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使快马加鞭,奉命来到忠武侯府,但伊何此时却不在府里,据管家所言,他与应伴君连袂出城到近郊的上山去了。传令的信使连忙又跳上马背,电光石火般地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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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达不歇的马蹄出现在郊道奔驰。
这是信使的马,但却并非朝阳境内的信使而是南雀国派外的信使,只见该信使进入南雀国後直往烁王的宫殿奔去。
烁王,名崇牙,南雀三王之一。
朝阳的国师梁瑞曾经分别对南雀三王评价,认为炤王生性凶残、刚愎自负,耀王神秘保守、难以捉模,唯烁王君子德行、其道中庸,乃三王中最好的领袖,同时亦感慨宣德皇帝放诞不羁的个性应当收敛,由此即可看出梁瑞对烁王的赞誉不仅超越其他二王还远大於宣德。
但除此之外,梁瑞欣赏烁王另有缘故,他虽为南雀国领袖之一却也同时是朝阳的宗臣并且与皇室有著密不可分的关系,说明白了,他和宣德其实有著血脉相连的关系,乃宣德的皇十四弟,若非亲母只是南雀国出身低微的女子兴许今日朝阳的皇帝就不是宣德了!梁瑞十分明白先皇对这位十四皇子的宠爱,甚至一度拟好诏书要立他为太子却遭当时的伊尚书反对,现在回想起来这个伊尚书果然老奸巨滑,仗著雩祭成功而劝先皇改立宣德,原来是为了将他女儿嫁作太子妃日後好拱为皇后!
「哼!」梁瑞越想越气,本以为宣德当皇帝也好,哪知越来越不像话,尤其这时他从信使那边得知应伴君被赐下如此荒谬绝伦的婚事之後,简直恨不得立刻启程回到朝阳痛骂皇帝一顿,然而木已成舟,他只能在烁王的宫殿里发怒。
「荒唐,真是太荒唐了!皇上简直被伊怀山迷惑!朝廷有此佞臣左右皇上,我梁瑞实在愧对先帝……」
此话恰巧被路经的崇牙听见。
「不知何事让国师如此动怒?说来且让崇牙替您分忧解劳。」他鹰眸闪过一丝异色,薄唇微勾,上前有礼问道。
「王爷。」梁瑞愤怒的脸色立即缓和下来,道:「老夫是在气皇上,早在炤王作乱的时候我便告诉他一定要与你联手,想不到他竟如此昏庸!现在可好,炤王军尽归耀王旗下,对你来说是一大威胁!」
然而崇牙却不在意的微笑,谦卑道:「国师请息怒。皇兄是位贤明的君主,既然他属意与耀王合作那一定是做臣弟的我表现不够尽心尽力,就请国师回朝以後向皇兄禀告,崇牙定会对这次炤王作乱之事切身检讨。」
「王爷何须检讨?该反省的是皇上他自己!日前我已让信使回去传报,这次你要一块儿进京。」
崇牙内心微凛,镇定的望著梁瑞,虽未问什麽但眼神已在等待解释。
本来梁瑞并不打算告诉崇牙应伴君和伊何成亲的事,如此丢人现眼教他如何说得出口?但就算他不说消息迟早也会传到崇牙耳里,倒不如让崇牙跟他一块儿想办法除掉眼中钉!
