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陆小凤同人)孤鸿》作者:幕色【完结】 > 《(陆小凤同人)孤鸿》作者:幕色.txt

第 9 页

作者:幕色 当前章节:14738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08:36

解剑岩下的狼藉已经收拾好,所有人都将注意力转回武当山顶。

陆小凤看了眼西门吹雪,正犹豫是跟那些人一切上去还是留下来接西门吹雪的剑时,他觉得脖子一寒,汗毛都竖了起来。

西门吹雪正看着他,眼神冰冷,面无表情。

陆小凤嘴角有些僵硬,他当初是真是抽风了才去找西门吹雪来帮他演这场戏。他可没有忘记西门吹雪说的话,他可是真的要杀自己啊。现在事情已经算是解决了,那么这场戏也应该演完才是,可看西门吹雪这架势似乎并不打算完。

西门吹雪看着陆小凤紧张的样子,嘴角露出了一个讽刺的弧度,看得陆小凤心里一阵发毛。

陆小凤瞪大眼睛看着西门吹雪的手渐渐放在剑柄上,道:“西门吹雪,你不会真的要杀我吧。”

西门吹雪冷冷道:“你以为呢。”

陆小凤见情况不妙,立即闪身飞奔而去,头也不回地跑了,林间树叶微微抖动,片刻之后静止下来,仿佛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

看着空无人影的树林,西门吹雪将剑收起。

“西门庄主。”不远处传来花满楼温润的声音。

西门吹雪道:“何事?”

花满楼的头往陆小凤逃离的方向看了眼,随后又对准西门吹雪,问道:“西门庄主不会是真的要陆小凤的命吧?”

西门吹雪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转身离开。

花满楼微微一愣,随即笑了,西门吹雪的身上没有杀气,他忽然有些同情陆小凤多走那么多冤枉路。

叶孤鸿没有出现在大殿中,这让所有人都松了口气的同时又有些遗憾。

武当掌门石雁佝偻着背站在大殿之前,他机械地宣布着退位,然后将象征武当至高权力的剑和道冠交给长门弟子中最为出色的长清。

他没有问叶孤鸿去哪儿,也没有问木道人下场究竟如何。

他好似什么都不知道,又好似已将一切都看透。

夕阳的余晖透过大殿的门照在这个年仅四十七却行将就木的老人身上,武当上一代的辉煌即将落下帷幕,今后的武当还能担得起正道之首的名号么?

没有人能给出答案,唯有时间可以。

幽灵山庄只剩下一片死寂,里面的幽灵全部都消失了,有的是因为不愿意追随老刀把子出征武当,有的是在武当山上死于非命,有的则是半路逃跑,不知所踪。

如今,这里只剩下一片虫鸣鸟叫之声。

叶孤鸿缓步走在幽灵山庄内,似乎从最开始他都没有将这个地方放在心上。

只是如今看来,少了那些装神弄鬼举止怪异的住客后,这里真是寂寞得可怕。

叶孤鸿穿过幽灵山庄,走到他一直居住的湖畔。

粼粼湖水映着青山蓝天。幽寂空灵的风景能让人忘却所有烦恼。

湖畔小屋依旧,秋千因风微微摇曳。而在秋千后不远处,两座无名墓碑立在那里。看似相依相伴,实则透着深深的孤独。

叶孤鸿走到秋千旁的树下,轻车熟路地挖出了一坛酒,走到那两座墓碑前。

他扯开封盖,灌了口,浓烈的酒冲入喉间,辣的人眼泪差点流了下来。

叶孤鸿随意坐在地上,静静地看着那两座坟,一人独酌,偶尔将酒倒在墓碑上,似乎是在于其中的人一同分享。

身后传来细微的脚步声,叶孤鸿没有回头。

“你受伤了还喝酒?”叶雪的声音响起,打破了林深处的幽寂孤独。

那场比武凶险万分,木道人死了,叶孤鸿自己也好不到哪儿去,只是他穿着的青色长衫将那些血色遮掩,没有人能看得出而已。如今他已经将伤口处理过了,加之他自认为恢复能力不错,所以也没怎么放在心上,没休息就直接从武当后山溜了出来。

说白了,他是为了躲西门吹雪。

叶孤鸿笑道:“阿雪来陪我喝酒吧。”

叶雪二话不说,坐在叶孤鸿身边,接过他手中的酒,仰头就灌。叶雪的酒量很好,半坛子下肚只是微微泛红,眼中清明依旧。

叶孤鸿叹道:“如果人人都像你这般喝酒,那岂不是无趣之极。”

叶雪将酒坛子放在地上,眼神微微闪烁:“只因我心中愁绪太多!”

林风吹拂,流水潺潺,从山上流淌下来的泉水顺着不知被冲刷了多少年的轨迹缓缓流向湖水中。

许久,叶雪开口:“我是木道人的女儿,那么我便不能姓叶。从今往后我姓木,叫木雪!”

