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他一直都知道,爱情是搭建在信任之上,可笑的是,他们从相遇便彼此隐瞒,他们的爱情搭建在虚构之上,他们从来都不了解彼此,他们只看到了爱情的美好,却没看彼此身后那道罪孽的十字架。
“邱初……”希爵从身后抱住他,前胸贴着邱初的后背,紧密的仿佛他们生来便是如此。
邱初长长地叹了口气,双手亦是紧紧地握住希爵的双手,他无比激动,亦是无比欣慰,还好……还好你选择了我。
“我不知道我爱不爱你……”希爵看着他的背,眼泪一圈一圈的往外涌,“我知道这样对你很不公平,但是,我不想骗你。”他眷恋着邱初的温度,那在浓墨般的深夜,像是一团光笼罩着他,“我只知道你是特别的,我不想我弄明白对你什么感觉的时候,你已经不在我身边,或者你的心里,已经有了别人,所以,你留下来,等我想明白了,好不好?”
“等你想明白,你对我不是爱情,再一脚踢了我?”邱初慢慢地转过身,那双眼睛不知是满怀笑意,还是冷嘲热讽。
希爵踮起脚尖,声音闷闷的,却是别样的挑逗:“我想,你不会有那个机会。”
“什么机会?”邱初低下头,吞噬着希爵吐出来的气息,气氛一时间显得有些暖味。
希爵环上邱初的脖子,将他拉向自己,“离开我的机会。”
这句话仿佛魔咒一般,一时间亲吻激烈起来,邱初迫不及待的伸进希爵的领口,顺着细嫩的皮肤,一路向下,红樱在他指尖带着战栗,又似邀请,邱初停下来看红透了脸颊的希爵,“你确定?”
“做下去!”希爵怒。
“遵命。”邱初抱着他,两个人倒在沙发上,邱初解开希爵的皮带,将它随手扔在地上,然后,将他的长裤退下,露出修长的腿,“没有润滑液。”
“混蛋,你以为这是工业齿轮啊?要运行还得先垫点油!”
邱初微笑的低头,吻了吻他的唇瓣,“希爵,这你就不懂了吧,没那东西做起来会很痛。”
“屁!有他我就不疼了吗?”说到这里,希爵突然眼前一亮,“要不,我来吧?”
邱初单手压住希爵试图抬起的肩膀,“躺好,这次我来服侍你。”
服侍什么啊?希爵双手捂住脸,心想让我死了吧还是让我这样死了吧,太丢人了啊!之上的邱初笑了笑,低头,含住小希爵,轻轻的舔着,仿佛在品尝人间美味。
希爵从指缝中看到邱初,瞬间就被邱初此时的模样震惊了!他怎么可以这么性感,他怎么可以这么妖孽啊!还要不要人活了啊!
红发的青年伏在他的双腿间,他轻抿着,然后张开口将其含住,吞咽,然后,再舔,希爵红着脸,全身紧绷,“邱初……邱初……”
某人笑着看着他,“这样就不行了?”他的右手轻轻摇晃着希爵的球球,“你这样怎么攻我啊?”
“我不行了……”
邱初无奈的笑了笑,一脸宠溺的低头,不再难为他,加快了上下的动作,然后,在希爵沉浸在高)潮时,他将口中的粘液吐在指尖,然后抹在希爵身后的□上。
“啊!”
“乖……”一根指头插入。
希爵挣扎的想要起身,邱初皱了皱眉,顺着他的姿势,将他翻过身来,跪在沙发上,双手正好扶着沙发的扶手,“扶好。”
“不要,疼!”
“废话!爱情都是先苦后甜的,更何况□?”说着不管三七二十一,强行又放进一根。
“润滑剂啊!我要润滑剂,没有润滑剂——啊!”
室内一阵惨叫……
室外的白城看着顾希零从希爵的房间经过,路过他时,一脸自嘲问他:“我不信你现在也能无动于衷。”
“实际上,我由衷的祝福他们。”白城一脸微笑。
顾希零摇头,将烟蒂碾灭,“我倒要看看你能装到什么程度!”转身将房门关上。
白城看了眼那个房间,然后转头看向窗外,呵,我也想看看。
“——疼!谁告诉我当小受很享受?看电影里那一脸欲生欲死的表情,那都是画面效果吗?果然是因为演技的关系吗?绝对要向电影里的AV工作者致以最高问候!”
邱初笑着将希爵翻过身,架起他的双腿,“呵呵,你还有闲情慰问别人,看样子,是我没喂饱你?”
