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城笑着摇摇头,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支票,“用这些,每年给我30%的红利。”
希爵低头看着座子上的支票,金额还算客观,一听“30%”皱起了眉,“——你想用这些钱栓住我?”每年的红利入账都会是寻找他的线索,只要这合约成立,白城就相当于得知他下落的第一人。
“你可以选择拒绝。”他抬头,跟他对视,对面那个人是他曾经宣誓效忠的主人,而他却对他露出了獠牙。
希爵笑着将支票放入口袋,笑得一脸得意,“那顾希零那边?”
“交给我。”
“成交!”希爵满意的点点头,“我回去收拾一下行李,那就等你们的好消息了。”
白城点点头,见他要离开,又问:“如果这次你走了,还会去找邱初吗?”
“我想,他不会原谅我了。”然后,他关上门,离开。
房间里白城,颓废的看着天花板,可是,如果我是他,是你心中的那个人,无论你离开多少次,我都会原谅你的。
此时此刻,白城有些理解休迷拉的疯狂了,希爵是风,是断了线的风筝,他总是在飞,即使在你身边,你也感觉他离你很远,所以他才会折断他的羽翼,想着那样的话,这个人就会跟我一样了……
但最后?
却还是无法阻止,他的展翅。
作者有话要说:唉,转变有些大,同志们要冷静,介于好多人跟我提邱初,我一定会尽快放他出来的。。。。
还有,同志们,表霸王了。。。近期我会换封面,和简介。。。。
唉。。。。呜呜,头疼简介啊~~~
☆、夜色之下
42 夜色之下
——那晚,暗夜之王提前归来。
下午14点。
希爵在花园里散步,Berry跟他身后,一脸兴奋的冲他摇着尾巴,希爵笑着,眼神却时刻盯着大门方向。
正在这个时候,楠漠然穿着一身隆重奢华晚礼服,从房间里走出来,看着她,希爵眼睛一亮,怎么把她给忘了?当下就拦住楠漠然,笑着问:“楠漠然,你最近上哪去了?”
这一问,楠漠然一脸羞红,希爵看着站在她身后,一脸阴霾的何川,当下就明了许多,“你这是去哪?”
“我要去接机。”
“接谁的机?”希爵一愣。
何川在身后,凉凉的冒出一句:“当然是人家的未婚夫啊!”
“何川!”楠漠然嗔怒。
何川耸肩,“怎么?我花钱买顶绿帽子戴,还不能到处炫耀啊!”
“当初是你把我推出去的,某人还因此洋洋得意呢!你忘记了!绿帽子?我求着给你带吗?那天谁说不介意的?你现在又算什么!”
“那是当初!你看谁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女人站在男人身边,还能一脸微笑的赞扬的?”
“——你啊!当初蓝雨夜继位典礼上,你不是那个榜样吗!”
希爵翻了白眼,拜托,你们吵架,也得看时间不是?当下突然一笑,“接机也不是件大事,相信休迷拉殿下不会太在意,要不这样,我替你去?”
“你?”楠漠然一丝犹豫。
何川一怒:“哟,这是当未婚妻当上瘾来了?你当我是死的啊!”
楠漠然把车钥匙递给希爵,“抱歉,那就麻烦你了,到他面前千万别别乱说话。”
希爵一笑,点头称是,结果,某人还没来及再交代什么,就被何川给拖走了,八成今晚也要被吃干抹尽了。
把钥匙抛向半空,然后接住,希爵笑得那是一个得意,这不用浪费人力,又不必签订不平等合约的自助逃跑方法,还真是他的最爱!
“你这是要去哪里?”
天空蔚蓝,夕阳无限,绯色的天空昭示着来日又是一个艳阳天,可惜,这阴森森的鬼气,硬是形影不离!
希爵回头,笑容有些僵硬,“希大管家,这是午后散步?”
烯间含笑而立,那抹微笑在阳光下着实亮眼,但希爵却觉得全身发冷,“杜泽,你说呢?”随着这句话,希爵这才看清烯间身后一身黑衣的青年。
杜泽看着希爵,依旧面无表情:“不是。”
希爵礼貌的笑笑,“哦,那你们这是?”
“接机。”
“接机啊!接机好啊!”希爵憨笑着,向后退步。
“那您是?”
希爵一愣,把手中的钥匙扔给烯间,“我在这里等着给你们钥匙啊!”
烯间拿着钥匙,含笑打量着希爵,“是嘛?那还真是辛苦你了!”
“不辛苦不辛苦。”希爵觉得从来没有他这么衰的人了,为什么逃跑会遇见烯间,幸好他嘴不快,否则现在八成是要一起去迎接休迷拉了!那样自己绝对成了今年以来最大的笑话!
