前的场景太熟悉了。
陆小凤觉得心里痒痒,便凑近一桌,打算好好玩上几盘。
不过今天似乎不是他的幸运日,一连几盘他都输了。
陆小凤有些咬牙切齿地看着不停晃动的骰盅,恨不得瞪穿它好看清楚那里面究竟是怎样的数字。
就在他全神贯注之时,忽然有一只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这里难得有牛肉,你吃一点。”
赌博中的男人都是蛮不讲理的,就算知道喊他的这个人是美女。
陆小凤头也不回地摆摆手,不耐烦道:“不要不要。”
她还不死心:“这是我送给你的,不用钱,你不吃也不行。”
陆小凤总算回头,还没看清楚人,一碗香喷喷的牛肉汤便已经出现在他的鼻尖,让他不禁微微后仰,以免这碗汤灌倒自己的鼻子里。
陆小凤推开这碗汤,眼前便是刚刚说话的女子。她年纪虽小,对男人的经验却不少,脸上忽然露出种很职业化的媚笑,用两根并不算难看的手指,夹起块牛肉往他嘴里塞。
遇见这种事情,陆小凤他会拒绝么?
自然不会,所以陆小凤就着女孩儿的手吞进一块牛肉,一双眼睛贼溜溜地转着,视线一直都落在这个女孩儿身上,也不知道在盘算着什么。
女孩儿见陆小凤吃了,欣喜道:“味道怎样?”
“嗯,不错,很美味。”陆小凤好不吝啬地赞赏着,“你是谁?”
女孩儿没有回答,反而问道:“你又是谁?”
陆小凤摸着胡须,凑近她,缓缓道:“你猜呢。”
她似乎对陆小凤的胡子产生了莫大的兴趣,想要伸手去摸,不过却没陆小凤挡住了。
陆小凤笑着说:“你难道不知道男人的胡须摸不得么?”
端着碗牛肉汤的女子眨眨眼睛,疑惑道:“还有这等说法?”
陆小凤摸着胡子笑道:“别人有没有我不知道,但是我陆小凤有这规矩。”
年轻的女孩子,有几个不崇拜英雄?
她看着陆小凤,眼睛里也有了热情,忽然轻轻地问:“你就是那个四条眉毛的陆小凤?”
陆小凤笑了,也压低声音,轻轻地说:“不错,除了我还有谁会有这样的胡子。”说着他还炫耀地摸着他的胡须,一脸得意。
牛肉汤拉着陆小凤的手:“我外婆常说,要得到一个男人的心,最快的一条路就是先打通他的肠胃。你要不要再吃些牛肉?”
陆小凤看了眼,摇了摇头,站直伸了个懒腰,缓缓道:“我不要,我现在就想睡觉。”
牛肉汤的脸冷了下来,哼了一声,道:“你要睡觉这里的房间多的是,干嘛跟我说。”
陆小凤道:“你不是这里的主人。”
牛肉汤冷冷道:“你看我像么。”
陆小凤哈哈一笑,道:“不像,不过想来也差不多。”
这句话牛肉汤似乎很爱听,只见她扬了扬下巴,露出了高傲的神情,道:“算你有眼光。”
牛肉汤带着陆小凤去房间休息,不过只是将他带到门口却没有进去,这倒零陆小凤有些以外。
这厢陆小凤刚到房间,狐狸窝便来了两个不得了的人,两个重要的客人。
一两外表朴素的马车在狐狸窝面前停了下来。
并没有人去注意这辆马车,狐狸窝里面依旧是香烟缭绕、嘈杂不断。
马车上,叶孤鸿掀开窗帘看了眼不远处的狐狸窝,然后皱着眉头看着手中的令牌和地图。“没错了,是这里。”
西门吹雪看了眼那里,眉头一皱,显然不喜。
叶孤鸿无奈道:“我去就可以了,西门你……”
“不必,我随你一起去。”西门吹雪打断了叶孤鸿的话,之后便掀开帘子直接下车。
对于西门吹雪的霸道,叶孤鸿已经十分了解了,也不打算阻止。
最近也不知为何,叶孤鸿总觉得西门吹雪对他的态度有些怪异。似乎是想将他的一切都掌控在手中一样。
这种掌控和在万梅山庄的时候不同,若说万梅山庄里面,西门吹雪只是将他当成一个练剑的对手,那么这几天来,他似乎将叶孤鸿当成了他的专属品一般。
对于这样的变化,叶孤鸿根本无从拒绝,渐渐的也习惯了。
在此期间,他对西门吹雪的称呼也不再是西门庄主,而是简单的西门二字,更是拉进了他们两人的距离。
若非心中早已认定西门吹雪是专注于剑的剑神,叶孤鸿定然会以为他对自己有别样的心思。
叶孤鸿无奈地看了眼西门吹雪的背影,但也没有拖沓,跟在他身后走下马车。
在叶孤鸿概念中,西门吹雪是不会来这样的地方的,可如今却因为他的缘故涉足其间,不得不说,叶孤鸿心底还是有着小小的愧疚的。
两人刚踏进狐狸窝,原先的热闹喧嚣顿时消散无踪。
或许是他们的存在感委实太过强烈,在进门的那一瞬,所有人都不自觉地将手中的活给停了下来,纷纷将注意力投向那两人。
西门吹雪扫了眼大厅,冷冷道:“这里的掌柜是谁?”
