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子临危不乱,众人就想找着了主心骨儿,稍稍镇定下来,颤颤巍巍的继续着宴会。
太白却再顾不得凡人的眼光,当着众人的面腾云而起,一把按住龙头,“杨戬在哪?”
敖寸心却似完全听不进太白金星的话,上下翻动个不停。太白心急如焚,杨戬怎么可能没看好她,他出事了,受伤了,还是被抓了……现在太白完全想不了其他问题。一双眼睛透出血光,猛地一施力,将敖寸心向下按去,一时间尘土飞扬,桌椅倒了一片,到处狼藉。
烟尘尽,敖寸心倒在中央的大坑内,旁边站着太白金星,血光盛。
太白金星知道他现在的状况很不好,可是却停不下来,师傅说过,修道之人重在心静,太白自生便无心,亦使他修行起来事半功倍。谁可料,如今太白长心却从未有人教他加以控制,时至今日,竟然会令太白金星失去控制。
白玉堂紧紧按着画影,他已经感觉到太白金星很不对劲,好大的杀气,针对着在场的所有人。一直在暗处观察的展昭立刻跳到包大人身边,随时准备一有什么不对,立刻带着包拯撤出去。两相比较,赵祯无言地看看站在边上的白玉堂,半点没有要护驾的意思,欲哭无泪啊。
三公主跌跌撞撞的从坑里爬起来,抬头便撞见一脸杀气的太白金星,却完全搞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应该还在西海,还在受罚,可是这里又是哪里为什么她会在这里?面前这个危险的男人又是谁?
敖寸心的疑惑一个接一个地涌出来,却还未等她能够理清思绪,太白金星一掌已经劈了下来,说时迟那时快,只见三尖两刃刀堪堪从两人之间飞过,险些削到太白金星的手指。
太白看向兵器飞来的方向,杨戬在那里站着。
他没事。
太白突然像是抽干了全身的力气,定定的站在那里,看着杨戬一步一步挪过来。
他受伤了,虚浮的步子出卖了他。
太白金星张张嘴……
“戬!”西三公主先叫了出来,那是她朝思暮想的人,那个她曾经最自豪的丈夫,还是会在最危难的时候出现在自己面前。
杨戬走过来,把寸心搂进怀里,却将后背留给了太白,“寸心,我在这,没事了。”他不断安慰她,这个她亏欠了太多的女人。
太白知道,他闯祸了,刚才,就在刚才,他差一点伤到杨戬所重视的人,他会生气的,再也不会搭理自己了。
太白金星一阵心慌,一向是循着本能任性的他,第一次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他逃跑了,落荒而逃,远远地飞上九天,只盼着能离开杨戬越远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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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太白不敢回九重天,就近找了一片云头躲起来。抱着云朵打了几个滚,也没逃跑的时候那么心慌了。心一静下来,反倒又开始想杨戬。
他这么一走了之,杨戬一定很生气,暂时还是不要回去了。
……可是,他不回去,杨戬回到开封府找不到人出气,岂不是很委屈?
不过,他要是回去了,杨戬看到自己,气上加气岂不是更糟糕?平时已经没少受人气了,现在他还特意跑去气他。
那就不回去……但是……但是,不回去还是不放心啊,万一洪魔使徒趁此机会偷袭怎么办。杨戬好像还受了伤……
不行,我得回去看看。太白坐起身,想了想,又躺回去。我回去帮他,他会不会嫌弃我,反而更生气啊。
我到底回不回去啊————————!
“展大人,早啊。”
“早啊,大娘,给我四个包子。”一大早起来买早饭的人不容易啊,那天杀的白玉堂睡得跟死猪一样。
“诶,展大人你听说没昨儿个晚上皇宫里头出大事了。”
“是吗?”展昭笑。何止听说还亲眼看到了。昨天晚上搞得鸡飞狗跳,他帮忙善后一直到半夜,完了还得听赵祯唠叨。
大娘利落的包上馒头,“可不是,皇宫上头飞了好大一条龙啊,好些人看到了。”
“对对对,我就看到了。”隔壁摊的小刘也来凑热闹,“金光灿灿的一条大龙,神气极了。”
展昭保持着微笑,“这样啊。”这位仁兄眼疾吧,明明绯红色的。
小刘故作神秘地压低声音,“我跟你们说那龙就是我们当今皇上变的。”
“呀,真的啊。”卖包子的大娘一阵惊讶。
“那当然,咱们皇上可是真龙天子啊。哎,您没听说那番邦使团急着要走吗?都是让皇上的真身给吓坏了,展大人你说是不是。”
展昭笑,昨天晚上好像是送别宴来着,这叫什么,难道番邦使者还能未卜先知?
小刘得意地摸摸鼻子,“嘿嘿,昨晚上,不只有真现身出现。还有一个老漂亮的仙女呢!”