梁瑞心意已决,道:「王爷有所不知,近年来皇上身边有个姓伊的佞臣时常左右皇上决策,现在他不晓得又在皇上身边说什麽竟然让皇上答应他和别的男子成亲!你说,这还有任何礼德可言麽?老夫万万不能坐视三纲五常崩坏!」
他未说出与伊何成亲的男子便是应伴君,想他朝阳威武不移的将军竟然娶男人为妻,这种事怎麽样也说不出口,又想到崇牙与应伴君之间颇有交情,梁瑞就更不愿破坏形象,因此琢磨了半晌决定保留一些事实,所幸崇牙无心细究。
「竟有此事?朝阳固然风俗开明但也一向遵循古法维系传统,皇兄亲自下旨同意两个男子成亲,如此移风易俗,这……确实过份大胆了些。」他听完梁瑞的话以後忍不住惊讶,但却并非无心细究内容只是更在意另一件事,「此人姓伊?是皇后家族的人?」
「他是皇后的亲戚,也是仗著这层关系成为皇上跟前的红人,摸了个门下侍郎的位子坐!」
「嗯……原来如此。」
「哼!不仅如此,伊家的人不知施了什麽法,各个把皇上迷得团团转,像伊氏这般生不出皇子无德无才的皇后早该废了!」
「国师言重了。」
梁瑞直言不讳引起崇牙一阵侧目,这话要是在朝阳京城里讲恐怕早就治予重罪,但梁瑞是国师,国师说的话总要让人敬畏三分,因此他可以大张旗鼓的批评皇后,哪怕是杀头的事也有可能变成正义。
这样正好。崇牙悄动心机,顺势问道:「那麽国师要崇牙进京是……?」
「废了伊氏,将伊家的人赶出皇宫!」
「滋事体大,国师可想清楚了?」
「老夫已有觉悟!这次回朝皇上必定会架空老夫权力,从此以後我这国师当了也只是虚位,皇上既然对老夫如此,老夫更要让他知道是谁稳了他的皇位!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此话正中崇牙下怀,摆手作揖道:「那麽就让崇牙助您一臂之力!来人──」
他立刻叫人过来献上一物。
梁瑞接过一个白瓷药瓶疑道:「这是何物?」
「彤仙。」
「彤仙?」
「是利用黑峰上一种罕见草药所制成的毒药。」
梁瑞睁大眼睛惊异的看著崇牙,过去他曾赞誉崇牙君子德行、其道中庸,又怎麽想得到今日崇牙会拿毒药给他?但一心想除去伊氏一脉的梁瑞早已迷失心神,握紧药瓶问道:「能致人於死?」
「少量可瘫痪人的身体,多的话当然就……」崇牙露出一个无害的笑容,眼中却闪著狡黠的光芒说道:「端看国师如何使用。」
梁瑞眯了眯眼,心头一横将药瓶收入怀中然後老神在在问道:「听说炤王就是被耀王幽禁在黑峰?」
「正是。」
「哼,老夫对你可真是刮目相看了!」
因为方才崇牙提到制作彤仙的药草就长在黑峰令他立刻联想到炤王,或许这毒药根本是炤王的?
崇牙一点儿也不担心他猜到什麽,神情泰然回道:「炤王此生都将在牢笼度过了。」
梁瑞寒著一张脸沉道:「他罪有应得!倒是耀王不知道在盘算什麽,居然留著这个祸害……王爷,老夫观耀王此人心性难以捉摸,你还是要多提防点儿。」
「多谢国师提醒,崇牙谨记在心。」
「还有一事老夫要提醒你。」
「国师请说。」
「这次主张和耀王联军的人并非皇上而是伊侍郎。」
「区区一个门下侍郎竟有如此能耐?」梁瑞的话让崇牙震惊,眼中掠起危险的光芒。
向来保守锁国的耀王愿意出兵是谁都没料到的事,更没想到居中牵线的人是个名不见经传的门下侍郎,他原本以为应伴君才是参与其中的要脚,看来事情没有这麽简单。
崇牙心想,这下有必去见见关在黑峰的那个人了,想当然那个人一定也恨不得想见他。
心情震盪过後他扬起一抹轻笑,即刻离开宫殿,驾车直驱黑峰。
◆◇◆◇◆◇
朝阳,京城近郊。
「伊何,你怎麽忽然想来山上?」
「到山上给你看个风景。」
两匹骏马接连蹄踢起一阵尘埃沿著林麓奔驰。
应伴君紧跟在伊何的马後面,因为伊何突然说要上山所以他们就来了,不过应伴君原先盯著伊何骑马盯得有点紧张,深怕他一不小心从鞍上摔下来似的,但後来看他架驭流畅的样子心里头一颗大石倒也能够放下……幸好,洞房花烛夜揍他那拳没什麽大碍,要不真是内疚了!可是想来应伴君又不禁微微脸红。
真不晓得伊何什麽时候开始喜欢他的?