叶孤鸿微笑道:“阿雪已经长大了,可以决定自己的路。”

木雪看向叶孤鸿,道:“你是我的哥哥,这点永远也不会变,可是我不能再继续呆在你身边。”

叶孤鸿叹气:“我知。”

木雪站了起来,转身欲走,可还是顿住脚步:“我会找到自己想过的生活,明明白白地活下去,再也不会被人利用。”

叶孤鸿看着墓碑,一手养大的妹妹如今终于要展翅高飞,叶孤鸿真心为她的成长而高兴,可心底涌上来的却是浓浓的失落。他还没看着自家妹妹嫁人呢。

“你左手边的是叶凌风的墓,另外一个我不知道是谁。”远处,传来木雪的声音,轻不可闻,看来已经走远了。

叶孤鸿叹了口气,喃喃道:“总该填个名字才对。”他起身抽剑,在墓碑上刻下两人的名字。

夕阳西沉,天色渐渐暗了。

叶孤鸿叹了口气,从树下又挖了坛酒出来,灌了口,长出一口气,转身离开。

或许,有生之年,他再也不会来这里了。

林间小道蜿蜒曲折,叶孤鸿对这里的小道很是熟悉,随意懒散地走在出去的路上,还不时喝一口酒,看上去格外悠闲。

只是,当他的余光瞥见小道尽头一块被雨水磨得异常光滑的巨石上正襟危坐的白衣人时,他脸上的闲适惬意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26、入庄前时分

初春时节早已过去,如今已经是五月初,天空晴朗无云,蓝得纯粹,林间暖风吹拂,只令人觉得舒适惬意。

西门吹雪刚刚离开,好不容易能下车透气的叶孤鸿舒展了下有些僵硬的身子,长叹了口气,此刻的好天气真的是令他感动得想哭。

那天在幽灵山庄外的树林间,叶孤鸿遇见了西门吹雪。不,不是遇见,而是遭遇才是。

叶孤鸿忍痛丢掉了大半坛美酒,顶着西门吹雪身上散发出来的阵阵寒意,不情不愿地跟上西门吹雪的脚步。接下来,似乎是为了应证他不好的感觉,叶孤鸿遭受了不知道多少苦药的荼毒,这一路上他觉得自己简直就是活在煎熬之中。说实话,叶孤鸿很意外自己此刻竟然还好好地站在这里。

不过好在西门吹雪也并没有太过分,两天后便将药换成药丸,让叶孤鸿少受了一些罪。

其实叶孤鸿想不通,西门吹雪干嘛盯着他不放。

联想到这几天西门吹雪练剑都不避讳他,难道说他无聊想培养出一个对手?

只是,每每冒出这样的念头时,叶孤鸿就觉得他像是一只正在养肥待宰的猪,前途一片惨淡。

这里是官道,但行人也不是那么多,只是偶尔有那么一两辆马车经过。

远处传来车轮轧过的声音,叶孤鸿循声望去,发现是一行护送东西的镖师。

而为首的人他不久之前刚刚见过,正是鹰眼老七。

敢在江湖上走镖的不是武功高强,就是背后势力很大的人,一般人都不会轻易得罪。

而其中最有名的莫过于十二连环坞的总瓢把子鹰眼老七了。

鹰眼老七的分筋错骨手名扬天下,在行走江湖的几十年中,但凡经由他护送的镖从未失过手,可以说他是江湖中当之无愧的第一镖师,有时就连皇镖也由他来运送,普通人很难请动他亲自出马。这两年他虽在幕后休息,没有接镖,可这不代表江湖中人已经忘记他的老本行、亦或是看轻他的本事。

如今,鹰眼老七又亲自送镖,看来他身后的那一车车货物不是什么一般的东西。

叶孤鸿有些好奇,但他也知道好奇心能害死猫,所以他也没问,只是在鹰眼老七他们走近的时候微微点头致意,并不打算上去详谈。

可鹰眼老七却不是这般,他看见叶孤鸿的时候先是愣了一下,露出惊讶的神情,随即摆手示意身后的人停下,走上前来,大笑道:“这不是叶少侠么?没想到我们竟然会在这里见面。武当一战后,叶少侠定有所得吧?”

叶少侠?叶孤鸿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这么称呼他,只觉得别扭,他忙说道:“我不过是一个无名小卒,何以担得起大侠二字,若是不嫌弃的话,叫我叶老弟便可。”他没有回答关于武当之后的事情,只因他不愿提起。

鹰眼老七也没有深问下去,哈哈大笑:“这样的话我便托大了,叶老弟,你怎会在此?难道是来游山玩水?”

叶孤鸿很奇怪鹰眼老七为何会来和他攀谈,不过还是回答道:“只是路过此处罢了。”

鹰眼老七道:“路过,那还真是巧了。”他原先还想说下去,但身后突然间传来的凉意却让他停了下来。

白色身影出现在众人视线中,鹰眼老七额上冒出了冷汗,只听他惊讶道:“西门吹雪?”