烯间估疑的看着希爵,然后把钥匙扔给杜泽,“既然同为执事,那么今晚的晚餐就拜托给你了。”
“那是当然,那是当然!”希爵笑着擦着本不存在的汗。
烯间把钥匙扔给司机,走了几步,又掉回头,“希爵先生,城堡里丢了一件重要的东西,我已经派人将城堡封锁,只等殿下回来调查。”
“哦哦。”
“——所以,请别到处溜达,必要时候,请恕我们冒犯了。”
“这么说,我没有自由了?”希爵冷笑。
烯间依旧面带微笑,对于希爵突然之间的变脸,毫不在意:“我说过了‘如有冒犯,请恕我冒犯了’!”
“如果道歉有用,还要警察干嘛?”
“我从来没说过,警察有用啊!”烯间冷冷一笑,转身离开。
杜泽看着逆光里的希爵,皱皱眉,却没说什么,跟着烯间,渐渐走远。
希爵仰天长叹,想他堂堂的墨菲斯第二继承人,还是想当年被当做信仰膜拜的神隐之子,没捞到半分遗产也就罢了,被当做逃犯满世界逃也就罢了,可他招谁惹谁了?不争了不抢了,你们还不算完啊!
——为什么?这都是为什么啊?
希爵垂头丧气的回到房间,抱着枕头,思考了好长好长一段时间……
然后,房门推开,第一个进来的是顾希零,“你还好吗?”
希爵摇摇头。
“我们刚接到消息,休迷拉已经下飞机了。”
“——噗!”希爵觉得他吐出了一滩鲜血,鲜血飞溅,像是此时他欲死的心情,“我完了……”没有那种悲伤恐惧,希爵突然想笑,觉得自己被上帝给狠狠的玩了把,而且是没有任何转换余地的玩弄。
顾希零摸摸他的头,“没事,这次不同。”
“是啊。”希爵叹了口气,双手在顾希零的掌心中找到些许温暖,顾希零握着他的双手,缓缓低头,他抬起头,迎上那个温柔的亲吻,舌头相抵,唇瓣相摩,你看,我要的真的不多,只求你永远幸福。
顾希辞这样想着,然后,闭上眼睛,享受这个或许是他今生最后一次亦是最痛苦悲伤,却也满怀期望的亲吻。
这次不同,他们已经长大,不再年幼无力。
这次不同,我在你身边,不会让你单枪作战。
这次不同,我定要保你自由快乐。
第二个进门的是白城,门没敲,白城一进门的时候,就看见正在热吻的两个人,他一愣,或许只是一瞬间,但对他来说却是一世,他看着那个拥着希爵的人,苦笑着握紧双手,又松开,对自己说,你早就失去资格了,不是吗?
那你还在难受什么?
“咳咳。”他打断两个人,“我们现在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顾希零从希爵身旁退开,希爵坐在床上,而白城和顾希零一个站在窗台,另一个坐在沙发,“周围已经戒严,烯间派了不少暗卫在周围。”
“难道他已经知道了?”
白城冷笑:“这种事情,休迷拉已经是惊弓之鸟,宁可错抓,绝对不会放过。”
一阵沉默,希爵说:“我白天的时候出去过,好像只是针对我,楠漠然离开时,并没有阻拦。”
顾希零一笑,“是嘛。”他看向白城,“我们可以信你吗?”
“你可以尝试一下,但我并不能保证。”白城微笑,转头看向希爵,那眼神在黑暗里,透着闪光,与一丝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胆怯。
“可以。”希爵答,语气无比肯定。
“那就这样……”顾希零将计划一一解释。
下午:16:00
顾希辞开着车缓缓开到城堡门口,他的侧坐上放着一个玩偶,穿着一身不合体的西服,但从远处看,就像是一个人的背影。
然后,他狠踩油门,疾驰而去。
白城的车紧随其后:“快追!顾希零带走了重要的情报!”
一时间守在四周的暗卫匆匆赶来,“白城大人,出什么事了?”
“快追前面的那辆车!”
“可是……”侍卫为难的看了眼屋内。
“他带走了殿下重要的资料,出了什么事,你们担当得起吗?”
“是!”侍卫一愣,随即调派其他人,迅速追车。
白城开车紧随其后,第一个拐角,他悄悄放慢速度,第二个拐角,他遇到了一红灯,身后追赶的车辆从他车侧,疾驰而过,第三个挂角……第四个拐角……
在众人已经忽略了这辆车速缓慢的车辆之后,白城在下一个拐角转弯,彻底的脱离了追赶的车队……
而此时,休迷拉坐在车上,转头,问烯间:“出什么事了?街道上这么吵。”
烯间笑着回答:“殿下,老鼠上钩了。”
“是嘛。”然后,闭上眼睛,“跟上他。”
“是。”
希爵从副驾驶席直起腰来,“顾希零那边怎么样?”
