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你还真可爱。当然是那种东西咯,装什么傻呢?”
“……啊啊,可恶!”
真是丢脸到了极点。恨不得一头撞墙死了。昨晚的情景顿时如展开画轴一样慢慢浮现出来。明明感到疼痛难当,却还是该死的有反应了。当白浊的腥臭液体喷在对方的腹部上时,这混蛋还在挑战他的忍耐力似的在他耳边说些气死人的淫言秽语……
“混蛋!去死!去死!去死!”
明明这边厢气得快要冒火了,矛盾所指的当事人却哈哈笑着,厚颜无耻地挨得更近了。已经尝够了剧痛的滋味,陆靳只好忍气吞声地任由袁乐轩把自己搂在臂中。
“好了。那么我来帮你洗澡吧?”
“我自己洗!”
“但你不是动一下都觉得很痛吗?”
“……再过一会儿就好了!”
“好啦、好啦,别那么不听话。”
简直就像在温柔责骂不听话的小孩。真是的,越来越不甘心,越来越觉得委屈……
“我可比你大啊,混蛋!”
“你真是太可爱了。如果我比现在更喜欢你,该怎么办啊?”
怎么突然冒出这种恶心吧唧的话来呢?他们真的是在说同一种语言吗!还是说在这家伙长满杂草的脑子里,住着一个同样恶心吧唧的小人,会把听到的所有话转为别的意思呢!
虽然心里的抱怨和不满积得比山还高,自尊最终卑微地屈从于身体一动辄痛的现实。在半趴着艰难地吃完早餐后,陆靳还是顺了对方的意,让对方帮自己洗澡了。这已经够悲惨了,接下来他还被袁乐轩半强迫地以丢脸得要命的公主抱方式送到了浴室。
短短几秒钟的时候仿佛数十年那么长。在经过浴室的镜子,不经意地瞥见了自己正被袁乐轩横抱起的样子时,他只差没有难为情地怪叫起来。然后,袁乐轩像对待什么易碎品似的,轻轻地把他放到浴缸里面,让宜人的温水慢慢注入其中。
和昨晚不同,现在处于明亮的光线之下,如此赤身裸体地呈现在他人面前,他觉得自己的脸都快要红得烧起来了。而且袁乐轩也自然而然地裸着身子,简直就像在声声切切地提醒他昨晚发生了多么让人脸红心跳的事情。
“……混蛋,你快去穿上衣服啦。”
“为什么?”
“多不好意思啊。”
“我还想和你鸳鸯戏水的说。”
一直闷闷地低着头的陆靳一听,猛地抬头看向袁乐轩。嘴巴张了张,却气得只是说不成话地连叫了好几声“你……”。
最后他深呼吸了一口气,咬牙切齿地大吼道:“快给我穿上衣服!”
什、什么啊!这家伙果然居心不良。满脑子尽是不堪入目的恶心坏主意!明明……他这么一副干瘪僵硬的身体根本没什么好觊觎的说。
和袁乐轩那结实健美的肌肉相比,自己软绵绵的手手脚脚简直就像摆在上等牛排面前,煮得太过了的鸡肉……咦?
在袁乐轩乖乖地走出去换衣服的期间,一边低头审视,一边感叹自己没什么看头的身材的陆靳突然看到了些奇怪的东西。他猛地倒抽了一口冷气,差点惊叫起来了。
不、不、不是吧?这个、这个……
“呜……袁乐轩那混蛋,我要杀了他。”
“喂喂,真过分。怎么在我走开的时候诅咒起我来呢?”
一听到那道既熟悉又可恨的声音,他马上抬起头来,恶狠狠地死瞪着对方,仿佛要在那张明明看起来人畜无害,却挂满了坏笑的脸上烧出一个洞来。
“袁乐轩你这个混蛋!去死!去死!你竟然在我身上……”
“留下吻痕”这几个字,他实在羞于说出口,只好一咬牙,更加凶恶地怒瞪着对方,活活一副要把对方撕裂的样子。
“怎么了啦?”
越是温柔的声音,在他听来就越是刺耳,就像一桶桶油浇在心中熊熊燃烧着的怒火之上。
“滚开!我自己洗!”
“……为什么?你讨厌我吗?”
“是啊!我讨厌你!讨厌你!超级讨厌你!”