就算鹰眼老七知道西门吹雪的武功很高,但他没想到的是直到西门吹雪出现在身后几步远的时候才察觉到他的存在,而且还是在对方刻意暴露自己的情况下,这轻功在当今江湖中还有谁能比得上?

不过更令鹰眼老七在意的是传闻西门吹雪冷血无情,只有一个陆小凤敢和他做朋友,可现在竟然会和叶孤鸿在一起,他们之间是什么关系?

叶孤鸿没有理会鹰眼老七的惊异,他只是看向西门吹雪,微笑道道:“回来了?”

西门吹雪看了他一眼,没什么特别的神情,却让叶孤鸿觉得有些莫名其妙,难道他刚刚说错什么了吗?

“我们走。”西门吹雪没有理会鹰眼老七,只说了三个字,却容不得叶孤鸿反驳拒绝。

叶孤鸿无奈叹气,只得对鹰眼老七道了一声别,随即跟在西门吹雪身后上了马车。

鹰眼老七看着那辆马车缓缓走远,眼中闪过一丝凝重,随即摆手启程,他已经在路上耽搁太多时间,手中的这些东西多留一天便多一分危险,还是赶紧送到目的地才好。

车渐渐走远,扬起一片沙尘,空气中飘着一股淡淡的、说不出究竟是什么东西所散发出来的味道,有些呛鼻,不过若是不仔细去辨别的话,根本分闻不出,只会以为是沙尘本身带有的。

马车上,叶孤鸿放下窗帘,眉头微微蹙着,他总觉得鹰眼老七此行不简单。

不过这只是猜测,他不会凭借自己的猜测去认定一个人究竟如何。

方才休息的时候,西门吹雪不知道去了哪里,叶孤鸿也没有问,不过看如今西门吹雪脸上的神情,叶孤鸿知道那一定不是什么好事。

在和西门吹雪相处的这么长时间里面,叶孤鸿总算对这个冷冰冰的剑客有了一些了解。

西门吹雪的性子其实很简单,可一旦触碰到他的底线,那么他就会变成江湖中最恐怖的人。

“可是发生什么了?”若是平时,叶孤鸿本不会去追问别人的事,但此刻他却不由得问了出来。虽然西门吹雪不爱说话,可这几日他们两人也经常谈论一些东西聊以解闷,像此刻的死寂倒还是第一次遇到。

西门吹雪喝着白水,不言不语,叶孤鸿顿觉自讨没趣,也不打算揍上去受冷眼,所以他很自觉地缩在一旁,随手拿起一本道德经翻了起来。

作为武当俗家弟子,叶孤鸿自然不会对道这个字一无所知。

武当的武功便是建立在道这个基础上,追求自然平和、潇洒快意,无为而无不为。

可以说,叶孤鸿懒散随意的性子由此而来。

在白云城的时候,叶孤城看不惯他温吞的样子,毕竟习剑之人没有锐意进取的精神很难有很高的成就。

只是叶孤鸿仍旧我行我素,在他看来道家的随意最能令人活得舒心顺畅,他何必去学别的找罪受呢。

“你最在意的是什么?”

忽然响起的声音让翻书的手顿住,叶孤鸿惊讶地抬起头看着西门吹雪,微微皱了皱眉头,他问这话是什么意思?

原先叶孤鸿还想搪塞过去的,但在接触到西门吹雪的眼神时想了想,回答道:“自然是我的妹妹了。”

显然,这个答案似乎并没有让西门吹雪满意,只听他冷冷道:“你是在意你妹妹,可这不代表你会为她放弃一切。”

叶孤鸿一愣,随即笑了下:“西门庄主何以见得?”

西门吹雪道:“叶孤城。”

叶孤鸿呼吸一滞,脸上的笑也消失了。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却让叶孤鸿说不出任何反驳的话。

如果他真的在意自己的亲人,那么为何不穷尽一切方法阻止他?亦或是不顾一切帮助他?

如果他真的在意的话,又为何在九月十五之后从未去过万梅山庄为兄长上一炷香?

叶孤鸿回答不出来,那么只有一个原因,就是他其实从未真正在意过。

书页因手中微微增大的力气而出现褶皱,原先难得的好心情顿时消散得无影无踪。

西门吹雪没有继续说下去,他轻拭着手中的剑,神情专注,却透着一股肃杀。这一刻,叶孤鸿明显察觉到他身上似乎有些东西变了,与离开前比起更冷了。这世上还有什么能让心如铁石的剑神发生这样的变化?

马车依旧前行,车内的一切都随着马车晃动着,叶孤鸿将视线转回书页。

知人者智,自知者明;胜人者有力,自胜者强。

平素走马观花式地看书,虽然知道书中所写的字句代表着什么,可是没有一刻有此时如此鲜明的感受。

啪地一声,叶孤鸿合上书,声音有些响,打破了马车中的沉寂。

西门吹雪冷冷问道:“何事?”

