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玖轻笑着摇摇头,“这倒是……”
这倒是,也不说有,也不说没有,当真是狐狸一只啊。栾少俊在心中鄙视着。
然后,画面微转,希爵扶着李梅从房间出来,从二楼的楼梯一阶一阶的走下来,希爵扶着她,让她整个人的力量都挂在他身上,从远处看,他就像个体贴的丈夫,在照顾久病的妻子,两人之间偶然对视,也是含情脉脉,女子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光彩。
好在客厅离楼梯还比较远,又是在栾少俊的背后,就算他再怎么找人,也不好意思守着李玖的面,回过头,光明正大的巡视,所以,好在他还没看到那羡煞旁人的画面。
但不幸的是,客厅是花园的必经之路,李玖远远地看着他们两个走过来,唇角的笑容越发灿烂诡异,“起来了啊。”他问。
希爵还没来得及说话,李梅朝他点点头,栾少俊就转过头,两人之间相隔不远,所以栾少俊眼底的痛楚悲伤犹豫不决以及一丝难掩的妒忌,都清晰的印在希爵眼瞳上,某人只是抿着笑意,三分不屑,七分嘲讽,“是啊,带梅姐出去走走。”
“过来坐坐吧,栾总过来看小梅,让他好好看看。”李玖说这话的时候,一直看着希爵的脸,想从中找到一丝痛楚,但实际上呢?
某人的功力可比他想的要丰厚一点,“梅姐,我们先坐会。”
“嗯。”
栾少俊看着希爵温柔的搀扶着她,看着曾经他盼望已久的温柔眼神落在另外一个女人身上,看着他们一路微笑着朝他们走来,双手悄悄握紧,“李总,我的未婚妻不知道什么时候轮到一个外人来照顾?”
希爵看着对面的栾少俊,听到他这么说,唇角却是抹了然。
李玖也不急着反驳,只是微笑着看了会儿这两个人,然后才幽幽的解释:“希爵是我请来的,特助。”这个“请”念得意味深长。
栾少俊到底比不上李玖的老谋深算,要不就是关心则乱了,“李总,你现在是在食言了?”
李玖转头问希爵,“我逼你了吗?”
抛去你绑架我之外,“没有。”
栾少俊抓着希爵的手,“我带你离开!”
李玖坐在原地,李梅看着栾少俊握住的那双手,惊讶的说不上话来。
希爵最先反应过来的是李梅,他看着她,看着她眼神中的神采逐渐暗淡下来,看着她的泪水氤氲,然后掉头离开,他想睁开栾少俊的那双手,想跟她解释,但解释什么呢?那天中午,两人之间的亲密接触,难道不是出轨吗?
想着想着,便也跟着暗淡下来了,即使你觉得这一切牺牲再牺牲都是为了她好,可她不领情,你就觉得不值得了吗?不是吧,不是吧,虽然中间意外频发,但一切都还按着计划进行着,不是很好吗?
仿佛过了漫长的半个世纪,李玖在李梅冲回房间之后,笑容越加璀璨,仿佛终于可以畅所欲言一般:“栾少俊,你忘了你当初答应我什么了吗?”
“是你食言在先。”
李玖捂着嘴,笑得十分嘲讽:“那你现在跟他不是半点关系都没有?”他站起来,前一刻微笑的妖孽表情不在,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嗜血残酷的邪笑:“那你凭什么管他的事?”然后,拽着希爵将他拉到怀里。
希爵一个不稳,就被李玖拦腰抱住,栾少俊站在对面,表情也十分骇人,“把他还给我!”
李玖抚摸着希爵的侧脸,像是欣赏一件艺术品,小心翼翼,“做梦。”
某人在心中翻了个白眼,“不是李总绑架我的,我在这里,是为了照顾梅姐,是我自愿的。”
“是不是他威胁你?”栾少俊依依不饶。
从李玖的狼窝里挣脱出来,希爵不着痕迹的退开几步,远离两人之间的战场,抛开栾少俊不谈,他可不认为李玖也喜欢他,只是现在弄不清楚他拘留自己的理由,而他在这里也方便自己照顾李梅,这样的念头飞速的在希爵脑袋里转了一圈,再出口时,便是平日里的悠哉模样:“怎么会?我在这里有吃有喝,看上去是囚禁嘛?”是软禁啊,不是囚禁!
“那单位说你休假?”
“我想休息一下,所以辞职了,但张行说我可以随时回去,所以对外宣称休假,永远的假期。”青年笑着解释。
“那你手机关机?”
希爵摊手:“只是碰巧没电了,否则你当初一个电话说分手的时候,我怎么能接起来?”
“那个时候,你已经……”栾少俊颤颤地问,他以为他趁早分手,能引开李玖的视线,就能确保他的安全,不曾想却将他推入更深的绝望之地!