“我饱了!”希爵举双手。
“啪!”邱初一巴掌打在他的屁股上,白色粘液充斥的肠道里,此时一股白色液体正因为挤压往外流,“我觉得还不够……”
“喂,你懂不懂得节约能源啊!不能一次开采……嗯……不要碰那里……”
“这里吗?”某人使坏了。
希爵怒:“混蛋,我说不要碰——啊——你……”迎上邱初那双坏笑的眼睛,希爵一脸气恼,这人为什么连笑起来都这么勾人啊!要是有人也被他勾引了,怎么办啊?
一想到这里,希爵怒了,用力夹紧双腿,“嘶!希爵放松点!”险些xie掉的邱初,郁闷哀嚎。
“以后你只准对我笑!”
意识到这是情人吃醋了,邱初笑着深吻着希爵,身下的动作越发迅速,高chao中,希爵听见邱初在他耳边说,“以后,我只对你笑,相对的……”
——你的心里,只能容纳我。
作者有话要说:呵呵,不要说我懒,话说,跟某位季更的大神比起来,我觉得我周更啥的,都太小菜了~~~
呵呵,后面一张名字已经起好了,名为:开心。
但其实,不怎么开心……
话说,第二卷快完结了,没冒过泡的朋友,,冒个泡吧~~~
☆、开心
60 开心
闭上眼睛,你的心里只有我
睁开眼睛,我就是你的全世界。
邱初最近心情很好,天天跟希爵腻在一起,从来没觉得Foraging 太小,整天守着汪洋的大海无聊,反而,他为此兴奋,空间越小,他与希爵在一起的时间越多,两人亲密的时间就越多。
这天夜里,邱初回房间拿衣服给希爵,夜里风大,希爵却喜欢在甲板上仰望星空,说这叫浪漫,屁!当年栾少俊带他去游轮的时候,他怎么一点不觉得那天空美好?
但希爵喜欢,他也……喜欢。
从屋里找了半天没有找到衣服,而这个时候,白城从门外走进来,手里已经拿了一件风衣,“希爵身体还很虚弱,不能着凉。”
邱初用试探的眼神看了白城一会儿,然后伸手去接那件衣服,他慢慢地抿起微笑,越过他时,拍了拍他肩膀,“这次的事情,你做的不错。”
“你要好好对他。”
邱初回过头,这不是平时里那妖娆温暖甚至是无害的笑容,这是“法夫尼尔家族现任家主,阿穆特的BOSS”的锋利眼神,虽然微笑,却能让你不寒而栗。
他说:“记住,以后这不归你管。”
——他的语言一语双关。
邱初把衣服还给白城,然后,他越过他,拿起挂在衣服架上另一件外套,“你这件颜色,希爵不喜欢。”,转身走了出去。
白城站在原地,看着邱初的背影,五指不知不觉间握紧那件原本该穿在希爵身上的风衣,眼神透着某些决裂。
“呵,你现在跟我说你祝福他们,我就信你。”顾希零把玩着手心里的手机,一脸玩味的看他,似乎料定他不会说一样。
“顾希零,你放弃吧。”白城看了他半响,终是叹了口气。
顾希零走过来,提起他的衣领,“白城,你就是个孬种!”
“呵,要不你以为呢?我会中你的计,在我和邱初斗得两败俱伤的时候,给你趁虚而入的机会?你做梦!”
“我做梦?”顾希零松开他,“就算你不帮忙,我也能得到他!”
“呵。”白城冷笑,一脸怜悯的看他:“得到他,然后呢?天天守着一副躯壳,用它满足你的欲望?”
“你闭嘴!”顾希零抬手,袭向白城,后者脚跟微退,巧妙的闪过顾希零的攻击。
“你越是急切,你离他越远!”
“咚咚,打扰一下,请问两位在聊什么?我也可以参加吗?”夏晚冬倚在门边,一脸似笑非笑地看着屋内的两个人,那表情不知道他听进去多少。
两人脸色瞬间一变,顾希零瞪了白城一眼,然后,径直离开,夏晚冬看着顾希零走远的背影,转头对白城道:“好久不见,刑师。”
白城点点头,越过他也跟着离开了。
“这么久?”希爵坐在第一层的栏杆上,双手正好扶住第二层的栏杆,邱初从房间里走出来,看见他这样,便走到他身边,想将他抱下来,“这样很危险。”
“怕什么?你不是在我身后嘛。”
邱初笑笑,对这句话表示满意,“你还是穿白色好看。”把衣服披在他身上。
希爵笑着仰头看他,用手指挑起他的下颚,“怎么被我迷住了?”
“是啊,被你迷住了。”
“——流星!”希爵指着天空上的一点,“快许愿!”
邱初好笑着看着把整个身子都依靠在他胸前的青年,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因为他的紧张一翘一翘的,好像两只黑蝴蝶,他仰头,苍穹深邃,繁星璀璨,在这样的夜色下,他搂着他最爱的恋人,感觉全身都是洋溢着幸福
“许了什么愿?”