他扪心自问却没察觉这一点动欲的心思已像初恋般萌芽,他注视伊何的背影,不在乎目的地会出现何种风景倒是觉得就这样一直奔驰下去也不错,他们驰骋的速度不快,偶尔可见山中的樵夫停下来目送著他们远去,再往山林深处游览是一片叶黄纷落,历历在目,可奇妙的是身在秋水缓潺的山中竟一点也不觉得萧瑟凋零。
应伴君心中蓦然充满著一种沉定之感,彷佛很久很久没有体会到这般宁静,他与伊何的骏马出了林麓登上一片旷远的峻岭,刹时,西风劲瑟,吹得他二人坐骑鬃毛飞颤。
「到了。」伊何率先下马,并让坐骑停在原地然後往山下眺望,「站在这里看得到整座京城吧?」
应伴君随他的话放眼望去,心中浑然涌起一股澎湃,赞叹道:「真美!」
诚如伊何所言,这里恰好可以将全城景色囊括眼底,那些栉比鳞次的屋檐、井然有序的街道、安居乐业的人们以及热络往来的商旅……一切一切繁荣印象都牢牢印在应伴君脑海,此时此刻看著市容风貌才让他意识到内心的平静是什麽,那是一种战争结束後真正回家的感觉。应伴君不由得哽咽。
「美吧,这就是你不畏千辛万苦保护的国家。」伊何观山望水将整座京城看过一遍後缓缓道:「在你出征的时候,我一想起你就会到这里来看看,每次看著每次我心中的担忧就会平静许多,我在想,正在前线打仗的你会为朝阳带来什麽样的变化,而这群相信你并且安安稳稳过日的朝阳人民已经给了我答案,所以哪怕我如何思念你,为你担心受怕也全忍下来,因为我同样相信你一定会凯旋归来。」
应伴君内心微酸,聆听他这般深切动人的声音彷佛也跟著泛了相思。
「为什麽……是我?」
他想问的是伊何为什麽会喜欢上他?他不得不承认,洞房时那样深刻的表白言犹在耳,可是一觉醒来後他便发现自己有点害怕逃避……事情进展得太突然,一个认了十多年的哥儿们忽然成为枕边人让他一下子适应不来,可更教他害怕的是自己竟然拒绝不了。
莫非他也喜欢伊何、爱上了伊何?
应伴君悄悄萌芽的初心刹时一动──当然,他当然是喜欢伊何的,可从来也没想过喜欢会变成爱,现在突然窜出的想法令他吓了一跳,不敢相信一夕之间什麽都改变了。
但是对伊何来说不止一夕之间,他等了很久很久,终於又更亲近自己喜爱的人一步。
「还记得我跟你说过,如果不是因为遇见你我现在可能在南雀国麽?」
应伴君脸上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记得,你说令尊是资助南雀国的商人。」
伊何勉强扯了一个笑,「但我没告诉你,他资助的对象就是炤王。」
「炤王……那麽令尊是……」
应伴君晴天霹雳。
相传炤王崛起归功於一位富甲天下的商人相助,此人人称「元富公」,提供了炤王大量的资金与土地为炤王的江山殿下基础,但最後却被人杀害,至於是谁杀害的,各种传闻众说纷纭,其中一种最常听见的说法便是耀王所为。
一想到这种可能性,才和耀王联军共同拿下炤王的应伴君不禁刷白了脸,震惊地看著伊何,却不敢问他他的父亲是否就是元富公,但从伊何的话里听来应该八九不离十。
「我之所以会离开商城其实是因为我爹卷入南雀国的政治被刺客杀害,但是我会留在朝阳最大的原因是你,打我第一眼看见你的时候就觉得是你了!『伊何』并非我原来的名字,这是当初为了掩人耳目所用,可是遇见你之後却让我这个不知该依归何处的人有了一个停泊的地方,这个地方就是你身边。」
这番话教应伴君既感伤又感动的低下头来,他能感觉伊何隐藏在话里说不出的痛苦,可是明明那麽沉痛,为何伊何每句话却又说得如此温柔?温柔到让他的心好似有把利器在割,令他忽然间不知所措。
「伊何……我、我还叫你伊何麽?」
伊何淡淡一笑,「请你这样叫我。」
应伴君刹时迷惑──
「伊何?」
「伴君。」
这回他堆起满满笑容,牵起应伴君的手,宛如许下誓言般在手背上印下一吻。
应伴君睁大了眼睛,蓦然明白了!伊何、依何?原来这个人的回应是那麽想陪伴在他身边!