这江湖上还有几人回事这样的装扮,有着这样的气势?不用多说,自然只有西门吹雪一个。
所有人都好奇为何素来足不出户的剑神为何会出现在这里,难道他是来杀人的?
这样的念头冒了出来之后,有不少人都紧张地看着他,生怕他一拔剑就将自己的小命给了解了。
在西门吹雪话音落下没多久,一个老头子出现了,他并没有被西门吹雪的气势给吓住,一脸恭敬:“原来是西门庄主大驾光临,小店真是蓬荜生辉啊。”
老狐狸瞄了眼西门吹雪身后的叶孤鸿,眼中精光一闪,问道:“阁下可是叶城主?”
叶孤鸿袖中稍稍露出从老实和尚那里拿来的令牌,道:“不错。劳烦掌柜带路。”
老狐狸低声道:“还请二位随我来。”
老狐狸将他们两人带到一间隐蔽的会客厅中,为他们上好茶水,然后笑道:“城主可否将令牌给小的?”
叶孤鸿点头,将那块令牌放在老狐狸手中。
虽然知道这块令牌不会有假,但是老狐狸还是仔细地看了几遍,郑重收回怀里,然后抬起头对两人笑道:“二位的来意,小的已经明白了,不过这船要到明天才能出海,还请二位暂住一晚,小的这就命人去准备房间可好。”
西门吹雪点头,同意了老狐狸的安排。两人便跟在老狐狸身后往客房的方向走去。
几天没有休息好的陆小凤躺在了客房的床上,他无神地瞪大眼睛盯着床幔上的花纹。不是他不想睡觉,而是这房间的隔音效果实在是他差劲了。
“啊、嗯……啊……”
一声声娇媚的呻吟从隔壁房间传过来,时不时伴随着几声男子的调笑声,什么小浪蹄之类的。
陆小凤是个男人,而且还是个很久都没有发泄过的男人,在听到这样的声音时会怎样?
若是现在冷水泼他们一身,看他们还叫不叫得出来。陆小凤咬着牙,恨恨地想着。
算了,还是先出去走走吧,不然自己可就要被这该死的浪叫闹死了。
陆小凤从床上蹦起来,猛地掀开了房间的大门,发出嘭得一声声响,感觉整个楼梯都震了震。
他叉着腰在走廊上走了两步,然后在隔壁那间房门前站住。
只见他眯了眯眼,手也摸了摸胡子,然后不怀好意地笑了笑,忽然大吼一声:“走水了——!”
话音刚落,屋里面就传来慌乱地声音,接着似乎有什么东西撞倒了桌椅。
不难想象里面的人此刻正惊慌失措。
陆小凤知道自己做了坏事,立即开溜,背后传来一个男子怒骂声:“那个混球!别让老子抓到你!”
“哈哈哈!”出了院子后,陆小凤大笑,他完全可以想像那个家伙铁青的脸色,真是太痛快了!
忽然,他的笑声顿住,不远处两个熟悉的身影缓缓走过。
陆小凤眼睛一亮,想也不想立即追了过去。
40、出海航行前
“西门吹雪!叶孤鸿!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陆小凤的声音响起,让前面的三人都停了下来。
叶孤鸿惊讶道:“陆小凤?”