怒吼声回荡在狭小浴室的每一个角落。似乎连从毛玻璃窗透进来的灰白日光也震动起来了。然而紧跟其后的却是水静河飞的诡异沉默。
良久,耳边才幽幽传来仿佛和沉默融为一体的一声苦笑。
“……不要说那么伤人的话嘛。”
心顿时像被针扎了一下,使他再次低下头去。
之后袁乐轩还是坚持帮他洗澡。只是两人一直一声不吭,就像跌进了阴霾漫天的世界里。水花溅落的声音伴随着沐浴露的薄荷清香,充斥着狭小的浴室。对方温热的大手如火烙一般,在他身上留下迟迟未能散去的感触。
本以为不怀好意的袁乐轩最后还是很安分地给他清洗身体,在他坚持自己来清洗敏感部位的时候,也只是轻轻笑了笑,随自己去了。沐浴过后,袁乐轩温柔地给他擦拭身子,换上衣服,在换上了干净的床单后,再次把他抱回床上。
要是这家伙没有谨慎地再次把锁链锁好,并拿走了昨晚被自己随便丢在床头的手机,他可能会觉得很感激的。
在袁乐轩走去洗澡的期间,陆靳躺在床上,呆呆地盯着天花板看。动弹不得,简直就像没有上发条的玩偶。
脚上传来的冰冷触感一再提醒自己这是一个不得不逃离的病态恋情。
☆、人
“于是……你在说什么?”
“我帮你请假了哦。”
“请假?”
“嗯。”
“你知道我是个靠微薄工资度日的可怜上班族吧?”
“不过你你想想嘛,无故旷工的话铁定会被解雇呢。”
“我干嘛要旷工啊!”
“咦?你不是被我软禁了吗?”
“混账!亏你说得出口!”
“哈哈,放心吧。我请的是病假,没有说什么度蜜月之……”
“去死!”
伴随着气势十足的怒吼响起的是更为惊人的啪的一声巨响。一瞬间,他似乎能听到地板传来抗议的悲鸣。
本来还火冒三丈的陆靳顿时愣住了,过了好一会儿后才双手撑在床上,探出身子,目瞪口呆地看着那个正跌坐在地上呻吟着的大块头。
“呃,那个,怎么这么容易就被踹下去了?”
虽然刚刚他确实在盛怒之下用尽全力一脚踹去,但自己的脚上可是该死的锁着沉甸甸的铁锁啊。刚刚的力度对这个混蛋肌肉男来说不过是小菜一碟吧?
庆幸的是袁乐轩并没有撞上旁边的实木桌子,真是不幸中的万幸。
“都怪你突然使用暴力啊。”
袁乐轩一边像被无故责骂的小孩子一样扁着嘴抱怨着,一边爬上床来,然后很理所当然地把他抱进了怀里。莫名其妙的罪恶感让他只是不满地咬了咬下唇,倒没有再像之前那样马上伸手去推那结实得气人的胸膛。
“喂,你还好吧。”
“不好啊。我觉得腰骨都被摔坏了。”
“……那就赶快去看医生啊。顺便看看你的脑子还能不能治好!”
袁乐轩似乎很愉快地轻轻笑了起来,然后把蒲扇般的大手从下摆慢慢伸进了他的衣服里面。
陆靳倒抽了一口冷气,身子触电般地颤抖起来。他连忙红着脸想推开眼前这个满脑子只有□念头的大色狼。
“一大早就发情。去死!”
“陆靳,你的朋友今早又打电话来了哦。”
对方突然冒出来的一句没头没脑的话让他顿时愣住了,偏着头咦了一声。然而袁乐轩没有立刻回答他,只是轻轻笑着强硬褪下他的上衣,把脸埋到胸膛上,画圈圈地舔吻起来。
真想把这个正在肆意地大吃着自己豆腐的混蛋推开,不过别说他的手臂不争气地比对方小一圈了,快感一波波的袭来,身体都快要融掉了。
“唔……快……快住手……”
“所以呢,既然你的朋友这么关心你,我想你最好给人家回个电话哦。”
搞什么啊?这家伙怎么一边做着这种丢脸的事情一边说那些八竿子打不到一块儿的话呢?
这时对方把他慢慢压倒在床上。一只手伸进他的裤子里。身子猛地一阵颤抖。
“啊……不……不要……混蛋……”
声音变得怪腔怪调的。发春般的娇喘从口中泻出。他连忙紧咬下唇,拼命压制自己发出声音来,却马上被吻住了。游蛇般的舌头灵巧地撬开了他的双唇,舔弄,翻弄着他的舌头。
“又会咬出血来的哦。别让我心疼嘛。”
“混蛋……谁……害的……”
“好了,那么打个电话给你的朋友吧。叫他不、用、担、心。”
一个银白色的物体映入了视野的一角,而袁乐轩唇边的笑意更深了。
这家伙干嘛在这个时候……咦?
疑惑的迷雾瞬间被拨开了。要不是现在浑身脱力,陆靳肯定要立马怒吼起来。
混蛋!混蛋!混蛋!这是在变相地威胁他啊!好处掉可能造访的妨碍着!
