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推开卫生间的门,一瞬间,他捂着嘴巴,没有眼泪,没有惊叫,也没有撕心裂肺的狰狞嘶吼,他只是捂着嘴巴,沿着墙壁,缓缓滑落……
身后紧随其后的夏晚冬,惊讶的看他邱初失态的模样,然后,他顺着邱初视线看去——镜面上,赫然的一串英文:Bye honey
——永别,宝贝。
至此,希爵失踪一个月之久。
作者有话要说:呵呵~~~结束了哦~~第一卷,哎呀,虽然不是完结,但我也很有成就感呢~~~~呵呵
然后,明晚开始就会写第二卷的故事,那啥,明天可能会改文,大体内容应该不改,期待我明天能早点回家吧~~~呵呵~~~我要评~~~~
☆、少爷少爷
我在后花园为你种遍蓝铃花,
希望花期盛开时
你能听到我为你而奏的清脆铃音
想起,曾经有人与你抵足而眠
把你当做全世界的信仰
虔诚的膜拜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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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 少爷少爷
拉风的跑车上,刚刚上演完一场车震,青年抬腕看了下手表,“宝贝快点,恶魔快回来了!”
趴在男人腿上,吞噬着银色液体的女人,抬头,“少加,要不要再来一次?”
然而,她这个笑容还没彻底展开,就被人扯着头发扔了出去,蓝少加十分怜惜的看着她的背影,取而代之的是一声闷响,车门关闭,刚上车的男人吼:“开车!”
“头,你还是这么准时!”蓝少加一脸赞叹,踩下油门,跑车在跑道上划出一条美丽的弧线,应声而去,后车镜上,衣衫不整的女人对街唾骂,没过多久,跑出去的跑车又掉回头,这次,女人笑得十分欢喜:“少加,我就知道你不会这么对我!”
而然,刚刚享乐完的蓝少加将一叠美钞扔出车窗外,说了句:“宝贝,安静。”又一次掉转方向,应声而去。
“头,我早说了,对待女人要温柔,你这样子不行!”
“开窗!”于泽忍无可忍,蓝少加悻悻的吐吐舌头,按了个自动键,头顶的车盖打开,这才把一股子腥气散去。
“刑师回来了。”
“哦,白城回来了?什么?他回来了?见鬼的!他早该回来了!他欠我好多情!他不在这段时间,都是我在替他工作!他要请我喝酒!”
杜泽转头瞪了一眼,“尽快跟刑师交接好工作,然后滚回你的纽约去!”
“头!”那声音无限委屈,还带点撒娇的成分在内。
虽然这句话结束,跑车停在一辆城堡前面,两人下车,蓝少加看着白城自黑影里走出来,抱紧胳膊:“白城,你这恶趣味什么时候能改改?下次你要是能从墙里走出来,我替你工作十年都行!”
“如果我要是能从墙壁里走出来,还用得着你给我打工了?”
杜泽适时的开口:“少爷呢?”
“外出。”
于是三个人一起走进客厅,“找到了吗?”依旧杜泽提问。
白城坐在沙发的尽头,他能感受到两个人四双眼睛对他的试探与盼望,就在他犹豫不决的时候,杜泽又说:“如果你说谎,那么这件事上,你肯定战胜不了我们所有的人。”
“如果我不说谎,你就会帮我了吗?”
“至少你有一半的可能说服我。”
“呵。”白城轻笑,“你是说你有可能会背叛少爷?”
“……”杜泽沉默,只是他看向白城的眼神,透着杀气与冷意。
倒是这个时候,蓝少加打着哈哈,活跃着气氛:“别这么说嘛!柏璇是跟我们一起长大的,而且也曾是继承人,就算是少爷,也不见得真能对他下得了杀手。”
“在蓝雨夜存在的前提下,墨菲斯诞生出第三位继承人?还是你觉得何向南与少爷会默认这种事发生?”白城转头,看向杜泽,那双眼睛透着冷漠与嘲笑,
“少爷不会伤害他!”于泽握着拳,似乎在强迫自己冷静。
白城却依旧是那副轻笑模样,蓝少加拍拍手,“来来,冷静冷静!明天,烯间就带楠漠然回来了,我们现在先把柏璇的事情放一边,当务之急是处理好这次墨菲斯的内部竞选!”
白城站起来,杜泽叫他:“白城,明天你去接楠漠然,记住,她现在是少爷的未婚妻,对外的场面一定要做到位,不能让外人看出什么来!”
白城转过头,眼神落在蓝少加身上,后者直接炸毛:“你还有没有良心啊!我替你工作这么久……”
杜泽凉凉的来了一句:“少加明天就要回纽约了,法夫尼尔家族新上任的家主不好对付,我让他回去主持大局。”
“法夫尼尔家族的奈特?”