“哎呦,真的假的啊。”大娘摆摆手,小年轻就是小年轻,瞧这心思哦~
“千真万确啊,大娘,我看的真真的,是嫦娥仙女下凡间啊。”刘小哥说的特别得意。
展昭点点头,还是笑。回想一下,太白金星平日里的言行举止,整个一地痞流氓,倚老卖老,油嘴滑舌,比之白玉堂实在是有过之而不及。那个要是嫦娥仙子,老天会哭的。
“大娘,我跟你说啊,我还听人说啊,我们当今皇上,那是后羿转世,昨天晚上是嫦娥仙子显灵,特意下凡与情人再续前缘的。”
小刘还在继续和大娘唠叨,展昭无奈地摇摇头,将铜钱放在桌上,拿起大娘包好的早点,悄悄地走了。
展昭回到开封府,到厨房端了米粥回房。白玉堂刚好起身梳洗,看见展昭进来立刻像只八爪鱼一样粘上来,一手揽上自家猫儿的腰,另一只手则绕过展昭的肩头,把猫儿手里的托盘接过来,“猫儿,这么好,一大早就给为夫弄早点啊。”
展昭在白玉堂腋下狠狠掐一把,“白老鼠,你皮痒不?”
“嘶~不痒了,不痒了。”这小气猫还真下得了狠心啊,“猫儿先吃早点吧。”
两个人刚坐下来,就有人在外面敲门。
白玉堂不耐烦地用筷子剔剔牙,展昭看他没个正行,往他椅腿上踢了一脚,才放下筷子,“请进。”
眼见来人披着斗篷进来,白玉堂防备起来,“你是何人!”
“我啊,是我!”那人连忙把斗篷取下来,竟是太白金星。
“是你!?”白玉堂一看到太白金星就抡膀子,昨天晚上他闯多大的祸,害得他家的笨猫忙了一个晚上,那昏君还敢对着猫儿和包大人发脾气,要不是猫儿拉着他,早就把那昏君的皇宫给掀个底朝天。他太白金星现在竟然还好意思出现,一字记之曰,扁!
展昭连忙把人拉回来,依旧好脾气,“星君,你回来了。”
太白不好意思地搓搓手,“那个杨戬呢,怎么没看见他?”还以为他会直接回来开封府的。
2011-08-14 23:57回复举报 |
白衣昭然
羽化登仙5 225楼
“真君说要先送寸心公主去个安全的地方,很快回来。”
“哦,这样啊。”太白觉得有点失落,因为在他的设想里,无论哪一个都是杨戬会在第一时间去找他。而展昭给他的答案让他有些措手不及。
白玉堂幸灾乐祸,“你回来,不怕杨戬将你大卸八块。”
太白很委屈,“我怕他找不到人大卸八块。”
白玉堂最受不了太白金星盯着自己的脸扮小媳妇了,展昭倒是挺感动,想让白老鼠哪天心甘情愿让自己出出气,还不如烧香拜佛让这老鼠少惹自己生气比较现实,“其实星君也不用太过介怀。”
白耗子不乐意了,桌底下捅捅展昭,你别尽给他好听的,谁害你大半晚上的没觉睡,你忘了啊。
太白摇摇头,“你不知道,杨戬这个人特别护短。我打他老婆,虽然是个‘前’的,但他从来都没舍得打过,还一直觉得欠着人家的。我……我这……”
“太白金星!”
太白吓得一哆嗦,见看见杨戬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背后了,怒气冲冲地样子,光是眼神就能杀死太白很多次。白玉堂叼着包子,饶有兴趣地等着看戏。展昭扶着额头,盘算着不知道自己这个月的俸禄付不付担得起开封府的修葺费用。
让人没想到的是,这边还没有开打,大堂外就开始吵起来了,“展昭,白玉堂出来受死!”
展昭突然站了起来。
“丁三丫头!”白玉堂什么凑热闹的心思都没了,把身边的展昭压下来,“猫儿,你留在这,我去见她。”
“白玉堂!你敢!”
白玉堂愣了一下,展昭竟然吼他,“……”
本来想尽量削弱存在感的太白金星,到头还是忍不住插嘴,“白耗子啊白耗子,不是师叔祖说你,死了一回怎么还不长进。”还想着和以前一样单枪匹马。
太白这么一说,白玉堂也不傻,“……猫儿……”抓着展昭的手,什么气焰都没有了。
“……总之先到前头看看。”说着,展昭先一步走了出去,白玉堂二话不说,屁颠颠跟在后头。
太白很想跟过去凑热闹,不过事实情况不允许,“嘿嘿,真,真君,好巧啊。”
杨戬翻了一个白眼,“三番两次逃跑,谁给你的胆子!”
