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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白衣昭然 当前章节:15386 字 更新时间:2026-6-8 02:01

杨戬懒得理他,伸手去拿酒壶,却发现就已经喝光了,杨戬觉得有些扫兴。

太白金星见了,抬手在空中虚抓一把,手里多了一壶酒,推到杨戬面前,“白帝城别的没有,就是不缺好酒。”手上又是一抓,给自己也摆上一只酒杯。揭开酒封,先给杨戬斟上一杯,

才开始给自己倒酒,小小咪上一口,“嗯~果然酒还是这里的最好。”

“为什么要隐藏自己?”杨戬看着自己面前的酒杯,心里想着如果这家伙再跟他打马虎眼就直接把他扔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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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昭然

羽化登仙5 98楼

太白金星也知道自己不能再胡扯了,“总之是……惹了一身祸啊。”太白小口嘬着杯子里的酒,“我本是天上一颗星辰,白帝经由法力诱导化成人型,无心无情亦不通事理,白帝将我交

给师傅陆压教导,我学有所成,亦在天界有了一番作为。后来女娲因为爱慕我师父捏土造了凡人,想要讨我师父欢心。”

“你说女娲娘娘捏土造人是为了讨好你师父?”杨戬听着觉得匪夷所思。

“不然你觉得为什么女娲造人都是有手有脚的,而不捏一个和自己一样人身蛇尾的样子出来那?”太白笑着点点头,“世人只知女娲与伏羲结为夫妻,却不知女娲在这之前一直都喜欢她的

师弟,也就是我的师父,陆压道人。”

“可是我师父却不喜欢她,当时便拒绝了她,更是当面责骂她不该拿生灵胡为。女娲心头有气,却不能动我师父,只是苦了我,每次碰上女娲她都要刻薄我一番。后来女娲发现自己所造就的凡人十分弱小,在那洪荒世界里生存艰难,更有强大的洪魔随时威胁到他们。她不舍得自己的一番心血白费。便命令当时已经是天界将军的我前去看守洪魔深渊。”他的眼神微微黯淡下来,“任何从洪魔深渊出来的生物,一个字,杀!”

听到这里,杨戬忍不住皱眉,洪魔并无过错,为何却要杀无赦。

“我杀伐度日,很快,世人已经遗忘了洪魔的存在,我却依旧守在那里。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我渐渐注意到,每每洪魔死去他们总是面对这天空,伸手想要抓住什么,他们的眼神,他们的表情我从未见过,也不能理解。有一日我在深渊边缘发现了洪魔幼子,那双黝黑的眼睛直直地看向我,有那么一瞬间我有一种心虚的感觉,我的剑无法再挥下去……我偷偷把那个孩子留了下来。”

云冰仰头看着太白金星,她感觉到他身上一贯寂寞的味道,忍不住用脑袋顶顶他。

“我教他武艺,法术,把我所会的一切都教给他,很长的一段时间只有我们两个人,我信任他,甚至愿意将我的兵器交给他保管。我曾经以为我们会一直这样生活下去……是我的错……

”太白将手移到自己的腹部,那里有一道疤,贯穿了他的身体,“我每天杀戮着他的同族,回去以后却仍旧与他把酒言欢,多么可笑。我从来都没有想过他是怎么想的,和一个侩子手生活在

一起,每天都可以嗅到我身上散发出来的血腥味,怎么可能还会无动于衷。终于,他在背后捅了我一剑,用我的兵器。我问他为什么,他说,神魔不两立。”太白觉得有些冷他后悔只穿着单衣出来了。

“我受了重伤,他也不知去了哪里,后来我被送回了白帝城养伤。正巧那时候共工和祝融为了争抢我的位置打起来了,撞倒了不周山,女娲无法只能炼取五彩石补天。在我昏迷的时候,父亲白帝去向女娲要了一颗五彩石,没有等我醒来就自作主张封印了洪魔深渊。等我知道以后,已经是天帝登基的时候了。结果我与他大吵一架,一气之下还未伤愈就离开了白帝城。我投奔了老哥那里,在天庭里谋了个闲职,有了一座仙宫,整日里无所事事。”

杨戬想起自己之前查过有关太白金星的记录,在玉帝升仙之前根本没有太白金星,“你那时候已经在天庭了?”

太白有些尴尬地点点头,他知道杨戬一定查过了,“那时候我叫启明……”

“你叫启明!”杨戬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那当初在东海龙宫出现的女子又是谁?”