叶孤鸿深吸一口气,平稳了下有些起伏的心绪,道:“西门庄主,不知还需多久才到万梅山庄?”

西门吹雪眯了眯眼:“你很急?”

叶孤鸿微笑道:“我只是不想躲在路上浪费时间罢了。”

西门吹雪道:“不过一天路程。”

一天?这么快?叶孤鸿眨眨眼,他刚刚不过是随口问的,却没想到得到了这么一个答案。

不过,去了万梅山庄也有好处,那就是西门吹雪就不可能时刻盯着他了,毕竟那里可是有个西门夫人!

一想到这里,叶孤鸿忽然有些期待起来,方才的烦闷也顿时消散

现在他满脑子都是那个敢和西门吹雪在一起的女人,他真想见识一下究竟是怎样的女子能让一个冷冰冰的剑神融化。

只是,此时的叶孤鸿完全没有想到早在紫禁之巅之后,所谓的西门夫人不过是一个名号罢了。

 27、离去与遇见

只要是江湖人,没有人不知道万梅山庄是什么。只是,真正知道它在哪儿的人却很少。

叶孤鸿没想过会这么早来这里,一下马车之后,他便有些好奇地打量眼前的景致。

此时的万梅山庄没有梅花,远处的山坡上绿绿葱葱,依稀可见有些残败的杜鹃。

这里似乎并唔特别之处,只是一座普普通通的庄园,地处偏远,门庭寂寥。

门口也没特殊的标识,普通人只看一眼定不会把这里当成名扬江湖的西门吹雪的住所。

山庄里的仆人有些惊讶叶孤鸿的到来,因为西门吹雪从不轻易带人回庄。

管家走上前来,躬身道:“庄主。”

西门吹雪道:“安排梅林旁边的客房。”

管家诧异地看了眼叶孤鸿,有些弄不明白他究竟在想什么,梅林是西门吹雪练剑的场所,想来不会让人踏进半步,因此那里就算有房间也没有人住过,为何会让这个人住在哪里?但他只是将疑惑掩藏在心底,没有问出口,谁都不能质疑西门吹雪的决定,就算是看着他长大的管家也不行,因此他回答一声是,等着西门吹雪接下来的吩咐。

西门吹雪道:“她呢?”

管家眼中闪过一丝惶急,道:“夫人和少爷已经在前厅等庄主了。”

西门吹雪皱眉,道:“我过去看看。”

原先一直都跟在西门吹雪身边的叶孤鸿很是好奇,他想去看看孙秀青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可却碍于客人的身份不好开口。

况且,从刚才开始西门吹雪身上就一直都在冒冷气,他可不想在这个时候触他的霉头。

叶孤鸿看着西门吹雪走远,直到一旁的管家开口才回神。

“叶少侠,请随我来。”

管家的头发已经微微泛白,这不是一个普通的老人,气息绵长,举手投足间有股浑然天成的气势,虽然只是一个下人,但叶孤鸿却不敢小看他,相信这个江湖中也没多少人是他的对手。

叶孤鸿点头,跟在老管家身后,在路过前厅前时回头看了眼,有些幽暗的前厅中,一身白衣的西门吹雪格外明显,而在另外一个却只能依稀看见一个背影,纤细柔弱,不难想象出她的优雅美貌、气质翩然。

叶孤鸿还未来得及收回视线,西门吹雪就将头偏了过来,虽然依旧面无表情,却让叶孤鸿心下一寒,下意识地转过头,好像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一般。