“估计快被抓了。”白城笑着调侃。
“他我倒是不担心,瓦尔哈拉的当家少主,就算休迷拉再有本事,也不会轻易动他,你呢?你该怎么跟休迷拉解释这场闹剧?”
白城笑笑,“就说我跟顾希零有基情呗。”
“哈!”
白城笑着揉揉他的头发,“没事,只要不涉及你的事,休迷拉大多数还是挺正常的。”
“是啊,一跟我有关系,你们都容易冲动!”
“你魅力大啊!”
某人舔舔嘴唇,“我也觉得。”
车子沿着市区开向郊外,延绵的群山,以及波关粼粼的湖泊,一切美的像是童话中的仙境,“我们越过这片度假村,那边会有一个秘密海湾,今晚有往纽约的偷渡船靠岸,你就搭那艘船离开。”
“好。”希爵点点头,眼神也跟着严肃起来,“那你怎么办?”
“我不说了嘛,我就说顾希零上了我,我利用家族关系,就是为了抓住他,让他负责!”
“——那如果他们抓住顾希零,你还没有回去呢?这样肯定会引起他们的怀疑。”
“放心!”白城一脸肯定:“顾希零已经动用瓦尔哈拉的力量,抹去你这些天的存在痕迹,到时候只要我们一口咬住压根没有你这个人,休迷拉也不会拿我怎么样!”
“你骗我!休迷拉是什么人我还不知道吗?他宁可错杀,绝不会留着你!”
白城叹了口气,“真到那时候,我就把你买了,总行了吧,我这人为了保命,什么事都能做的出来的,是不是?你放心好了。”
希爵听他一说,眼睛就发红,“你骗人,这些年你都在一个人在背负这些,他们都在指责你,是你背叛了柏璇,你为什么不解释?你……”
“好了,好了……”白城拍拍他的肩膀:“你多替我赚点钱,别让我一天到晚那么挂心,我就算知足了。”
车子开到一个山坡上停下,“好了,下山就是港湾,我就不送你了。”
希爵从车上下来,走到白城面前,紧紧地抱着他,“谢谢你,白城。”
“嗯。”白城温柔的笑,然后,他屈膝,跪在他面前,执起他的手,将其放在唇边,他念:“我宣誓效忠与您,我将成为您的剑,我的身体将成为您的盾,我的一切都将与您共享,生生世世……不离不弃……”他低头,亲吻他的手背。
希爵看着他转头,不再看他,调转方向,然后离开,而那双被亲吻过的手背,在风中,略带凉意,上面迎着光,还能看见水迹,最后那梗咽的宣誓,是哭了吧。
“呵,这真是我见过最特别的宣誓仪式了……”希爵用袖子擦了擦眼睛,转身,向着山坡走去。
白城的踩着油门,一路向前,他只希望他不要在这条必经的路上被捉到,他只想给他制造更多的时间,来逃,然而,天总不是不从人愿,不是?
一辆黑色劳斯莱斯停在他面前,身后跟着四辆车辆应声而下,数名保镖们瞬间将他团团围住,白城站在中间,一派坦然,你看,该来的还是会来?他低头看了看表,这个时间,希爵应该已经坐上船了吧。
于是,唇角很是得意。
烯间从车上下来,路过白城的时候,几不可闻的叹了口气,然后走到侧门,为他开门,“少爷,您……”
原本烯间是不想休迷拉下车的,而然,休迷拉抬头看了眼烯间,烯间离开止住劝说,恭敬地站在一旁,休迷拉穿着黑色的貂皮大衣,一头亚麻色的短发散在耳侧,精致的五官让人惊为天人,而那双眼睛,却透着太多太多的拒绝与阴森。
“人呢?”清凉的嗓音,宛如死神的指引,简介而又冰冷。
“您说得是哪位?”
“跟你在一起的人。”
白城继续装傻:“我一直一个人啊!”
“别装傻!”休迷拉皱眉。
“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
烯间上前一步:“希爵,这些日子以来,跟我们相处的希爵。”
“我不明白您在说什么?我从来没听说过这个人,也没见过他。”
休迷拉从手中掏出一把枪,“砰!”的一枪打在白城的腿上,白城应声倒下,“过去这些年,我不动你,是看在柏璇的面子上!”
白城倒在地上,虚弱的笑着:“殿下,您是在用我们的命威胁少爷吧?你以为我不知道吗?我早就不想活了……”
“是嘛?你都知道啊。”休迷拉冷笑着,浅色的瞳仁骤然收紧,“那就成全你好了。”说完,扣动扳机,临走的时候,他看着白城身后,那片茂密的丛林一眼,心里突然一片慌乱。
坐着回程的车,休迷拉越来越烦躁,那股失之交臂的痛楚越来越强烈,柏璇离开的背影,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回去!”