“不告诉你。”
邱初扁扁嘴,自恋道:“你该跟我许愿,我比它管用多了。”
“切!”希爵表示不屑。
“有些愿望只能人来实现。”
“你?我说我要天上的星星,说不定上帝心情好就让流星掉到我面前了,你能吗?”
“如果你需要,明天我请人到宇宙航天局买块陨石给你。”
希爵使劲扭了邱初侧腰一下。
“哎呦!”
“让你乱花钱!”
邱初似乎想起什么,低声笑了笑,他捧起希爵的脸颊,轻轻吻了上去,“我都忘了,我老婆是理财师,行,明天我把我的收入都打到你的账户上,这下子好了,理财以后不需要收佣金了。”
希爵扬起脸,笑得一脸得意:“你才知道啊?我跟你说,买那些陨石都是不切实际的,要买就该买黄金,现在是乱世,乱世出黄金,你看看欧洲区货币闹得,你们企业也缩了不少水吧?真可怜。”
邱初实在是不忍心在希爵这么洋洋得意的时候打击他,做企业的,而且是世界级的龙头企业即使面对经济危机,他们也有一套应对的措施,而且经济危机,往往都是他们这群国际财阀弄出来的事端,“是啊,以后就靠老婆你养活我了。”
希爵似乎很满意他的这个说辞,笑着转身吻上他的唇瓣,邱初低声笑着,将他从栏杆上抱下来,“以后只有我在你身后你才能坐在这里。”
然后,抱起他,一路走回房间,又是一夜缠绵……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希爵看着躺在身侧的邱初,用食指点上他的唇瓣,那触感柔软而带着温度的感觉,让他流连忘返,索性低下头,轻轻吮吸了起来,邱初模糊中觉得脸颊有点痒,睁开眼睛,便看见弯着腰亲吻他的希爵,右手悄悄地从他身后,突然一把把他抱在怀里,“怎么你想反攻?”
“呵呵~给不给我机会啊?”
“不给!”
“……啊啊啊!”
两人真正从床上爬起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2点多了,希爵实在饿得不行了,所以命令邱初起来做饭,要知道从前在X市的时候,邱初的手艺就是出名的好,后者也是想好好表现一番,去厨房做饭去了。
希爵打开电脑,自从他踏上Foraging以来,已经好久没有联系老鼠,更别提看国际行情了,资金大部分交给了老鼠,他倒不怕因此错过行情,但一想到自己把工作都丢给老鼠,多少还是会觉得有些歉意。
打开黄金走势图,一看,385,据他一年前买的,差不多挣了30%,而且还是做的保证金,这样算来收益更是不错,登上久违的MSN,还没来得找人,左下角的图标就跳个不停,点开名为老鼠的对画图,视频那边,一头金发的少年,笑容璀璨:“KING,我已经把上次卖得澳元出货了。”
“你做得很好。”
“下一步,我们做什么?”
希爵点着下颚,想了一会儿,突然抿起微笑,“我听说机构都在做空欧元?”
“是真的,前些天他们还联系过林峰。”
“老大怎么说?”
“老子很忙,没空群聚!”
希爵笑着点点头,“确实有老大的风格,那最近老大打算怎么做?”
“看涨黄金。”
“黄金?”希爵调出走势图,大体看了下,“我感觉风险很大,黄金已经处于历史高位,很可能会在我们看涨的时候,别的机构和散户因为市场企稳而看空。”
“没关系。”老鼠笑着摇摇头,“老大说了,有你呢。”
“我?”这市场也不能因为我一句话,就逆转吧?
“你认识那么多黑道家族,只要弄出点内幕来,说是政府大规模收购武器,运往哪里哪里,这不就行了吗?”
“——不行,这方法太冒险了!”希爵认真看了会儿屏幕,“现在的行情到已经发生逆转,什么东西都已经不受常理束缚,你让我再想想,我明天给你回答。”
老鼠做了一副了解的模样,“KING,老大说,他相信你。”
邱初推开门的时候,便见到希爵对着屏幕,温柔地点点头,“我知道,告诉他,我也相信他的推算。”
关上视频,便见邱初将一盘精美的饭菜摆在桌子上,“这都是我亲手做的,要不是Foraging东西不齐全,我还能做的更好呢。”
希爵拿起筷子,架起一块可乐鸡翅尝了尝,“唔,真好吃!”
“等着我们回去,我再做别的给你吃,这里只有这些东西。”
“嗯,我还想吃沸腾鱼。”
“好。”
“邱初?”
“嗯?”
“你是什么职业?”
