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天赐竟也有便装。摘了军帽,脱下军衣,深灰色的大衣甫一上身,整个人就换了副样子。像个翩翩公子,又架不住从骨子里带出来的痞气。沈启俊漠然的看了一眼,默想着至多也就是个纨绔子弟。又见小郑拿出一只皮箱替陆天赐收拾了两件随身的简单衣物,像是要出门。
他是要去哪里,沈启俊没有兴趣。一清早起来,脑仁就有些痛疼,拿着本书怎么也看不进去。陆天赐把胳膊的绷带挂在脖子上,轻轻的吐了口气。汤德彪昨天说叫他去趟省城,没想到一早车就派过来了。虽然只是去个两、三天,沈宅里他什么都没安顿,有些措手不及。回头看沈启俊,拿着本书坐在书桌边发呆。昨天的烟量没给够,他今天的精神不大好,打了个哈欠带出些眼泪,倒有点泪眼惜别的意思。明知道不是真的。
陆天赐蓦得心情好了起来,走到沈启俊跟前:“我去省城一趟,两、三天就回来。”
沈启俊不应声。
“这屋子里上上下下有我一个班的人,要买什么东西,就让他们跑腿就是了。”陆天赐说。沈启俊冷笑,显而易见的是告诉他,你跑不掉的,别动那心思。他眼珠麻木的转了转,缓缓道:“一路顺风”
“风”字落地,陆天赐堵住了他的嘴唇。沈启俊激灵灵的全身一麻。小郑低着头,听着声音便自情识趣的掉了个脸,提着皮箱在门外等着。
口舌间狎玩了片刻,陆天赐才有些不舍得的放开手。左不过去两、三天的时间,都说小别胜新婚,去省城把这心脏上的毛病看清楚了,回来也省得胡思乱想。也不知这离开的三、两天里,沈少爷这一身轻飘飘的骨头,可会想着自己。他捏了捏沈启俊的脸,“乖乖待着,这两天冯医生就不必来了。烟土我留好了,不要过量。”
沈启俊软绵绵的垂着头,听着陆天赐出去,屋子里全都静下来了,才慢慢的把头抬起来,摸着还湿达达的嘴唇,把手里的书重重的扔到地上。心里还不解恨,又抬起脚来一阵狠跺。
卫兵推开门看着沈启俊有些颠狂的样子,不出声。沈启俊停下来,冷冽的看了他一眼:“烟。”
“这个……”
“烟!”
两个卫兵互看了一眼,一个人走进来替他摆好烟具,拿个银匙从盛烟土的小罐子里挑了一匙烧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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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玉池慢吞吞的下楼来。贵五已经把车子准备好了,看到他,上前搀着他:“老爷,小心。”
沈夫人从餐厅出来,皱皱眉:“这是要去哪儿?”
“去医院。”沈玉池回头看着她。
“叫个医生上门就是,这么冷的天做什么自己跑来跑去,也不怕被风吹感冒了。过一会儿我还要用车,你把车开走了叫我拿什么用?”沈夫人面露出不悦之色。
“我速去速回,医生已经约好了。”沈玉池裹了裹身上的皮袍子。沈夫人叹了口气:“算了,我今天就不出去了,一会儿叫裁缝来替你新做两身大衣。省城比不得我们乡下,外头的人不知道多摩登,别老是打扮的跟土财主似的丢人。再给启俊也做两身,他怎么还不来,你倒是打过电话没有。”
沈玉池没吱声,贵五推开门,他坐到候在门外的汽车里。
去的是家教会医院,隔着条马路都能看到尖顶房子上的十字架。天气有些阴冷,外头的柏油马路明明很宽敞,人却一点儿也不少,熙熙攘攘的。偶尔能看到,有些学生装的孩子急匆匆的跑过,扔一把传单。沈玉池轻轻的咳嗽了几声望着车窗外头那些热血摩登的青年男女,便是启俊来了省城,只怕也很难像他们这样恣意张扬。启俊……,被这个沈家磨灭掉了太多东西……
替沈玉池看病的是个洋人医生,中国话虽然说得不流利,但是交流没什么障碍,为人也算客气。交待沈玉池开的药继续按时按刻吃,注意休息,适量运动,不能着凉,心情一定要愉快。继续在这里调养着,到春天兴许就会好上很多。沈玉池道了谢,贵五让他先去车里坐着,自己去替他拿药。沈玉池回到车子里轻轻的吁了口气。在莆县的时候,只道自己随时都有可能死掉,没想到现在还能出来走动,也许沈家在莆县的气数真的是尽了。早知道这样,早年就带着一家老小过来,兴许对自己对启俊都好。
自己随意的想着,不期然抬起头,就见一个穿着沈灰色长大衣的人领着一个人从车子面前过去。
沈玉池眼前蓦然一亮,推开车门踉踉跄跄的走出来。那个穿着灰色大衣的人走到医院的大门口拐了个弯。沈玉池,迈着腿想跑着过去追,快走了几步呼吸就有些急促。贵五拿着药小跑着过来:“老爷,怎么了?”