希爵微笑,一双澄澈的眸子,竟没有半点怨恨委屈,这样的认知让栾少俊心里更痛,这样的青年温柔如玉,微笑间眼眸辰光肆意,总是面带三分笑意,像是什么都打不倒的模样,就连面对危机,也毫不示弱,你说分手,那我的死活就跟你没有关系,所以他不说危险,只道一声“好”就彻底斩断两人间的悉数过往。
曾经以为只要时机到了,他对他说出详情,说:“分手其实是为了保护你。”说:“我是为了摆脱家族控制,才与李玖合作的。”这样那样的苦衷,悉数说给他听,那人一定会含着热泪奔回他的怀里,但……这一切却在那少年明了清透的视线里,像是清晨云雾一样,悄悄地将一切幻想吞噬干净,连残骸都不剩。
竟连片残骸都没有。
当曲终人散,栾少俊也只是叹了口气,不做纠缠,转身离开。
推开李家大门的那一刻,马路对面邱初朝他吹了一声口哨,然后上车,驱车离开。
栾少俊低头,笑了笑,竟跟踪到这里?
不过,大概也只有这种同样不按拍牌理出牌的人,才能束缚住他吧。
中午的光线,刺眼而明亮,他撑着手,指隙中投射下一道道明亮的光线,感觉温暖,却全身冰冷,他想,他也只剩下权势了,像最憎恨的父亲那样。
这样多好,再不会为了某人夜夜盘算怎么跟邱初竞争,也不会为了某人再乱心思,败在与李玖的谈判中,联姻什么的最快速度得到权势后台的手段,他也不会排斥了……
多好。
作者有话要说:到此,第一卷的故事,现在已经开始倒计时了,呵呵,昨晚睡得很晚,失眠,把故事的结尾在脑海中过了一遍,有些地方也想通了,但想明白了,就懒了,啊啊,知道了结局,就懒得往外敲了。。。(你知道了,大家知道了吗?赶紧写~)囧~
☆、魔咒同行
30 魔咒同行
自栾少俊那日离去之后,李梅便不再允许任何人走近她的房间,这一点连希爵也不例外,每天他把托盘放在门口,敲敲门,然后离开,在下一个饭点的时候,用新的托盘替换上一个,就这样不知不觉过了一个星期。
“希爵少爷,请开门。”
希爵翻了白眼,把书从脸上拿下来,十分不耐烦的走到门口,开门:“这还不到饭点吧?你们不用这么急着给你们家公主送饭吧?她现在不想见我,咱们谁送都是一个道理!”
那少年穿着一身整洁的执事装,大约十六七左右的年龄,黑色的小马甲下露出抹小巧的脸,一双蔚蓝的眸子带着淡淡的骄傲:“我是来给您送东西的。”
“我没网购!”
“是邱初派我来的。”
“他?”看了下外头,希爵松开手,走了进来。
少年关上门,开始为他主人传话:“少爷道,你怎么不给我打电话?不知道我很着急吗?”
“我手机没电了……”希爵坐回沙发上,懒懒地解释。
少年走到希爵身边,伸手摸摸他的头发,“这是少爷让我做的。”他举着双手,对上希爵那挑眉冰冷的眼神,表示自身的无辜:“让你受委屈了,抱歉。”
少年又弯腰,将他抱住,“这也是少爷让我做的。”他在他耳侧说,语气轻柔,透着淡淡暖味:“少爷道,在你难过的时候没有第一时间陪在你身边,抱歉。”
希爵青筋暴起,忍耐!
“少爷道,我来救你,跟我走吧。”
“——你丫的邱初,你以为你是在泡马子啊!”是可忍孰不可忍的希爵暴起,双手夹着少年的脑袋,好一顿敲打:“听着,这是我的事,谁也不准参与。”
少年撇了撇嘴,“少爷道,我就猜你是这个反应。”然后从口袋里掏出块电池,塞到希爵手上:“拿着这个,需要的时候给我打电话。”
希爵一时感动,握着手机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但下一刻,就直接变成了无语,因为少年又摸了摸而他的头,似乎是摸上瘾了,一脸得意:“好了好了,我知道……”
“砰!”希爵怒了:“就这样,回去告诉你家少爷,说我回去再跟他算账!”
少年撇撇嘴,“切,一点都不可爱。”说着,转身离开。
“喂,你是谁?”能在李玖的别墅里来去自如,且不引人怀疑的绝对是顶尖高手,而这样的人却在邱初之下,那么可想而知邱初的能力能达到怎样的高度……
那少年转头,笑得一脸玩味:“小希爵,你不乖哦。”他的食指放在唇瓣,笑容偷噎:“我的存在暂为秘密。”
然后房门关闭,夕阳西下,再也没有少年的声音,唯有……掌心中的电池还略有余韵,而希爵,笑容璀璨。
多好,棋逢对手将遇良才。
这天傍晚,外面下起了暴雨,这是今年夏天第一场雨,希爵站在窗前,看着窗外大雨倾盆,乌云密布的天空莫名的透着一股压抑。
李玖从三楼走下来,在楼梯拐角看见站在窗前的希爵,一脸漠然的表情像是身处现世之外,但其实谁都知道,无论你怎么厌世,你都无法跳脱世界之外,“送饭?”他一边解开领结,一边悠闲的打量着他。
希爵避开李玖带有侵略探究的眼神,扬起手中的托盘:“再这样下去,我就要失业了。”
“还不让进去?”