太白紧张地对手指,“我……那个,因为你很生气……”话说回来除了昨天晚上还有什么时候逃跑了。
在白帝城是这样,来到开封还是这样,每一次都一声不响地一走了之,简直岂有此理。
“那,那个三公主好吗?”太白说完了才觉着真应该抽自己两个嘴巴,这不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吗?平日里那些巧言善变,长袖善舞都死哪个犄角旮旯去了。
“她很好。我把她送到师傅那里去了。”杨戬说话的口气明显缓和了。
太白惴惴不安的看他,“那你的伤……”就差没跟哮天犬借条尾巴摆一摆了。
“不碍事……”又补充道,“师傅已经亲自给我疗伤了。”杨戬没生气,至少没有对太白金星所顾虑的事情生气,只是这些事他不会对太白说。杨戬觉得还有什么要对太白金星说,可是前头闹得挺凶,光听见砸桌子摔椅子了。他张了张嘴,只说,“先到前头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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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白玉堂和展昭都有些无奈,要说来的是丁家两兄弟那还好说,纵是来了丁家老太太,他们都好对付。却不曾想丁月华竟然亲自来了。两人之事自问两情可昭日月,却唯独对不住面前女子。
丁月华一丆手拿着湛卢宝剑,一丆手拿着一个布包,“呵,我丁月华今天特地来恭喜二位,有情人终成眷属。这份大礼不知二位喜不喜欢?”说着将布包往展、白二人面前一扔,露丆出了内里包着的大红袍子。这个白玉堂是知道的,自从丁丫头和展昭定了亲,便开始一心一意的作女红,一针一线,细细密密的将自己所有的儿女情长绣上去。丁月华送一件女人的嫁衣来,无非是羞辱两人。
白玉堂默了一会儿,笑笑,捡起地上的大红喜袍披到身上。
“五弟!”其余四鼠具是大惊,白玉堂把喜袍披在自己身上其中意味不言而喻。他白玉堂是何等性子,竟为了一个展昭做到如此地步。
“月华这礼送的可真是时候,不如留下来喝我一杯喜酒如何?”白玉堂只摆手,不甚在意。
展昭却恼了白玉堂,上前要把喜服抢过来。
白玉堂早就防着他,“死猫,你作甚,白爷爷下嫁你就该躲在被子里偷着乐了,摆臭脸做什么?”再说了,爷只说嫁你,又没说让你。
“此事本就是展某之过,为何要你委屈。展昭自会向月华姑娘请丆罪。”白玉堂天生傲骨,从未向任何人低过头,如今却为了他展昭一而再,再而三地屈就,展昭心中又怎么会好受。
其实,白玉堂也知道展昭心里不痛快,但是话说到底,展昭曾是丁月华的未婚夫婿,如今她的未婚夫悔婚不说,还与男子纠缠不清,早已颜面无存。今日,她来,是咽不下这一口恶气,偏要展白两人行嫁娶之礼。白玉堂自知丁月华在这件事中是最无丆辜的,既是对不起她,受罚也是应该的。只是若要嫁的是展昭,丁月华只会更无颜面,也更加痛恨展白二人。
丁月华眼神闪烁了一些,“可不要光说漂亮话,小五哥……白大侠你……”丁月华仍是忍不住唤了那个自己熟悉的称呼,张了张口终是在没有说下去。
听到丁月华叫自己小五哥,心下松了一口气,看来丁月华心里还是认他这个小五哥的,“白玉堂说道做到。”
展昭走丆上前,“丁姑娘,是展某有负丁姑娘盛情。”
眼见着丁月华那一双忽闪着忽闪着眼泪就要掉出来了,白玉堂赶紧把展昭拧到身后,一边嗔怪,你这不解风情的臭猫少添些乱。
“展某……”
“那好,择日不如撞日。”丁月华又强打起精丆神,“就今日吧,小妹也想,亲眼,看两位,共·结·连·理。”
“丁姑娘,展某……”
白玉堂铁了心不让展昭开口,“行啊,江湖儿女自是不拘小节,既然月华妹子说今日,便是今日。”
这般仓促,丁月华却是为了他二人考量,别说江湖人,市井小民亦是人多口杂,两人之事免不了今后多落人口舌,仓促之间,也好避讳他人一些。说到底,自己还是不能对着这两个人狠下心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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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昭然
羽化登仙5 246楼
自家兄弟仍有不满,未及出,声门外一八丆九岁孩童跌跌撞撞跟着一条黑狗闯进来,一进门就直奔展昭扑过去,“杨戬大哥,可算找着你了。”
还没等那小儿扑实了,白玉堂如临大敌一般把人提起来,直接扔给那只黑犬,十分的不爽,“带他去找丆人。”已经够头疼的了,别再来添乱丆了。
“哪吒兄弟进来说话。”屋后头传来杨戬的声音。合着那两人站那听墙角有一会儿了。
哪吒傻了,摸丆摸脑袋,又看看展昭,这个是人杨戬大哥吧,可是那个声音怎么听也都是杨戬大哥的,杨戬大哥有两个?!