“……我?”邱初看了他一会儿,他不知道他该怎么跟他解释,但他隐约感觉,他是知道的,或者不多,但一定感觉出什么来了,“你是怕我家里反对?放心,他们早就默认了我对你这份喜欢,当初我回国,他们都知道我是为了你。”
希爵默默垂下脸,默默的开始吃饭,他不再问他这个话题,心里慢慢有了计较,倒是原本决定如果希爵再问便告诉他的邱初,看他这幅样子,也跟着沉默起来,蓦地,他抬起头,“希爵,你呢?你怎么会被尼福尔海姆追杀?”
希爵沉默的举着筷子,他就保持着邱初问他这个问题之前的那个动作,甚至连头都没有抬一下,但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一刻,他的内心是多么的汹涌波涛,然后,他放下筷子。
“我是希爵,理财师。之所以被他们追杀,大概是因为一次狙击货币的活动吧。”他没骗他,他在认识他时,他确实是希爵,一个父母离异,生活在夹缝中的孩子,关于过去,那是属于休米拉柏璇的,跟他无关。
邱初听完他这些话,把手里的筷子捏断,然后转身走了出去,他不知道他该是失望,还是觉得悲哀,是因为他不信任他么?还是对自己亦是不能坦诚相待,觉得失望?
他在走廊里,抽完了一整包烟,他知道,这是他们最初的艰险,爱情建立在谎言之上,要么打破谎言,推翻过去的一切,浴火重生亦或是胎死腹中,要么继续踏着谎言的尸体走,直到现实再也承受不了日已累计的欺骗,分崩离析……
这些都不是他想要的,他要的无非是那人安静的笑容,那份沉静在阳光里的温柔,以及那份凝视着你的专注,当他终于弄明白,他要得是什么的时候,他把烟蒂扔向窗外的大海,推开门,走了进去。
房间里,希爵还坐在饭桌前,面前跟他离开时一样,丝毫没有再动过的食物,显示着主人心情的低落,听见响声,希爵转过头,那双璀璨的黑色瞳仁,竟然一瞬间闪过一丝……祈求?
为让恋人如此不安的自己,邱初狠狠自我唾弃了一遍,他冷静的走到希爵对面的座位上坐好,跟他离开时一样的姿态,他双手紧扣放在桌面上,身体前倾,这是一个典型的侵略式姿势:“我现在是黑手党法夫尼尔家族的现任家主,在没有被休斯爷爷认领回去的时候,我是栾少俊的男宠,认识你的时候,我刚好跟他分手……”想到这里,他自嘲的摇摇头,“不对,是他甩我才对。”
“如果不是你想跟他分手,他当时的那个小情人会那么容易爬上他的床?”
邱初无奈的摊开手,“那多半是休斯爷爷做的,跟我无关,总之,跟他分手后,我回到法夫尼尔家族,接受作为继承人的训练,然后就是三年后的现在,我的身份就是这些,好了,你可以选择了……”
然后,他走到希爵面前,在他面前单膝跪地,诉说着世界上唯一的,只属于他们的誓言:“你是我永恒不灭的星辰,我向你许愿,希望你留在我身边,永远爱着我,你能实现我这个愿望吗?”
他把这些说完,然后,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盒子,盒子里是一个银色的指环,虽然没有什么夸张的钻石点缀,但指环表面雕刻着蓝铃花的图腾,在蓝色花蕊上,还有一颗蓝色的碎钻,隐藏在指环内部,是两个人的名字。
希爵颤抖的看他,弯腰将他抱住,他在怀里苦涩的声嘶力竭,“我没有骗你,我就是希爵……我只是希爵……”
“嗯,我相信你。”
凌晨傍晚,邱初不在,他出去找竹取联系停岸的事情,希爵打开MSN,“老鼠,在吗?”
“在啊在啊!”少年的声音依旧朝气十足,“想好了吗?”
“我想过了,这个方法可行,但……”
视频窗口出现黑白雪花,老鼠的视频渐渐消失……紧接着,屏幕上显示出老鼠打出的一行字:“——有黑客在袭击我们频道,快下线!”
希爵看到这行字,立刻关窗口,发现鼠标死机,便要按关机键……
“——别关机!”
这语气,这声调,就像无数个日夜,这像是刻在他骨头上的印记,怎么也无法磨灭一样,他的手悬在半空,像是时间定格一般。
画面逐渐清晰,偌大的房间里,一头亚麻色半长发的青年,眯着眼睛,此时正在看他,“你瘦了好多。”那语气,莫名的让人心惊。
“怎么?这么久没见连‘哥哥’都不叫了?”