“好了。我打了哦。”
无视他几乎喷火的怒目,袁乐轩仍然笑得一脸人畜无害地按下了按键,另一只手则绕到他的身后揉搓起来。
心中立马响起了一声响彻云霄的悲鸣。
这混蛋该不会、该不会……
因为昨天他全身酸痛难忍,动辄痛得龇牙咧齿,所以还算残留着几分人性的袁乐轩最多对他下流地上下其手,倒没有再强迫他了。然而现在这混蛋竟然打算一边让他和朋友通电话,一边对他……
“别……别开玩笑了!我杀了……”
“喂,陆靳。”
仿佛从异世界传来的一声呼喊让他的心瞬间被吊起来了。他不甘心地怒瞪了一眼把手机放到自己耳边的袁乐轩后,咬了咬下唇。
“嗯,苏沿……”
“怎么了?声音怪怪的。你没事吧?”
当然怪了!要知道现在正有一个混蛋把该死的手指插进那个本该只用作排出异物用的身体部位!他突然觉得自己真的悲惨到了极点。眼泪不争气地往外冒。
“没事……我、我只是感冒了……”
“是吗?那么我下班后来看看你吧。”
“来看我?”
“陆靳。”
袁乐轩突然凑到他的另一边耳侧,把温热的气息吹进他的耳朵里说道:“叫他不要理你。不然我就告诉他,你正在被男人侵犯。”
温柔的语气,说出来的却是这么一句叫人毛骨悚然的话。
陆靳一脸难以置信地看向眼前这个皮笑肉不笑的男人。这时耳边继续传来朋友饱含担忧的声音。
“当然了。不然谁来照顾你啊?”
“告诉他有人照顾你。叫他不要理你。”
另一边则响起恶魔的轻声低语。
被慢慢撑开的充实感让他倒抽了一口冷气,屏息怒瞪着这个正在无耻地侵犯着自己的男人。
“喂,陆靳,没事吧?”
朋友的声音显得越发焦急了。心脏砰砰直跳,仿佛要蹦出胸膛来似的。
“快说啊。还是你想让别的男人听到你□时的声音呢?真是恶趣味呢。”
疼痛加上委屈使他的眼泪直往外冒。视线变得模糊不清。只有□的感触清清楚楚地传到脑海里。
不行!不能被人知道!
“我要动了哦。”
不能被人知道!要快点!
他咬了咬下唇,终于开口了。这时眼泪更是就像泉涌一样流个不停。
“不……我没事……不用理我……不要过来……”
“咦?真的吗?但是你听起来好像很不舒服啊。”
“真的……不要过来……”
伴随着疼痛的强烈快感向他一波波袭来。声音变得越来越怪。
不行。不能被人听到。得快点结束回话。
“好啦……就这样……挂电话了……”
“咦?但是……”
“我没事……”
“真的?”
“我真的、真的没事……如果有事的话会联系你的……”
“这、这样啊。”
“嗯……那么……挂电话啦……”
“哦,那你注意身体啦。”
话音未落,耳边蓦地传来了哔的一声电话挂断的声音。下一秒他可怜的手机就被随意地抛到一边去了。双唇被从下而上地轻轻舔了一下。
“你真乖。我会好好奖励你的。”
对方的动作突然猛烈起来了。丢脸的叫声不受控制地从嘴角泻出。
“混蛋……这是……哪门子的奖励啊……”
“但是你不是也很享受吗?”
“去死……”
玫瑰系的卧室里充斥了紊乱的喘息声和腥臭的雄性气味。
感觉仿佛只过了一会儿,又仿佛过了好几小时,那只发情的大型犬总算从他离开了。正当早已精疲力尽的陆靳以为自己终于脱离苦海的时候,他突然感到一双大手搂住自己的腰,把他抱坐起来。
“要不你自己骑上来吧?”
性感低哑的声音在耳边轻轻响起。他的脸顿时像火烧一样红起来了。
“为、为什么啊!混蛋!”
“这样我或许就放开你了哦。”
“咦?”
“我是说‘或许’啦。”
瞬间燃起来的希望火苗立马被浇灭了。真想一拳揍在这张可恨的笑脸上。
“那我更没理由做那种事了!”
“有什么关系嘛。我们都已经发生关系了啊。”
“是、被、迫、发、生、关、系!”
“好啦、好啦。刚刚才做完,很容易就能进去哦。”
袁乐轩说着抬起陆靳的腰身,引导他往那不知什么时候再次挺立起来的中心点靠去。
“我、我干嘛要……”
“可是你很想上班吧?”
“你不是说只是‘或许’吗!”