“三太子,进后头说话吧。”另一个声音不就是太白老官儿嘛。
这下哪吒不犹豫了,跟着哮天犬屁丆股后头颠颠地跑到后头去了。
前厅里一干人等面面相觑,多有些不在状况。还是包大人最镇定,咳了一声,“如此,接下来便来商量一下,嫁娶制仪如何。”虽然,仓促,再怎么说展昭也是自己的得利部下,怎么也要体面一些。
另一头,哪吒见了杨戬少不了咋呼一通,“杨戬大哥,你怎么有两个?外面的那个人不是你吗?长得好像啊,我都没分出来。咦,这个人怎么也会有两个?”他不是刚才那个扔自己的人吗,应该在外面呀,“哦,对啦,太白金丆星呢,我刚才听见他说话了呀。”哪吒一开口跟连珠炮似的,杨戬都不知道回答哪一句。只能无奈有宠爱地摇摇头,看到这个永远八丆九岁的孩子,无忧无虑,快乐又任性,便忍不住会去包容他。
“哎呀,我忘了,说正事来着。”哪吒一拍脑瓜,“杨戬大哥,天兵战旗被盗,王母娘娘大发雷霆。幸好你让哮天犬押丆送青牛回来,不然我还找不到你呢。”
其实战旗本身不过是一个标志,并无太大价值。关键是盗旗是如何突破天界重重守丆卫,如入无人之境。何况时当洪魔出世,天丆庭人人自危,也难怪王母会雷霆大怒了。
“杨戬大哥,快跟我回去吧,没有你顶着王母娘娘会拆了我们的骨头的。”哪吒讨好的摇摇对方的手臂。
杨戬刚想说好,就让太白一把拖住,“不行,凭什么你们顶不住就让杨戬上啊,再说了,我们可是奉旨休假的,就这么回去,不就是自己提前销假,这可没得补的啊。不干,不干。太亏本了。”一边说着,一边把杨戬往自己这边拽。
“你谁啊?”哪吒臊了一张脸,他天身就是一根筋,直来直去,也没想过太多,被太白金丆星这么一说,到好像是他真的有丆意让杨戬背黑锅一样,急着向杨戬解释,“杨戬大哥,我从来没有这么想过,真的!”
“太白金丆星你不要胡丆说,哪吒兄弟只是心直口快罢了。”杨戬不禁皱起眉头,这个太白金丆星总是口无遮拦。
“太白金丆星?!你是太白金丆星?”哪吒兜着太白转了几圈,怎么都不敢相信,眼前这个带着点邪魅的年轻男子就是天丆庭上唯唯诺诺,见风使舵的太白星君,“你怎么这个样子?”
挑眉,太白金丆星微微勾起嘴角,谦恭地一拜,“正是小仙,三太子别来无恙啊。”
哪吒登时脸颊红红的,这跟刚才在外头的人感觉完全不一样。不得不承认,这样太白金丆星确实很有魅力,超越了男女的界线,只要他愿意,一个眼神,一个动作,行止之间就可以轻易令他人沦陷。哪吒的声音不知不觉间放轻了,“太白,你怎么这个样子?”
“这个……出了一点小意外。”太白笑得很温和,星月一般银制的眸子如同溺死丆人的深渊一般。
这是杨戬不曾见过的笑容,不知怎的,心中莫名生出一种情愫,说不清道不明。
哪吒忽闪忽闪眼睛,一张小丆脸红扑扑的,已经快分不清东南西北了。
“急也不在这一时半会儿,不如我们等展白二人的婚事过了再回去也不迟啊。真君大人不想喝这一杯喜酒吗?”太白向杨戬挑着眉毛,“相信三太子也不会为难的吧?”
早就被太白金丆星迷得晕晕乎乎地,哪吒哪里还听得清对方讲了什么,只管一个劲儿地点头。
杨戬狠狠瞪了对方一眼,未置可否。
太白知道,杨戬这是默许了,低头浅浅一笑,继续跟在杨戬后头做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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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昭然
羽化登仙5 247楼
白玉堂和展昭的婚事一切从简。没有喜烛,没有红绸,没有大摆筵席。白玉堂披着丁月华的那件大红喜袍,同展昭一道向在场的长辈们一一敬酒。两人月下对剑起誓,从今往日,性命相交。不求天长地久,不妄海枯石烂,只愿,天涯,共·此·时。
丁月华终是忍不住哭了,抬手捂去半张脸,却怎么都止不住哭泣。晶莹的泪珠沿着脸颊滑落,她不知要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喜欢的人与另一个被自己视作哥丆哥一样存在的人走到了一起。自己却是多余的那一个,她应该恨的,可是恨不起来。那两个人,是她那么喜欢的两个人,要她怎么去恨。
“丫头。”白玉堂心疼地伸手用拇指轻轻抹去对方脸上的泪珠,另只手握住丁月华垂在身侧的手。
就好像被什么这开了一个缺口,再也止不住泪水,扑在白玉堂胸前嚎啕大哭起来,哭湿丆了红艳艳的喜袍,揉皱了自己亲手绣上去的凤求凰。
“她……”杨戬微微皱起眉头。
太白知道杨戬一向是心软的,“她的姻缘本就不在这儿。”月老的那本帐,他可是背得比月老本人还熟。
经由太白金丆星这么一说,杨戬确是心安了一些。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只是一个眼神,太白便能明白自己在想什么。思及此处,杨戬不自在的将手背到身后。眼角正巧扫到太白投向这里的目光。
到底是何时,这个人和自己之间都出了一些,说不出道不明的东西呢……
2011-11-13 21:26回复举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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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天庭之后,杨戬依旧尽心尽责大小公务上,每天是看不完的宗卷,而天兵战旗被盗一事,因全然无迹可寻最终还是不了了之。
批阅文书的时间太长了,杨戬用力捏了捏发胀的眉心,抬头看向门口。殿外的光照进昏暗的室内,令他忍不住眯起眼睛。这个动作已经重复有五六次了,总觉得下一刻会有一个人跨进来,晃着爪子笑出一口白牙对自己说,“真君,早啊~”
“唉……”杨戬不禁摇摇头。回天复命也已经有一段时间了,自那天以后他在没有看见过太白金星。也是,那般逍遥自在的人,指不定又到哪处疯玩去了。自己也不是没想过去找他,只是回头过来想想,他与太白金星之间也无甚交情,本就不该有什么交集。一切只是又回到从前罢了,自己有什么好失落的呢。“唉……”又是一声叹息,有一颗种子不知不觉间早已经在自己的心里扎根发芽。习惯,真是一件可怕的事情,没有欠揍又灿烂的脸在自己面前整日晃荡还真有些不习惯。
“你这么叹气,神仙也会老的哦~”冷不丁冒出来的声音,饶是二郎神杨戬如此处变不惊的人,也在一瞬遗漏了心跳。
方才还盘旋在脑海之中挥之不去的身影竟然真的出现在自己的真君殿里,“你……”自己竟然完全没有感觉到房间里多出了另一个人,“……有事?”