太白耸耸肩膀,“这个我不知道。我确实有个名字叫启明。你看那里。”太白将手指向窗外的天空,那里有一颗星星特别的亮,“那就是我,也就是金星,见于东方谓之启明,位于西方曰之长庚。”

杨戬的脸色诡异,“据我所知启明是女仙……”

“额……毕竟天庭中有人识得我白帝子的身份,所以……”太白伸手把自己的头发散下来,收敛起平时一贯嘻哈的表情,微微垂下眼帘,五官渐变柔和,这正是老君画卷之中的仙子,凝肌若雪,莹如新月,桃花美目断人肝肠,惹人哀思。顾盼之间,那冷傲灵动中颇有勾魂摄魄之态,又让人不能不魂牵蒙绕。此般倾国倾城之貌纵使是杨戬也不由的心头一滞,明明还能看出太白金星的脸却明显有着决然不同的气质,比之东海出现的假启明,太白金星才真正当之无愧的绝色,“我不想让人知道我的身份,更不再添杀孽,只望能庸碌度日,便已心满意足。”月色下太白俊逸的脸越发柔媚起来,真可当一笑百媚,“却未想到我的容貌竟引得众仙追捧。起初我并未放在心上,只是后来……”银眸中微微透出血色,“自从天帝执掌天庭,他的野心越来越大,一心想要超越始神,独霸三界。我本不想插手,怪只怪他惹上我。”

“惹上你,怎么说?”杨戬只知道天帝是突然消失的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没想到这件事竟然会和太白金星有关。

“额……这个跳过行不行?”毕竟不是什么好事,要不是杨戬要问,太白金星就想着一辈子把事烂在肚子里。

“不行。”杨戬斩钉截铁。

太白扁扁嘴,尽管他的动作和一贯没有区别,却因那张惹祸的脸变了味道,杨戬不自觉地有一种负罪感,忍不住将脸调转开来,“天帝妄图染指于我,我一气之下将他的脑袋拧了下来。天庭群龙无首,一时间三界动荡。”太白金星狠狠地用鼻子哼了一声,“女娲降罪于我,说我魅惑众仙败坏修行,表面上将我贬下凡间,事实她也不敢动我只将我派去寻找新的天庭之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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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岚天涯

99楼

写的真好,你太棒了。期待后续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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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昭然

羽化登仙5 100楼

20

其实在杨戬看来女娲娘娘一直都是好的,且不说凡世间的传闻如何,只因当年护佑三妹的宝莲灯乃是女娲娘娘的法器,在两兄妹孤立无援的时候一盏宝莲灯给与他们的不仅仅是法力。可是说也奇怪,太白金星言语中对女娲娘娘的不敬,杨戬却不甚在意,对于太白的话自始至终都无半点不信。

“后来,你便找了张百忍回来,而你也摇身一变成了太白金星?”没想到一直被自己当做混水摸鱼的滑头小人,竟是许多年以前天界无人匹敌的大将军,杨戬自嘲地摇摇头。

太白点点头,随后又道,“其实,有些事你还真不能怪你舅舅,天帝那件事以后,那些始神也小心起来了,生怕有人会动摇到他们的地位,你舅舅称帝之后大权还是紧紧握在上面人手里,所谓的天条不仅是约束众仙亦是约束你舅舅,他……”

“这些事情我当然知道!”杨戬很快打断太白金星的话,“他有他的难处我不否认,可我却不能原谅他宁可下令晒化自己的同胞妹妹也不敢反抗天条!我恨他是因为他的懦弱!”

太白脸上不露动静,重新给杨戬倒上一杯酒,平静地说,“我之所以选择他,就是因为他懦弱。”太白金星从未后悔这个决定,如今也不会。

杨戬的视线像火一样灼烧过来,或许他更应该恨他,如果不是太白金星下凡渡化张百忍,也不会有后面的那么许多,可是有哪里来的那么多如果。杨戬心里清楚张百忍坐上玉帝的宝座恰巧在众仙和始神之间架起了一个微妙的平衡点,一旦被打破事情只会更糟糕。这也就是为什么那个时候自己最后的选择是历练沉香从而推出新天条而不是弑杀玉帝,“……”

见对方不接话,太白也不自讨没趣地往下说了,举举酒杯,“喝酒,喝酒。”

两人默契地不再提起任何事,只是互相敬酒。酒喝完了一坛又一坛,推杯换盏之间两人已有了些醉意,也不知什么时候两人具已坐到了地上,并肩靠在一起各自提着酒坛频频相碰。

杨戬终是醉了,倒在太白身上昏昏沉沉睡了过去,太白看着睡在自己腿上的杨戬,伸手轻轻揉着他的眉心,“哪来那么许多烦心之事。”指尖又在他鼻尖上点了点,“你倒是会自寻烦恼。”云冰见太白脸上从未见过的温柔,不禁小心翼翼将脑袋凑过来好奇地嗅嗅杨戬,被太白一巴掌拍开,“女孩子家家的不知羞!”说着狠狠瞪了她一眼。

抬头望去,窗前明月依旧高悬,太白喃喃自语,“若到两情相悦之时,宁可反下天去,竖旗为妖……”小心挑起一缕长发手中把玩,“倘若那嫦娥真有胆量反下天去,早就随那后羿去了,哪里还轮得到你去多情。”太白亦是醉了,抚上那人的嘴角,脸上竟挂起了一片痴情,人说他白帝子天生俊美无人可敌,他看来杨戬才是真真的俊美。若不是,怎就生生夺了自己这一颗石头心。俯下身轻轻覆上那冰凉的唇,小小啃上一口,起身看那唇上自己留下的水渍满意地咋咋嘴巴,“味道还不错。”

与此同时,在另一个地方,名为启明的女子独自步入幽暗的宫殿,在阶前跪下,“属下办事不利,未能抓到刘沉香,请殿下责罚。”

殿上黑衣人一下一下敲着宝座的扶手,“为何失手?”