“反正现在你都没怎么吃亏啦。”
对方灼热的××顶在自己的后门上。酸麻的感觉触电般瞬间传来。
“我、我才不……”
“好啦、好啦,你乖一点。”
本来就湿润的部位轻易地吞下了对方的××。比正常体位时更深入的碰触使他顿时娇喘了一声。
真是奇耻大辱。
忍着差点又要夺眶而出的泪水,他狠狠地瞪着和自己只相距几公分的可恨笑脸。
“好了。你……你会放开我吗?”
“真是可爱得犯规啊。”
嘴角的笑意更深了。袁乐轩一边舔吻着他脸上的泪痕一边轻轻说道:“你这么诱人。我怎么会放开你呢?”
“混、混蛋!”
“是啊,我是混蛋。不过被我这个混蛋欺负着,你不是也很有感觉吗?”
袁乐轩说着轻轻抚弄起自己再次渐渐开始夸耀其形状的男性标志。
实在很想一头撞死算了。
脸上传来烫人的热量。陆靳咬着下唇别过脸去,却被搂得更近了。
“陆靳,自己动起来吧。”
恶魔的低语。明明觉得不合理到了极点,却似乎有种不得不照做的感觉,像被施了咒语一样。
“为、为什么我要……”
“说不定我会放开你哦。”
“什么啊……”
他几乎要悲鸣起来了。然而明知道那不过是甜美的陷阱,身体却在对方的引导下,该死的慢慢律动起来了。
突然发现这个人简直就是他命中的克星,注定吃定他的。
☆、我
急促的喘息声和浓厚的腥臭味不搭调地充斥了少女风的卧室。在被强烈的快感几欲迷失了神智的期间,陆靳突然不合时宜地想起,要是原来的邻居小姐知道她的弟弟和男人在自己的房间里没日没夜地做这种龌龊事,会怎么想呢?
单单想象那张总是挂住爽朗笑容的脸瞬间变得铁青,他就不由得笑了出来,却马上被吻了。
“在想什么呢?”
□还持续着剧烈的动作,袁乐轩的声音低哑性感。似乎吐出的每一个字都带着浓厚的□味道,然而语气却仍然温柔得如同静谧的湖面。
突然觉得有点可笑。
他轻轻笑了一声,没有回答。在意识几乎抽离身体的当头,总觉得怎样也没所谓了。
途中他就因体力不支而昏睡过去了。当他缓缓张开眼睛的时候,卧室里早已经一片昏暗。对没有眼镜的他来说,能见度更是低得可怜。
胸前紧紧环住被汗水弄得黏糊糊的结实手臂。陆靳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已经没有心思再次徒劳无功地试图推开这个紧紧把自己搂在怀里的男人了。
不过……
为什么总觉得□……怪怪的?
一个不好……不,简直可以说糟糕到了极点的预感掠过心头。
他紧张地咽了一下口水,仿佛要去碰触什么危险之极的强力炸弹似的,战战兢兢地把手伸向下方……
“啊啊啊!混蛋!你、你……”
本来还睡得正香的袁乐轩被自己的一声怒吼惊醒过来,紧张兮兮地一边问道“怎么了、怎么了?”,一边移动了一□子,正面看向自己。
随着袁乐轩的动作,□传来噗的一声。那可恨地躺在自己体内的软物一下子抽离出来了。这下他的脸红得更厉害了,几乎要冒出烟来了。
“你、你、你!都已经结束了!怎么还、还插在里面呢!”
啊啊啊,丢脸死了。他觉得自己真的总有一天会被羞耻感活活压死。
然而罪魁祸首却一脸无辜地扁起了嘴,就像平白地主人责骂的小狗一样。
“那样好像浸在温水里一样,很舒服嘛。而且你总是到中途就睡死了。当做惩……”
“去死!你那么乱来,谁受得了啊!而且、而且……啊啊啊,你就不觉得丢脸吗!”
“嘻嘻,道德感真重。”
完全无视他的愤怒,袁乐轩硬是捧起他的脸,像小狗一样舔弄着他的脸颊。声音越发低沉。
“陆靳,用口帮我做吧。”
有好几秒钟,他都没能回过神来,只是眨了眨眼睛,仿佛在看什么奇珍异兽似的直盯着眼前这个眼睛眉毛都在笑的脸看。
良久,他才结结巴巴地问道:“你、说、说什么?”
“帮我用口做,可以吗?”
“去死!谁要那么做啊!混蛋!”
他拼命地大吼着,挣扎着。本来就已经叫得干裂的嗓门此时越发难受了,但他也顾不上了。羞耻感占据了他所有的心思。特别是在听到对方下一句话后,他几乎抓狂起来了。
“但是你以前不是也给我做过吗?”