“想你了。”太白眨眨眼睛,毫不犹豫地回答他。
“胡闹!”杨戬竟有些不知所措。
太白金星很喜欢看杨戬恼羞成怒的样子,他从来没觉得逗一个人能这么有趣。到底为什么会再也没法将视线从眼前这个冰冷却潜藏这温柔地男子身上移开,已经无从考究了。只是坏心眼的想把对方所有的喜怒哀乐全都占为己有。
满不在乎那个令众仙避之三尺,堂堂司法天神的呵斥,依然厚着脸皮贴上去,“我认真的。”
杨戬第一次慌张地不知道眼睛该往哪里摆。
似乎知道这位正直地有点执拗的司法天神心中的想知道又绝对问不出口的疑问,太白金星好心情地向对方解释着,“这几天,我不是不来看你,我一回来就让我师父抓回白帝城了。”说话间,又欺近了几分。师傅看得好严,自己偷跑了好几次,最后都让逮了回去。
“你的伤是不是还没好。”他还记得太白金星是在养伤期间从白帝城偷跑出来的,难道伤还没有养好。在开封府自己还对他动过手,想到这里眉头又不自觉地锁紧。
“担心我啊?你放心,我很好。”突然,微凉的手指点在杨戬的眉心上,太白金星的脸近在咫尺,“虽然你皱眉头的样子也很吸引人,不过我还是比较喜欢你,笑起来的样子。”
“不要胡说!”口头这么说着,却还是放松了眉头。
太白随手挑着杨戬桌案上的书卷翻看,都是些鸡毛蒜皮的事情。他就不明白了,杨戬是司法天神,是战神!又不是天庭专职保姆,哪里来这么多杂七杂八的事情要他管。看来有必要怂恿杨戬再重新修改一下天条,怎么改无所谓,最重要的是要对自己有利。
杨戬有些生气,太白金星完全不把自己的话当一回事,一手将太白手里的宗卷夺过来,“不要随便乱翻。”为什么在这个人面前自己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哦。”太白老实地出乎意料,乖乖放下宗卷,整整衣摆挪到杨戬身边坐好。太白金星很有分寸,总是刚刚好把握着尺度,不会引得对方的反感。
杨戬完全发不了脾气,只好继续批阅手头的卷宗。明明在没有见到他的时候觉得会有很多话想说,却在真正见到的时候发现,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可是似乎连日来浮躁的心情,在这一刻一下子平静了下来。批阅这些堆积成山的宗卷,也不再那么令人乏味。
太白支着脸颊,有些自豪,有些陶醉的看着眼前这个俊美的男人坚毅而认真的侧脸,最终还是忍不住在那完美得找不到一点瑕疵的脸上小小的啄上一口。
“啪”杨戬用来批注的朱笔落到了地上。
墨玉般晶莹眼睛,瞪得圆溜溜,这个犹如冰山一样的男人竟然会露出如同被惊吓到的幼兽一样的表情。惹得太白恨不得再补上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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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昭然
羽化登仙5 257楼
“你这是做什么!”
太白只是坦然地耸耸肩,“反正不是咬你。”
或是生气,或是掩饰,杨戬只是说,“出去!”