「请你接受我好麽?」伊何既深情又怕受伤害的望著他。
此情此景,应伴君还能忍心说不麽?但正当要点头答应时,远方忽传信使的声音。
「伊大人!伊大人!」信使匆匆奔来,翻鞍下马,「小人终於找到您了!皇上有旨,请您立刻进宫。」
伊何内心微凛,「皇上召我何事?」
信使连忙从怀中掏出一封密函,伊何将密函看过以後神情倏变,但他立马将密涵收好并冷静地看了信使一眼,「知道了。你先回去,我随即进宫。」
「是。」
应伴君见信使离开了才松口问道:「怎麽了?发生什麽事?」
伊何深深吸了一口气後才道:「国师要回来了。」
此话教应伴君一愣。刚刚他见伊何整张脸都僵了还以为出了什麽大事,结果竟然是国师要回来……应伴君不禁摇头失笑,「那很好啊,他老人家的火气应该也消了吧!唉……」
说著,笑声竟换成了叹息。
「你叹什麽气?」伊何眯了眯眼,小心探问。
应伴君本来不想多说,但看伊何好像担心的样子就老实道:「只是觉得世事难料,连我也没想到最後会和耀王一同打仗,本来应该是……」
伊何目光一闪,霍然将他拉入怀中掠夺了语言。
「唔!」应伴君吓了跳,慌张的推开他,「做什麽……」
但伊何不肯罢手,硬托著他的脸亲吻,舌尖翘开贝齿狠狠地在里头搅弄一翻,弄得他几乎快喘不过气来而仍不甘心。
他知道应伴君心里在想什麽,如果这场仗是和烁王联手大可不必如此辛苦。
是他让应伴君打了一场那麽艰苦的仗,让每个人都在受苦。
如果……不是他仇视炤王和烁王的话……
伊何轻轻地退出舌头,温柔地将人压在怀里。
应伴君简直晕头转向,乱七八糟换气,「你……你到底是……」
「我想吻你。」伊何抱著他厮磨耳鬓。
因为想得到所以便毫不犹豫做了。这样赤裸裸的欲望传到应伴君心里令他两颊发烫,一路红到耳根,忍不住挣脱开来,嗔色道:「我还没答应你!」
伊何厚颜回道:「你答应了。」
应伴君愣了下,再次怒道:「哪有!」
「不信再亲一次。」
「别……」应伴君连忙挡住,暗忖光天化日之下,伊何不要脸他还要脸啊!权宜之下只好认栽道:「我答应就是了。」
「真的?」伊何注视著他,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
这一笑让应伴君走神,呆呆地又给他抱在怀里,印象中那个总是温文儒雅的伊何好像从未那麽欣喜若狂过,害他一颗心也跟著噗通噗通狂跳起来,含羞的脸蛋自动往怀里靠。
这麽摆明的举止还不叫答应?再不承认他应伴君就做作了!反正两人都拜过堂,名正言顺,往後有个伴侣牵手也不错。
「好了啦!皇上召你,你快进宫去吧!」
虽然幸福在心底萌芽的滋味不错,可是被抱久了还是觉得浑身不自在,应伴君不禁催促他离开,但伊何却一动也不动,直到开口在他耳边说话。
「烁王要进京了。」
「咦?崇牙要进京?什麽时候?」
「你跟他很熟。」
伊何几乎是肯定的,听他想也不想的直呼对方名讳就知道,这让伊何心里很不舒服,双臂收得更紧彷佛要他整个人掐进身体里似的。
「伊何?」应伴君皱眉挣扎却更惊讶他的力气不像表面文弱,於是一个想法突然从口里蹦出来,「你是不是锻鍊过?不然力气怎麽这麽大?」
伊何霍然放开他,转身上马,「我先走一步了。」
他逃避问题,绝尘而去,留下应伴君一脸困惑的回想烁王即将来到的事。
「崇牙要进京了……这个时候他进京好麽?」