“当日属下本是要得手了,却没想到杨戬竟半路杀出,随后又有十分厉害的白衣老头出现,不但毁了殿下赐予属下的金剑,更是损毁了蚩尤的一魄。属下不敌只得半路逃脱。”

“厉害的白衣老头?天庭何时有这一号人物?”本以为如今天庭能称得上人物的只杨戬一人,没想到竟无端多出一个厉害人物,“也罢,杨戬的弱点不只这一处,明日你且再去西海一趟。至于那神秘老人速去遣人详查,切勿因他误了大事。”

启明颔首,“属下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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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昭然

羽化登仙5 101楼

正待退下却被黑衣人叫住,招到身边,“你过来。”

“是,殿下。”启明跪下,慢慢跪行到黑衣人脚边,“殿下……”

黑衣人宽袖一抚,启明立刻失去了意识昏倒在黑衣人的膝上。细细看着启明的面容,陷入了回忆之中,“你可知当年我为何要杀你?我不曾愿你杀我同族,你无心无情我亦愿意与你常伴,总以为我若真心对你有朝一日你心中亦会有我,只是我与你相处百年,你眼中始终空无一切。那日我刺你一剑,你会不会恨我?我走了之后再不曾传出你的消息,你究竟去了何处?到底是生是死?长庚……”

第二日天明,杨戬从床上醒来捏着额角,头痛欲裂。环顾四周,太白金星已经离开了,披衣起床,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突然听见屋外吵闹的厉害,开门一看,竟是出动了整座城的人,拉来一人问了才知,“竟是太白金星留书出走了。”

原来是师尊元始天尊修书通知了太上老君太白金星的境况,今日一早老君便丢下一炉正待出炉的仙丹心急火燎的赶过来,谁料到众人赶到暖阁一看,哪里还有人啊。只在桌上留下纸条,上书二字:勿念。白帝当下暴跳如雷。

杨戬只觉得头疼得厉害,昨日遇到他莫不是趁夜想溜?

既是太白金星已然离开,杨戬挂心远在玉泉山的沉香一家,也不愿在此久留,找了个机会与元始等人告了别,便自行离开了。

回到玉泉山,金霞洞,只见他家师傅玉鼎真人抹着眼泪扑过来,抱着杨戬一通嚎,“戬儿啊~你可算回来了!”

杨戬心头一紧,莫不是沉香他们出了什么事?

却见小玉抱着念儿从洞里走出来,杨戬当下松了一口气。

“舅舅,您回来了啊。”小玉将念儿交给杨戬来抱。

玉鼎还在嚎哭,“戬儿啊,那杀千刀的臭石头,方才回来抢了你小师弟就走了呀!”

杨戬听得一头雾水,他什么时候多出一个小师弟了?

小玉知杨戬一定听不明白,解释道,“舅舅有所不知,您先前带回来的白玉堂资质极高,自己随手看了些玉鼎师傅的藏书,竟是无师自通,会使好些法术。玉鼎师傅一高兴便嚷嚷着要收白玉堂做徒弟。那白玉堂心高气傲哪里肯拜师傅。这几日玉鼎师傅正想着法儿哄白玉堂高兴呢,谁知道今儿一早星君回来跟白玉堂说了两句,人就跟着走了。这不,玉鼎师傅正伤心呢,舅舅您就回来了。”

“可知他们去了哪里?”

小玉摇摇头,“这个不知,小玉只听星君说魂魄、还阳什么的,没说几句便一道走了。”

杨戬料到,太白金星必定是回来助白玉堂重生。二话不说将念儿交还小玉手中,便要驾云去追,却不想金霞洞中突然窜出一股黑风,拦住去路。

竟是哮天犬死死咬着杨戬的衣摆不肯松口。“哮天犬!”