“是,说‘阿穆特的首领’你会不会有些认识?”
然后,白城的嘴巴张开,形成一个圆形,“哦,对了,瓦尔哈拉最近会派使者提前过来参加这次竞选。”
杜泽与蓝少加点点头,最悲剧的要数蓝少加了,他必须敢在“竞选”之前,平息法夫尼尔家族这次反扑,但见鬼的是,那个叫奈特的新任教父,会不会这么轻易松口?
第二天,飞往苏格兰的豪华航班上,青年右手托着腮,很是忧郁的望着窗外,哦,如果有一阵风吹进来,一定会使画面更唯美。
“呐,谁能告诉我,为什么会飞往苏格兰啊?”
失踪一月之久的希爵,连头发都完好无损的出现在镜头前,他转头,一脸委屈。
如果说一个月之前,他还把烯间嘴里的少爷,当做何川的话,那么一个月之后,他已经彻底认清了“上了贼船”的事实。
十几分钟后……
就算降落的地点是苏格兰,他也能自我安慰,何川弄不好现在就住在苏格兰呗,但你说这悍马穿过漫长的高速,沿着偏僻的小路向郊外行驶,而且这线路越来越与记忆重合的话……他还能祈求什么?
“楠漠然,能不能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楠漠然转过头,“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蓝雨夜说让我照顾你,说是你因为跟何川闹僵,所以离家出走!”
“对啊!”
“对啊?”希爵简直要跳起来掐死她,那他为什么感觉被人算计了!“那为什么会来到这里?”希爵指着不远处,那座巍峨的城堡,环水而建,白色的塔尖直插云霄,阳光从湖水对面踱过来,为那庄严遍布了些许神圣的色彩。
而这个时候,烯间幽幽的转过头,那双眼睛炽烈而又殷切:“您知道这里?”不知不觉竟用上了尊称。
希爵在心里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不去回答这个问题。
然后,车子在经过主干道的时候,身后突然冒出三两宾士,烯间从后车镜上看了眼希爵的表情,又是那抹似笑非笑:“放心,这是迎接我们的人。”然后,他转头,对身边的司机说:“告诉他们,让道,后面有人为我们引路。”
其实,这并不需要引路,因为烯间走这一条路没有5年,也有3年,他不会迷路,但这是墨菲斯家族的规矩,如果内部没有人为他们引荐,那么他们很可能会在接近城堡1公里之内,踩到地雷或者遭遇攻击。
车子又经过了一段时间,后面三辆车子从跟随的速度突然提速,然后越过他们,在前方领路,又过了没多久,车子在城堡前停下,一时间断桥缓缓降下,烯间走下车,为楠漠然开门,而这边,希爵的双手被人铐住,被带到人群后方。
“好久不见。”烯间与迎接的白城迎面招呼。
白城微微颔首,却不理会烯间,他在楠漠然面前恭敬的弯腰行礼,又牵起楠漠然的手,行了一个亲手礼:“我代表墨菲斯家族对您表以最真挚的问候。”
楠漠然点头微笑,而这一幕就好像照片一样,倒映在在场所有侍者的眼中,不过片刻之后,便已经被各家族派来的奸细,转述完毕。
“楠小姐,请随我进堡休息。”
而这个时候,楠漠然站立不动,守着所有人的面,驳了白城的面子:“我的执事呢?”
白城含笑看向烯间,烯间一愣,紧跟在楠漠然身后,压低声音威胁:“别多事!”
而楠漠然好像没听见这句威胁一样:“我的执事,好像得罪了某些人,现在正遭受不平等待遇!”
哦!这是什么意思?这是说墨菲斯未来的少夫人,她的贴身执事正被刑罚!这是谁这么大胆敢在太岁头上动土?连未来少夫人的面子都不看!
一时间,四周有些骚动,白城皱了皱眉,看向烯间,“烯间,这是怎么回事?”
其实,这事如果不是这么在大庭广众之下,很可能烯间已经一巴掌上去了,但实际上是什么情况?楠漠然现在是少爷承认的未婚妻,就算是假身份,那又怎么样?对世人来讲,她就是!你现在难为她,那不是在藐视墨菲斯家族,是什么!
“你等着!”烯间低呵,但其实,这句话说完,有些事情就已经下了定论,在大庭广众之下承认希爵的身份,那么之后,他肯定也不能随便动他!
希爵被保镖推到人群之前,楠漠然看了眼烯间,烯间原地不动,倒是白城看着希爵,一脸诧异,他越过人群,从腰间拔出一把匕首,斩断捆绑希爵的绳子,然后,疼惜的看着上面出血的手腕。
希爵皱了皱眉,而这一幕在烯间眼里,就是这次与楠漠然的暗斗,白城最终选择了楠漠然!