不就是看了你老婆几眼么,连正面都没看到,这样还不行?什么时候剑神变得这么小气了?叶孤鸿腹诽着,闷头走路。

是人都会八卦,叶孤鸿自然也不例外,他总想好好认识下西门夫人,究竟是怎样一个女子能让西门吹雪承认西门夫人的身份。

叶孤鸿心下暗自盘算着,完全没想到今天之后孙秀青便永远地离开了这里。

孙秀青,薄唇细腰,一个美丽的女子,她丢掉仇恨,放弃师门,义无反顾地爱上西门吹雪,她的勇气令人钦佩。

就算知道和西门吹雪在一起不会是一件轻松的事情,但孙秀青相信自己能承受时间的考验,哪怕因此寂寞一生她也不会退缩。

只是,当她的孩子出世时,她不得不重新考虑这个问题。

其实早在西门吹雪答应帮陆小凤解决幽灵山庄的事的时候她就想走了,只是当时还不是时候。

那时她的孩子出生不过两个月,虽然还是肉嘟嘟的,并未长开,但已经可以看出他的相貌随了西门吹雪。

这是她和西门的孩子,独一无二、无可取代的存在。

每个母亲都希望自己的孩子将来能够过得好,一生平安无忧,而并不奢求他能有多高的成就。孙秀青也是这般。

可如果继续呆在万梅山庄,她不得不担心这个孩子是否会成为一个无情冰冷的剑客。

少了情的人生无疑不会快乐。

这世上恐怕也只有西门吹雪能抵得住高寒境所带来的寂寞。

她虽然爱着西门吹雪,但她却不想让自己的孩子和西门吹雪一样,所以她必须走。

孙秀青努力克制着激荡的心绪,抬眼看向坐在首座上的西门吹雪,白衣如雪,人亦如这白色衣衫,冷得令人心寒,今天将是她最后一次见到这个令她下定决心舍弃一切的人了。

怀中的婴孩还在沉沉地睡着,手中的重量坚定了她作为一个母亲的信念。

今后,这个婴孩将成为她生活的全部。

“吹雪,我信上已经写得很清楚了,今日我必须走。”似是终于鼓足勇气,孙秀青开口道,尽管不舍,但她眼中没有悔恨,一如当年。

西门吹雪收回看向庭院的视线,那里空无一人。他默默地喝了口水,问道:“不会后悔?”

孙秀青笑了,她摇摇头:“你知道,我从不后悔。”她低头看着孩子,眼中尽是慈爱的神色。

西门吹雪看了她许久,又看了看她怀中的婴孩,那是他的孩子,可就在出生之后他便从没有见过他,这世上最冷血的父亲恐怕就是他了吧,不,或者这也是遗传。

自他有记忆以来,他便从未见过所谓的父亲母亲,可能他的冷便是来自于此,而非独独因剑如是。

西门吹雪眼神微微一暗,最终道:“既然你要走,我不留。”

明明得到了她想听的话,但听到的孙秀青却很想哭出来,只是,此刻的她流不出一滴泪。

烟花绚烂,转瞬即逝,美好的时光永远都那么短暂,下一刻便会化作云烟。

但或许正是因为短暂才会被人铭记一生。

虽然早在紫禁之巅那晚她便已经料想到如今的结局,然真正面对之时,她依旧心痛难抑。

这世上难道就真的没有人能让西门吹雪的心融化?

西门吹雪此生也只为一人醉饮过,那就是叶孤城。

而不久之前,孙秀青便从老管家那里得知了叶孤鸿的事情,知道这个名字与叶孤城仅相差一个字的少年剑客同叶孤城一样,剑术很高。

难道说,他又找到了一个值得一战的对手?还是想将那人当做叶孤城的替代品?

这个想法让孙秀青自嘲她的多疑多虑。

西门吹雪从来都不是一个活在回忆中的人,就算寂寞,他的视线也总是向前看。对于他来说,一个好的对手比一切都重要。而能被他看中的人定然有他的不俗之处,只怕叶孤鸿已然成为西门吹雪下一个拔剑的对手了。

不过这一切都与她无关了不是么。

孙秀青缓缓起身,看向西门吹雪,问道:“你难道一点都不想抱他一下?不论如何,你都是他的爹。”

西门吹雪不言不语,看着那个还在沉睡的孩子,那是自己的孩子,而他却从来没有抱过。

最终西门吹雪起身,走到孙秀青身前,从她手里接过那个孩子。

孩子身上散发着奶香,软得让人不得不小心对待。

“既然你要走,我会安排人照顾你和孩子。”西门吹雪将孩子递给孙秀青,他不会阻止一个母亲的决定,纵然她是自己的妻。

孙秀青道:“不必了,我会过得很好,孩子也会很好。”

西门吹雪顿了顿,最终道:“好。”

孙秀青抱着孩子转身离开,她的脚步缓慢而坚定,而从头到尾,她也未曾回过头。

踏出这个门槛之前,她是西门夫人,可跨过门槛之后,她将只是一个母亲。

这一生,她最幸福的事情便是爱上西门吹雪,可最不幸的事情也是爱上他。

只是,就算死,她也不会后悔有过这么一段情。

西门吹雪看着女子消失在视线中,他的手轻轻拂过腰间的剑鞘,缓缓上移,最终握住剑柄。

呛——

长剑出鞘,华光耀眼夺目。

这柄剑伴他走过不知多少时光,早已成为他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西门吹雪拿出一块丝绢,轻拭剑身,动作轻缓、神情专注,这世上再也没有谁能将他的视线从剑上挪开。

不,或许还有一个,只要他的成长能令他满意。

一路走来,亭台小榭,池塘游鱼,小路边的碎石杂草生机勃勃,许多说不出名字的花傲然怒放,这里的一切并未经过太多雕琢,简洁至极,却透着古朴的气息,浑然天成。不尽的梅树更令人眼前一亮,只可惜,此时的梅树上只有片片绿意。

叶孤鸿跟在管家身后缓缓走在万梅山庄中,欣赏着周围的景致。

若只是在门口看,根本不会想到万梅山庄是如此大的庄园,不过既然能被称之为万梅,这里的梅定然不会少,可惜的是此时并非梅花开花时节,只能看到无尽的绿叶,看不到一朵喜人的花。