“哼。”希爵讥笑:“你说呢?”如果不是李玖当着李梅的面提他和栾少俊的关系,估计事情还没到这个地步。
李玖伸手,接过希爵的盘子:“我去看看。”然后,他转头,一脸宠溺:“我这个妹妹啊,就是被我宠坏了。”
希爵把盘子递给李玖,径直离开,背对着李玖的时候,唇角闪过一丝讥笑:“哼,那就是你的‘宠爱’啊,真让我大开眼界。”他在心中不屑,却不拆穿,他在期待,这场游戏的□出现!
李玖端着托盘走到李梅门口,轻扣三下:“是我,开门。”
“滚!”里面传来李梅的唾骂声。
门外,李玖轻笑,眼神在黑暗里闪过一丝犀利:“不期待我的救赎吗?”他从口袋里掏出把备用钥匙,堂而皇之的打开门,“你看看你,都成什么样子了?”
原本华丽的房间此时一片狼藉,李梅没有躺在床上,而是卷缩在某个角落里,身上的睡衣被撕扯的厉害,整个人看上去虚弱而又痴癫。
李玖把托盘放在她面前,就好像在喂狗一样,眼神散漫而轻蔑,那神情与平日的儒雅精明判若两人,眼神里是深刻的厌恶,以及痛恨:“什么?你说什么我听不清楚……”他笑,唇角透着一丝残忍。
李梅伸手,抓着他的衣角,长久未饮水的唇瓣苍白又干裂,“……给……给我……”
“哼。”李玖蹲下,右手摸了摸李梅的头发:“乖,给你什么?”
“……白……白面……”
“哼。”再次表示不屑:“白面能满足你吗?”他弯下腰,掳起那丝质的长袖睡衣,白皙的小臂上,遍布着一点点针孔:“吆,这些天你收获蛮多的嘛?”
“……”李梅的手紧紧抓着李玖,长长的指甲似乎是痛恨般掐在男子的手臂上,留下一个又一个掐痕,她看他的眼神怨恨,却也带着悲伤。
“你这是什么眼神?”李玖捏着她的下颚:“难道还是我逼你吸毒的?”
李梅突然扑向李玖,想要咬他的侧颈,那一刻,什么亲情什么手足,还有更多的童年更多的相亲相爱,都统统化为灰烬化为虚无,化为窗外淋淋大雨冲摔下的灰烬!
李玖撕扯李梅的长发,直到一把又一把的抓掉,而疯狂的女人更是不计后果,最后李玖掐着李梅的后颈,将她整个人提起来,摔在后面的墙壁上,又在李梅爬起来的瞬间,右腿压在她的胸前,一条腿阻止了她一切挣扎!
力量的悬殊从一开始,就注定了一切,同归于尽的可能从一开始就是空梦一场,突然明白这一切的李梅,放空一切力量躺在冰冷的地上,看着高高在上的李玖,眼泪朦胧,“……对……对不起……”她不停呢喃,带着深深的忏悔,年幼时的叛逆总是要付出代价的。
“这是你自找的!你以为你心中有了信仰,有了所爱的人,就能把毒品戒了吗?做梦!李梅,这是你的罪,你自己造的孽,你罪有应得!报应不爽!”
他起身,从口袋里,掏出两管注射针,摔在她身上,“我看你能硬到什么时候!”
“滚!滚出去,我不要看到你!滚啊!……”她拿起针管扔向李玖。
李玖回头,阴厉的看着李梅,那眼神似乎是要将她生吞活剥,窗外的闪电将李玖的侧脸映照的格外狰狞,过了许久,他笑了,“你以为你这么艰苦戒毒,他就会爱你?戒了毒,你们就能长相思守?”
男人迈着优雅的步子,从口袋里拿出一碟照片,他颇有耐心的蹲下,一张一张的拿给她看,并详细解说:“在你对他抱有期待,嘱咐他远离栾少俊的时候,他在干什么?来,别激动。”他把照片散在地上,另一只手空出来,挑选照片,“这里,他在与栾少俊亲密,你知道‘盛宴’吗?他就是栾少俊那晚的伴侣,也将是道上人公认的伴侣,而那个时候的你,在哪里?群乐乐,还是办公室审阅文件,抑或是家里?”
李玖从里面挑选了一张两人kiss的照片,“哦,这张,从这个角度上看,连我都有些惊讶,这些天我也好好看过他,平日里只能算得上中等,没想到这样笑起来,不刚邪气,还有些让人怦然心动的魅力,哼,你说,我要不要……”李玖再次握住李梅反攻的手,“李梅,你爱的是什么?”