陆小凤摸着胡子嘿嘿笑道:“是啊,才没几天难道就不认识我了么?”
任谁在这陌生的地方看见老朋友都会高兴的,陆小凤更是如此,不过就在他想伸手拍拍叶孤鸿的肩膀的时候,他感觉到一股寒气从旁边窜了过来。
处于游走江湖多年所积累的经验,陆小凤立即向后翻身,远远地躲开了危险范围。
呃,他忽然想起来不久前叶孤鸿离开万梅山庄是他帮的忙来着。
陆小凤脸上的笑僵住,然后有些尴尬地看着西门吹雪,摸了摸胡子:“呃,西门吹雪啊,你也在啊。”
西门吹雪笑了下,似是在嘲笑他:“你不是已经喊过我的名字了么?”
对于西门吹雪的态度,陆小凤并没有意外,为今之计,最好的方式便是转移话题,“对了,你们怎么会在这里?别说你们也想去东瀛。”
一旁的老狐狸眼睛微微一眯,对于现在的场景明显是有些意外的。
本来宫九安排的就只有一个叶孤鸿,没想到出了一个西门吹雪还不够,连陆小凤也参与进来了。
不过就是不知道他们究竟是不是为了同一件事来的了。
见他们几人还有寒暄下去的趋势,老狐狸立即出言道:“二位不妨先去小的安排好的客房再聊吧,时候已经不早了。”
陆小凤诧异道:“你们难道之前就已经在这里订好房间不成?也太不够意思了,怎么也不帮我安排一下。”陆小凤很自然地走回叶孤鸿身边,然后对老狐狸笑道:“你不介意将我的房间跟他们的安排在一起吧。”
老狐狸有些为难地看了眼叶孤鸿,没有开口。
叶孤鸿自然看出了老狐狸的不情愿,可他并不想考虑他的想法,于是笑道:“劳烦掌柜了。”
老狐狸神情不变,只是看了叶孤鸿好一会儿,目光中带着探究和警告。
不过从始至终,叶孤鸿都是平静地回视着,不为所动。
老狐狸见状也没有坚持下去,将三人领到一间独立的小院中便离开了。
陆小凤四处打量着这座院子,这件院落和最先见到的狐狸窝的杂乱不同,显得格外清新幽静。陆小凤伸了个懒腰,叹道:“哎呀,看来这里的掌柜对你们还真不错,真是嫉妒死我了。”
叶孤鸿摇头道:“你陆小凤想要有好的地方难道还会找不到么。”
陆小凤笑笑,不置可否。他径直坐到院中的桌上,看着上面摆好的精致小菜,立即用筷子夹起一块肉尝了下,脸上露出了回味的神情。“我想我可找不到准备这么周全的地方。”他抬头看了还站着的两人,喊道:“我已经试过毒了,所以你们可以放心坐下来吃了。”
叶孤鸿笑了笑,坐了下来。西门吹雪也紧随其后,他打量了陆小凤一眼,问道:“你不会无缘无故出海。”
陆小凤摸着胡子笑道:“你指的是什么?”