叶孤鸿摇了摇头,直道可惜。

管家道:“叶少侠若是在万梅山庄长住,定然会见到你想见到的景象。”

“长住?”叶孤鸿挑挑眉,笑着摇头:“管家何出此言,我不过小住几日,总还是要走的。”

管家有些高深莫测地看了他一眼,道:“或许吧,叶少侠前方不远处便是你的住处了,请随老朽来。”

叶孤鸿和管家边走边说,忽然在一株梅树旁停下脚步。

一座孤坟,一柄长剑,三个字,叶孤城。

叶孤鸿不自觉地向那里走去,一旁的管家也没有阻止,只是站在原地,看着他。

其实,那晚西门吹雪带叶孤城离开之后,叶孤鸿有想过来万梅山庄。可拖拖拉拉,直到现在才来。

南海叶氏孤城,前朝遗族,白云城主。

他的身份尊贵,剑术无双,谁都不会想到这样的一个人会在巅峰时逝去。

如果他只是一个单纯的剑客,那么他的成就不可能只是天外飞仙。

可他偏偏背负了一个不可能完成的责任。

叶孤鸿蹲下身,伸手轻轻拂过墓碑上的三个字。

一旁的剑散发着寒气,海外寒剑精英,吹毛断发,三尺青锋诉说着昔日荣光。

其实叶孤鸿说不出心底对这个兄长究竟怀有怎样的情感,但无疑很复杂。

他们名字虽然只差了一个字,可血缘上毕竟相隔甚远,不论是性格还是处事作风更是天壤之别。

或许在叶孤城心中,叶孤鸿一直都是一个长不大的小孩儿,天真。

而在叶孤鸿心中,叶孤城则是一个打不倒的大恶魔,可恶。

叶孤城以逼迫的方式让叶孤鸿成长,而叶孤鸿则用游斗的方式躲避着叶孤城的鞭策。

叶孤鸿皱着眉,胸口似是堵着一块巨石,难受的很。

在白云城时,叶孤鸿虽然经常和叶孤城对着干,但他打心底佩服这个所谓的兄长,而他能有如今的成就叶孤城的存在功不可没。

其实叶孤鸿挺遗憾的,因为由始至终,他都没有对叶孤城说过一个谢字,现在纵然想说也已经晚了。

人总是在失去的时候才会觉得后悔。

叶孤鸿摇摇头,自嘲地笑了下,问道:“这里是不是除了西门庄主,没有别人来过?”

原先一直在一旁闭目养神的老管家睁开眼,缓缓道:“不错。”

叶孤鸿道:“想想也是。”

他环顾了下周围的景致,树郁郁葱葱,风轻抚而过,枝叶轻轻摇晃,若是在花开之际,不难想象这里的风景将会是多么令人沉醉着迷,能在这样的地方长眠,倒也不错。

“我真该好好谢谢西门庄主。”叶孤鸿看着坟墓低声道,他似乎想到什么,苦笑了下,缓缓道:“离开南海前你便说我太过天真,看来不仅仅是你一人这么认为。”

叶孤鸿的声音轻不可闻,几乎让站在他身后老管家以为自己幻听了。

“我果然不喜欢这个江湖。”总觉得下一刻,谁都会变成敌人。“不过好在这世上总是好人多一些。”心中有太多的话想说,可最终说出口的也只是这几句平凡无奇的话。

叶孤鸿起身,理了理有些褶皱的衣衫,随手拂去墓碑上的落叶。

或许来万梅山庄也没什么不好的。

“管家带路吧。”

老管家点头,走在前面。

“叶少侠请随我来。”

28、梅树下比剑

天边刚刚泛出微弱的光芒,还在睡梦中的叶孤鸿似乎听到了剑锋划破空气的声音,犀利刺耳,带着浓浓的杀气,直接把他从周公身边拉离。

被惊醒的叶孤鸿呆呆地坐在床上,挠挠有些散乱的头发,无神地看着仍是一片混沌的房间。

他刚刚似乎做了一个很好的梦,梦境中一片喜庆的红,而他正牵着妹妹阿雪的手,带她穿过喜堂,最终将她交给另外一个人,那时他刚好抬起头,下一刻便会看清这个即将娶阿雪的人究竟是何容貌,可偏偏被吵醒了。