他问她,唇角微抿,像是一直吐着芯子的蛇,声音蛊惑,像是催人入狱的死神,他的手掌摩擦着她的下颚与侧脸,小心翼翼,倍加珍惜,下一刻,就能抓着你的头发,让你完全能看到他的讥笑,如果你闭着眼睛,那他就不停的笑,那笑声闭着眼睛,在脑海中放大数倍,那嘲讽蔑视痛恨憎恶,也同时放大无数倍,就连那声声咒骂,都似乎变成了佛家禁咒。
他说:“李梅,你罪有应得,这是你害死妈妈的报应!你爱得是什么?”他问她,质问她:“你爱得是什么?”
“是被万夫所压的男chang!”
“是同性恋!”
“是GAY!”
“……哈哈哈!”
然后,他把照片洒在她的脸上,那一刻他感到痛快琳琳,他站起来,看着一脸空洞宛如死人般的李梅,迈着潇洒愉悦的步子,缓缓的离开了。
不知过了多久,幽魂似的李梅动了动手指,她看着窗外惨淡的天空,看着雨水冲刷下的玻璃,恍惚的觉得,如果死了,或许能重生,然后回到过去,那样,她再也不会把“糖豆”给妈妈吃了,再也不会被李玖讨厌了……
这样想着,她笑了笑,觉得越发有了动力,她冲进厕所,看着镜面里,那个一头乱发,一脸憔悴,眼眸中带有疯狂神色的她,露出一抹怪异的笑容,然后,她拿起一旁的口杯,砸向镜面,一瞬间,镜子里的女人四分五裂,她捡起一块碎片,朝着自己的手腕,割下……
作者有话要说:。。。。更新完毕,鞠躬,退场,呵呵。
☆、空寂之城
31 空寂之城
希爵一杯咖啡没喝完,就看见李玖从楼上走下来,“怎么样?”
“总算让进去了。”李玖舒了一口气,眉宇间透着某种愉悦。
希爵点点头,人家自家兄妹,肯定比他亲,倒是李玖眼底的愉悦怎么感觉都有些恶劣的成分在里头,果然,李玖坐在希爵面前,点烟抽了起来:“我还真要感谢你。”他说。
希爵抿唇,等待下文。
“什么?”他抬头看他,问得一脸执着:“感谢我什么?”
李玖竖起手指摇一摇,一副“不可说不可说”的表情,拿着烟潇洒的走了。
希爵抿着唇,有些郁闷得想,这句感谢怎么这么怪异啊?然后,似乎一路忽略的东西,被连根拔起,让他清晰的看到根部到底是什么?
——是什么?
——是被绑架的事实,是李梅闭门不见的责备厌恶,亦或者,连她吸毒这件事都是假的猜测!
所以说,剧情注定是狗血的,说什么男人的直觉都是废话,真正让希爵有心想上楼看一看的,还是一种觉得自己被出卖的耻辱感!
那楼梯今晚走上去,莫名的就有些诡异之感,他一步步上楼,楼梯发出咔哒咔哒的响声,就好像掉在地上的血滴,滴答滴答的,他站在门口,摸摸鼻子,自嘲道:“梅姐,你再不让我进去,我就回去了。”他说得诚恳,又无奈,却不耽误李梅声嘶力竭的唾骂。
“滚!我不要再见到你!”
呵,也是,希爵你个破小三,你还指望她能原谅你?青年背对着灯光,唇角微抿,一脸漠然的微笑,语气也是一副慵懒无赖的样子,“好,我走,你好好戒毒,我争取一辈子都不出现在你面前。”他转身,迈步,心里数着,一、二、三,觉得最多五步,李梅肯定会原谅他,叫他,但……
五步已到,楼梯近在咫尺,他却觉得那么远,那么远,叹一口气,青年仰头,看着刺眼的灯光,眼睛一片腥红,奇怪,灯光太亮了,怎么眼睛都刺出了眼泪?
他回到门口,“梅姐,你这是在利用我吧?”他不用“吗”这种疑问语气,而是说“吧”仿佛已经肯定,一切都是一场谎言一场欺骗。“用我,逼栾少俊跟你结婚?”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自己竟然能接受的这么迅速,“栾少俊喜欢我,对你打击很大?呵。”他轻笑,明亮的眼睛里满是犀利,“只有我跟个傻子似的,被你们耍的团团转。”
房门传来一阵震动,“……不是。”
希爵扭着门锁,低吼:“开门!把话说清楚!”
“不要进来!”李梅哭泣,她捏着手腕,鲜血早已经不再控制之内,“不要看到我……”
“李玖利用你,把我拖在这里,他到底在计划什么?”
“什么也没有。”她轻笑,计划什么?计划着他的复仇大业,只是,那些焦点从来都是她,而非别人,那个男人一直以折磨她为乐,“他没有……”
而这些在希爵眼里早已经成了辩驳:“李梅,开门!你在逃避什么?”