“戬。”这些天他想了很久,或许有些事情还是在这个时候说出来比较好。没有其他再多的举动,太白只是直直地看进对方的眼睛。他是认真的,也不希望对方将此当做是一个玩笑。
杨戬移不开视线,那双银制的眸子里正映着自己的脸,有些感情早就不需要明言了。杨戬知道的。
桌案上摆着的墨扇突然震动起来,杨戬撇开脸看着三首蛟化身的扇子,微微皱起眉头。
看到杨戬的反应,太白不禁莞尔,食指轻轻一弹,三首蛟龙无辜地飞了出去,“影响你的从来都不是他。”他指向杨戬的胸膛,“是它。”自从有心之后,太白才真正懂得人心是如此有趣,人可以骗人,心却骗不了人。手掌覆在杨戬的胸膛上,纵使是隔着冰冷的铠甲,太白也能感觉到对方的心情。而自己的心又是如此的雀跃。
“我……”杨戬不知道是否应该越过那条界线,脑海中盘亘着许许多多莫名其妙的顾虑。
太白却不想给他时间去思考那些有的没有的,虔诚地捧起对方的脸,令杨戬不得不正视自己,“戬。”满溢的深情,小心翼翼的触上那上冰冷却意料之中柔软的双唇。只是轻轻一点,就再也不想离开。仿佛千年以来的期盼终于近在眼前,“戬。”太白金星的声音渐渐沙哑起来,他知道,这就是凡人所谈论的欲望。
小金乌从真君殿外滑过,照进殿门的阳光,投在杨戬的睫毛上,太白的心顿时柔软了。倘若能生生世世守护这一刻的温馨宁静,也不枉自己能存于当今世上。
如同默许了一般,杨戬没有再说什么,任由这这个死皮赖脸的家伙,牵着自己的左手,温度自那只骨节分明的手传到另一只手上,直到两方都带上相同的温度。
太白慵懒地卧倒在杨戬的膝上。杨戬也难得愿意抛去一概的琐事,享受一下午后难得的悠闲。
有些事情,就是这样,你不去捅破它,就好像隔了千山万水总到不了头,但两人之间一旦说破了,才会发现原来早就走到了那一步,只是余下的那一层纱遮蔽着两方的眼睛罢了。所以当太白金星剖开自己的感情,表露自己。并没有杨戬想象中的那般难以接受,相反的,接受这样的感情来的有些理所当然。沉寂了千年之久的心终于被一颗顽石激起了涟漪。
“你为什么会想要创造白玉堂这个魂魄?”这个问题杨戬很早就想问了,说着又补充道,“我不想听你胡扯了。”
“我从未经历过凡人的七情六欲。在洪魔深渊被封以后,我……”太白停顿了一下,这是他永远也不会忘掉的伤,“我想尝试去了解人心,可惜我不能妄投轮回井。我是太白星,主管兵戈杀伐,妄自转世是会扰乱天下的。”太白金星从来都没有表面上看到的那么无忧无虑,“所以我悄悄地造了一个魂魄,就好像是另一个我。将他投入了轮回井。我很想知道,如果我一开始就是一个凡人,会是怎样的人生。”
杨戬用手指梳过太白的头发,觉得很舒服,“结果呢?”
“不太理想。”太白耸耸肩膀,“这个魂魄总是不容于世,你也看到白玉堂了,英年早逝。如果不是遇到了你我,也不会有重生的机会。”
白玉堂是很孤傲,不好与人相处,不过杨戬并不讨厌他这一点,“上一世也是?”魂魄会随着一世一世的轮回有所改变才对。
“嗯。”太白敲着手指,“我记得……上一世好像叫李白。”虽然一个是拿笔的,一个是拿剑的,不过一样的锋芒太露。“不过,已经无所谓了。”
“无所谓?”
太白坐起来,俏皮地眨眨眼睛,“我现在正在学……”他向杨戬凑近了一些,“学着……你。”被消声的字眼太白只是做了一个口型,这样似乎更能令得杨戬不知所措。
而结果并不像太白金星想象的那么好,杨戬只是扬起眉毛,眼中藏着狡黠的笑意,他歪了一下脑袋,像是在说,逗我很有意思吗?
太白惊讶地眨眨眼睛,这可不在自己的掌握之中。抿了下嘴,他似乎对这种状态毫无办法,最后像泄气的皮球一样躺了下来。他以为杨戬一直都是脸皮薄的,却不曾记得当年灌江口的少年要有多么的调皮任性,是突如其来的恶变令得这个孩子不得不成长成如今沉静内敛的司法天神。赖皮似的在地上滚了几圈,最终还是决定缴械投降。这样也不错,太白重新躺回到杨戬的膝上。这个杨戬是他李长庚一个人的。
彼此享受着这一刻的安宁,直到在外面晒了一天太阳的哮天犬懒洋洋地走进来,发现真君殿里的不速之客。
杨戬才略显尴尬的推推已经睡熟了的太白金星,尽量装出冷漠和镇定,这是杨戬惯用了的伎俩,除了对付某个皮厚成墙的无赖以外,至今还是很有效果。
太白舒服地伸了一个懒腰,揉揉眼睛坐起来,依旧懒散地挂在对方身上,撒娇一样的蹭了两下。
这个动作引得哮天犬寒毛都竖了起来,这是只有自己才好对主人做得,哮天犬立刻感觉到自己的地位受到了威胁,忍不住向太白金星龇了龇牙齿。
太白轻描淡写地瞥了哮天犬一眼,“你再把牙龇出来,就别想再有机会用到它们。”
黑犬吓得一缩脖子,立刻向杨戬寻求庇护。
“不要吓唬他,让整个天庭通缉你我会很忙。”杨戬还是袒护哮天犬的。
“杨戬你这叫徇私枉法,滥用私权。”状似刻薄的话,在太白口中却是另一种情调。
杨戬也不理他,“你可以滚了。”耽误了一天的时间,还有很多卷宗要处理。
似乎这种你骂过来,我骂回去的相处方式要比情人之间的你侬我侬更有乐趣。