希爵张了张嘴,发现因为紧张,他已经发不出半个音节,只听那边宠溺却也无奈的笑了笑,“傻弟弟,哥哥怎么会跟你生气呢?别害怕,哥哥不会伤害你的。”
画面里,青年穿着一件洁白的衬衣,领子上绣着金边,看上去贵气十足,撑着下颚的手,指节分明,他朝屏幕上的希爵伸出手,即使隔着很远,希爵也习惯性的向后躲了躲,这却惹来青年的冷嘲:“怎么?隔了这么久,你还在怕我。”那表情不是失望,而是万分的自豪,仿佛在炫耀他tiao教的成果!
“乖,我听说蓝夏和你在一起。”
——蓝夏!
希爵瞪大眼睛,“……不要伤害他!”
“别哭。”青年有些心疼的用指肚摸着屏幕上希爵的眼睛,“你黑眼球真丑,下次再让我看到这幅样子,我就去杀了伊萨卡。”
“夏……蓝夏是蓝家唯一的继承人,父亲……父亲临死的遗愿便是保全他。”
“那是他对你的遗愿,这关我何事?”
希爵红了眼,泪水不停,他已经完全懵了,休米拉这个时候出现,是知道了他和邱初什么,还是真得只是因为知道了夏晚冬就是蓝夏的事情?
无论是前者还是后者,都让他难以选择,他该怎么办?万一这个时候邱初推门进来,他该怎么在休米拉面前掩饰他的幸福,而如果邱初不来,难道他要一直和休米拉这样对视下去?
“希爵,你是我的人,虽然你暂时想不明白,我可以等,但是……”他故意放慢语速,眯起眼睛,透着某些锐利,像一把无形的剑,无形间见血封喉:“我讨厌我的东西沾染上别的味道。”
多么具有深意的威胁,多么狡猾且不会撕破脸,还能显示出他高贵具有涵养的品格,似乎只是过了一秒钟,又似乎是过了半个世纪那么长,希爵点点头,“我知道我该怎么做了。”
“这就好。奈特?法夫尼尔是个危险人物,你离开他时间久了,你就知道,哥哥是为你好。”
希爵点点头,用鼻音发出一个“嗯。”的单个音节。
“希爵,爱哥哥吗?”
希爵眼泪氤氲,面前早已经模糊,他只是点头,画面里,休米拉一脸温柔的点点头,“乖,别哭,如果想家就回来,我会派人接你。”
他继续点头。
“唉……我知道你现在恨我,但你迟早会知道,哥哥是世界上最爱你的人。”
他点头,将笔记本电脑合上,趴在电脑上,轻声啜泣,没关掉视频,休米拉听见从视频那边传过来,属于记忆里少年的哭泣声,那声音像是小兽一样,倔强,面对暴力无能为力,却不甘就此折服的无声反抗。
那声音隔着千万公里,却异常清晰,每一声都骚动着他的心脏,然后,他鼓起勇气,关掉那个让他心碎的来源,他抬起头,看着希爵的替身,“你做的不错。”
西加尔站在原地,因为他长得像希爵,所以,他不必像奴婢一样行跪礼,甚至可以表现出高傲不屑的表情出来。
就像这里,他站在原地,面对帝王的赞扬,他也只是点点头,如此而已。
这次,他把希爵和邱初的事情告诉休米拉,以此来拆散他们,他告诉自己,这才只是一个开始,他报复的开始而已,早晚有一天,要把他们推向地狱的深渊……
邱初走进来的时候,希爵仍然在哭,他以为他做了噩梦,他走近他身边,伸手要拿走他的笔记本,谁知希爵猛得抱住他,像是只濒临绝路的困兽,在他的怀里哭泣。
“别怕,是不是做噩梦了?没事,有我在,没事……”
希爵依旧在哭,因为长时间的紧张,他依旧发不出什么声音,他只听见耳边一直有一个温柔的声音在说话,在安慰他,一直到他睡着。
他陷入昏迷的时候,多么希望,能这样在这个人怀里,一直一直睡下去……
再也不要醒来
多好。
——这样,省去经历幸福甜蜜的时间,省去痛苦折磨的考验,便在天命之前,抵达那名为永恒的幸福之境,多好。
作者有话要说:^^^^~~~休米拉出现了啊~~我大爱他啊~~
祝大家中秋节快乐~~~~呵呵,人品大爆发,写了好多哦~~~
……感觉在这么好的节日,发这章不太厚道。
有朋友问,西加尔怎么知道希爵和邱初的事情,这一点会在之后解释的,话说,这妒忌中的男人,就是疯狂的啊,且疯狂的程度比女人更甚~~~
大家可以猜猜这人是谁~~~
☆、献世 上
61 献世上
很久之后邱初想起那一晚的时候,他指尖的香烟已经燃到尽头,他望着漫漫星空,无声的叹息,带着一抹期待,然后掐灭指尖烟,转身离开。
顾希零知道希爵会来找他,自从他把邱初的消息通知给西加尔的时候,他就知道,那人会来找他,但是,在看到他那副云淡风轻的微笑时,心脏还是疼了那么一下,他恍惚的觉得,是不是因为他的自私,害他伤心欲绝?当然答案是毋庸置疑的。
“顾希零?”