“希爵,我恨你,讨厌你,你毁了我对爱情最后的信仰,却从来没想过再也不见你……”她抬起头,正对着落地窗外,盛大而繁茂的雨后夜空,她抿唇,带着嘲讽,“呵,不过这大概也要变成奢望了。”
“呵呵。”希爵冷笑,“打算杀了我吗?你们。”
李梅缓缓的垂下手臂,她觉得冷了,累了,觉得这一辈子真得像是被命运刷了一样,小时候因为贪玩,把“糖果”给妈妈吃,什么都不懂的妈妈染上了毒品,越来越严重,从来都是温柔贤惠的妈妈,渐渐从记忆里淡出,后来哥哥知道是自己害死了妈妈,就变了……
变了,两个字的组成,却代表着越来越多的含义,他不断的剥夺她的快乐,他逼她放弃艺术,放弃初恋,放弃人生的幸福,就连最后,心中唯一一点圣土,他也要毁灭到底,他以她的痛苦为乐,他以磨灭她的希望为人生目标,并乐此不疲。
门外,希爵怒气冲天的踹着门,当某一脚正中关键,破门而入之时,鲜血弥漫的空气霎时间扑面而来,希爵看着躺在地上,一脸解脱的李梅,颤抖的向后走了几步,然后,他又立刻冲过来,扶起她,摇晃她:“梅姐,梅姐……”
模糊中,她笑了笑,扬起手腕,对着门口的方向,笑得一脸骄傲,门外,李玖失魂落魄的赶来,他看着李梅,一脸震惊,而离她最近的希爵,清晰地听见,她说:“哥哥,这次怕要让你失望了,这游戏,我不玩了……”她轻轻的呢喃,唇角露出一抹解脱与幸灾乐祸的笑颜。
“你不准死!谁准许你死了?你以为你死了一了百了,我就会放过你?你做梦!李梅,你必须活着,我要让你一点点后悔,绝望!”他推开希爵,抱起李梅,冲出房间。
希爵坐在地上,看着一脸疯狂神色的李玖,一时间愣住,他站起来,也跟着冲出房间,那晚,李家全体出动,有四辆轿车为李玖那辆劳斯莱斯开路,剩下的是跟随的保镖,整个医院走廊里,到处站着黑衣保镖,而医院的庭院里停着五辆警车,为了应付突发事件。
而这一切,都仿佛与他无关,李玖坐在医院的椅子上,不停地抽着烟,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哭泣,在他们眼里,只有李家家主,没有亲情之说。
漫长的等待过程中,李玖只抬头,说了一句,“希爵,谢谢你。”
希爵讥笑,“帮你救回了你的玩具?”
“放肆!”
身旁的保镖迅速出动,把他按在墙壁上,等待家主发话,李玖一个眼神制止,对那名率先发动暴力的保镖说:“去刑堂领罚。”
“是。”
待保镖离开之后,李玖继续刚才的话题,“你说得不错。”
之后是漫长的死寂,窗外夜幕弥漫,不知过了多久,手术灯熄灭,医生护士把李梅从手术室推出来,李玖看着那张没有蒙布的脸,踉跄的又坐了下来,希爵没有管他,跟着李梅,一起回到病房。
那晚没有人相信,李梅心中那个以折磨她为乐的李玖,坐在手术室前的那张椅子上,一直等到确认李梅无生命危险之后,才回去。
希爵一直陪着李梅,期间被医生慌忙叫去,回来的时候,他掳起李梅的袖子,发现在手腕上,真的有一点点红色的针孔,他还记得医生将一叠诊断报告递给他,说“从患者的血液里检测出患者是位瘾君子。”
“她正在戒毒。”希爵抬头看他。
“先生!你要为病人负责,这些数据显示,她一直在吸毒,而且还是以注射的方式,这比吸食更严重!”
“不可能!”希爵抓着他的衣领,一脸怒气:“我一直陪着她!不可能……”但又想起那一个星期,李梅没让任何人走近她的房间。
“不可能?这些,这里,看这个元素明显超标了!很可能她在割腕前,还注射过!如果不相信我的话,你可以回去,看看她的身体,有没有针孔,如果你有兴趣,你还可以在细数一下,一共有多少,这就说明,她打过多少次!”
希爵疲惫的坐回椅子上,他看着病床上安详沉睡的女子,闭了一会儿眼睛,然后拿起电话,给李玖打了过去,“喂,医院说李梅吸毒,要报警,你看着办吧。”
“……”
“李玖,李梅一直在吸毒的事,你知道吧?”
“……”
“哼,不会是你授意的吧?”他捂着唇角,讥讽的笑着:“真搞不懂你们这对兄妹,你恨她,那为什么她快要死了,你又那么悲伤?”