“啊啊啊啊,别跟我提那个!”
“哈哈,果然呢。那对你来说果然是黑历史。明明我每每回想起来都觉得很幸福的说。”
“混蛋!去死!去死!”
“说起来那时候,你总是哭得像被人□了一样。不过现在还是被我得逞了就是啦。”
“啊啊啊!给我闭嘴啊!你这混蛋!我要杀了你!”
然而他越是挣扎,袁乐轩就把他抱得越紧。最后他甚至连动一下手脚都做不到了,只好一个劲地大叫大骂。
“来嘛,给我做嘛。又不是第一次了。”
“不要!为什么我要做那种丢脸得要命的肮脏事啊!混蛋!”
“话说你骂人的词汇很贫乏呢。好矜持。真可爱。”
“什么啊!我才不是那种满嘴脏话的粗俗家伙!快给我滚开啦!”
“其实你可以用别的词语来骂我嘛。譬如……亲爱的?”
“那根本不是骂人的词语啊!”
“有什么关系嘛。我想听啊。”
“不要!不要!我干嘛要说那种恶心话。”
“那就给我用口做吧。二选一。”
“都在说什么胡话啊!”
就这样,两人开始了一场你来我往的漫长拉锯战。到了最后,他甚至因为喉咙过分缺水而干咳起来。见状,袁乐轩马上拿了一杯水来,一边抚着他的背,一边慢慢喂他喝水。不过随后那场莫名其妙的拉锯战又再次拉开帷幕了。
说着什么“一次就好”、“反正以前都做过了”、“我可能会放了你哦”,袁乐轩半强迫地把他头按到□。这时本以为早已流干了的眼泪再次不争气地直往外冒。
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得做这种事。
高中时的黑暗记忆如潮水退去一样慢慢复苏。那时候自己也是在对方半强迫、半哀求的情况下做出这种每次都会在事后害他呕个不停的肮脏事。
从小到大,家人也好,朋友也好,身边的人总叫他学会拒绝别人,不然只会苦了自己,但他始终学不会。软弱的性格深深植根在他的灵魂里。或许说他比任何人都害怕被人讨厌吧,因此无法决断说出一个“不”字。
现在仔细一看,他才猛地发现这根曾在自己体内肆虐的家伙竟然比自己的要大一号。难怪一开始的时候,自己会痛得差点死去了。
他紧紧闭上双眼,咬着牙,像摸什么肮脏东西似的颤抖着手握住微微抬起的那里,犹豫了好久一段时候,久得那个厚颜无耻的混蛋也开始抱怨了。
干脆一口咬断它算了。
虽然心里这么想,但他也知道心肠比豆腐还要软的自己铁定做不出那种事来。
深呼吸了一口气后,他把心一横,张开嘴一口含住那里。顿时一股腥臊味直冲鼻子。他皱了皱眉头,犹豫良久后才笨拙地用舌尖轻轻舔弄起来。那里再次变得坚硬肿胀了。舌头更加活动了,而且牙齿不时碰到口中那灼热的东西。
好难受……为什么他要做这种事啊?笨蛋、笨蛋、笨蛋!
头上传来对方低声的呻吟。一双大手按在他的后脑勺上,越发坚硬灼热的那里开始不断地往自己的嘴里送。
呼吸困难。一个劲地往外冒的泪水模糊了他的视线。同样决堤而出的还有后悔与不甘的强烈情绪。
真的好讨厌自己过于容易被别人牵着鼻子走的性格啊。
突然口中的东西如活物一样猛地一抽搐。不好的预感闪电般掠过心头。然而他还是该死的迟了一步。在身体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口中就被怪异而浓郁的腥臊味占据了。
“啊啊啊!混蛋!去死!去死!你竟然、竟然……”
他生气得顿时跳了起来,却对上了一张叫他更为火大的嬉皮笑脸。
“哈哈哈,别生气啦。来、来,喝水。”
一把接过对方递过来的水杯,他漱口似的咕噜咕噜几声后就哗的一声吐到地上,然后立马把水杯塞到对方的手中。
“快拿水来!”
“还真伤人呢……”
虽然这么不满地嘀咕着,但袁乐轩还是乖乖地拿了一大壶水来,盛在杯里让他一次次地漱口。不过留在齿间和舌尖上的腥臊味无论他怎么清洗口腔,都无法完全散去。
“啊啊啊,不行!我、我要去刷牙!”
“好啦、好啦,你实在太夸张啦。”
袁乐轩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后,紧紧把拼命想下床的他抱住,再次吻住了他。混杂着那股腥臭味道的吻实在太恶心了。接吻的期间,他都在不断挣扎着,用力去推那厚实得像钢墙的胸膛。
良久之后,冗长浓厚的深吻总算结束了。分开的两人之间还粘着晶莹的唾液。
“其实味道也没那么恶心嘛。”
“变态!明明恶心死了!亏你还是个挺会做菜的!”