西门吹雪深深看了他一眼,道:“你是为了镖银被劫一事。”
陆小凤哈哈一笑,道:“我就知道瞒不过你。不过你们现在既然出现在这里,也跟这件事有关吧。”
叶孤鸿接口道:“不错。”
陆小凤咦了一声,好奇道:“你们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而且看样子好像还关系匪浅啊。”
叶孤鸿无奈地摇了摇头,他自然能听得出陆小凤是在试探。作为朋友,叶孤鸿信得过陆小凤的为人,也不想隐瞒,便将自己知道的事情毫无保留地说了出来。
不过这么一来,陆小凤倒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了。他瞄了眼一旁静静喝水的西门吹雪,忽然问道:“你怎么会和西门吹雪这个冰木头在一块儿的?你不是……”
西门吹雪道:“说到这事,我似乎还没有追究你擅闯万梅山庄一事。”
陆小凤无辜道:“西门吹雪,你不能这样,以前我又不是没去过,你都没说什么。”
叶孤鸿有些诧异,有些不明所以地看了眼西门吹雪,然后又看看陆小凤,然后默默喝茶,觉得此刻还是由他们两人说清楚比较好。
陆小凤凑近西门吹雪,脸上露出了好奇地神色,问道:“我说西门吹雪,你也太不够朋友了。每次我找你帮忙你都要挂掉我两条胡子,为什么一听到叶孤鸿这小子出事了就主动送上门呢。我认识你的时间可比这家伙要久得多吧。”他的这一番话说的随意,可却在叶孤鸿和西门吹雪两人心中砸下一块大石。
叶孤鸿不自觉地看向西门吹雪,眼中带着探寻。陆小凤说得没错,西门吹雪不会轻易出门,他为什么会在听到自己的消息之后就出现呢?难道他们真的不单单是朋友?叶孤鸿不自觉地扣紧酒杯,咽下询问的话。
而西门吹雪则是不经意地皱了皱眉,没有回答陆小凤的话。
原先还算热闹的院子顿时陷入一片安静之中。
陆小凤挑了挑眉,脸上止不住地露出了笑容。此刻,他竟然在为叶孤鸿高兴,也在为西门吹雪高兴。
这两人很不同,叶孤鸿太过潇洒,对于情绝不会太过主动,就算看清自己的心却也不会太过追求对方的看法。
而西门吹雪更是令人头疼,在他心里只怕是将剑当做老婆了。
所以就算现在两人隐隐间有种苗头,也不知道这两人什么时候才能将话说明白。
看着这两人,陆小凤不自觉地想起那个在百花楼里静静微笑,纵然身处黑暗却也能散发出温暖光芒的人。
哎,他自己的事情也麻烦着呢。
叶孤鸿放下酒杯,抬头看向陆小凤,将偏移的话题转了回来,“你是从哪里知道朝廷饷银被劫一事?别说你是自找麻烦硬参一脚。”
陆小凤唉声叹气道:“你以为我想啊,难得过几天好日子,就因为这个给搅黄了。是鹰眼老七那家伙冲到百花楼将我拉出来的。”陆小凤神情哀怨,低声嘟囔着:“如果他再晚一些,我早就跟花满楼说了。”
叶孤鸿眨眨眼:“说什么?”
陆小凤脸一红,尴尬地咳嗽一声,道:“没什么。你们说的宫九究竟是谁?信不信得过?将所有的事情交给他安排会不会有问题?”
见陆小凤又将话题岔回去,叶孤鸿觉得有些遗憾,但还是回答道:“自然不放心,不过你能想到更好的方法么?”
陆小凤点头道:“话是不错,不过他的目的难道就那么简单么?”
西门吹雪似乎听得有些无聊了,起身往房间走去。
叶孤鸿诧异道:“你难道不先吃些东西?”
西门吹雪道:“不了。”
走到门口的时候,西门吹雪顿了顿脚步,转头看了看,缓缓道:“这里就只有两间房间,陆小凤你待会儿就回你原来的客房好了。”
陆小凤立即跳了起来,大声道:“西门吹雪,难道你不知道有福同享么?”
西门吹雪面无表情地看着陆小凤,什么也不说。可就这样,却让陆小凤高涨的气焰顿时消散,垮着脸道:“好了好了,知道了,我回去还不成么。真是的,你们两人住一间房也没什么关系的么,我又不会介意。”
他的话音刚落,西门吹雪眼神微微一闪,似乎在思考着什么,但在瞥见叶孤鸿有些僵硬的神情之后,冷哼一声,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了。
见房间的门被合上之后,陆小凤窜到叶孤鸿身边,用手肘撞了撞叶孤鸿,问道:“你和那个冰木头之间究竟是怎么回事?实话告诉我,你是不是喜欢西门吹雪?”
叶孤鸿笑了笑,无奈道:“你不是早就看出来了吗?还问我做什么。”
陆小凤道:“我看出了你喜欢西门吹雪,可却不会明说。”他叹了口气,道:“难道他不开窍,你这辈子都不说了?”
叶孤鸿看了眼紧闭的房门,淡淡道:“那又如何,做朋友也一样。”
陆小凤有些恨铁不成钢,道:“说得轻巧,就这么做一辈子朋友你难道不憋屈?”
叶孤鸿奇怪地看着陆小凤,总觉得他似乎有阴谋,“你陆小凤什么时候竟然对这种事情感兴趣了?还是说你爱管的闲事范围在无限放大?”