“我要她生不如死。”
这句话仿佛在某处听过,这个场景太过熟悉,让他把愤怒化作耻笑,或许那时候,他们之间关于他的对话,也是以这样充满讽刺与疏离间进行的吧。
然后,他学着记忆里的模样,用刘海挡住一只眼睛,剩下的那只黑色瞳仁看上去冰冷而邪气,笑道:“如果你能舍得让她被抓去坐牢,我就信你。”
两人扣上电话,李玖转头,看着窗外的晨曦,最终还是找来了属下,让他们去摆平医院的风波。
“如果不能亲眼看你生不如死,那么你生不如死了,又有什么意义?”他自我欺骗自我蒙蔽着内心最深处的情怀。
李梅醒了,睁开眼睛,看着她旁边的希爵,一脸失望的说:“你真不该救我。”
希爵削着苹果,对李梅的埋怨置若罔闻。
“你喜欢他?”
希爵依旧不答,他用刀子把苹果切开,放在盘子里,推到李梅面前。
“你喜欢他,我喜欢你,他呢?他也爱你?”
“梅姐。”希爵看了眼门外,在确认没有人偷听后,他问她:“你上次不是说想去法国吗?现在还想去吗?”
“为什么这么问?你能带我去?”李梅失笑,语气透着死后的漫不经心。
“如果我能呢?”
李梅诧异的转头看他,那双眼睛充斥了太多东西,让希爵不忍心再看,他用手掌蒙住她的眼睛,“想去吗?”
希爵轻轻将她拥住,双手抚摸着她的后背,“好,那我们就去。”手掌上的泪水在下一刻风干,仿佛不曾存在。
很久之后,李梅总结那天冒险而大胆的决定,觉得要不就是那天晨曦太美,亦或是被晨曦所笼罩的青年太朦胧,要不就是那一脸深情一抹微笑太过华丽,所以,乱了眼花了心动了情生了念,让她觉得,也许她也可以逃离命运……
栾少俊最近忙着收购,忙着转移资金,忙着对付元老院那群只吃不做的古董们,此时他刚把眼镜摘下,揉了揉发酸的眉心,手机就响了,他看了眼熟悉的号码,不可否认,他的心脏微微快了那么半拍,“什么事?”却还是假装不在意。
“是时候交分手费了吧?”
栾少俊听到那人调笑的语气,皱眉皱得更紧,“要多少?”
希爵看了眼午睡中的李梅,再望望窗外万里无云的天空,只觉得没有比这个更适合结束的日子了!“救我出去。”他开出最后的条件,作为两人之间最后的最后。
栾少俊看着窗外的天空,此时两人看着同样的天空,却在同样的天空下,分道扬镳,男人心酸涩着,而男人的自尊要他们坚强,不能乞讨爱情与喜欢,于是,男人在一片阴影里,抑制哽咽,他说:“两天后。”
“希爵?”
“什么?”
“你……”喜欢过我吗?
漫长的沉默,男人都没有问出期待,而后者在他看不到的地方,笑容苦涩,然后,青年在这边扣上电话,保持沉默了将近十分钟。
再然后,他又拨通了某个号码,语气一改刚才的慵懒顽劣,神情冷酷狠辣,“伊萨卡,给你两天的时间,要一个全新的身份,嗯,最好是法国的常驻居民,是,两天后,派人来接我。”
抬头,用手掌遮住刺眼的太阳,哎呀,这太阳终于出来了啊!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讲了太多的东西,我修修改改,本来5千多个字,后来和朋友商量,有些涉及后面的情节,就没再详细写,因为写了,会让希爵有点自说自话的感觉,而且,写了同志们也看不懂,这本是我和另外一个故事汇总的,如果有机会,会把那个故事拿出来想写。
所以这个故事很大,很大的,同志们给点力,留言收藏啥的,或实话,lc那边一直让我过去,但我为了置口气,一直留在这里,所以,同志们啊,我没钱拿啊,但我又更新有量,而且我的质量也不错吧~~~~乃们,别让我太失望了。。。。。。。。呜呜,我很认真的。
☆、恋人未满
作者有话要说:啊,我最讨厌什么时间分割,地点转换的写法,但没办法,这篇就要一边写栾少俊一边写希爵,两方同时进行的紧张感,我知道,这是小说,要想电影那样制造出那种分镜的感觉十分困难,我会努力尝试,希望能成功,好吧,现在开始……
话说,晚上如果提示更新,那就是修文了,亲们知道的~~~~
如果觉得好的话,就冒个泡吧,第一卷还有一张就要结束了。。。。
请假,一直到下周,才能恢复更新,周末可能会更,但概率不大,我发誓,我一定会在下周结束第一卷!抱歉抱歉。。。
32 恋人未满
“有什么事,快说!”李玖烦躁的看着面前一大张桌子的美食,以及桌子对面,一脸商人面孔的栾少俊。
栾少俊亲自站起来,给他添上酒,“我们还是边吃边谈吧。”
李玖拿起筷子,夹了几口菜,放在盘子里,却不怎么吃,此时他心烦意乱,李梅住院两天,医生总说她体虚并且有严重的心理病,难道已经把她压抑成那样的子了吗?
“李总?李总?”
