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中良安排好了做新军装的事,回到军需处的办公室,看到何怀志差士兵送来一篮桃子。新摘下来的,还带着绿叶,桃尖红彤彤的。
王中良叫人洗了几个来边休息边啃。陆天赐路过看到,走过来拿了一个,一口咬下半边,嚼得津津有味。
“哪儿来的?”他连吃边问。
“何怀志送来的。”王中良的脚架在桌子上,“不是夸下海口要去弄军费么。虽说是小地方,这些士绅却也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一个个哪是那么好打发的人。现在只好弄点小恩小惠的,指望大家把他放过的屁给忘了。”
陆天赐哦了一声。王中良一边吃一边看着陆天赐忍不住发笑,陆天赐知道他在笑什么,认认真真的把手里的桃子吃干净,顺手把桃核扔到窗户外头。
“被咬一口的感觉如何?”王中良问。
陆天赐扶着他的肩膀用力的拍了拍,伸手又拿了个桃子抛接着,在王中良耳边细声说,“改天,让你老婆咬你一口就知道了。”
王中良瘪着嘴还没来得及多调侃他两句,就见他一手插在裤兜里,一手玩着桃子出去了。
想着王中良刚才问他的话,陆天赐一边走,一边幽幽发笑。就像养了只看似很温驯的兔子,冷不丁的回头咬了你一口。虽然牙齿谈不上锋利,但还是大大的出乎意料。也许,沈启俊根本就不是什么兔子,而是只外表老实的家猫,骨子里隐藏着肉食动物的野性。如果真是这样,陆天赐就觉得更有意思。就他那稚嫩的牙齿,这么一口咬下来,麻酥酥的,不痛反痒。总是去欺负一只温驯的小畜生实在没什么意思,这样的,很好。
走到兵营门口,高大壮的青蛇帮祝三通摇着手里的折扇笑呵呵的走过来:“陆团长。”
陆天赐耸起眉,哦了一声,便坐上他开过来的吉普车。车子在小县城里兜了一圈,在一幢外表看着不显山不露水的“泰和坊”门前停下。说是不显山不露水,陆天赐倒是在十来年前就听说过它的大名。曹金榜的窝点,莆县乃至周边几县最有名的销金窟。
“陆团长这边请。”祝三通客气的领着陆天赐往二楼的雅座去,正上楼的当儿,瞥见楼下一间房打开门。貌似陆九的声音拿腔作势的说:“呸,我说话敢不听。”
一个女人嗲声嗲气的笑着,揪陆九的耳朵。陆天赐伸头看的时候,陆九的手还在那女人衣服里头摸来摸去。那女人看到陆天赐,把陆九推了一把。陆九看到站在楼梯上的陆天赐翻了个白眼,对那女人道,“这是我儿子,下回你再敢不老实,他敢拿枪毙了你?”
女人吓了一跳。陆天赐不吭声,跟着祝三通进了雅座。汤德彪已经坐在那里跟曹金榜聊着些什么,聊得十分投机。看到陆天赐进来,曹金榜站起来:“陆团到了,快请坐。”
汤德彪看着他的阴沉脸:“怎么了?”
“没什么。”陆天赐嘴上敷衍着,脸上又是另一回事。祝三通扯了扯曹金榜,曹金榜心知肚明。陆天赐睨看着他:“什么都好,大烟这玩意儿就别让他碰了。”
“这个陆团就放心吧。”曹金榜笑着,挥手让上菜。
泰和坊的酒菜相当精致,靡靡之音也颇为销魂蚀骨。酒足饭饱,两个女学生打扮的女孩进了包间。曹金榜和祝三通各自退去。汤德彪虽不纵欲,但也不是无欲无求。挑了一个,抱进安排好的屋子里。陆天赐坐在桌边瞧着另一个咬着嘴唇,身体微微发抖。他挠了挠头,突然“哇”的一声,吓了那女孩一跳,他倒是呵呵呵的笑了起来。喝光杯子里的茶,那女孩赶紧替他蓄了一杯。陆天赐兴趣缺缺的起身径直离开。
“陆团,怎么了?”祝三通从半截在地下的烟馆上来,看到陆天赐要走,立即迎上他,“不合心意?”
陆天赐未置可否,伸头望了望地下的烟馆:“怎么样?”