小玉见了心里有些难受,“舅舅走的这几日哮天犬叔叔一直情绪低落,我们与他说话他也不理,伤也不好好养,好几天都守在洞口等着舅舅回来。后来是那白玉堂实在看不过去了,骂骂咧咧地把哮天犬叔叔人进洞里。哮天犬叔叔跌跌撞撞的还想起来,可是已经完全没有力气了。”

杨戬听着心疼,自己曾经答应过他无论去哪里都会带着他,如今却是他食言了。杨戬弯腰将哮天犬抱进怀里,小心撸顺他背上杂乱的黑毛。哮天犬“呜呜”两声蜷成一团缩到杨戬怀里。杨戬拍拍哮天犬的脑袋,“我不走,等你把伤养好了,我们一起去找太白金星。”

听到杨戬这般保证,哮天犬才算安心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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适时,京畿开封府大门外出现一名白衣男子,一干守门的衙役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眼睛不断在那人的脸和影子上瞟来瞟去。开封府一窝四只老鼠一路风风火火赶出来,看见那人白衣翩翩对着四人一挑眉毛,“四位哥哥,小弟回来了。”

“你,你真的是五弟?”卢方不可确信地颤抖着手。

白衣人拍拍胸脯,“那还有假?如假包换,锦毛鼠白玉堂是也。”

“你娘的白老五!”徐庆提起八宝琉璃锤就是一锤子上去,“徐爷爷就知道你死不了。”

白玉堂侧身一躲,“三哥,小弟我在那冲霄楼里没死成,可别一回来就折在你手上啊。”

韩彰把白玉堂拉过来,“就是啊,老三,五弟他刚回来你就拿你那破锤头招呼他,回头看大嫂揪不揪掉你的耳朵。”他使劲拍拍白玉堂的肩膀,“来,老五,让二哥好好看看。”

徐庆不高兴了,一个劲儿地挥着自己的大锤子,“二哥,你这话我不爱听,我怎么了我?”

“你们都不要吵了。”卢方老泪纵横伸手把白玉堂牵过来,“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

三只老鼠相当激动,只有那水老鼠蒋平一声不肯地摇着手里的羽毛扇站在阶上,一双小眼一瞬不瞬盯着白玉堂,生怕漏过了他任何一个细微的动作。

唠叨了几句,卢方一拍脑门,“你看哥哥,真是年纪大了,怎么就在这大门口话起家常来了,来来来,快些进来包大人也在里头等着呢。”

这一拉,大家都注意到白玉堂身后还跟着一个同样穿着白衣的小孩儿,男孩三四岁的样子,站在白玉堂身后一声不吭,本就不显眼,更何况几个兄弟都把全不注意力放到了白玉堂的身上,哪还有那心思管旁的。

“呦,这是哪家的女娃娃,长得忒是好看了。”徐庆的大嗓门这么一嚷嚷,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引了过来。

只见一个粉面娃儿穿着一件白色的小夹袄,领子上一圈兔毛,衬得人皮肤分外白皙。

“这娃娃长大了,还不把大老爷们都给祸害去咯。”徐庆咧着嘴搔搔后脑勺,丝毫都没有注意到那孩子一脸不高兴又不好发作的表情。

白玉堂立马伸手把人捞过来,“三哥看漏了不是,这小崽子可是个带把儿的。你可别看他好欺,凶劲儿上来,可得挠死人的。”

“男的?”韩章凑上前左看看右看看,“我说五弟这是谁家的孩子啊,我怎就瞅着眼熟呢?”

徐庆也跟着凑上来,“听二哥这么一说,还真看着眼熟。”

白玉堂一脸自豪地将孩子提得高高的,让他的脸和自己的脸凑在一块儿,“几位哥哥再仔细看看。”

几个人一会儿看看大的一会儿看看小的,可不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嘛,这么一比,简直就和五弟小时候一个模样,“这,五弟……”卢方有些疑惑。

白玉堂哈哈一笑,“大哥猜着了?这小崽子自是小弟我的儿子。”

众人皆是一愣,这白玉堂自冲霄楼传出噩耗至今也不过半年有余,哪里蹦出来这么大一个儿子了。白玉堂自是看着众人眼中不信随即道,“这话啊还得细说,等见了包大人我在细了说给你们听。”

“说得对,说得对。”卢方一拍脑袋,“瞧我这记性,一高兴把什么是都给忘了,来快些进去,包大人还在里头等着呢。”

待到进了开封府衙,卢方万分激动地领着白玉堂到了包大人的书房。书案前端坐一人面色炭黑,刚正巍峨,正是开封府尹包拯,偏桌边上站着的白面书生,乃是开封府主簿公孙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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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昭然

羽化登仙5 107楼

几人拜会过大人之后,正待坐下,一直没吱声的蒋平突然殷勤地问起来,“老五啊,你当初是怎么逃出那冲霄楼的,你快说来。你倒是有惊无险,却累了我们哥儿几个为你哭了好些日子。”

“呦,你这病夫是向我问罪来了?”白玉堂掀袍坐下,跟在身边的小孩儿也一身不吭的爬到椅子上有模有样地坐着,“包大人还未问起,你急躁个什么劲。”

坐上包大人,不紧不慢地捋了捋胡须,“白护卫,本府亦想知道,你究竟是如何逃脱襄阳王府重重机关?”