“……恩?”李玖抬起头,这才发现栾少俊一直在跟他说话,他都没听到,“你说什么?”
栾少俊又举杯:“我说,早该好好谢谢你,只是最近才抽出时间来。”
“不用,你做你该做之事,好处少不了你的。”李玖淡淡的举起杯子,与他碰杯,两人一饮而尽。
“怎么不该?你给我那份资产,就算是上门女婿也足够了。”
李玖抬头看他说得感言肺腑,也不好说什么,低头又夹块生菜,“何枫算是个人才,只可惜毁在一个女人手上。”
“这么说你们认识?”
李玖抬头,扫了他一眼,那一眼让栾少俊觉得好像被蛇舔过一样,汗毛都竖起来了。
“他死在窥视了不属于他的东西上。”
栾少俊也意识到这不是一个好话题,立即起身给两人添上酒,“来来,李总,今天我们不醉不归!这杯我敬你,我先干为敬!”
李玖摇了摇手中的酒杯,挑起那精致的细眉,笑道:“给我一个我们‘不归’的理由,我就陪你不归。”
“喝酒需要什么理由啊?”栾少俊打着哈哈。
“喝酒不需要理由。”李玖的眼神带着深意的看他,仿佛要透过他的外表,将他看穿,“但‘不归’肯定要理由,比方说,你会趁机变魔法……把某人变没。”
“李总真能开玩笑,我怎么会变魔法啊!”栾少俊也不笑了,眉宇间褪去刚才的溜须拍马,冷硬的线条下有股不怒自威的威严。
“哼,你最好不会,来,这杯我敬你。”他举起酒杯,“我妹妹以后就交给你了,希望你对她好点。”
“客气客气,李总舍得把妹妹嫁给我,该是我谢李总才是,这杯我敬你!”
于是这两人在李梅之间,又喝了两个来回,期间李玖把盛满酒的杯子放在座子上,明明也没喝多少,但那杯子就是摔在了地上,李玖转身,去酒柜拿杯子,对着那宛如镜面的酒柜,栾少俊一脸紧张的表情,让他更是疑心起来。
这一怀疑,就没完没了,李玖决定试探一番,“对了,栾总,你好长时间没见过李梅了吧?”
果然,栾少俊一张脸绷得很紧,不过掩饰的不错,所以李玖还没看出来,只当是他因为和希爵分手的事还在较劲。
“要不今晚把她叫出来,一起聚聚?”李玖问得随性,但他的眼睛始终追随着栾少俊,就等他露出蛛丝马迹,好趁机翻盘,但结果?李玖皱了皱眉,难道真是他想多了?
而这个时候,李玖的手机突然响了,栾少俊看着他背过身,他在这边将最后一杯酒喝完,并趁机看了眼手机,嗯,这个时间希爵也该逃了,而李玖的电话大概正是来报信的……
“——栾少俊!”李玖转过头,手中的杯子被他拿着晃晃悠悠,洒了一半出来,可见他的情绪有多激动,“你竟敢耍我?”
“是啊。”
李玖将手中的杯子砸在地上,整个人气的颤抖不停:“你就不怕我报复?”他怒极反笑。
栾少俊转过头,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怕啊!”然后,笑着摇摇手中的杯子,“但那是今晚之后的事情,总之你今晚是走不出去这个门的,你知道?”
“好!好你栾少俊!”李玖笑骂,他在房间里走走停停,还是栾少俊好心招他一起喝酒:“来,李总我说今晚咱们‘不归’了嘛,你看你喝醉了也就没这么多事了。”
李玖坐回座位,双手抱胸,看了栾少俊一会,笑了:“栾少俊,你这是在救希爵?”
“是啊,谁让你不给我呢。”
“他不爱你。”
栾少俊自己给自己倒上酒,又喝了起来:“我知道啊。”然后,又给李玖倒上:“这是分手费,他自己提出来的。”
“你知道得罪我,对你没好处?”
“总之影响不是想象中那么大。”栾少俊笑着看他,“你看,如果早知道会是这个结果,当初我说什么都不会分手的。”
“是啊,早知道……”李玖突然想起什么乐事,低声笑了起来,“可惜啊,人家没领你的情啊!”这语气绝对是在挑拨离间。
“我为什么需要他领情?”栾少俊问得天经地义,一脸诧异:“我做我的事,该他什么事?当初也是我逼他跟我一起的,而且分手也是我提出来的,谁也没违规,不是?”
是啊是啊 ,你们都是情圣可惜谁也不是那个令时间倒回的齐天大圣,“哼。”这样想着,他低声笑了起来:“好吧好吧,我成全你们!”
栾少俊那眼神明显是在问:“你在耍什么招?”
李玖总不能说,你被耍了吧。“我们不要再斗了,你跟我一起回去,我把希爵给你。”
“你拿什么保证?”