“好的很。”祝三通笑道,“如今也只有我们这里货源稳定,还都是上好货色。隔壁的,也不得不跟我们这里谈买卖。”
“嗯。”陆天赐点点头,走到泰和坊的门前。之前接他的吉普车换了司机,陆天赐低头看了一眼,回头看祝三通。祝三通干笑了两声,拉开车门,“陆团,既然要回,那……,恕不远送。”
陆天赐关上祝三通拉开的门,走到司机那一侧冲那司机呶呶嘴:“滚那边去。”
司机坐到副驾驶的位置上,陆天赐坐进车里,把车子开离泰和坊。
车子城的灯光昏黄,看人的脸看得不那么清晰。坐在副架位置上的男子装得好像看着前边的路,手指像爬虫一样慢慢的爬到陆天赐的大腿上。陆天赐侧脸看他,论五官有几分姿色,看动作必然是风月场中老手。纵使不看自己,一举一动也掩不住骨子里渗出来的妖媚。难怪曹金榜就窝在这个小地方,生意一样做得风生水起。
陆天赐不吭声,握着方向盘往僻静的路上开。那小倌更大胆了些,伸手到他大腿的内侧轻轻抚摸。酥酥痒痒的,勾起陆天赐几份欲望,却又不想把人带到家里去。他蹙着眉,唇着浮着笑将车子开到景秀街的街口。虽然才夜里八点多,街上已经少有行人。陆天赐斜着眼,熄了火看着不远处的沈家大门。有几日不见,这里显得更落寞破败了些。也不知道坐在屋里的沈启俊现在在做什么。虽然布匹的事,似乎是赢了自己一局,但是自己这里并没什么损失,倒是他那里破财不少。想到他还煞有介事的当着自己的面把警探找来跟自己逞强,陆天赐又笑了。
小倌见他露出笑,只道是自己伺候得他舒服了,便大胆的扯开陆天赐裤子上的扣子,像水蛭似的手握住了里头半硬起来的钝匕,手指灵巧的疏导。陆天赐幽幽的吁气,捏着那小倌的下巴看他的脸。美侧美矣,眼珠过于灵活了些。随时随地媚眼乱飞,看久了便叫人生烦。陆天赐按下他的脸不想再看,小倌颇为识趣的伏下脸含住了他的钝匕,舌尖轻轻的勾转。陆天赐激灵灵打了个哆嗦,扶住小倌的头。小倌整根含住,吞吞吐吐直插深喉,陆天赐慢慢的回过神来,低头看着伏在身上的后脑勺,手指伸进他的头发里。看不脸,身体便突然配合的兴奋着。看着头发和身形,倒是与沈启俊有几分相似。等到沈少爷有这一天的时候,不知道会是怎样的作为。
沈府的门响了,陆天赐汗毛一凛,浓稠的液体全泄在小倌的嘴里。小倌面不改色的吞了,抬起头看着陆天赐。陆天赐却是盯着沈家大门,出来的只不过是老毕。伸着头左右看了看,又退回到门里,把门栓上。陆天赐失望的吐气,看了一眼满脸春色的小倌摊开手:“坐上来。”
小倌扒下裤子坐到陆天赐身上。果然是个风月老手,后边已经湿漉漉一遍,慢慢坐下整根吞没也都不废吹灰之力。小倌双手扶着陆天赐的肩,双眼波光潋滟:“团座……真是……”
这种恭维陆天赐兴奋不起来,也不想看他的脸,只叫他自己颠波自己坐着享受,例行公事一般。小倌自己扭动着,不消片刻就忘情的哼哼起来。陆天赐冷笑,这种哼唧,也不知道有几分的真的。真假也不过都是戏,他只是对那紧闭的沈家大门不死心。
也不知是皇天不负有心人还是怎的,陆天赐从吉普车的后视镜里看着沈启俊的身影。他穿着身灰扑扑长衫,轻薄的衣摆被夜风撩得乱飞。不知道这个时间才回,又是在外忙了些什么。或者是想对付自己的法子,也不坐个黄包,走路低着头便显得身形清瘦佝偻。前所未有的兴奋感从毛孔里迸发出来,陆天赐挺着身子往里乱戳,小倌没想到他还会发力,尖叫一声。陆天赐重重的按着车喇叭,沈启俊惊了一吓抬起头看到车里伸出来的陆天赐的手,漫不经心的挥舞着同他打招呼,而他身上还趴着个人……
“团座,团座……”小倌被陆天赐突如其来的兴奋折腾的迷乱的叫唤。陆天赐看着惊呆的沈启俊咬着小倌的耳朵,一边挺腰,一边低声:“喊,天赐哥……”
“天……天赐哥……”
沈启俊电击了一般,脸色刹时灰白。赶忙低下头,飞似的跑向沈家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