叶孤鸿叹了口气,有些怅然。

他知道西门吹雪为什么要安排他住在这里了。

这个院落距离西门吹雪练剑的地方不过一墙之隔,几步之远,一到清晨,那声响绝不是叶孤鸿想忽略就能忽略的了的。

想到方才那个令他开怀的梦境,叶孤鸿有些愤慨,西门吹雪定是见不得他过得太舒坦。

今天是叶孤鸿入住万梅山庄的第三天,可这三天来,除了管家和几个下人之外,叶孤鸿根本没见到其他人,更别说这里的主人西门吹雪。

若不是那个爱剑如痴的家伙每天早晨坚持练剑,叶孤鸿定然会以为他已出庄。

叶孤鸿有自知之明,他可不认为自己的脖子能抵挡剑的锋利。所以就算被西门吹雪吵醒,他也不会去梅林那里理论。

天还未大亮,屋里面一片阴暗,习武之人睡眠都不会太深,稍有动静就会被惊醒,尤其是在万梅山庄这种本就安静得有些过分的地方,那效果更加明显。

不远处的声音还在继续。叶孤鸿知道他不可能睡个回笼觉了。

算了,还是先出去练会儿太极好了,还能锻炼身体。

起身,穿衣,洗漱。

此前,叶孤鸿根本没想到会来万梅山庄,所以他现在用的一切都是管家准备的。当然,这一切都是按照西门吹雪的喜好、而非叶孤鸿的习惯来安排,看衣服就知道了,清一色扎眼的白。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就算叶孤鸿并不喜欢白衣,此时也只能穿着,他总不能光着身子乱转吧。

推开门,清新的空气迎面而来,让人精神为之一振。

叶孤鸿伸了个懒腰,听着不远处传来的舞剑声,心下感慨,剑神真不愧是剑神,闻鸡起舞。没有持之以恒的毅力,哪来如此之高的成就。

只是,他虽然佩服,却不会去效仿,毕竟他从不追求武功上有多高的造诣。

叶孤鸿活动活动筋骨,然后在院中打了遍太极拳,边打边注意院外的动静。

两遍太极拳下来,舞剑之声渐歇,看来西门吹雪的晨练已经结束了。

叶孤鸿收势而立,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想了想,还是决定去看看,进万梅山庄这么长时间,作为客人的他还未正式拜见主人也不太好。

并非叶孤鸿不想见西门吹雪,而是这几天西门吹雪练完剑之后都会消失得无影无踪,没有人知道他在哪里。而且作为客人的叶孤鸿也不好多加询问。

不过就算叶孤鸿什么都不去问,还是有人将最近发生的事悉数告知。

在回万梅山庄的路上,丫头小月负责照顾叶孤鸿,所以他们两人混得很熟。小月心思单纯,只要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都会跟叶孤鸿讲,这次也一样。

山庄里的人都很崇拜西门吹雪,凡西门吹雪所说的话,他们都会毫不犹豫地执行。

小月也是这样。

不过小月虽然崇拜西门吹雪,却并不喜欢孙秀青这个西门夫人,原因很简单,她觉得孙秀青配不上庄主。但就算她不喜欢也不会多说什么,毕竟她只是个下人,只能将不满藏在心里,可没想到出去一趟回来,那个孙秀青竟然走了,还带着刚出世不久的少爷离开了万梅山庄。

西门庄主竟然被人给甩了,小月气急,憋在心里着实难受,所以便来找叶孤鸿倒苦水,不停地说庄主是多么得好,孙秀青是多么得差劲。

叶孤鸿在一旁听着,还时不时给小月倒杯茶,让她润润喉,偶尔还插上几句,让小月觉得她所讲的并不是没有人听。

耳边小月的声音不断响着,叶孤鸿虽然在听,但他的心绪早已不知飞到哪里去了。他一手支着下巴,一手无意识地晃着茶杯,偏头看向窗外的景色,脑中浮现出西门吹雪孤单的身影。

难道一个剑客想要踏上巅峰,就一定要放弃情?

恐怕,这个问题只有那个已经站在巅峰的人才有资格回答。

叶孤鸿抿了口茶,茶水的苦涩在舌尖绽开,好似苦到心底,让他的眉头都皱了起来。

不过,当时的他并没有在这个问题上浪费太多的时间,因为小月发现他走神之后便将炮火对准他,叶孤鸿只能安慰这个很像阿雪小时候的女孩儿。

天已大亮,叶孤鸿缓缓走在蜿蜒的小路上,他并不着急,眼睛欣赏着林中的景致,心里盘算着待会儿见到西门吹雪的时候应该说些什么。

穿过重重树影,白色的身形在梅树林间的空地上茕茕孑立,一股深入骨髓的寂寞从他身上散发出来,仿佛这世上只剩下他一人。

人依旧是那个人,剑也依旧是那柄剑,可不知为何此时的西门吹雪却让叶孤鸿晃了晃神,不自觉地想靠近,去打破他周身萦绕着的孤独寂寥。

等等!他怎会有这样的想法?那一瞬,叶孤鸿想要逃走,离西门吹雪越远越好。

这是一种自我保护,当有人对他的影响超出自己所能掌控的范围时,叶孤鸿会下意识地选择避开,然后将一切恢复正轨。

似乎,在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时候,西门吹雪的影响已经有些太过了。

叶孤鸿摇头,甩开这些荒谬的念头。

定是这几天起太早,他没能休息好,所以才会产生幻觉。

叶孤鸿走上前道:“西门庄主早。”他脸上带着笑意,一如往常。

西门吹雪转身看了叶孤鸿一眼,忽然劈手折了两根树枝,将其中一根丢到叶孤鸿手中。

叶孤鸿抬手接住,低头看着树枝,这是要切磋?