而这唯美一幕又再次被众家仆在几分钟之后,传成“刑师白城对少夫人的执事一见钟情!”
只是,这些希爵都不是很在意,因为此时,他的房间门口,白城正站在门口,问他:“你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某人再次翻了个白眼,归纳总结为:“天意。”
“你知道竞选就要开始了?”
希爵坐在窗边,看着熟悉的湖面,看着后院里,他所钟爱的蓝铃花开成一片妖娆蓝色。
“你知道那些元老还在不停的找你?”
窗外的候鸟掠过湖面,平静的湖面荡起一圈圈涟漪。
“休迷拉早已经疯了!他会伤害你的!”
而这个时候,青年转过头,那眼神平淡无波,却又透着深刻的暗伤,“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蓝铃花吗?”
白城一时间愣住,夕阳西下,青年完全沉浸在金色里,竟看不清表情,全身透着一层神圣之光,当真是被选中的神子!
漫长的时间过去,空灵的嗓音回荡在空寂的房间里,他只听见他说:“因为我想,妖精的铃铛响了,哥哥就会清醒过来的,到时候……”他没有说完,因为楼下,烯间仰头看他,然后转身,钻进轿车,应声离去。
“休迷拉已经疯了!你被他找到……你会……”
希爵转过头,看他,那笑容安详而透着某些决意,他想,有些事情,一味的逃避,还是不行的。
作者有话要说:呜呜,开新卷,这章重点不在邱初,但会写,其实,算是希爵的身世之谜~~呜呜,我最爱的黑道,希望也会是你们的最爱~~~~呜呜,感谢大家不离不弃,这些天虽然没更新,但值得庆幸的是收藏还没降,呜呜,谢谢,偶还感动了~
哦哦哦,对了,新卷的名字,需要解释:摇响蓝铃花
蓝铃花的话语是妖精的铃铛,这里是意味唤醒,谢谢~
☆、往昔
36 往昔
“——休迷拉已经疯了!你被他找到……你会……”
“会怎么样呢?”希爵径直走到白城面前,一手撑在他身后的墙壁上,另一只手,暖昧的挑起他的下颚,那一刻,曾经熟悉的和善希爵不再,取而代之的是冰冷漠视一切情感的青年。
这个眼神白城再熟悉不过,他曾经在休迷拉疯狂时见过无数次,而此时这样令人畏惧的神情出现在与一切美好词语相关的希爵身上,他总是觉得失望觉得心疼,又觉得无能为力。
希爵松开手,他不再去难为他,也不再难为自己,“白城,你知道父亲还有多少人留下来了吗?”
“不超过5个。”
曾经建立“地下王城”的创世军如今不过寥寥五人,呵,这么说,如果出了事情,大概只有不到五个人会来协助他。希爵悲哀的想。
“您知道,当初殿下将大部分精力都用来创立‘瓦尔哈拉’了。”
“嗯,城堡里还有谁认识我?”
曾经的荣耀不再,如今大概只有寄人篱下的待遇了吧。
“杜泽和蓝少加,不过蓝少加最近都不在城堡里。”
希爵笑了笑,“呵,当初那个爱哭鬼还是愿意跟在杜泽身后啊。”
似乎也跟着想起什么,白城也跟着笑了起来,只是没敢把蓝少加长大后一系列艳遇讲给希爵听,本着闻名不如见面的原则,白城还是决定把这个惊喜留到最后。
“还有,楠漠然是怎么回事?休迷拉的未婚妻?就休迷拉那个样子能允许别人左右他的人生?”
白城叹了口气,心想,世界上他们是最接近对方的人,但从某种意义上来讲,就是因为太相似,所以才不能彼此容忍吧。
“顺便把何川的关系一起跟我解释一遍,今天我听见他们说休迷拉有未婚妻我差点笑出来!”希爵随意坐在沙发上,摆弄着银质勺子,神色悠闲。
白城坐在他对面,一字一字开始讲:“休迷拉和何川都是因为蓝雨夜的关系认识的楠漠然,后者因为……”
就这样断断续续讲了大约十多分钟……
忍无可忍的希爵,将咖啡杯放在座子上,瓷器与水晶台面发出清脆的响声,这才得以打断白城对于往昔的美好回忆,“一句话,重点!”
白城恍然大悟,“楠漠然和休迷拉订婚只是个幌子,她其实是何川的爱人。”
希爵翻了个白眼,“白城,你比过去啰嗦。”
“我只是想告诉你,你不在这些年错过了很多好戏。”
“是嘛。”希爵不以为然。
“蓝雨夜是你的亲妹妹。”
“是啊,那孩子不错。”
“你认识?”
希爵得意道:“我们曾经是同事。”
“你特意接近她?”