“什么?少爷,回哪里?”
“回去!——他在那里,他一定在那里!”
烯间从来没有见过休迷拉如此慌乱过,即使有此被人用枪指着,他也可以淡然的坐下喝茶,甚至是剁下一个女人的小指时,他都是一派优雅,而然,此时,他愤怒失措,还带着那份罕见的痴狂。
当车辆重新回到那个地方,只有白城的车停下那里,以及地上那摊鲜红的血……
休迷拉剧烈的颤抖起来:“柏璇,我知道你在这里!”
“柏璇,你逃不掉的!”
“——柏璇!这是最后一次机会,你逃不掉的!”他转头,眼神狠辣的看着远处的密林,清脆的草地上,红色的液体如此明显,他弯着腰,抓了一把带血的青草,唇角露出抹嗜血的笑容。
月光之下,暗夜的帝王笑容可怖,他缓缓的握紧,看向远方……
作者有话要说:我觉得,我要敬业哦~~~哈哈哈~~~
☆、贵族守则
43 贵族守则
希爵转身,背抵着群山,一步一步,朝着延长的木栈道走去,他知道,走到那里,搭上那艘船,他就能摆脱休迷拉的追踪,再次过上属于他的自由自在,可是?
脑海中却还是浮现着过去的一幕幕,他低头,看着沾染上泪水的手腕,几分钟前,青年卑微的跪在他腿边,他恍惚听见白城在念:“我宣誓效忠与您……”他记得他抓着他的手背,他能清晰的感觉到他的颤抖:“我将成为您的剑,我的身体将成为您的盾……”那声音带着梗咽,手背上有冰凉的泪,他说:“……我的一切都将与您共享,生生世世……不离不弃……”
生生世世?不离不弃?
那分明是最后的诀别,他记得车窗上,少年一脸微笑的坦言:“真到那时候,我就把你卖了,总行了吧,我这人为了保命,什么事都能做的出来的,是不是?你放心好了。”
希爵停下,他仔细的看着手背,前一刻那上面有白城真挚的眼泪,耳边白城似戏谑似真诚的声音恍恍惚惚,然后,他握紧拳头,调转方向,朝着来时方向,飞奔而去……
白城躺在地上,他看着远离喧闹的深邃天空,那洒满天空星辰,唇角透着些许满足,这样子,他算是达成他所要求的吧。
绝对的忠诚,多好,最后他还是实现了自己唯一的愿望,成为能站在他左手边位置的那个人。
然而生命末端,往往会出现些许幻境,比方说,一脸厌恶看着牛奶,最后揪着鼻子,硬喝下整杯牛奶,只为换一盘草莓,比方说恃宠而骄的小王子却会对他们说,对不起,再比方说,星空之下,黑发少年一脸惊慌的脸颊,最后的最后,还能见到那位少爷,是不是该死而无害?可为什么,心还是如此不甘,如此难过……
在幻觉握住他手的瞬息,他反握住他的手腕,虚弱的笑着:“少爷,这次我没有背叛您。”
希爵一愣,随即变红了眼睛,他低头看着绽开在白城胸前的绯色图腾,哽咽道:“嗯。”他弯腰,将他背在肩上,吃力的朝前走着。
“少爷,是您吗?”
“嗯。”
那步伐吃力,汗水逐渐爬上他的眉梢,每一步似乎都已经是极限,而再来的第二步,却是新的极限,虽然尽量忽视身体的不适,但……
“您是谁?”
“……”希爵一愣。
白城的声音虚弱,像是最后的遗言:“柏璇少爷,还是……”
“我是柏璇。”希爵突然很怕,怕背上的人越来越冷,越来越僵硬,“我是柏璇,我命令你,不许死!”
“呵呵。”白城笑了笑,声音越发虚弱:“少爷,您真傻,为什么要救我?您这样做,我们费尽周章的救您,还有什么意义?”
“因为你信守了誓言,所以,我理应执行贵族守则,对你负责。”希爵费力的朝树林深处走去,他知道如果速度够快,越过这片森林,还是能赶上那艘渡轮的。
身后却在这个时候,传来临乱的脚步声,“少爷,您现在放下我,还有一丝机会。”
“闭嘴!”希爵眼前有些发花,实在不想听他泄气的鼓励。
“希爵,你现在是希爵!我是对柏璇宣誓,跟你没半点关系,你没有救我的义务!”
“我让你闭嘴!”
白城翻了白眼,“白痴!”
似乎是为了验证他的乌鸦嘴,随着这句话结束,就听见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声响,“停下!否则我要开枪了!”