犹记得当日,展护卫婚期将近,时逢包拯得到消息,襄阳王意图谋反,白玉堂便撇了展昭一人独往襄阳,众人皆是担心中途有变。谁知七日后襄阳王竟遣人送来一个骨灰坛子,另有白玉堂的宝刀与随身的百宝袋。来人声称白玉堂擅闯襄阳王府,被守卫乱箭射死,特将白玉堂遗骨送回。白玉堂乃是开封府的护卫,无故现身襄阳,并且夜闯襄阳王府,襄阳王势必要追究此事。开封府折了这一员猛将,大家心里都不好受,想到襄阳王不日必要降罪于开封府,阖府上下无不情绪低落。

谁料到,卢家夫人在整理白玉堂遗物时,竟无意中自雁翎刀刀鞘中发现一封信。幸得卢夫人谨慎,立刻将信交予公孙先生过目,这才知道此物乃是襄阳王谋反盟书。想必是白玉堂临危之时将襄阳王谋反罪证藏于刀鞘之中,襄阳王不知,竟派人将宝刀与白玉堂的骨灰一道送了回来。

有道是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包拯连夜面圣,呈上罪证,龙颜大怒,表面却作无事,拟旨将襄阳王召来京城,只说商议开封府之罪责。仁宗妙计,襄阳王自投罗网,终以龙头铡正法。

白玉堂收敛了玩世不恭的态度,沉声道,“这事说来到也不光彩,当日本是逃不过一死,倒是白某人的风流债救了自己一命。”

“白护卫,此话从何说起?”包拯追问。

“当日我已身陷铜网,深知自己在劫难逃,便将盟书藏于刀鞘之中,万一我有何不测盟书也能送到包大人手中。贼人本是要放箭射我,不想襄阳王竟突然命人驻箭,亲自登楼来见我。当时我已深受重伤听有人上楼,便装作昏迷,襄阳王到近前劝说了两句,言语中有意要我归降于他。只是不见我回答,便命人放下铜网查看,我这才乘机逃脱。襄阳王的追兵一路追赶,我一路逃入西厢,便是在那里遇见了这小孩和他母亲。”白玉堂指向坐在身旁的男孩,“没想到我遇见的人会是她……一来西厢乃是女眷住所,那些侍卫不敢乱搜,二来有翠绡为我掩护,如此我才得以躲过追兵。”

“五弟,这翠绡姑娘究竟是何人,为何要施救于你。”卢方问。

“元翠绡本是我在外遇到的一位红粉知己,原只当她是大户人家的小姐,没想到竟是襄阳王的侄女,更没想到当年我离她而去,她腹中竟已有了我的骨肉。说来惭愧,此事全是一笔糊涂账,她未婚有子,家人觉得丢尽颜面,只是襄阳王素来对她疼爱有加,便命人将她关在王府之内不与外人接触。她为我育子我却全然不知……唉,当真是有愧于她。后来听说襄阳王命人将我的刀送往开封,便知襄阳王大限已到,吩咐翠绡立刻离开王府。我与他们母子趁夜逃出,寻了一处僻静之地养伤。至今得以痊愈,才回来开封见四位哥哥。”说道此处,白玉堂正中抱拳道,“小弟,让哥哥们担心了。”

卢方眼睛一红,叹道,“回来便好,回来便好。五弟不知五弟妹如今何在啊?”

卢方这么一说,白玉堂的脸色突然黯淡下来,“她走了。”

“走了?”徐庆闹不明白了,“老五,她干啥要走?”

“她说,纵使襄阳王对天下不忠,却自小最为疼爱于她,如今他死亦有自己的一份原因。我只当她自责,却不想待我伤好以后,她便走了,只留下这小子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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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玉堂说得头头是,道众人也就信了。包拯吩咐白玉堂未死之事他日要禀明圣上,只是孩子的出处断不可为他人道。四鼠也都知道孩子是襄阳王的侄女所生,各中牵连兹事体大,能不被

知道就不要让人知道。

几人出了包拯的书房,白玉堂才道,“怎么这么久不见那猫呢?”

“展兄弟,今日进宫当值,我那些时候就回来了。”卢方回道。

白玉堂嗤笑一句,“大哥,才半载不见怎就唤那小猫当兄弟了?我不在时,那猫使了什么好处给你们?”五鼠与御猫早已冰释前嫌,只是仍旧未曾改口,平日里不是连名带姓地叫“展昭

”,就是一口一个“展小猫”,如今竟唤那展昭做兄弟可见一斑。

“五弟,休要胡言。”卢方大喝一声。

韩彰才道,“五弟啊,这话你可不好胡说。你如今人是已经回来了,可苦了人家展兄弟险些黄了婚事。”

“哦,这话从何说来?”白玉堂抱起手臂,欲听下文。跟着的小孩亦是若有似无地将眼神瞟过来。蒋平拿着羽毛扇遮着半张脸,一双鼠目盯着那小孩儿滴溜溜的打转。

“当日我们收到你的遗……啊呸呸!”韩彰抽了自己一嘴巴,“大吉大利,大吉大利,襄阳王派人将你的刀送回来,正是展兄弟娶亲的前一天。他当下便要丢了新娘往襄阳去。丁家兄弟