陆小凤摸着胡子,莫名地有些心虚,可他还是梗着脖子义正言辞道:“我这是在为你们担心,如果你们不是我的朋友,我才懒得理会。”他顿了顿,又道:“我觉得你并不是没有机会,西门吹雪那个冰木头真的很在乎你,不然他不会跟你来趟这趟浑水的。”
叶孤鸿眼中露出了暖暖的目光,脸上的笑也明媚了几分。只是想到一路上西门吹雪的态度,叶孤鸿叹了口气,道:“我一点都不明白西门心里究竟在想什么,也懒得去猜,顺其自然好了。”
院中两人喝酒聊天,畅谈江湖见闻。
而在客房里面的西门吹雪则是静静的擦拭着端放在身前的长剑。
剑身在略微昏暗的屋内趟过道道流光,散发着刺骨的寒气。
西门吹雪的手轻轻拂过,感受着这柄世上难得一剑的神兵利器所带来的感觉。
其实他手中早就不需要剑了,只要他想,这世上任何一样东西都能成为他手中的剑。
可他还是喜欢握着剑,喜欢擦拭剑身,让自己烦躁的心平静下来。
陆小凤的话中有话西门吹雪自然听了出来,这让他不禁真的要好好想想叶孤鸿之于他究竟为何。
在叶孤鸿离开万梅山庄之后,他试图不去关注这人的消息,可没想到的是出关后一听见他的事就控制不住地找到他,确保他的安全。
而在找到他之后相处的时间里,西门吹雪也刻意将他留在最近的距离,仔细地观察着。
无疑,叶孤鸿是君子,如青松翠竹,坚韧却又虚怀若谷,同样,他也是一个无根浮萍,不论身处何方,眉宇间总是会露出一股淡淡的茫然,寻不见归途。
他想将这人留在身边。
在相处这么久之后,西门吹雪已经可以肯定他的这个想法。
想到他在密林中第二次见到叶孤鸿的场景,那时候他便说出来要叶孤鸿跟着自己,可是他却逃了。
将他带回万梅山庄之后,原以为叶孤鸿会安分守己地呆着,没想到他还是逃了。
究竟该怎样让它心安理得地留在自己身边呢?
西门吹雪迷茫了。
院中不时传来畅快的笑声,还有碰杯的声音,看来那两人之间的话题还真是不少,难道是浪子之间的感情交流会么?
西门吹雪将剑收好,盘膝坐在床上,合上眼睛开始打坐。
渐渐地,外面的声音弱了下去。
狐狸窝大厅中,一个女子站在一群男人中间,豪爽地拿着酒壶灌着酒,姿态潇洒,胜过不知多少男子。
陆小凤离开叶孤鸿的院子后回到这里,刚进门便看到这样的一幅画面。
那个女子很美,或许是因为饮酒的缘故,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慵懒的气息。
或许是察觉到了陆小凤的目光,她将视线转了过去。
那是一双如猫一样的眼眸,这也是一个如猫一样的女人,任何男人都会被她的姿态所吸引。
陆小凤的眼睛亮了起来,靠在门边。摸着胡子欣赏着那个女人。
阅遍万花的陆小凤自然见过不少绝色,眼前这个无疑能排在前三名。
那个女子踉踉跄跄地走出人群,往陆小凤站着的地方走来,看来她的目标已经确定了。
陆小凤眼中闪过一丝好奇,不知道这个女人想干什么。
一股幽香钻进鼻子里,女子一下子便靠在陆小凤身上,眼带笑意道:“你长得很可爱。”
陆小凤挑眉:“可爱?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说我。”
女子咯咯笑道:“是么?我叫沙曼。”
陆小凤拿过她手中的酒壶,仰头灌了一口,道:“我是陆小凤,四条眉毛的陆小凤。”
41、海难来临时
海浪滔滔,载满货物的船随着水流沉沉浮浮。
陆小凤趴在甲板上,一脸萎靡,这已经是最稳的船了,可陆小凤还是有些受不了。
果然船上比不上陆地有安全感啊。
叶孤鸿有些担忧地看着陆小凤,问道:“如果你实在晕得慌,不妨去睡上一觉吧。”
陆小凤摆摆手,道:“不用不用,听沙曼说从这里到那座岛上花不了多少时间,我还是忍忍好了。”
叶孤鸿诧异道:“沙曼?”