真是越想越不甘心。到最后,他甚至忍不住靠在袁乐轩的胸膛上哭出声来了。见状,本来一脸戏谑之色的袁乐轩也收起了笑容,沉默地轻轻抚摸着他的后背。
欺负自己的和安慰自己的是同一个人。很矛盾,却奇怪地很自然。
满脸都被泪水沾湿了,衣襟也因为刚刚的漱口而湿了一大片。真是狼狈至极。
哭着哭着就觉得累了,然而这下子忧郁的阴霾像被泪水一洗而空,心情顿时舒畅了不少。停止了哭泣后,他仍然就那样靠在袁乐轩厚实的胸膛上。好长一段时间,卧室里只响起两人的轻微的呼吸声。
叹了一口气,他终于打破了这份奇妙的沉默。
☆、耽
“喂,你打算把我软禁到什么时候啊?”
沉默了好久之后,他总算听到了闷闷的一声应话。
“……不知道。”
“不知道?搞什么啊!我总不能一辈子被困在这里吧!”
“……那么直到你答应和我在一起为止。”
心一下子被吊起来了。他咬了咬下唇,紧闭着双眼回答道:“没可能。”
“为什么?”
从头上传来的声音带着难以言喻的复杂语气。不是愤怒,不是伤心,也不是失望。
这家伙,现在到底是怎样一副表情呢?
“因为你……很可怕。”
他必须逃跑。就像被蒙上眼睛,在满眼都是高大黑色围墙的巨型迷宫里不断逃跑一样,不知道自己在朝哪个方向奔去,只知道后面传来令人胆战心惊的追赶声。
那之后他们几乎没有怎么说话。沉重的心情笼罩着昏暗的卧室。嗡嗡作响的空调声仿佛烦人的苍蝇,又仿佛冷笑着的旁观者,给他愁云密布的内心添上了一重阴霾。
怎么办才好呢?袁乐轩这个疯子根本不知道一个上班族长期不去工作的话,将会面临怎样巨大的困境……不,或许他知道,只是残忍无情地置他于死地而已。刚好这时候开始了新的研发计划啊。
不想去想,却无法不去想。如沉重大石压在心头一样,郁闷的心情伴随着烦躁不安,久久萦绕在脑海里。胃部突突地刺痛。头部也像被挤压一样隐隐作疼。
振作一点。必须想办法解决。除此之外别无他选。
“喂,袁乐轩。我……我想吃苹果。”
顿了好一会儿后,身后才传来愉快的轻笑声,然后脸颊就被蜻蜓点水似的轻轻吻了一下。
“为什么?”
“没为什么啦。快去。”
对方松开了紧紧抱着自己的手臂,坐了起来,却再次伏下头轻轻吻了一下他的嘴唇。
“真难得你会提这么可爱的要求呢。那么我削好端进来给你。”
“咦?不、不能拿进来削吗?”
愉悦的表情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令人捉摸不透的沉着。他的心一下子被高高吊起来了。
这家伙……不会猜到他想做什么吧?
然而对方只是轻松地回了一句“当然可以”,就起身走了出去。不一会儿,袁乐轩就回来了,手上拿着红通通的大苹果、一把黑柄水果刀以及一只精致的碟子。
他一声不吭地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娴熟地削起苹果来了。昏黄的灯光中飘荡着诡异的气氛。陆靳不觉紧张得吞了好几次口水。削好苹果,并在碟子上均等切开后,袁乐轩却微笑着把刀子向自己递过来。
笑意并没有渗进眼睛。那里只有一片冰冷的迷雾。
“陆靳想要的是刀子吧?”
果然完全被看透了。
心脏扑通扑通地强烈跳动着。喉咙干裂得火烧一样。他着魔似的无法从对方那张挂着自嘲笑容的脸上移开视线。
“来吧。拿过去啊。不过我事先声明哦。就算你用刀子威胁我也是没用的。我巴不得能被你杀死呢。”
变态!这个人果然是无药可救的疯子!
陆靳猛地夺过刀子。深呼吸了一口气后,他把还沾着苹果甜腻汁液的水果刀架在自己的脖子上,但果然还是有点害怕,下一秒他就尽量不着痕迹地把刀子移开了一点。
实在有够窝囊的。
暗暗自嘲了一句后,陆靳屏息看向被自己出其不意的举动吓得顿时呆住了的袁乐轩。
“那么我就用自己的死来威胁你好了。快放我走,不然我就割下去。”
“割吧。”
咦?