“天意。”
“不可能!如果那样,当初休迷拉为什么没有发现你?”曾经休迷拉派人在蓝雨夜身边安排过无数颗棋子,只为一场“恶魔游戏”!
希爵想了一会儿,“因为单暖意。”
“拉里贝拉那边的那位?”
“我想是的。”
“那你母亲安瑞莲呢?”
希爵想了想,“不见,不见得不是件好事吧。”
两人似乎同时想到了什么,白城笑着点点头,“确实如此。”然后,又问:“那何向南呢?”
“对她很好吧?”希爵猜。
“蓝雨夜知道吗?”白城看着希爵嘲讽的笑容,也觉得自己这个问题问得有些傻,“何向南和你父亲都护她护得紧,你也如此吧?”
“休迷拉也没说吧?”
“现在已经很少有人知道有你的存在了……”白城望向窗外,雾霭弥漫的湖面,就好像被掩盖的真实,飘渺而又遥远,“所有人都把你的故事当做传说,再加上休迷拉特意想要暗藏你,所以……”
——所以,曾经地下王城的象征,世界之最的宝座,代表神之子的特殊少年,早已经隐退虚化之下,盖上岁月的戳记,永载史册,即使活着,也等于死去……
说了这么多,其实白城主要想要表达的仍旧是,你要抢王位,一个字:难!两个字:艰难!三个字:非常难!
希爵乐了,“还是你了解我!”他拍拍他的肩膀,“所以,白城啊,看在我曾经是你的少爷,你曾经是我的贴身暗卫的份上,趁早让我离开吧!”希爵笑着,见白城没反映,又道:“或者再加上,我在你手上挨上的那几鞭?哎呀,淡定淡定,我不会对伊萨卡说的,哦,但如果休迷拉抓到我,我就不一定了!”
微笑着调侃,但青年含笑的唇角,却怎么看都不像玩笑:“你知道休迷拉一向不喜欢我身上留下什么痕迹,所以……”
白城弯膝,还没来得及跪下,就被希爵闪到一边,而这个时候,房门被推开,杜泽站在门口,看到那个一贯冷漠高傲的刑师卑谦的跪在地上,而一旁站着的青年,坦然受之,那高贵与英俊的侧脸,让他一瞬间觉得回到了从前!
希爵摊开手,“喂喂,你拜佛也提前说一声嘛!我这么让你一拜,难免不会折寿!”说着越过仍低头好似认错的白城,径直朝他走来,杜泽与他的视线擦过,然后,便见青年从他面前走过,消失在走廊尽头……
“他……”杜泽看着门口,再回头时,白城正默默从地上站起来。
后者拍了拍膝盖上的折痕,“是,他就是。”白城的话,依旧不卑不亢,仿佛刚才他那一跪,也是跪得无尚荣耀。
杜泽回头,久久的看着青年消失的方向,眼神坚定,又茫然。
他想,不行,我要立刻汇报给少爷,希爵回来了!
而白城像是看破他心中所想,唇角微抿,毫不掩盖内心的唾弃与嘲讽:“我就说过,你们吃惯了休迷拉的狗粮,都变成了他的狗!”末了,有弱弱的补了一句,“可他还是不信,觉得曾经是朋友,那就是一辈子!”
“什么?”杜泽的心一颤,看着白城,越过他,看向窗外的白光,那些幸福甜蜜,却也辛苦却充满荣耀与信仰的日子,似乎就在昨天,他回过头,就能看见希爵背着他,一步步走出那个宛如炼狱般的训练营,
“你知道为什么休迷拉单单让我们活下来?”
“——就是为了有一天,威胁他!”
“——你知道瓦尔哈拉里的有多少人为了他,想要除掉我们?”
“——你知道我们为什么活到现在?”
“去告啊!去告诉休迷拉,好继续虐待他!曾经休迷拉不是暗地里联系过催眠师!这次正好趁了他意!去啊!——你!”
白城声嘶力竭,杜泽闭上眼睛,仿佛曾经,信仰毁于一旦之间,曾经的少年瑟瑟发抖,曾经空洞的眼神,倒影不出炫彩的蓝天,再曾经……
“我什么都不知道。”杜泽转身,想到了什么,又道:“三天后,顾希零回来做客,到时候可以跟他离开。”
然后,他转身,关上门,不去看白城目瞪口呆的表情,他斜倚在墙壁上,看着天花板:“傻瓜,难道你以为只有你是骑士吗?”
房间内,白城虚脱的坐到沙发上,长长的叹了气,还好这一局,他赌赢了。
希爵对这座城堡太过熟悉,曾经每年都会和休迷拉到这里度假,哪间是主卧,那里是客厅,书房在哪里?花园怎么走是捷径,这附近最美的风景在哪里,他闭着眼睛就能走到目的地。
没过多久,就看见楠漠然坐在花园里,看着远处出神,“想什么?”