希爵僵硬的转过身,如果可以他真想扯着嗓子,对天吼一顿:这是在玩他吧?绝对是在玩他吧!是吧!!
面前是一个黑衣保镖,他警惕的看着希爵,“把人放下,慢慢转过身,对,就这样!”
希爵悲哀的看着不远处隐约可见的渡轮,心中十分不甘,低头对白城狠狠道:“别死了!”
白城失血过多,现在已经没啥力气审时度势了,只有躺在地上喘息得份,而这个时候小保镖低头,打算掏出电话……
——“砰!”的一声,保镖应声倒在地上,手中的电话,缓缓地从他手心里掉出来,一个人影接起电话,“喂,是我,对,找到了吗?我这里……”杜泽自阴影里缓缓走出来,一身黑色紧身衣衬托出青年有力而强壮的身躯,月色之下,多了些肃杀之气,希爵收敛笑容,静静地看着面前这位……从小一起的玩伴。
他笑着看着对面的希爵,继续道:“没有,继续找,往东找找看。”他扣上电话,将枪插在腰间,这才一脸恭敬的叫:“柏璇少爷。”出乎意料杜泽的态度十分恭谦,竟没有丝毫逾越之处,即使眼前这位,早已经没有了曾经命令他的资格。
希爵站而不动,依旧微笑。
杜泽缓步走来,看着地上一脸警惕嫌恶的白城,“少爷,您这是……”他抬头,看着希爵。
希爵指了指远处那艘渡轮,“原本是打算搭那辆渡轮离开的。”
杜泽弯腰将他抱起来,“少爷——”然后,出手迅速的握住希爵急速而下的手砍道:“我送您离开。”
希爵傻傻的看着杜泽,那张依旧面无表情的脸,皱了皱眉,好像不曾了解过他,他站在原地,摸着自己的下颚,心里想着接下来的对策,这是欲擒故纵,还是意外之喜?
远看那不过就是个偷渡用的小船,没想到走近一看,希爵对那船还是蛮惊讶的,不是说是偷渡船嘛?怎么这么奢华,这简直可以媲美油轮了嘛!
杜泽背着白城,没有丝毫犹豫,径直向前,希爵跟在身后,摸摸鼻子,觉得越发诡异,船舱竟然没有人?
杜泽低头看了眼白城,用只有两人听到的声音说:“你这是在赌博?”
白城睁开眼睛。
“你知道,那人不比休迷拉好多少。”
白城咧嘴一笑。
“是嘛,那你就努力活下去,别让我失望。”杜泽将他放在码头上,转头看了眼希爵,这才开始用常声说:“少爷,您知道这是谁的船吗!”那语气不似疑问,更像是无奈的质问,说完,毫不犹豫的转头,离开。
希爵看了眼白城,紧跟着追了上去,“这是谁的船?”
“Foraging ,贪婪之宴会。世界上最大的贩卖人口组织,你小心,这个给你,拿着它找到他们的船长,如果是您,估计他会救他一条命,只是代价……不知您是否承担得起。”
杜泽笑着将手中的黑色名片递给希爵,笑着鞠躬,然后离开,希爵低头,细细的看着那张名片,纯黑色的背景,文字采用纯白色,字体妖异而洒脱。
“竹取……”他轻轻念的念着,转头,正好迎上渡轮上,那黑发青年,那深邃的瞳仁,宛如此时,苍穹之上的星辰。
作者有话要说:呵呵~~~最近更新不是太勤。。。。原谅我吧~~~我都原谅你们霸王了~~
如果你们不霸王,说不定我也会日更了~~~呵呵
☆、左眼之战
44 左眼之战
“喂,你现在在我的船上。”竹取从顶层的甲板上飞跃而下,黑色的风衣在半空中划过一个弧线,然后坠地,他的背后——杜泽毫无留恋的背影,渐行渐远。
希爵看着挡在面前的男子,“我现在要下船。”
“来不及了。”竹取一笑,“升锚,起航!”
“升锚,起航~~~了!”寂静的海港里,到处回荡着口号声,瞬间变得喧闹起来。
希爵冷冷的看着竹取,似乎在等待他的下一个计划,倒是竹取率先笑了起来,他举止自然的从希爵手心里抽走那张名片,“你认识邱初?”他低头看着名片,神色略有所思。
希爵瞬间睁大眼睛。
而竹取却没有看希爵那吃惊的眼神,而是以璀璨却也残忍十倍的笑容,回答道:“无论你是谁,认识什么人物,到了Foraging,你就是我的奴婢!”
是的,竹取不愧是世界第一的人口贩子,绝对的帝王主义,有他在的地方必定膜拜他,但凡是踏上Foraging的人必定是他的奴婢。
“现在你的选择仍是下船吗?”竹取抿着微笑,那笑容却像是在玩弄老鼠的猫,“做我的奴婢,或者成为海的亡魂,选一个!”