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震惊地看向眼前这个明明说了那么多次喜欢他,现在却干脆利落地说出这么一句冷血的话的男人。
袁乐轩冷冷地轻笑着爬上床来,完全无视他手上还拿着的黑柄刀子,从身后抱紧了他。他顿时惊得不知所措。水果刀就那样轻易地被夺走了。一下秒粘稠而锋利的刀刃就贴在他的脸颊上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心理作用,他甚至觉得脸上传来轻微的刺痛。
“你死了的话,我就自杀。真好呢。殉情的话,你就会永远属于我的了。”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这家伙总是把那个蠢得要命的词语挂在嘴边呢!
“神经病!死了的话就什么都没有了!我怎么会属于你呢!”
“不是啊。你不会明白的。也是呢,你怎么会明白?你根本就从没有想去搞明白。我到底抱着怎样的心情。这对你来说无关紧要,连路边的花花草草也比不上。”
“你又在发什么神经啊!快把刀子拿开!”
噗嗤一声轻笑之后,水果刀终于离开了自己的脸,但是抱着自己的手臂却更加用力了,仿佛要把他的腰折断似的。
“是了,陆靳。我给你看一样很值得怀念的东西吧。”
随意地把锋利的刀子放到身侧的床上,袁乐轩就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只深褐色钱包。语气诡异地轻快。一阵钻心的寒意瞬间窜上到后背。
“我一直都把它放在钱包里,有空的时候就会拿出来看。真的深有感触啊……有时候甚至会忘了身边还有人在,失声哭出来呢。”
修长的手指伸进钱包的夹层里,慢慢摸出一张泛黄的薄纸。一瞬间,脑子像炸开了一样,一片空白。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了。紧紧贴着自己的袁乐轩大概察觉到自己的反应了吧。只听见冷冷的笑声从头上传来。
“我总是在想……当时你是抱着怎样的心情写出这几个字来的。”
皱巴巴的普通笔记本纸张被缓缓摊开。只见上面歪歪曲曲地写着黑色的大字:不、要、再、缠、着、我。
当初深红的鲜血在岁月的消磨下,沉积为同样触目惊心的墨黑。
对那个红肿着眼睛,在病房外面不吃不喝不睡地等了自己一整天的少年,他在看到对方的瞬间,做的第一件事却是割破自己的手指,在随便撕下的一张纸上写下这么几个字。
欣悦的表情瞬间石化,仿佛看到世界末日降临一样。
是啊,他当时到底是抱着怎样一种心情写下这么几个字呢?抱着怎样的心情做出那么残忍的事情呢?
“不过我也真蠢。明明都被拒绝到这个地步了,还在那里大吵大闹。真是太不像话了。”
不想听!不想听!不想听!这个人太奇怪了!怎么可以云淡风轻地说出那件近一年来都在他梦中缠绕不散的噩梦呢!
父母最后还是离婚了。无论孩子怎么尽力去挽救,大人还是一意孤行地破坏了孩子唯一可以停泊的港湾。决定和母亲一起生活的少年必须跟随母亲搬到别的城市。然而在搬家的前一晚,少年久违地打电话给他,说要最后见一次面。
“求求你了。已经……谁也不能依靠了。”
谁也不希望抚养孩子。一直以来都知道父母不喜欢自己过分内向阴沉的性格,然而到这种时候才深刻地认识到那是一种冷彻肺腑的嫌弃和憎恶。作为最后支柱的姐姐对自己越来越冷淡,最后还大喊着对自己说:“在这个世界,谁都是孤独一人的!”
明明已经被折磨得快要发疯了,在听到对方一边压抑着哭声,一边声声凄切地哀求他的时候,陆靳还是不禁心软了,答应到对方指定的公园去见面。
本来还谈得好好的。一切平和安谧,如同只有树叶簌簌轻响的深夜公园。然后仿若雨点逐渐落下,平静的湖面激起了一个涟漪,两个涟漪,三个涟漪……
最后倾盆大雨,狂风大作。
又或许本来之前的安稳仅仅是暴风雨前的平静吧?毕竟少年从一开始就把美工刀藏在口袋里。后来在医院里被警察问话的时候,他差点不能自圆其说。幸好最后警察还是只眼开只眼闭地息事宁人了。
然而狂风仍在大作。后来发生了更加疯狂的事情。
看到呆在病房一角的少年后,他感到浓烈得像墨水一样的憎恨在心底升起。于是,几乎没有一丝犹豫,他打破了床边桌子上的水杯,用玻璃碎片划破自己的手指,在随便抓来的便条纸上,歪歪斜斜地写上“不要再缠着我”几个深红的大字。
那一瞬间,少年原本就异常惨白的脸全无血色了。红肿的双眼几乎要落下眼泪来。
“陆、陆靳别生气啊……我也……也刺伤自己好了……”
就那样,在自己的冷眼旁观之下,少年竟然真的把碎片刺向自己的肚子,而他始终没有出声去叫大概在门外谈话的大人。直到少年咚的一声倒下后,大人们才匆匆忙忙地跑进病房。随后就是一片混乱,而他却一直事不关己地在一旁了冷冷看着。
“当时真是太丢脸了。”
当事人仍然用轻松得像在谈论天气的语气笑着说下去。
“我也刺伤了自己。那又怎样呢?根本不能让你好起来嘛。真是蠢到极点了。”
浑身颤抖不已。
“或许我把自己的器官卖了会比较好吧。毕竟你住院需要很多钱呢。”
疯子!疯子!疯子!