就算应伴君不曾搅和在权力斗争的政治里也不会嗅不出政治味,皇上的心意倾向哪边已经很明显了,令他不免替烁王操心,而又想到伊何的身世遭遇更加心乱如麻了,希望一切只是杞人忧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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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在黑峰上疾刮,一阵忽来的大雨夹著落雷儿轰轰隆隆劈下来。
崇牙的马车行至山峰脚下就听见一阵怒号,那是雷雨的声音也是人在风里狂啸的声音,车内的崇牙弯起唇角,似正陶醉在这阵疾风暴雨里,越接近目的地,那让他听了高兴的声音越是清楚。
「放本王出去!你们这些狗娘养的家伙,快放本王出去!」
炤王像只受伤的野兽被困在牢笼里,不时用强壮的身体蛮悍冲撞牢笼,弄得自己旧伤未愈再添新伤,全身上下无一处完好但仍是搏斗。
「啧啧……」崇牙轻轻啧舌,噙著一抹玩味的笑容看他,而炤王一发现他的身影就立刻激动说道:「你终於来了!快!快放本王出去!」
崇牙虽然很欣赏他现在的样子但没因此得意忘形。他收敛了笑容,走近一点说道:「很遗憾,关你的人是耀王,我能上黑峰看你已经很不容易。」
「他算什麽东西!若非本王大意才不会让他趁机跟应伴君联手偷袭……你,你居然没帮我防著他!」
炤王猛力拍打牢笼,瞋目裂眦,甚是吓人,可惜崇牙不是被他吓大的。
「我能做的都已经做了,朝阳执意要和耀王联手我也无可奈何。」
「你无可奈何?放屁!你这朝阳的十四皇子做假的麽!」但他大骂之後又霍然想起什麽,看著崇牙冷笑道:「当年元富公说得没错,朝阳皇室根本一点儿也不信任你!」
这句话俨然触动了崇牙的底线,他冷眸一扫炤王,嘴边皮笑肉不笑地动了下。
「没想到你这个背信忘义的人还对自己所杀掉的贵人念念不忘。」
「崇牙!」此话无疑也触怒了炤王,严厉指控他:「当初都是你挑拨离间、诬陷耀王,勾起我们二王心结!」
崇牙不痛不痒说道:「是你自己犯了疑心,以为耀王和元富公之子有所往来就怕将来元富公出卖你……」说到此,他目光忽凛,问道:「元富公之子在哪儿?」
炤王根本不理他的问题,恼火道:「你这个卑鄙小人原来一直想扳倒我!」
「他是不是在朝阳?」崇牙再次问道。
「哈哈!」炤王诡异的笑了两声,仍然没有回答问题只是愤怒的嘲笑他说:「你就算扳倒了我又如何,打赢我的是耀王和应伴君,倒头来你什麽也没有!」
「哼!美中不足就在这儿。」面对他一针见血的奚落崇牙还真颇有感慨,要是今天能和应伴君联手那麽事情就更完美了,他的声势将会直接威胁宣德,不过话说回来……他平心静气看了看炤王,冷道:「无妨,你的军队我还是照样接收了。」
「什麽?」
「你以为被耀王收编的那些军人最後会听谁的话呢?念在我们多年交情的份上,你的军队我就替你好好照顾了。呵呵……」
「崇牙你给我回来!回来!你不是要知道元富公之子在哪儿麽?崇牙──」
响彻云霄的怒吼伴著雷雨狂轰,但这次崇牙上了马车以後却充耳不闻。
元富公之子又如何?谁都不能阻挡他的道路,就如同炤王一样,曾是他手里最有利的棋子但现在已是弃子。
作家的话:
话说这章实在搞了我很久,无数次的删删改改写到都要崩溃,到了昨天还在改……
於是俺受不了惹~决定丢上来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