沈玉池看到贵五,一把拉住他:“开车,开车。”
“回去吗?”贵五发动车子。
“不,往那边走。”沈玉池指着那个穿着灰色大衣的人拐弯的方向。
“要去哪里?”
“叫你开车!”沈玉池暴躁的拍着椅背,贵五开着车朝沈玉池指的方向缓缓驶去。来来回回折腾了一上午,不见人影。沈玉池又回到医院蹲守,一连好几天,再也没有见到那个穿着灰色长大衣的人。
不会错,绝对不会错。虽然过了十年,他的长相有了些许变化,却没有出离自己的想象。五官深刻了些,眉宇间在英气更足了些。一副成熟的大人样,年青英俊。沈玉池在医院里游走。
“团座!”门口卫兵中气十足的喊着,接过小郑手里的皮箱推开房门。
沈启俊躺在床上正在抽着大烟,脸色带着薄红,神情沉醉其中。陆天赐脱下大衣坐到床边。沈启俊抽完了,卫兵收志烟具,打来了两杯茶水,关好房门。
沈启俊喝了口茶,拢了拢头发:“回来了。”
“嗯。”陆天赐伸手把他摁下去。
“舟车劳顿……”
“不劳顿。”陆天赐诡异的笑了笑,掀起他的毛衣,只留下底下的白色衬衣。手指醮了点水,指尖戳到R尖。R尖顿时立了起来。
“真敏感。”陆天赐又醮了点水,照在刚才的样子戳到另一处。沈启俊皱着脸,咬住了嘴唇。
“我现在正在你身上写字,你知道我在写什么字吗?”陆天赐垂着眼水渍在衬衣上乱七八糟的画了些横竖撇捺。起先还是温的,很快就冰凉的,刺得皮肤越来越敏感。
“不知道。”沈启俊要坐起来,陆天赐的一只手摁住他的头,揪着头顶的那撮头发:“猜,猜对了有奖。”
沈启俊镇定心神,默着他的笔划。分明写的是个“贱”字!他打了个激灵,翻身。陆天赐用力一揪,头皮便是一疼。
“看来是猜出来了。”陆天赐揪着他的头发,把他的头提起来。
“滚……滚开……”沈启俊颤颤的喊着。
“为什么?我看你倒还蛮想念我的。”陆天赐的手扯开他的裤子,将他剥了个精光提到穿衣镜跟前。苍白赤条的身子,RT泛着不正常的红,R晕涨涨的。最羞耻的是下半身,半硬不硬的。
“看到了么?你自己的样子,写个贱字给你,你觉得冤吗?”
“我冷。”沈启俊吸着凉气说。
“冷?”陆天赐呵呵笑起来,“操起来就不冷了。”
他特间给穿衣镜挪了个位置,把沈启俊压到桌子上,不做任何准备,笔直捅进去。沈启俊咬破了嘴唇没把那声“疼”喊出来,双腿瞬间麻痹。身后卖力的进出,不多时竟也让他习惯了。
“看,快看!”陆天赐掰着他的下巴对着镜子,“看啊少爷,你现在正撅着屁股迎合我呢,你他妈的真是贱啊!”
沈启俊颤栗的看着镜子里的人,被陆天赐狎玩着身体的敏感处,满脸情*欲迷茫的粉红。眼里积着还没溢出来的泪,嘴角挂着被狎玩而引出的津液,一丝不着的身子随着身后的人的节奏迎送扭动……
沈启俊慢慢的闭上眼睛。
“知道我去省城做什么了吗?”陆天赐慢慢的进入正题。
沈启俊埋头在桌上。
“我最近老心口疼,我去看了个病。”
沈启俊一惊,陆天赐用力的掰着他悠然紧张的屁股:“医生问我最近吃过什么药,我说我身体好的很,哪里需要吃药。医生说,不对。他们在我的血液里检查出来药物残留,说是治心脏病的药,但是心脏没病的人吃了,就会吃出病来。我心口疼啊少爷,你知道是为什么吗少爷?”
陆天赐突然发力,疯狂着朝着沈启俊身体的最里头撞击。
“放开我……放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