希爵看着竹取,似乎看到了第二个休迷拉,这个人,有着休迷拉一切的变态潜质,曾经跟休迷拉斗智斗勇了若干年,当然分得清他们这类变态什么动作代表什么含义,哪些可以不听不看,当做玩笑一笑而过,而哪些一定要认真执行,否则死得定然会十分惨烈……
希爵笑:“先救人,然后我们……”我们什么?希爵努力地在想自己拿得出手,稳赢不赔的特长。
而这边,竹取依旧在笑,似乎是满怀绅士风度的要给他们一个机会,然后,希爵眼睛一亮,“黑系统。”
“有意思。”竹取微笑,“如果你输了,就把你的左眼献给我。”
事后,希爵无限悔恨自己自挖坟墓的举动,万里挑一绝对能救自己与水火的黑客运动,竟然成了别人的垫脚石,而最可笑的是,他怎么会没想到,如果一个人不擅长,普通人怎么会答应你“黑系统”这么有技术含量的活?而他为什么就碰上了这万分之一的概率!
白城吃力的爬起来,“少爷……”
而此时,尚不知深浅希爵青年,笑容璀璨的应了一声,“好啊。”
于是,注定悲剧……
希爵的悲剧还没这么快发生,倒是杜泽先撞上倒霉了……
休迷拉的书房里,某人已经将腰玩到了45°角,“很抱歉,少爷。”
“废物!都是废物!”休迷拉将一摞书仍在杜泽身上:“就那么两个人,其中一个还身负重伤,你竟然让人跑了?尼福尔海姆就是这样的废物组织吗?如果是,明天我就废除尼福尔海姆,还是说是你这个领导人的责任?”
杜泽一身黑衣,背后还隐约透着鞭痕,“少爷,请降罪。”
“你已经挨了20鞭了……”休迷拉眯着眼睛,一双浅蓝色的眸子,在昏黄的灯光下,透着抹诡异之色,“杜泽,是不是你放走他的?”
“属下不敢。”
“你不敢?”休迷拉看他。
“殿下。”烯间适时插手,“刚才接到通知,那块海岸是竹取的领域。”
“竹取?”休迷拉一愣,“那个人贩子?”
“是。”烯间整了整眼镜,“今晚Foraging出航时间,跟柏璇少爷失踪基本吻合。”
“好!派人去查Foraging的航线,派人跟上,不要跟他们正面冲突,秘密带回柏璇。”
“是!”
休迷拉摆摆手,示意两人出去,“杜泽,这是你最后的机会,如果你做不到,就把你的位置让给能人。”
“是。”杜泽关门。
走廊里,杜泽看着烯间一脸紧皱的眉:“刚才,谢谢你。”
烯间摇摇手,“下次,谁也帮不上你。”然后,径直离开。
杜泽看着他背影,又看向休迷拉的书房,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然后,缓缓握紧……
下一次再见到你时……
他这样抿唇,笑容苦涩。
一晃一周之后,白城勉强能包着绷带下路了,他的第一项任务就是寻找机会逃出去,可惜这里是汪洋的大海,别说是逃跑了,就是划船都有可能遇到风浪沉没海底……
然而,时间没太给他机会,这天夜里,白城就跟在希爵身后,默默地走进了房间,参加那被他们成为“贪婪之宴会”的享乐盛宴。
什么享乐?
就是得权者乐着,而奴婢们被享用着。
自从登上Foraging以来,希爵和白城这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人,白城养伤这段时间,Foraging就跟幽灵船似的,只有在饭店会发现放在门口的药品食物,除此之外,宽敞的走廊上竟然不见一个人,要不然白城也不能这么顺当的到处溜达,这都是拜幽灵船所赐的便利。
而此刻,参加“贪婪之宴”这些商家以及奴婢就好像凭空出现,一时间竟把偌大的一船舱塞满,商人们脸上带着威尼斯面具,而奴婢们站在台上,明码标价,争相出售。
台子上只有一个主持人,拿着小锤,表情热切的介绍着每个奴婢,或男或女,甚至是小孩子都有,那些穿在身上的衣服,能完美的衬托出他身材的优势,而这些人的下场,显而易见……
希爵撇开眼,白城跟在他身后,“少爷,这些人前些天都没有。”白城语气肯定。
“你确定?”希爵一愣,这么多人,这些天都藏在哪里去了?
白城点头。
而这个时候,从二楼的阶梯上走下一位穿着黑衣的青年,“请问是希爵先生吗?”
“是。”
“请随我这边来。”
“你是?”