“其实我当时根本没打算刺伤你的。我是打算……在你面前自杀的。”
啊啊啊啊!够了!住口!住口啊!
这时袁乐轩似乎向床边书柜伸长了身子。吱呀的一声抽屉被拉动的声音传来,随后一个蓝皮笔记本被平放在自己的面前。袁乐轩轻轻笑着打开空白的页面。
“这么晚才给你回复。真对不起。”
悄无声息。锋利的刀刃深深划过指尖。单是在一旁呆呆地看着,他都觉得疼痛难当。袁乐轩却仍然在空洞地笑着。
血液涌流而出的指尖在只有单调横线的白纸上一笔一划地写起来了。他似乎能听到用力压在纸张上的伤口发出声声痛呼。
纸张撕裂的脆响丝丝充斥了略显冰冷的卧室。袁乐轩拿起还在一点点地流淌着鲜血的纸张。声音越发温柔,如同深谷里寂寞冷冽的泉水。
“‘我爱你’。这是我的回复。”
看着那几个因为血迹未干而显得怪形怪状的字,他觉得眼角一阵发热。下一秒,泪水不受控制地潸潸流下。
“快、快去包扎……”
“咦?没事啦。很快就干了。”
“怎么可能?割得……这么深。笨蛋……”
“还好啦,别那……”
“快去包扎啊!笨蛋!”
双手颤抖得厉害。他苍白着脸把那张不知所谓的“血书”打掉在床,慌慌忙忙地用被单裹住对方血流不止的手指。瞬间,果绿色的被单转为诡异的墨绿。
好不甘心。好痛苦。
把额头靠在那片墨绿之上,他渐渐哭出声来了。
“为什么啊……我……我不过想上班而已……很正常的……要求啊……你却……却这么过分地……混蛋……混蛋……“
头发被温柔地抚摸着。隐约可以听到对方伴随着叹息的轻轻一声问话。
“真奇怪。你在哭什么呢?”
我在哭什么?我是在为遇上了疯子的自己哭泣,才不是在心疼你呢,才不是……
☆、美
严严实实地拉上的深蓝格子窗帘,仿佛冰冷牢狱的钢栅。无法透进来的除了灰白的阳光,还有本该随手可得的自由。
“混蛋……”
裹着柔软的果绿色床单,陆靳双手抱膝地坐在床上。满脑子都被昨晚的事情充斥着。一闭上眼就是那张血淋淋的纸张,还有袁乐轩那张眼中全无笑意的虚假笑脸。
为工作的事情焦心不已,同时难以言喻的疲软和空虚如冬日冷彻肺腑的海水,浸泡着他的四肢。“不得不去上班”、“怎样也没所谓了”,这两道自相矛盾的声音终日在自己的脑海里响起,反复不停,无休无止……
可恶!连他也被害得变得脑子不正常起来了吗!袁乐轩那个混蛋!
“陆靳,在想什么呢?”
正当他在心中暗暗咒骂着那个软禁自己的变态家伙时,当事人已经清洗完早餐的碗碟,走进卧室,理所当然地爬上床来,把他搂进了怀里。
瞥到对方贴着创可贴的食指,他顿时觉得舌尖一阵苦涩,浑身的力量仿佛一下子被抽走了。
是啊,或许怎样也无所谓了。
“……喂,我想洗澡。”
不规矩地在自己腰部游走的大手顿时停止了动作。随后便听到头上传来温柔的应话。
“好啊。等一下哦。”
哐啷啷的金属声刺激着鼓膜。听着还真让人感到空虚,像被那难听的脆响掏走了心一般。
虽然身体每个部位都被肆意地玩弄过了,但赤身裸体的羞耻感还是如大山一样压在心头。于是在袁乐轩解开系在床头的锁链时,他匆匆套上了被随意扔在地上的睡衣。这举动马上招来了对方的一声嗤笑。他也不甘示弱地一脚踹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