其实叶孤鸿也很期待和西门吹雪的交手,自然,这一切都是建立在他的小命没有任何危险的情况下,毕竟他也想知道自己和西门吹雪究竟有多少差距。

叶孤鸿的眼睛亮了起来,泛着兴奋的光芒。

充满战意的眼神让西门吹雪暗自点头,如果叶孤鸿在这个时候逃避的话,那么他就没有继续留在万梅山庄的价值了。

好在他没逃。

西门吹雪随手削去树枝上多余的枝桠,接着捥了个剑花。

如今的西门吹雪已然到达无剑的境界,无剑却处处有剑,他不会因为手中的武器变为一根树枝而变弱。

他看着不远处的叶孤鸿,眼神变得锐利。

西门吹雪和叶孤鸿两人相识至今除去悬崖边救下陆小凤的那一剑之外,他们并没有交过手。

他们都见过彼此的剑,一个快如闪电,一个舒缓随意。

那次悬崖上,西门吹雪折了叶孤鸿的剑,那么今天的这场较量呢?

五月初的风和煦轻柔,周围只能看见树叶微微晃动,却听不到太多声响。

偶尔远处传来一两声鸟鸣,但很快便消失。

周围很静。

两人相隔数几丈远站定,虽然只是切磋,可两人都不会随便应付了事。

先动的自然不会是叶孤鸿,西门吹雪也明白这点,所以他先动了。

叶孤鸿只觉得眼前白色身影一闪,原先相隔甚远的人眨眼间便冲到身前。

不过好在他早有准备,手腕一抖,树枝由下至上划过,刚好接下西门吹雪刺出的一剑。

一剑之后,西门吹雪并未就此停下,手中的树枝好似一柄利道极致的剑,携着迫人的剑气直冲而去。

这一剑仿若带着万钧之势,让人根本喘不过气。叶孤鸿只觉得眼前剑光闪动,似乎下一刻,他的咽喉就会被穿透,刹那间,叶孤鸿的脑中一片空白。

只是,叶孤鸿并未因此呆立不动,他的手动了,似是一种本能,他的剑便已经出现在另一柄剑的身侧,缠了上去。

天下之至柔,驰骋天下之至坚。

那一瞬,叶孤鸿脑中冒出这句话,原本还对对西门吹雪的剑法有些畏惧,但转眼便消失,而随之而来的是他自己本身的剑法更加自然纯熟,浩气平和。

西门吹雪也察觉到了叶孤鸿的变化,眼中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可满意归满意,他的出手更快了。

叶孤鸿周身好似缠绕了一道看不见的屏障,所有进入其中的剑气都被带偏刺向其他地方,这是太极的守。

待到西门吹雪破了守势之后,一股与他近似的剑气直逼而来,这是太极的攻。

太极的柔让人头疼,太极的借力打力更令人头疼,甚至会让人产生一种错觉,那就是他的对手是自己。

两人又过了几十招,纷飞四散的剑气将周围的树叶削落不少,直直坠落在地,有的飘到两人中间,直接被凌厉的剑气斩碎。

叶孤鸿运转太极,借着西门吹雪剑上的力道刺出一剑,企图逼退他的进攻。

西门吹雪眼神徒然一利,内力运转与剑上,抓准时机疾刺而出,比闪电还快的一剑在叶孤鸿惊愕的神情中停在了他的喉前。

与西门吹雪相比,叶孤鸿仍旧少了一些东西,并非武功不足,而是对胜的追求,对剑术巅峰的向往。

叶孤鸿根本没想到西门吹雪会不顾他的反击刺出这么一剑,若不是他下意识收回,方才他定会伤到西门吹雪。

只是,结果很明显了。如果这是真正的决斗,那么结局是西门吹雪伤,他死!

叶孤鸿回过神,看了眼仍旧指在喉间的树枝,心有余悸,他定了定神,缓缓道:“多谢西门庄主手下留情。”

西门吹雪看了叶孤鸿片刻,收回树枝,运转内力震碎。

“时候不早,随我去用餐吧。”西门吹雪转身走在前面。

叶孤鸿看着西门吹雪的身影,神色复杂,他摸了摸脖子,上面并没有被划破,可刚刚那一瞬他觉得自己已经死了一回了。

他总算知道西门吹雪是怎样的人了,他可以死,但绝不能败。

像他这样的人,一旦决定做什么,便绝不会回头。

不知为何,叶孤鸿忽然间觉得有些烦闷,只想大醉一场。

前面的西门吹雪越走越远,而叶孤鸿还呆立在原地,有些出神。

“为何还不走?”清寒的声音让叶孤鸿反射性地抬起头来,仍未回神的他有些傻傻地看着西门吹雪,不明所以。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