“如此小神便告退了,等哪天真君大人操劳而亡,小神定会前来为真君殓尸。”说着又化回久违的老头模样,在杨戬发飙之前快快离开了真君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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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天同往常一样,杨戬依照惯例上殿述职,太白金星少不了在一边一同鼓吹歌功颂德。一切又恢复了往常的祥和恬淡,仿佛在不久之前所提到过的逐鹿异象不过是众人的错觉罢了。然而就是在这个时候,洪魔大军突然出现在天界,冲破南天门的守卫,直逼凌霄宝殿。
当看到金吒木吒相互搀扶着走进来的时候,众仙家还不知道作何反应。天庭已经安逸了很久了,对于突如其来的状况,仙家们唯一想到的指望就是杨戬。当然,作为天庭第一战神,杨戬也义不容辞第一个站了出来。领着梅山兄弟去到了战线前方。
玉帝急得犹如热锅上的蚂蚁,那是上古遗族何况数量众多,绝不是杨戬一人能够对付的了得。这种时候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搬救兵,“太白金星,太白金星何在?”太白身为西方巡察使,天庭几次遭难都是由他向西天佛祖抽调人手前来相助,玉帝也早就习惯了命他向外求助。
“小神在此。”太白也料到了,玉帝会指派自己,一早就站了出来。
“快,快快前去,请西方如来佛祖前来相助。”
太白颔首,“小神这就去办。”
“慢着!”没想到前往南天门迎战的杨戬竟然去而复返,一众人等吃惊不已,难道这么快就守不住了?
杨戬飞身进来,第一个拦住太白金星,枪头直指对方名命门。
玉帝大惊,王母娘娘从宝座上站了起来,“杨戬,你这是要做什么?!”她甚至在那一瞬间怀疑杨戬事先已经与洪魔串通一气,故意将敌方大军放入天界。
杨戬早已顾不得旁人的看法,咄咄逼人的气势只冲着太白金星一人,“你敢骗我。”
方才杨戬一出南天门,便看出了端倪,天兵平日里再怎么松懈,也不会像眼前这般溃不成军。天界布防是他杨戬一手打理,不说做到滴水不漏,也还是能保证万无一失。如今洪魔军队处处攻击天兵阵队薄弱之处,分明是有人事先指点。而天兵布防本就是机密,天庭之内除了自己恐怕没有人能够掌握的这般清楚。这杨戬当即想到了一个人,无怪乎连日来他日日造访真君殿。不,不会,他不会有这个心的。尽管到了这一步杨戬还是在心中不断否认自己的判断。但是当他看到洪魔军中活生生的魔神蚩尤,杨戬只觉得通体发寒,是他,真的是他。
太白金星一言不发,他是骗他了。欺骗杨戬是他一开始就打算好的,只是两人之间的感情会发展到如今这步田地也是他始料未及的,只是如今再说什么也都无用了。
对方的默认,更加火上浇油,“什么逐鹿异象不过是你骗人的把戏,洪魔深渊的封印一开始就是你解开的,你身为上古战神要解开女娲的封印并绰绰有余。之后你千方百计骗我下凡,什么洪魔不会构成威胁,不管是地府大乱还是告假下凡,你为的就是为洪魔制造机会好让他们偷走天兵战旗。那里面留有蚩尤的血肉,纵使不用天女白玉轮照样有办法复活蚩尤。蚩尤血肉的秘密若不是你当初告诉我,我也不会知道,相信天庭中亦没有几位上仙知晓其中曲折。”说着杨戬忍不住两眼泛黑,他终究是信错了人吗?
看到杨戬的表情,太白忍不住伸手去扶他,他会心疼,这是真的。
“是为了那个孩子?”那个太白金星曾今告诉过他,最放不下的洪魔之子。
“是为了他,也是为了我。这个计划我从很久以前就开始策划了。”太白终于在众人面前化出真身。玉帝第一个认出对方,怎么可能会忘记呢,太白金星就是那个渡他成仙的人。他一直以为那个人已经随同远古神一到归隐了,没想到他竟然一直都以太白金星的身份隐藏在自己身边。
“杨戬你要相信我,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要伤害你。”
“住口!”眼看着洪魔就要打进来,杨戬却完全无心恋战,“你到底有何企图?!”
太白只是抓住杨戬的兵刃,“杨戬你信我。”
杨戬一连重复了几次握拳的动作,还是收回了兵器,“你要我怎么做?”
“放他们进来。”
杨戬还没有表态,王母第一个反对,“杨戬,不要听他的,快将他拿下。”众仙的心一下子悬到了嗓子眼,门户大开这还了得,岂不是要让人一锅端了去?!“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快把人拿下!”杨戬不动,王母转而指使着其他武将。然而却没有人敢在这种情况下站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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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昭然
羽化登仙5 265楼
“你认真的?”杨戬迟疑了一下,他想相信他。
太白点头,“我自有打算。”
“哮天犬!”杨戬一挥手把苦战之中的哮天犬招了回来,梅山兄弟见状,且战且退回到凌霄殿。
没了统帅的将领,天兵立刻被冲散开来,王母大急,“杨,杨戬,你,你反了!!”