“没什么。”楠漠然摇摇头,“抱歉,把你卷进来了。”
“是啊,你确实该道歉。”希爵笑着附和,“不过,就当是旅游吧,我这几天就走。”
“很抱歉,我想你暂时走不了了。”楠漠然为难的看着希爵,“我对外说,你是我的执事,而且马上就有一场盛宴,到时候,作为我执事的你,不在……”
“哦,那就是说‘我出去办事了’好了。”希爵笑,心想,你跟我玩这招,还是太嫩了。
“……”楠漠然叹了口气,“其实,是烯间的意思。”
“我对你们家族的纠纷不感兴趣。”
“但我出面保护了你,在他看来我就是在与他作对。”
“是嘛?”希爵想了一会,“既然这样,那么我请蓝雨夜来接我吧。”其实,这也仅是在恐吓而已,就算肯定蓝雨夜会来接他,他也不会冒这个险,他不信,休迷拉没在蓝雨夜那里安排他的人,而且两个人碰面的几率也很大。
楠漠然握住希爵的手,“希爵,我知道,你现在打电话,告诉蓝雨夜你在这里,她一定第一时间赶来!”楠漠然的手,紧了紧,让希爵感觉她所说的严重性:“——但是,你这样会害死她的!”
“为什么?”即便他什么都知道,但此时,还是得配合工作的来这样一句。
楠漠然叹了口气,重新坐回椅子上,“这样事情,其实你没必要知道。”
希爵挑眉,一贯被称为友善亲切的少年,如今冷漠锐利的让楠漠然觉得棘手,于是,她叹了一口气,决定一五一十的说出来:“世界势力被三个人瓜分完毕,尼福尔海姆是休迷拉的,拉里贝拉是何向南的,而瓦尔哈拉,作为中立者我们暂不管它。”
希爵在心中乐了一下,吼,原来瓦尔哈拉还属于中立啊!
“你知道何向南吗?”楠漠然看着希爵,然后,慢慢的说:“对,就是蓝雨夜的未婚夫,他作为蓝雨夜的支撑,如今正在帮她争夺继承权。”
“继承权?”
“对,休迷拉和她是兄妹,这样,蓝雨夜也具备了继承‘王座’的资格,最近这场盛宴,就是两人的终焉之战。”
“蓝雨夜会想要王座?”希爵挑眉。
“她不想要也不行,别忘了她还有个母亲!”楠漠然在说“母亲”时候,语气嘲讽,“哦,她母亲叫安瑞莲,也是休迷拉的母亲,就是她挑起的纷争。”
“哦……”
“所以,请不要在这个时候给休迷拉制造出手的理由。”然后,她叹了口气,“如果,你在乎她的话。”
这句话之后,希爵就笑了,呵,楠漠然果然不是盏省油的灯,否则,休迷拉不会把她当做挡箭牌,亮与天下,她也不会活到现在。
人家都这么说了,他再继续纠缠下去,岂不是弄得自私自利?
“好吧,那我暂时待在这里,直到你们调查清楚为止。”
“好。”
空气突然便紧张起来,螺旋桨旋转发出巨大的响声,希爵和楠漠然同时仰头,看着越来越近的直升机,眯起眼睛。
这个年代,虽说有钱什么都能买到,但……希爵指着那粉红色的外壳,并在上面画着令人发指的小黄鸭,质问是哪家的恶趣味!
倒是楠漠然一脸冷漠,镇定的表情,似乎早就猜出来者何人。
飞机降落在花园中央的空地上,大门打开,一瞬间,冲出一个白色身影,大呼着:“小楠酱,我终于找到你了!”
接着下一句话,便是:“人家都是千里寻夫,我倒好,空守闺房数载,终于听到你的消息,却是以别人未婚妻的身份……”
希爵有些绝望的看着基本上是挂在楠漠然身上的何川,心想,这就是拉里贝拉的二少,果然是如传闻中那样,绝对的人才!
然后,他又转过头,看向那架直升机,烯间从飞机上下来,站在一边,似乎是在等待什么,而他看他的眼神,透着探究与玩味。
这一刻,希爵是紧张的,烯间的眼神像是一把锋利的刃,将他扎在原地,动弹不得,他咽下口水,告诉自己,不要怕!烯间没有认出你!里面的也绝对不是休迷拉!
然后,过了令人窒息的一分钟,里面传来一声呼唤,“到了吗?”