“什么?”收回思绪,顾希零坐在他的对面,“你要那些药?”
“上次你从伊萨卡那里弄来的药,应该还有剩吧。”
“还有一些。”顾希零低头想了一会,“你问这个干什么?”
“最近这段时间,把这些药都用上,我们要尽快离开这里。”
“我们”顾希零听到这个词汇,一阵狂喜,但表面上还是装出一副不解的样子,“为什么?你不是跟邱初挺好的吗?”
“是啊,正因为挺好的,所以才要离开,而且越远越好。”
“是不是休迷拉威胁你了?”
希爵抬头看他,“除了他还有谁这么执着?我已经猜不到一个疯子下一步会做什么了。”
“邱初知道吗?”
希爵摇摇头,低着头,仍旧一副随意的模样,“怎么会让他知道呢?”他望向窗外,声音轻柔,却满怀无奈:“他知道了,又能怎么样?”
我们都还没有能力面对休迷拉的挑战,所以,我们只能暂时别离,培养自己的能力,然后,在将来的某一天……如果命运允许,或许,我们可以一直到老。
“他不会原谅你的。”顾希零一脸认真。
希爵转过头,苦笑道:“你还真是残忍。”
门外隐约听见邱初喊他的声音,希爵站起身,“联系好伊萨卡,让他随时保持待命,日期就定在三天后吧。”
“这么急?”
“我怕再呆下去,我就舍不得走了。”
顾希零看他径直离开,仰头把一整杯的威士忌喝掉,他捂着脸,任谁都无法猜测他此时的心情。
有些人你爱他,看他跟别人在一起你心如刀割,但看他因为要与那人分开而心如刀割的时候,你又会因此痛彻心扉,你虽无法做到爱他所爱,但你一定会痛他所痛。
“去哪里了?”邱初揽着希爵的腰,“我一回来就没见到你。”
“呵呵,去看看顾希零,好些天没看到他了。”
“切。”
“喂,你‘切’什么啊?他是我兄弟,我当然会关心他啊!”
邱初捏着希爵的脸颊,一副霸道:“你只能关心我。”
“切~”
“还‘切’竟敢‘切’我,看我怎么收拾你?”
希爵在前面跑,“我虽然功夫不及你,但我逃跑的功夫绝对是前无古人~”
结果没跑几步,就撞上了竹取,这些天竹取脸色恢复了不少,似乎也从西加尔的背叛上恢复过来了,竹取扶住希爵,防止两个人摔倒:“这里是Foraging。”言外之意是,不是你家运动馆!
希爵冲邱初扁扁嘴,邱初非常识时务的走上前把希爵拯救过来,“你最近脸色不错,有没有我可以帮忙的?”
“再给我点‘魑魅’。”
邱初皱了皱眉,“那东西你不该碰的,即使碰了,你也不该依赖它。”
“没事。”竹取笑了笑,“这是对我的惩罚,我认了。”
邱初见他那样子,也不方便多说,毕竟人生是别人手上的,“夏晚冬!”他喊了一声,不远处一直在待命的夏晚冬走过来,“给我几颗魑魅。”
夏晚冬从口袋里掏出两片魑魅,“少爷,给。”
把魑魅递给竹取,邱初一脸认真,“既然你现在已经属于阿穆特了,作为上司我有权要求我的属下严于律己,魑魅一年我只给你两颗,每半年给你一次,虽然你会辛苦点,但我不想你因为有一天吸毒过量而死亡,你是我的属下,只能战死沙场,不能死在自己人的手里。”
“放心,我不会那么轻易就死的。”
邱初拍了拍他肩膀,似乎是为了安慰,“你还要找到千川完,所以你不能被魑魅打败。”
三天的时间,很快过去,伊斯卡制造的能使人短期行为迟缓的病毒迅速蔓延开来,Foraging上下全部都体现全身水肿无力的症状,随船的医生也检查不出问题所在,只说可能是跟饮用水有关,知道这些事情的时候,希爵正卧病在床,享受邱初的细致照顾,无比甜蜜中呢。
“邱初,你怎么就一点事都没有啊?”他卧倒在邱初的怀里,伸手扯他的脸腮,“我身上一点劲都没有,为什么……”似乎想到了什么,他的脸颊透着一层殷红。
“如果我不能满足你,被你嫌弃了怎么办?”