冲进凌霄宝殿的洪魔纷纷把道儿让开,人群中走出一人,身着一身白色道衫,外罩一杏色侧轻纱薄如蝉翼,样貌周正,双目有神,颇有些仙风道骨的味道。若不是看着他从一群魔里魔气的洪魔之中走出来,还真要当做一哪位素未谋面的道友了。
那人走出来,见到站在宝殿正中的太白金星忍不住激动,“你。”那个人的身影不知在梦中描绘了多少遍,“果然……还活着。”说话的声音显得轻柔小心,生怕惊醒了这一场梦。
随侍在他身边那名叫做启明的女子却是脸色苍白。她早就料到自己是替代品,却还是在见到正主的时候忍不住心痛和自卑。
太白手敞开手,示意对方过来,“还真热闹,你把所有洪魔都带上天了?”终于又再见到了。对他来说,对方就像是自己最宠爱的儿子一般的存在,无论他再怎么折腾他都是疼他的。
“从今天开始,你叫零末,零,万物伊始,末,万象归一。”
是他给了自己名字。
“他们都叫我白帝子,不过我更喜欢我另一个名字,启明。你要记住。”
是他和自己相依为命。
“为什……么杀我?”
却是自己一剑斩断了所有,后悔吗?零末不止一遍的问过自己。他不后悔,至少在那一剑之后自己终于能在对方的眼睛里看到自己的影子。他不后悔,与其一辈子跟着他的背影,他更想在最后一刻留在他的心里。
“启明……”零末呢喃着包含着诉不清的情意。他身边的女子忍不住动了一下,即便知道那一声叫的不是自己,那些依恋和爱慕都不是属于自己的,这么多年她早就习惯了这个名字,至于自己本来的面目,早就消失在记忆里了。
当手触碰到太白的脸颊,零末抑制不住的颤抖起来,“我知道,你不会就那么死去的。”他有太多话想要说。
可惜,现在并不是他们应该叙旧的时候。
“黄帝何在?快来受死!”蚩尤庞大的身躯硬生生挤了进来,殿前的两根天柱,被撞成了齑粉。近一些的散仙和洪魔兵纷纷抱头躲开。蚩尤转动着兽头,强有力的手臂捶打四周一切可以摧毁的东西。万年来的愤怒终于得到了宣泄。
眼看整个凌霄宝殿摇摇欲坠,杨戬再也不能袖手旁观,“李长庚!”他忍不住催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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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白收敛神情,突然狠戾起来,一手袭向零末心口,猛然抽出一把金光闪闪的重剑,“这东西该是时候还给我了。”说着将宝剑抛给杨戬,“这玩意儿你将就着用。”
杨戬接到手里,这把剑他认得,当初在东海启明手中所持就是这把剑,但是拿在手中却明显感觉到其中的不同,杨戬可以清楚地感觉到剑身逼出的森森寒气,比之东海承载蚩尤魂魄的金剑有过之而无不及,“这是何兵器?”
“轩辕剑。”太白金星轻描淡写地回答,“你的三尖两刃刀克制不住蚩尤,反倒会令你制手制脚。”在东海看到启明手里的见到,太白就猜到是零末用轩辕剑做了模子造了那一把剑,来镇住蚩尤的魂魄,这也令他更加确信轩辕剑还在零末的手里。太白相信以杨戬的实力完全能够驾驭轩辕剑。
杨戬也不再多问,提剑向蚩尤很扫过去,剑身嗡鸣,犹如沧海龙吟,剑气带出一道罡风,以不可抵挡之势逼向蚩尤。这把剑有多少威力,蚩尤再清楚不过,一上来就不敢掉以轻心,转而从攻击转为防御,饶是如此,当剑气逼近,蚩尤以六臂之力抵挡,被剑气一路推出大殿一丈开外,才堪堪停下。轩辕剑的厉害无可厚非,但也要御剑之人有此等本领能够驱使。蚩尤不禁重新打量起杨戬,想到他与白帝子在东海之滨合力摧毁自己一魂一魄,心中生出敬佩之意,郑重地又报了一遍自己的身份,“吾乃炎帝坐下第一战将,巫族蚩尤。”说话间不掩自己的骄傲,“你是何人?”
“杨戬。”对于自己的名号,无论是司法天神,还是昭惠显圣真君,在他心底都不是属于自己的东西,只有杨戬,这个父母施与自己的名字,才是他所真正珍视的。
“杨……戬。”蚩尤憨憨地重复了一遍对方的名字,点点头,“好,我记下了。”摆出架势,“且放马过来,无论生死,我们战个痛快!”
点点头,杨戬看得出来,蚩尤并没有人们想象中的那般可怕,不过是个憨厚的武夫罢了,只是狰狞的表象蒙蔽了内在罢了。若不是立场不同,能够成为朋友也未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