这声音如此熟悉,而随着这声响出现,烯间的笑容越发璀璨:“少爷,已经到了。”他抬头看向希爵的时候,像是猎犬长大了嘴……
那一刻,希爵推翻了先前所有的美好假设,有些绝望的站直身子,嘴角噙着抹嘲讽,看向直升机……
他想,等会他该不该,举下手,用休迷拉最憎恨的轻佻方式,对他说,“哟,好久不见。”
呵。
真是可笑。
作者有话要说:。。。。憋好长时间才写出来,哎呀,我卡文了,大家见谅哈~~~~
☆、错船
37 错船
那一天,希爵站在那里,短短几秒钟,在他,却好像过了几个世纪……
而结果,显然没让也他失望……
“我怎么不记得殿下今天回来?”白城站在希爵身后,右手轻轻捏了捏希爵的手心,似乎给他鼓励。
——好像证明什么似的,飞机上突然掠下一个黑影,青年站在地面上,顺着白城的方向,看到希爵,烯间似乎是在看一场戏,亦或者是在验证什么似的,但可怜的是,就算瓦尔哈拉是希爵的后盾,但也不代表,顾希辞能记得希爵!
哦,天啊!你能要求一个傻瓜的眼睛里,倒影出什么景色?
顾希辞径直路过他们身边,对正在你浓我浓的何川道:“我先去休息了!谢谢你带我过来。”
何川懒得应他,因为他也把楠漠然拖走了,希爵看着烯间,忍住跳起来,掐死他的冲动,也跟着离开。
刚才喧闹的庭院,一时间寂静下来,白城站在原地,那双眼睛看向烯间,透着厌恶与不屑,“我可以带他走了吗?”白城说。
“不行。”作为管家,烯间确实有否决权。
白城怒道:“停止你的试探!”
“有吗?”
“你把顾希辞叫来,是想试探谁,你清楚!”
“你为什么肯定,我是在试探?如果普通人,他会认识顾希辞吗?”
“呵!”白城嘲笑:“有没有,你心里清楚!就像你故意做出飞机里是休迷拉少爷一样!平日里,你只称呼‘休迷拉’为少爷,是不是!”
烯间笑着摸摸下颚,却不在否定白城的质问,“结果没让我失望不是?如果你没有及时出现,或许他现在已经露出马脚,是奸细还是另有隐情……”他俯身看着白城的眼睛,一双妖异的瞳仁,像是雷达一样,扫过白城的脸颊,像是精确的仪器,就连睫毛的数量,都能精准汇报!“白城,你在紧张什么?”
他微笑,仿若露出獠牙的猎犬,“他让你想起了你心中的那位可以媲美神明的少年?”
烯间的话,像是冬天飘零的落雪,明明没有分量,但一片片累积起来,砸在肩上,却还是分外沉重。
“殿下找了他多长时间,你比我清楚,即使知道结果,那为什么你们还是喜欢把那份感情寄托在一个神隐多年的传说上?”
“他不是传说……”白城握紧双手,那位曾经鲜活的画面还浮现在脑海,只要转过身,就能看到少年一脸璀璨的微笑,或者转身,一个锐利的视线就能使对手不敢轻举妄动,怎么就因为某个人的某句话,变成了传说了呢?
烯间叹了口气,但语气里的嘲讽依旧:“听着,不管过去多么美好,他已经夭折了。”这句话,烯间多次想跟休迷拉进言,但最终,还是选择了放弃……
即使再残忍,也不会在那人视为唯一的支撑前,亲口告诉他“那人已经不在了”这样残忍绝望的现实。
“就因为他太美好了?是每个人的憧憬?”
“对。”烯间点点头:“所以,他死了。”
这个世界上,人们憧憬真善美,一切世界不存在的美好幻想,而就好像幻想一般,总是短暂的,仿佛落雪融化一般,转瞬即逝。
希爵此时的状态?
一个字形容:怒!
一个词形容:意兴阑珊!
为什么?
当你兴致勃勃的拆礼物,你以为你面装着的会是今年宫崎骏的最新DVD,结果只有一张写着“生日快乐”的纸片!
当你饥肠辘辘,下班回家,坐在饭桌上,等待你的是,一桌咸菜馒头,你会不会有掀桌子的冲动!
希爵就要有!
所以,他在走廊的拐角处,突然被一只脚横空出现,差点被绊倒的时候,这股怒气,终于找到了地方爆炸!
希爵怒气冲冲的抬起头,还没来得及发音的嘴巴,此时自动变成圆形,顾希辞穿着一件紫色衬衣,外面还是那件刚才穿的黑色外套,整个人含笑向他走来,一步一步,那眼神噙着的笑意,暗示着某些深意。
希爵觉得头皮发麻,一步一退,照这架势,顾希辞根本没有回卧室,而是在这里等他!
“你的眼睛,怎么不是银色?”顾希辞抚摸着他的眼眶,皱着眉,问得一脸认真。
希爵在心中重重叹了口气,将自己快要跳到嗓子眼的心脏塞回去,颤抖道:“我的眼睛一直是黑色的。”
“是嘛?”顾希辞的手按在希爵的眼球上,微微施力,希爵挣扎,被他捏住双手,抵在墙壁上。
“痛!”希爵喊。
顾希辞放开手,仍旧一脸不信:“看样子,你没带隐形眼睛。”
“废话!”差点被戳成瞎子的希爵,没好气的吼道,“现在可以放开我了吗?”