“你……你不要脸。”希爵捂着他的嘴,但少年跪在邱初腿间,压在邱初身上的姿势怎么看怎么透着一股暖味,“不许再说了。”
邱初□的抚摸着他的臀部,穿着单薄睡衣的青年一瞬间呻吟出声,他红着脸,瞪着邱初。
“不要害羞,叫出声,这很正常。”他吻他,他张开嘴,承接那让他诱惑的唇。
你看,多好,我们拥抱彼此,我们没有罅隙,此刻永恒,莫问明朝。
希爵闭着眼睛,伏在邱初胸口,任由那个人肆意的行为,好听的呻吟声,以及男人们粗重的喘息声回荡在房间里,一室春光,一刻永恒,然后?
哪还有什么然后。
甜蜜的亲吻,高chao过后,希爵躺在邱初怀里,全身没有一点力气,他仰着头,用一种近乎诀别的神情,看着他,“如果我以后不在你身边,你怎么办?”
“怎么会呢。”邱初握紧他的手,两人十指交叠,“你不会再离开了,对不对?”他低头,吻他,急切的想要一个承诺:“你爱我,对不对?”
“我爱你。”他微笑,然后翻身越到他腰上,俯身,亲吻,那吻甜蜜却也苦涩,恍惚中,邱初觉得希爵哭了,碾腻的泪水贴着两人的脸颊展开,像一道细小的伤口,割破皮肤,他想问,为什么会,为什么难过,我在你身边啊,有什么事不能告诉我?
然后呢,在他想问的时候,惊讶的吞咽了来自希爵口中的药丸,他诧异的推开他,却被发挥作用的药效所致,他模糊中看着希爵那么哀伤的看他,那眼神透着恳求与悲伤,像是一则汪洋要把他吞没,他执着的伸手,用最后一丝力气问他,问付出的一切一切:“你是爱我的,对吗?”
希爵用力地点头,“我爱你,我爱你,可是……”
“那……”
——又为什么要离开我!
看着邱初不甘心的闭上眼睛,他痛,他流泪,他悲伤,他知道一觉醒来,邱初会疯狂的找他,找不到他之后,他会恨他,那种来自爱的恨意,将发挥到极致……
他恨他,他会恨他,他永远都不会原谅他!一想到这里,希爵就觉得仿佛死掉了一样。
他静静地趴在邱初身侧,像是一只渴望温暖的小兽一样,一点一点汲取着那份温暖,但时间一寸一寸的走远,直到再也流不出一滴泪,为止。
半夜的时候,希爵从卧室里走出来,他一个人走到甲板,正好看到正在指挥靠岸的竹取,两个人劫后余生,这是第一次单独见面,“我想向你道歉,如果不是……”
竹取没说下去,希爵摇摇头,“不怪你,倒是我连累你了。”
这句话牵扯着某个人的神经,仿佛一根玄,轻轻的波动,看不见的声音如同那人炽热的视线一样,在他身上扫过,“疫情严重吗?”
“还好吧,除了死了几个人以外,倒是没发现传染现象。”
“是嘛。”希爵笑着点点头,“别太担心,一切很快就会过去的。”
竹取诧异的看着希爵,那语气那神情仿佛他还知道什么,但再仔细看,那青年纯黑的眸子透着星辰一样纯粹的光,他不愿去想去深思,这样的青年在玩什么心机。
“嗯,也有半年没上陆地了,这次正好趁机享受一下。”
“竹取,你是不是畏惧人群?”希爵的声音淡淡的,透着一丝悲悯:“一个人在海上,是不是很孤单?”
那一刻,竹取不再怀疑,他当初选择希爵当做千川完的理由,这个人纵然他的遇事跟千川完截然不同,但是,他们却有一个共同的特点,便是善良感情细腻,甚至是出淤泥而不染的。
只是,竹取不知道的是,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千川完已经染脏了,所以西加尔不承认他就是千川完,而身边的希爵,早也不是那个金光闪闪的小王子柏璇了。
“怎么你会留下来陪我?”竹取大概不知道自己此时的样子有多难看,那表情像是飞蛾面对温暖的光,疯狂不惜一切之后,那可怜的祈求,当他认识这点之后,却听见希爵转过头,一脸茫然地问他:“什么?我刚才走神了。”
竹取指了指希爵身后,“有人在叫你。”
希爵回过头,看见顾希零站在夜风里吸烟,那样子有些颓败,“我走了,对了,船几点靠岸?”
竹取低头看了看表,指着不远处隐约可见的海港,灯光点点,“半个小时吧。”
希爵站在原地,认真的看他,或者说是凝视,那姿态像是在告别,这个认知让竹取的心揪了起来,“你要去哪里?”他忍不住走到他面前,问他。
“回去睡觉,邱初找不到我,又要怒了。”他笑着摸摸被风吹乱的发丝,径直走了。
顾希零跟在他身后,远远地看竹取一眼,那眼神凉凉的,两个人似乎都别有心事,“你刚才在跟他说什么?”