“我叫西加尔,我家主人是竹取,他说,你说的游戏,他都准备好了。”
“好。”
三人上了二楼,吵闹声在房间外就能听见,西尔加推开门,希爵走近,发现是一间类似娱乐室的地方,周围还有女人拿着麦克正在唱歌,四周大概是竹取的亲信,竹取见他来了,笑着朝他招招手,仿佛是认识多年的朋友,希爵一脸黑线,我有跟你这么熟吗?
“你说这游戏,你想怎么玩?”竹取的手放在他肩上,唇角上调,看上去十分无赖。
“你说呢?”希爵撑着手,等待他的下文。
“我黑,你补,多没意思,这样吧,我们换个新鲜点的。”
“怎么个新鲜法?”青年学着他的样子,抬起一腿,笑着看他。
竹取一愣,笑着拉起他,走到最中央的桌子上,音乐因为他的举动刹然而止,“这样……”一时间,不大的声音,格外清冽,仿佛主宰一切的王者:“我们用十分钟入侵python服务器,破解ssl加密,在安全端口拦截所有流量。”
“目标是谁?”
竹取笑着摇摇头,“没有目标,我们一切攻击都是在pix防火墙服务器上,但这就是有意思所在。”
“所以好玩之处?”
竹取扫了眼桌子上的洋酒,打开两瓶,倒在水晶杯里,没有掺杂丝毫饮料,原汁原味,代表酒精含量也绝对不会低了!“每写十行代码,就要喝一杯,而且黑客应该隐蔽,所以服务器没检测到一次入侵,那个人就也要喝一杯,我还有个时不时就跳出窗口的程序,最后一个点窗口的也要喝一杯,另外每三分钟我们也要喝一杯。”
“我不认为黑客跟洋酒有什么必然联系!”
“这是在制造麻烦,创造乐趣。”竹取解释。
希爵坐下,“我没有拒绝的权利?”
“是的。”竹取坐在希爵对面,两个人双手交叉,发出清脆的响声,“你没有。”
希爵活动完毕,双手放在键盘上,“那么,我们开始吧。”
跟随他的话,两人同时在键盘上敲出了第一个字母,三分钟后,希爵和竹取同时仰头把洋酒喝掉,又开始继续编程,而一分钟之后,希爵因为一个程序的转变,一时出神,点窗口时动作慢竹取一步,又被罚了一杯,两分钟之后,竹取因为被防火墙扫到,也被罚了一杯。
白城低头,给希爵添酒,侧头看着希爵苍白的脸色,就知道这人是在硬撑,而且编程的速度明显慢了许多,两分钟后,希爵和竹取喝下第三杯酒,这才仅是开始……
当一整瓶洋酒见底,希爵看着一闪一闪的光标,愣在了当场,竟然输了?还输得这么彻底?如果不是他用了卑鄙的手段,他还会输吗?这连他都不敢肯定,竹取编程的手段自成一格,往往能直击命脉,这些都不是一个人贩子新手应该有的技能……
“你到底是谁?”希爵越过显示器,看着对面的青年,一时间竟然觉得恐惧。
“竹取。”竹取站起来,“《竹取物语》里面,那个从被砍的竹子!”他笑着给自己解释。
白城看着眼底惊愕的希爵,“少爷……”
“我没事。”希爵扶着桌子站起来,“你真要我的左眼?”
“是啊!”
对面那个一脸讪笑的人,让希爵有一股冲动,绝对不能输给他:“好啊,你来挖吧。”他这样挑衅。
白城冲到希爵身前:“要挖就挖我的吧!”
“我没跟你约定!”
“竹取,你不要忘记你的身份!”
“我什么身份,还需要一个奴婢来提醒我吗?”竹取皱着眉,看着他:“还是希爵没告诉你Foraging的规矩?凡是踏上Foraging的人,就是我奴婢!听清楚了吗?”
“阿穆特,九灵之一,你这样子漠视邱初的存在,他会伤心的吧?”
竹取出手很快,白城几乎是没防备的就被他捏着伤口,抵在了墙壁上:“别让我听见你对帝王的亵渎!”
“我把左眼给你,我保证今天发生的事邱初永远都不会知道。”
竹取盯着白城冷冽的眼神,“你以为你能活过今天?”