“但我听说,还有一种隐形药水涂上后,可以在24小时改变瞳仁的颜色。”
希爵一僵,“我建议你去写小说!科幻产品看多了,都是你这个样子吗?”
顾希辞松开希爵,站在与他一步之外,看着他的表情,笑得很是宽慰,这青年怎么看怎么像,像什么?或许连他本人自己,都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很遗憾,我家就是这种药水的专利权获得者,你还有什么问题吗?需要我给你看证明?”
“神经病!”希爵推开他,径直离开。
他突然觉得,自己就好像被流氓骚扰的良家妇女!
而更让某人觉得绝望异常的是,第二天一早,某人公明正大的走进他的房间,并且坐在他的床边,一脸高傲少爷的表情说:“希爵,起床了。”
“邱初,别闹!”刚喊完这句话的希爵,就猛地睁开眼睛,好像前一刻还身处在梦境里,此时却突然掉进现冰坑里,让他顿然清醒,这里不是X市,也不会有邱初……
这一认知,让他感觉失落,与一点点思念,好吧,只有一点点。
“什么?”
希爵这才爬起来,简直有些不可敢相信——瓦尔哈拉的二少爷,怎么会这么无聊啊!!!!谁能来告诉他,一向对他严厉近乎苛刻的伊萨卡怎么就教育出这么个接班人来!
而且,为什么有这样的接班人在组织里兴风作浪,瓦尔哈拉还硬是在世界混沌时,站住了脚跟,硬生生的中立了!?
——这到底是为什么啊?
“干什么?”起床气差的没话说,再加上牵扯到不想回忆的记忆的某人,将怒气一起撒到了顾希辞身上。
“叫少爷!”某人兴致昂扬。
“如果你有病,出门左拐第二间房间,敲两下门,烯间会很乐意陪你去看脑科,我现在要睡了!不要来打扰我!”说完,希爵重新倒回床上。
没过多久,希爵就感觉身边的位置陷了下去,有双手从身后抱住他……
忍!
然后,那双手揭开他第一个扣子。
再忍!
那双手伸进他的衬衣里,捏住了某个红樱。
——忍无可忍!
希爵猛得折过顾希辞的手,“别太过分!”
顾希辞毕竟是练过的,大意一时被希爵饭扭手腕,但并不代表他不能反攻了,所以,下一刻,顾希辞猛地扑在希爵身上,将他的手腕高举过头顶,抑制着他所有的反击,真的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情。
顾希辞看着身下,双眼清明的少年,皱了皱眉,怎么会这么熟悉?
“少爷,你要明白,狗急了,也会跳墙的。”希爵的声音不大,但每句话,他的重音都十分明显,气势十足。
“吼,那你给我跳一个?”顾希辞摸着他的下颚。
希爵面无表情:“你不是同性恋,所以这样耍人很有意思吗?”
“我不是,难道你是吗?”准确的抓住语言的漏洞,顾希辞笑着调侃。
希爵的额头青筋挑了挑,“耍我玩,很有趣吗?”
“是啊!”
“……”
顾希辞也觉得自己有些过分了,但身下的青年身上有股熟悉的气质,牵引着他靠近他,想要弄明白那种熟悉感来自哪里……
就在顾希辞出神的时候,希爵瞄准了机会,打算抬脚将他踹下去,但腿还没抬起来,就被顾希辞以更暖味的姿势,强行攻入他的双腿之间,而顾希辞缓缓的俯身,靠近希爵……
“你的眸色,比昨天浅了很多。”然后,他放开他,推门离开。
顾希辞离开之后,希爵从床上跳下来,急忙跑到卫生间,看着跟昨天一样的黑色瞳仁,对着镜子大骂:“顾小人,你混蛋!”但还是从化妆台的各层里,取出一瓶药水点了点眼睛。
房间外,顾希辞一出门,就迎面碰到了白城,“哟,刑师起这么早啊!”
“你在他房间干嘛?”白城寒着脸,问。
“我出现在我仆人的房间,有什么问题吗?”
“……”
见他不再说话,顾希辞笑着从他身边走过,那眼神透着得意洋洋的喜悦。
“顾二少,他已经不在了!”
顾希辞回头,幽幽的回:“呵,怎么说起这个?”