“告别。”
“没时间再让你浪费了,伊萨卡在港口等着,我们一下船就跟他们走。”
“你去通知白城,半个小时后都到我的房间来。”
“你的房间?邱初醒了怎么办?”
希爵的脸色一提到邱初就不太好,“他睡了,不会醒了。”
“你保证?”
“你找伊萨卡要保证去,那些催眠药都是他做的。”
顾希零扁扁嘴,突然想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那如果白城不愿跟我们走呢?”
希爵抬头看他,那眼神仿佛洞穿一切,让顾希零有些胆怯,“顾希零。”
“什……什么?”
“谢谢。”然后,他关门,消失在他的视线里。
黑暗的走廊里,顾希零颓败的摇摇头,瞧你说得,你这样的说法,怎么能让我信服?怎么能让我信服啊。
——一句“谢谢”你就想解释我对你的付出,让我怎么信服啊!
半个小时后,邱初从睡梦中睁开眼睛,他看了眼四周空荡的房间,身旁的位置早就冷掉,这证明,希爵早已经离开……
他竟然又要离开我!
这个认知让他发狂,“夏晚冬!夏晚冬!”他一边喊着,一边从床上走下来,冲出房外,“希爵人呢?他人呢!”
夏晚冬茫然的看着盛怒中的邱初,一时间没法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情,“不是您让他下船的嘛?”
“混蛋!”邱初抄起放在抽屉里的手枪,“我们的人呢?”
“在陆地上候着。”
“船靠岸了?”
“是。”
“多长时间了?”
“十分钟前。”
“马上通知守在港口的成员,让他们活捉希爵,如果反抗……”他转头,眼神透着一股阴厉,“照腿上打!我看他腿断了,还能不能再从我身边逃走!”
夏晚冬一脸严肃的跟在邱初身边,如果他没记错,希爵、白城、顾希零才刚刚走不久,如果邱初认真要抓他们,恐怕抓到也只是时间的问题。
而且,他们恐怕做梦都没想过,邱初会醒过来。
作者有话要说:。。。呜呜,大家这里不会觉得希爵煽情吧,西决没有煽情啊,这都是我有感而发啊,不是很刻意吧,你们不能因为他们分开了,就这样啊!!!!
☆、献世 下
62 献世下
其实分开,不过是要一个正当的理由,无关仇恨和相爱。
希爵临走的时候,没有再去看邱初一眼,白城站在门外,甚至没有进门,就被希爵挡住了,“我们走吧。”他微笑,然后越过白城,在前方带路。
白城看了眼顾希零,眼神透着一丝憎恨,“这就是你想要的?”他小声逼问。
顾希零淡淡的笑了笑,跟在希爵身后,走了出去,这当然不是他想要的!但,如果之后,希爵能忘记邱初,跟他在一起,变得快乐起来,或许,这些牺牲都是值得的!
竹取站在港口,看着属下从Foraging运下贵重的货物,他们怀疑是病毒传染,所以,竹取打算在这座港口休养一段时间,而Foraging也会经过严密的杀菌,不过,他们很快就会发现,这不是病毒,而是毒药作祟。
竹取看着希爵,看着希爵身后,与他紧密相连的两个人,直觉有些不安,“希爵,你这是要去哪里啊?”
走在前面的希爵神色自然的对他微笑,“呵呵,邱初让我们下船等他。”
“他人呢?”说着,不着痕迹的挡住他们的去路,“他怎么不跟你们一起?”
“他在睡觉。”希爵无奈的翻了白眼,“他不陪我,所以,我找人陪我去买几件衣服,我也准备要跟他回去了,怎么可能连件合适的衣服都没有,这说出去多让人笑话?”
竹取细细的打量着希爵,然后,慢慢地垂下手,“我希望,我们还是朋友。”
“是,是,我们当然还是朋友。”希爵笑着从他面前走过。
而这时,竹取的声音却像是风吟传入两人的耳朵,“如果是朋友,怎么离开都不告别?”
希爵继续微笑,笑容苦涩,却没人能懂,他没有停止,他继续往前走着,他想,就这样,短暂的结束吧,为了以后,为了美好的未来。
顾希零上前一步,牵住希爵的手,“伊萨卡在那边。”他扯了希爵一下,便没有再松手,仿佛一松开,便失去了所有。
港口很大,伊萨卡为了避人耳目躲在角落里,所以,希爵他们要沿着长长的港口一直走,然后在十分偏僻的小径上与伊斯卡汇合。
希爵一路沉默,手被顾希零牵着,几乎是拉着往前走,最终,白城忍不住上前,拉开两人的手,“你不想走,我们就回去!”
他看着希爵那双近乎麻木的眼睛,吼:“现在回去,还来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