陆小凤摸着胡子,意味深长道:“那是一个很特别的女子。”
叶孤鸿无奈地摇着头:“只怕在你眼里所有的女人都很特别。”
陆小凤嘿嘿一笑,没有说什么,可是脸色却好了不少:“那可不是一个一般的女子,你若是见到她的话也会这么认为。”
“你们谁要牛肉汤?刚做好的牛肉汤。”
不远处响起了牛肉汤的声音,吸引了大部分人的目光。
船上的船工都认识那个说话的人,谁都知道她是老狐狸的女儿,也知道她一直在狐狸窝里扮演着厨娘这类的角色。照理说她的身份不会很高,可偏偏这里没人敢得罪她。
“没人要么?”见没人回答,牛肉汤脸上露出了委屈的神情,之后她便直勾勾地看向陆小凤,那意思再明显不过。
叶孤鸿好奇道:“她便是沙曼?”
陆小凤低声道:“不是,不过她和沙曼有过节。”
叶孤鸿惊奇道:“你倒是很了解啊。”
陆小凤摸着胡子道:“没什么,我不过是刚好看见了女人间的吵架而已。”
回想起昨天傍晚在见到沙曼之后,牛肉汤便冲了进来,接下来,原先就混乱的大厅更乱了,之前是因为一群男人喝酒赌博,那么之后便是女人之间的战争。
沙曼和牛肉汤之间互相看不顺眼,原因很简单,是因为一个名叫宫九的人。
牛肉汤喜欢宫九,可宫九却喜欢沙曼,而这个沙曼则对那两人都看不上眼。
于是这就成了一个诡异的死循环,根本解不开。
想到这两个女人都围绕在那个宫九身边,陆小凤有些吃味。
不过很快便释然了,毕竟就算他再讨女人欢心,也不可能让每个女人都喜欢他。
更何况,他现在心里可有了一个任何女人都比不上的人。一想到百花楼里那个温暖如光的人,陆小凤不自觉地露出了一个笑。想来任何女人都会被他此时的笑所迷住,不禁想去探寻,究竟是怎样的人能让这样的一个浪子心动。
在他身旁的叶孤鸿自然也看到了,不过他只是挑了挑眉,饱含深意地看了陆小凤一眼,打趣道:“陆小凤,你再消下去对面那个人的魂都会被你给勾走了。”
陆小凤回神,看了眼满脸通红的牛肉汤,摸了摸胡子,笑道:“看来我对女人的吸引力并没有减弱。”
叶孤鸿道:“你不是一直都很招女人喜欢的么,现在说这话难道是想改邪归正,专心对一人好了”
陆小凤没有立即回答,片刻之后才笑道:“或许那样也不错。”
叶孤鸿已经可以肯定,陆小凤是真的对一个人动心了,可以肯定的是那个人不是这里的任何一个。不远处的牛肉汤缓缓靠近,叶孤鸿笑道:“不管那个人究竟是谁,不过想来你若是要和他在一起,就必须将你身边的桃花运全部给解决了。”
陆小凤撇撇嘴,道:“这哪儿是桃花运,这分明是霉运。不过你说的对,我不会让他受委屈的。”
叶孤鸿笑笑,拍了拍陆小凤的肩,便往船舱里走去。不过叶孤鸿并没有去找西门吹雪,而是走进自己的房间。他的房间就在西门吹雪的旁边,叶孤鸿再经过的时候顿了顿脚步,看了眼紧闭的房门,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似乎想要推开,可最终却什么都没有做。
船舱里面,西门吹雪静静地坐在床边,身前摆着一盘棋。
走廊里传来了脚步声,走到他房间所在的门前顿住,脚步声的主人似乎在思考着要不要进来,可等了一会儿都没有听到敲门声。
西门吹雪拿着棋子的手停了下来,抬头看向紧闭的门扉,开口道:“你就像这样一直躲着我?”
门外的人没有回答,片刻之后,远离的脚步声表明那人并没有留下的意思。
叶孤鸿自然听到了西门吹雪的声音,不过他并没有回答,而是直接推开自己的房门,然后关上,将自己与外面的世界隔绝开来。
这两人究竟发生了什么?
时间推回昨天晚上,叶孤鸿回到房间之后并没有直接休息,而是随手拿起客房里面的书打发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