“没有人可以替代他,而希爵也不适合做一个替身。”
顾希辞收敛笑意,远远地,抿起一个嘲笑,一丝怜悯,他道:“那你还我一个真人好了。”
“……”白城张开嘴,发现自己发不出一个音节,这件事他有着无可推卸的责任。
顾希辞懒得再去看他,径直从他身边离开,“原来不是只有我被吸引。”他微笑,谦逊有礼,眼底却蕴含深意。
——谢谢你的提醒,让我确认,他。
猎人一旦锁定猎物,那么便是誓死的追踪,直至猎杀成功。
作者有话要说:剧情第二卷刚开始,原谅我写得慢一些~~~~抱抱,蹭蹭,乃们好歹留个爪不是~讨厌~
☆、Hazy
38 Hazy
柏璇
柏璇……
一声声的呼唤,意味着什么?
是失去,还是遗忘?
亦或是停留在时间的夹层里,永恒定格。
谁知道……
那个时候的,他,也不知道。
明媚的房间里,第一缕朝阳照进屋内,顾希零站在玄关处,看着屋内,黑色执事装的少年,正在把一杯牛奶推到柏璇面前。
柏璇,资料上这样介绍:墨菲斯第二继承人,被称为神隐之子。
带着光环出生,又含着金汤匙长大,是他要用性命守护的人。
“殿下,这是你的牛奶。”
“不要!”柏璇一把打掉牛奶杯。
而这个时候,白城从奶壶里又倒了杯,递上,“殿下,乖。”
“白城,你再不让我吃草莓,我就告诉哥哥,让他抽你皮鞭!”
他看着柏璇脚边撒了一滩的牛奶,咽了咽口水,真是不知节俭的大少爷啊,已经一天一夜没吃过饭的顾希零,愤愤的瞪着他!
白城端起盘子,把草莓统统倒进牛奶壶里,“好了,你最喜欢的草莓现在就在牛奶里,你必须喝掉牛奶,才能吃到草莓,怎么办呢?”
柏璇张大嘴巴,最后眨眨眼睛,撇撇嘴,一脸不甘,“白城,他是谁?”柏璇抬手,指了指站在门口的他,“这个人一直站在那里哦。”那表情,绝对是在邀功。
白城站起来,走向顾希零:“你好,我是负责照顾柏璇殿下的贴身执事,白城。”
“你好,我叫顾希零。”
“你就是小殿下的侍卫?”
“是。”
白城退后一步,从上自下看了他一遍,然后拍拍他肩膀:“合作愉快!”
顾希零看了远处,正一脸好奇望向他的柏璇,心中大大的鄙视了一下。
“那你照顾他一下,我出去一会。”
“好。”
白城转头对着柏璇做了一个“喝牛奶”的手势,径直离开。
远处,柏璇端着牛奶杯,蹦跶蹦跶就过来了,“你就是我新来的侍卫?”那语气,那姿势,当真是自小接受的上位者的教育,眼神微抿,态度高傲,但因为年龄太小,还学不会大人的真髓,所以,那姿势一摆,只有可爱,没有冰冷。
顾希零下意识就想摸摸他的头,“你说话怎么这么可爱?”
“放肆!”小鬼怒:“谁给你权利摸我头的?”
“哦?那你想怎么罚我?”
顾希零突然不再说话,满眼掩盖不住他的欣赏与惊讶,这少年捧着奶杯,好看的脸颊溢满顽劣的笑容,纯粹的眼眸里没有丝毫杂质,一金一碧的眼睛,霎时间光彩四溢,像是被遗落在尘世的天使,怪不得有“神隐之子”的美称……
“罚你喝了这个!”
顾希零指着递过来的奶杯,“你让我帮你喝这个?”
“是罚你!”小孩纠正。
事后,顾希零在反省室里指天画地的吼:当初他一定是被恶魔附了身,才会鬼迷心窍的帮他喝牛奶!
而此时,他举起牛奶杯,仰头喝了下去,然后,把草莓从牛奶杯里倒出来,问他:“你吃吗?”
柏璇一脸厌弃的摇摇头。
顾希零觉得无趣,仰头把草莓吃了。
而这个时候,就好像多米诺骨牌一样,见他吃掉草莓,柏璇拉着嗓子嚎哭起来,“呜呜……”
“喂……”顾希零的手还没碰到柏璇,就被人捏住手腕,提到后面,然后,白城跪在柏璇身边,轻拍他的背,“别哭别哭……”
“白城,他抢我的草莓!”
顾希零如遭雷劈,他抢他草莓?他抢他草莓?他堂堂的一流基地优等生,会抢一个五岁孩子的草莓?“我没……”
白城一个眼神过去,一巴掌已经打在他侧脸上,火辣辣的疼,这一巴掌大概也在柏璇的意料之外,看他的眼神带着点怯怯的软弱,白城走到他面前:“基地就是这样训练你的吗?主人说话时,什么时候你可以插嘴了?你以为殿下只有五岁,便可以肆意妄为吗?在你眼中,还有什么尊卑之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