“你动他,你会后悔的!”白城吼。
竹取松开他,退后一步,使了眼色,让旁边的人按住希爵,然后,又像白城挑了挑眉,“那就开始吧。”语气冰冷,像是在看一场木偶戏。
白城整了整衣角,忽视上面再次氤氲的鲜血,笑着看向希爵,然后,毫不犹豫的挖向左眼……
鲜血飞溅,没有人惊叫。
眼球掉在地上的那一刻,希爵跪倒在地板上,而这一刻,竹取的身后,那帮亲信们拍手叫好,白城捂着空洞的左眼,鲜血从他的指缝里流出来,他却对希爵,一脸甜蜜的微笑,仿佛握住了黑暗里唯一的荧光般,幸福而美好。
“傻瓜,傻瓜……”希爵抱着他,责备他,拍打着他,但最终,还是哭着扑在他怀里,他知道,如果白城不帮他,那他仍是墨菲斯家族数一数二的人物,也许用“墨菲斯”的名义,只需一句话,就能解决,而不必牺牲左眼……
而就好像,人品的下限是无极限的一半,悲伤的气氛迎击喧腾的口哨起哄声,竹取拍了拍手,笑道:“好了好了,小品结束了,也该上正剧了。”他这样说,语气轻佻,态度随意,仿佛真的只是在欣赏一场感人肺腑的剧作,画面过了,就再上一个更刺激的。
白城的杀意落在竹取的眼底,某人笑着摇摇头:“既然你喜欢挖眼球,我当然不会拒绝你啊!但我从来没说,我会放弃希爵的啊!”他弯腰,在虚空中描绘着希爵的眼球,表情迷恋:“你看,他眼睛多亮,纯粹清澈,像是北极星。”
白城疯了一样要跳起来掐他,“你混蛋!你要是敢动他,我保证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Foraging这艘船!去你的狗屁阿穆特!如果你敢动他,如果你敢动他……”
希爵被人拖出去,有人压着白城,希爵被按在地上,他不挣扎,甚至有些解脱,只是在竹取靠近他的瞬间,白城声嘶力竭:“混蛋!——你别动他啊!”
竹取转头,一脸厌恶的看向白城:“把他嘴塞起来,太吵了。”然后,他低头,看向希爵,这人似乎一晚上都十分平静,“你不怕我取走你的左眼?”
“随意。”希爵笑笑,挣了挣压在他身上的西尔加,“我早就不想要了。”
“是嘛,你倒是大方。”
“不过,我有个请求。”
“你说。”
“反正你只要颗眼球就行,我给你右边吧。”
“哦,为什么?”
“我右眼近视,左眼视力比较好。”左眼碧右眼金的眼睛,已经是他的象征,这些年他只能凭借眼药水来掩饰他的瞳色,所以,他经常想,如果没有这颗金色就好了……
竹取笑着拍着他的肩膀:“呵呵,这是我第一次听到这样说法,好吧,我成全你。”
“谢谢。”希爵由衷的表示感谢。
远处,白城“唔唔”的挣扎,看向希爵,希爵笑着对他摇摇头,“这样子就好。”他对自己说。
然而,时间就是如此神奇,也不得不佩服时机这东西,倒是希爵有句话说对了,上天就是在玩他,改变瞳色的眼药水准逐渐失去效力,离希爵最近的竹取率先发现,他惊讶的看他,那神色透着悲伤与难过,他捂着他的眼睛,转头对身后人呵斥:“都出去!”
“主人……”西加尔一愣,松开希爵的胳膊。
“——把他也带下去。”他指着白城。
“是。”西加尔等一干亲信,纷纷走出房间。
房间内,竹取看着被自己蒙住眼睛的青年,他怕一松手刚才的金色就消失不见,再也见不到记忆里那抹阳光,然后,他轻轻移开掌心,一点点露出眉毛,睫毛,再然后……
作者有话要说:今日更新后,最起码两日不见了~~~呵呵,表想我,我要去旅行去。。。不过就是两天,行里组织的,亲们,其实我是不愿意去的,这么热的天,去爬山。。。。呜呜,可怜我身体刚好,我才不要爬山呢~~~所以,明天他们爬山,我在山下看小说,顺便酝酿一下情节,呵呵,如果周日回来早的话,就更,如果晚了的话,最早就得周二了,呜呜,但我会多等点的,放心吧~~~
哦哦,以上那块黑客情节出自电影《社交网络》,请不要纠结这块情节,我不懂变成,呜呜……
☆、左眼之战 下
45 左眼之战下
“白先生,如果您老实点,我就放开你。”
白城放松肩膀,“你可以放手了。”
“白先生,主人不会把希爵怎么样的。”西加尔站在二楼的阶梯口,一副阻止他反抗的模样,“不得不说,你们带来的那张名片很管用。”
“名片?”白城从口袋里,拿出那张黑色名片,“这个有什么?”
西加尔见那张名片,态度十分恭敬:“这张名片,全世界只有3张。”白城这个时候,不觉得需要他说话,此时,他只需要做一个聆听者,尽量获取情报就好。“都在邱初手上。”末了,西加尔叹了口气,继续道:“当初邱初救了主人一命,主人用这三张名片补偿,说可以满足他提出的任何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