死活不肯让他走,大婚将近哪有跑了新郎官的道理。再说礼帖已经发了,客人已经请了,怎好说不娶就不娶了。谁道展兄弟竟是雷霆大怒,愣是跟丁家兄弟翻了脸。道是,出生入死的兄弟尸

骨未寒,他展昭有何颜面娶亲,丁家兄弟如是再做阻挠这亲就是不娶也罢。这不我们兄弟打从心里佩服他,别说他展昭大兄弟真是没的说。”

“展昭真这么说了。”白玉堂摸摸下巴桃花眼弯成了月牙儿,又瞧见那小的脸上虽不显笑,嘴角却见了弧度。白玉堂忍不住用食指蹭蹭鼻子,撇过脸去改作偷偷地笑。蒋平将一切看在眼

里若有所思地撵着自己的小胡子。

“那后来呢?”

韩彰接着道,“后来啊,是丁家的老妇人到了,一听情况举着拐杖对着丁家兄弟一顿好打,临了亲自给展兄弟赔了不是,也再请他多留上一天,待明日将情况与上门的宾客说了再走也不

迟。人家老妇人都拉下脸来求了,展兄弟也就应下了,之后自刀鞘里见着了盟书,便也没去成襄阳。”

听来后半段,白玉堂却冷笑起来,“小猫倒是有心了。”说的是好话,眉眼却寒了。

几个兄弟也不知是那句话不对这白耗子的脾胃了,也没再往下接话头。只将人领回了四鼠在开封的住处,大老远便见着闵秀秀站在门口张望,一见到白玉堂扑上去又打又踹,拧着白玉堂

的耳朵一会儿哭,一会儿骂,惹得白玉堂躲也不是劝也不是,只得绕着卢夫人一个劲儿地告饶,“大嫂,你别哭啊,小弟……哎呀,大嫂,疼!你小点力,快让你掐死了……”

“你敢!没姑奶奶同意,你敢再死一次看看!”

“不敢不敢,小弟哪有这个胆敢不听大嫂的,就是阎王爷要我的命,只要大嫂不同意,我就砸了那阎罗殿也一定回来的。”白玉堂连哄带骗,生拍卢家大嫂再伸手来掐。

卢方看自家老婆这般哭法,着实心疼,连声劝着,“夫人~现在老五都已经回来了,就不要哭了,不要哭坏了身子。”

其他三鼠也跟着团团转,一口一个好大嫂。

“呸呸,少拿些个花言巧语哄我开心。”卢夫人让五只老鼠哄笑了,抹抹眼泪,指着白玉堂的鼻子,“你给我进房老实呆着,听说你是带了伤回来的,待会大嫂给你好好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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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昭然

羽化登仙5 110楼

白玉堂忙不迭地点点头,牵着小的领回了自己屋里。

一到屋内房门一关,白玉堂四脚朝天跌坐地上,扶着额头抹了一把虚汗,“妈呀,累死我了。”又心疼地揉揉耳朵,“幸亏我老哥家里没供着母老虎,不然可真要了我的命喂。”

小的站到他身边用眼刀狠狠剐了他一眼。

“你瞪我做什么,说来听听,你大嫂以前也这么揪你耳朵来着?”

白玉堂问他许久不见他回话,只拿眼睛一下一下地剐他。这才恍然大悟,一拍脑袋,“我倒忘了,事先封了你的声音。”说着两指合并在他喉口划了一个圈,“现在你能说话了。”

男孩抱起手臂,恶狠狠地瞪着他,“你玩的很开心。”

“开心,开心,当然开心。你家那几个兄弟,正紧挺有意思的。还有……”

其实众人眼中的这个白玉堂是太白金星假扮的。当日太白带走白玉堂为他重塑肉身,本以为万无一失,却没想到因为太白金星刚刚伤愈,到了半途突然法力不支,结果把白玉堂变成了四

岁大的小孩。白玉堂当下气得差点没把他砍成两截。后来太白说了养一段时间就可以变回去才没多与他计较,只是白玉堂坚持要回开封,所以便有了前面那一出。太白金星又怕他半路发狠,

便给他封了声音,不让他在别人面前说话。

太白絮絮叨叨讲得开心,白玉堂却冷冷地打断他,“我的身体什么时候才能变回原样?”

“这个……”太白掐指算了算,“少说半个来月吧,到时候我们再把身份调过来。”

“我哥哥嫂嫂不是旁人,为何不能说实话。”白玉堂看着自己的兄弟大嫂对着别人“五弟,五弟”地叫说不出的别扭,总觉得自己做了违心事。

“不是信不过,信得过,所谓天机不可泄露,知道的太多没好处。”

白玉堂冷哼一声,“你以为我会信什么天机不天机。倘若真的是仙凡有别,你又为何要救我?”