李玖叹了口气,然后他在戏谑中抬起头,眼神中已经掩盖不了他的焦急与迫切:“实话跟你说了吧,我没想害希爵,找他来只是为了照顾李梅的。”
“呵。”意思是,你就编吧。
“上次过来你和希爵的关系就在李梅面前戳破了,我最近也在打算让希爵回去,不过,这次内乱卡得点这么准,我怀疑中间有内鬼,希爵弄不好被这个内鬼给混弄了,你如果放心……”
“是希爵联系我的,说今天让我拖住你,剩下的他有安排。”
“栾少俊,你今晚跟我一起回去,我当着你的面,放了希爵,并且今晚的事咱情既往不咎,怎么样?”
栾少俊想了一会儿,“好。”
说着两个人拿着外套出门了,结果还没走到酒店门口,李玖家的保镖就踉跄的从车上冲下来,捂着流血的胳膊,拽着他家BOSS的胳膊,喘息:“少爷,小姐不见了!”
“什么?”李玖转头,一双冰冷的视线落在栾少俊身上:“希爵呢?”
“您走了之后,医院突然闯进来一批杀手……我们……死伤惨重,等战斗结束后,小姐和希爵就不见了……”
李玖转身,一把拽起栾少俊的领子,“你最好给我一个解释!”
栾少俊也是苍白的脸,显然没反应过来,“船!找你的人把码头封了,还有飞机场!”
“快去!”李玖踹了一脚那个保镖,“让何川的人把码头封了!”他喊,那声音像是疯狂抑或是手足无措,就好像眼见着珍惜的东西越来越远,却无力阻止般的,绝望与不甘。
“我要活的!”
“绝对不能让她跑了!”
“她还没……”
半个小时后,李玖和栾少俊赶到靠近西区的一个码头,他们到的时候,四五辆黑色轿车打出的束光已经把整个码头照得灯火辉煌,几乎没费什么吹灰之力,那青年纤弱的背景就映衬在灯光集中处,莫名地让人心软了……
李玖迈着大步,比栾少俊快了一步,走到希爵身后,“李梅呢?”
希爵转头,对他们微笑:“嘘,不要吵。”他的眼神闪过一丝疯狂与凄凉,一个眼神掠过栾少俊身上,然后很快移开,速度快得没有让任何人发现,他眼底的愧疚。
“李梅呢?”李玖一把抓起他的衣领,将他从大坝上拉下来,希爵一个没站稳,狠狠地跌在地上,却没有人搀扶,“我问你,李梅呢?你把她弄哪去了?”李玖把他从地上拉起来。
“嘘嘘!”希爵笑着转头望着左侧的大海,汪洋的大海未曾因为刺眼的车灯而变得明亮多少,只是一件雪白的纱衣异常刺眼,李玖的手缓缓收紧,他掐着希爵的脖子,“她在哪里?你把她藏哪里去了?说啊!”又是一顿狠踢,最终,他累了,他退后一步,抬手,挥下,一瞬间,身后跟来两名保镖,他们上前,给予他最璀璨的“颜色。”
而这一切,栾少俊始终站在人群之外,他看着那个背叛他信任的青年挨打,看他吐出鲜血还不停“嘘嘘”怕惊扰李梅的模样,他看着他因为疼痛卷缩身体,看着他抱着肚子,偶然在人群看不到的地方,露出一抹苦笑,而自始至终,他都没有抬头看他,亦没有向他求救……
最终的最终,栾少俊一步一步退开,纵然每一步对他来说都艰难异常,只是他不知道,希爵在他看不到的地方,流下的一颗颗晶莹的眼泪,这一刻,栾少俊转身离开,他知道,他们之间终于结束了……
呐,栾少俊,这次我承认,你不再欠我的了。
这次我承认,我似乎有那么一点,曾经……为你心动了……一点点……
不过,也就这样了……
迎接希爵醒来的是一盆冰水,紧接着是第二盆,好吧,第二盆就是盐水了……
“你反应挺快!”不远处李玖坐在一张木椅上,笑着赞扬。
希爵睁开眼睛,忍住盐水进入眼睛的酸涩疼痛,他只冷笑:“感谢夸奖,如果再不醒来,下一盆很可能就是硫酸了!”
“说吧,李梅在哪里?说了,你也少受点皮肉之苦。”
“呵,我以为你已经很明白了,梅姐跳海了,那件衣服还不足以说明问题吗?”
“希爵你很聪明,我也很欣赏你,如果情非得已我也不想把你关在这里……”
“——停了吧,你只是不能接受现实,你爱她,却因为她害死了你们妈妈而矛盾着,你觉得对她好,就是对不起你妈妈,但同时你又不忍心真伤害她,所以你只能逼她做她不喜欢的事,在精神上折磨她,这下好了,你的心魔不在了,你终于也解脱了!”
“你懂什么?你懂什么?”李玖捏着他的下颚,逼他看他,而另一只手却狠狠地掐着他的脖子:“你知道我母亲死的有多惨吗?她那么爱美,最后却弄得全身腐烂,你知道那是什么感受吗?你知道这一切都是她最爱的女儿造成的,这对她打击有多大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