太白摆摆手,“诶,要救你的可不是我,是二郎神,这个你得搞清楚了。他在天上是管司法的。”竖起大拇指,“大官啊!就是玉帝王母,现在都不敢摆脸色给他看,我一个小小的西方

巡使,哪里敢跟他作对啊。他说要救,我哪里敢说上一个不字,岂不是寻死吗?”

白玉堂不以为然,“你分明就比他厉害,为何要怕他。”

“我厉害又怎样,就像你关键时候不还是怕那小猫,我也怕他。”

白玉堂一愣,良久才寻思出味道来,“你喜欢杨戬。”

“咳咳咳……”太白干咳两声,“我喜不喜欢他和你无关,你管好自己就行。”

正在这时,门外徐庆的大嗓门嚷嚷开来,“老五啊,展兄弟来看你了,还不快出来,别像个大姑娘似的我在房里。”

太白赶紧从地上站起来,把自己的白袍子怕干净。白玉堂一听展昭来了更是眼睛程亮,等不及就要去开门,到了门口却又突然不敢开门。正犹豫着,谁知门已经让那冒冒失失的徐老三从

外面推开了,徐庆后来又嚷嚷了什么白玉堂听不到,只愣愣地盯着入眼的那一片再熟悉不过的红袍,恍若隔世。白玉堂抬头看去,展昭就站在门外,背着光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只觉得是那

人背后的太阳灼伤了眼睛,眼眶热热的。终于见到他了。

展昭亦是怔怔地看着房里站着的太白。突然觉着有人拽自己的袍子,展昭低头看下去,目光相接,白玉堂才发现自己竟然忍不住去拽展昭的衣服,连忙不好意思地把手藏到背手装作若无

其事地看别处。

展昭歪歪头想再看那小孩,却被太白拽了出去,“来得正好,走,小猫,陪爷爷喝酒去。”

2011-01-02 22:51回复举报 |

23

京城之内最富盛名,也是白玉堂最常来的酒家,诗雨轩。

堂倌依旧是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他刚刚没看错吧,刚才走进去的人是白玉堂,白五爷没错吧?那个名动江湖,快意恩仇的锦毛鼠

。那个确确实实应该已经死在冲霄楼的人,又回来了的白大侠。堂倌不住抹抹眼睛,“掌柜的,白祖宗回来了?”

掌柜的拨着算盘,从一到二,从二又到一,也有些犯傻,“是回来了吧,就说这祖宗阎王爷都收不起。”掌柜的念念着一合算盘,“快,

别愣着,还不上菜去。”

包间内两人落座。

“兄台到底是何人?”这是展昭开口说出的第一句话。

“怎么,这么快就不认得你白爷爷了?”

“兄台并非白玉堂。”展昭说得很确定。

“哦?”太白高挑起眉毛,骨子里的邪气有七八分像白玉堂,只不同的是太白金星眉眼间却多了三分妩媚,“你倒是说说,白爷爷怎么个不是了?”

听到太白这么说展昭倒是松了一口气,太白金星没有立刻否认,这样自己的想法得到了又一步的证实。其实他并没有什么十足的把握,只是有这么一种直觉告诉自己眼前的这个人并不是白玉堂。而刚才自己这么说若对方真的是白玉堂,早就拍桌子走人了,怎么还会这么好的耐心问自己为什么,“其因有三。其一,白兄虽自号风流,但极为尊重女子,绝不会无端招惹。方才我听徐三哥说起一些事由,兄台带来一个孩童,展某相信白兄定不会这般行事轻佻。其二,方才兄台与展某进来时与那堂倌吩咐了一切照旧,可方才上楼之时却故意推说让展某在先,这并非白兄的性格。原因必是兄台并不知道白兄平日喜欢在哪间厢房。所以,展某留了个心眼,故意走了隔壁这一间,兄台若真是白玉堂必会有所异议,而事实上你什么都没有说。其三……”展昭指向桌上的菜,“这道时鲜鲤鱼,是白兄最爱,今日兄台却是这般挑挑拣拣,似乎是并不好这一口。”

太白金星看了一眼被自己戳得卖相抱歉的鲤鱼,略显尴尬地摸摸鼻子。这能怪他吗?真搞不懂,这么多刺的东西怎么会有人喜欢吃。“好

!厉害,真不愧是御猫,这猫鼻子还真灵,锦毛鼠是真是假你一闻就闻出来了。”

“兄台,假冒白玉堂之名到底所来为何?”

“这个展大人放心,鄙人对开封府上下并无恶意,亦不会作出有损白玉堂名声之事,只是其他恕在下不便相告。”

太白将展昭接下来要说的话全都堵了回去,无奈只得道,“如此自然是最好。”

“鄙人姓李,长你……几岁你若是不弃,叫一声李大哥便是。”何止是几岁,简直是老妖怪啊。

“这也好,既要兄弟相称,还请李兄以真面目示人才是。”其实展昭一点都不想叫什么大哥,尤其是面对这一张脸,天知道是真的比自己

大还是故意占自己便宜。

太白似乎看出展昭脸上的不情愿,故意道,“展小~兄弟何出此言,这便是在下的真面目并无作假,不信你自己捏捏看。”说着毫不在乎地

把脸凑过去,自己扯扯脸皮子,“你看,这可不是什么易容术,如假包换。”

展昭傻了,一双猫儿眼瞪得锃圆,他本来只以为不过是易容术逼真罢了,没想到,“天下间真有这般相像之人?!”难怪他差点就真把他

作白玉堂了。不过说来也是,易容术再怎么精致也不过是个面具,这般生动的表情怎么可能是假。一样的脸,一样的表情,就连说话时习惯挑眉毛的动作都恰到好处,的的确确不是易容就可以办到的,他真的不敢相信一个人能把白玉堂演绎得如此惟妙惟肖。

2011-02-03 01:13回复举报 |

白衣昭然

羽化登仙5 120楼

与此同时,被一个人撂在家里的白玉堂百无聊赖地对着窗口发呆,额,是咬牙切齿,心里正盘算着总有一天要把太白金星往死里整,否则他白玉堂从此以后跟他姓李。

正一个劲儿地碎碎念着,就看见蒋老四抱着一把大刀走了进来,冲着坐在窗边的白玉堂笑笑,“你爹人呢?”

白玉堂的嘴角使劲抽了两下,你说谁是我爹,啊?“死了。”我老爹死了不知道多少年了,实话。

“嘿嘿。”将老四也不恼,抱着刀坐到白玉堂边上,“你不说我也知道一准是跟展兄弟一道出去了。老五的脾性我还不知道,一见着猫,

就把我们几个兄弟扔老远去了。”

白玉堂额角的青筋一个劲地跳,你知道?你知不知道白爷爷现在就想戳你两个窟窿,知道我的脾气就不要靠过来,上嘴唇碰下嘴唇你还说个没完了是不是,难道我还不知道那个假老头子,现在正跟展昭称兄道弟,把酒言欢……

“啪!”

想着想着,白玉堂手上一个用力窗棂上愣是让他掰下一块木头。

四鼠摸摸鼻子,“小家伙力气不小啊。”

白玉堂看看手里的木块,装作若无其事地往窗户外面一扔,“没什么,窗户让老鼠给蛀了。”

“咳咳……”蒋平差点让自己的口水呛到,让老鼠给蛀了?可不就是你这只大老鼠吗?

蒋平抹了抹怀里的刀,似是感怀,随后把刀往白玉堂怀里一送,“这是你~爹的,刀虽然断了,怎么说也跟了老五这么多年了,等他回来记

得交给他。”说着伸手想要摸摸白玉堂的发顶,却又想到了什么连忙把鼠爪子缩回去。

白玉堂接过雁翎刀,依恋地拂过刀鞘,随即将刀慢慢抽出,刀鞘与刀身摩擦发出的声音依旧让白玉堂热血沸腾。对不住你啊,老伙计……

刀身已经断作两截,当初白玉堂身陷铜网自知在劫难逃,狠心将跟了自己十多年的宝刀折成两端,以便将盟书藏在其中。如今人虽未死,同自己一道闯荡江湖的宝刀却成了这般模样……

蒋平见白玉堂一阵感伤,不犹兴叹,“其实人回来就好了,哥哥们只要五弟你活蹦乱跳的就什么都好了。”

“四哥,我……”白玉堂仍旧沉浸在感伤之中,完全没发现让那贼老鼠套了话去。

“真是老五!”蒋平一个激动,抓住白玉堂双肩一通摇,“老五啊,你真没死啊!想死哥哥了!”

白玉堂先是一懵,好久才幽幽回过味来,“四哥,你看出来了?”

“可不。”蒋平乘机掐一把白玉堂肉肉的小脸蛋儿,“你小子就是化成了灰哥哥都能认出来。”

白玉堂撇撇嘴,我倒是真化成灰了,那坛子里装的你倒是给我认认啊,看看哪一堆是白爷爷的手,哪一堆是白爷爷的脚。起初白玉堂是真想这么刺他来着,却看他一双眼泪汪汪的小眼睛,话到嘴边滚了两个来回又咽了回去。

“我这副样子,有几个人能信我是白玉堂。”

“胡说!四哥不就信了,自家兄弟怎么会不信你。你摆一个假的给我们看,就以为能让我们安心了。迟早得让哥哥嫂嫂们看出端倪来,到那会儿大家空欢喜一场你说好是不好?”

白玉堂咬咬嘴,“那老头说泄露了对你们不好,我怕……”

看着白玉堂耷着脑袋的样子实在可爱,蒋老四看得心窝子都蜜甜蜜甜的,哪里还有心怪他,只想上去把这丁点儿大的小耗子搓圆捏扁了好好欺负一遍。只是碍于某老鼠平日里一贯的作威作福一时间还不好发作。

“四哥放心,暂时先让那假的顶着,过不了多久我就能恢复原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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