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愉悦的扬起唇角,下一刻,却“嘶!”的一声,倒吸了一口凉气,只见蒙尘攥着有些硬起来的□直接往□里叉。
“宝贝,你这是报复吗?”栾少俊看着因为疼痛,苍白脸色的蒙尘,显然没有开玩笑的心情,“你这样子,是打算废了我,连带着你自己吗?”
蒙尘停下来,随即明白了什么似的,跑到浴室里拿出一瓶沐浴露出来倒了一些在自己身上,剩下的倒在栾少俊的□上。
“你倒是会物尽其用。”栾少俊苦笑。
这次显然没有那么困难,但也绝对算得上艰难,虽然能进入,但是密道逐渐撑开的撕裂感却不是一般人能忍受的,鲜血沿着蒙尘的大腿缓缓流下,刺眼却有别样的性感,“你疯了!蒙尘,停下来!你流血了!”
蒙尘朝他笑了笑,配上那副勾人眼神,当真是性感的要命,他仿佛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身体,坐在栾少俊身上,缓缓的动了起来。
“停……呃……停下来……”栾少俊的手紧紧地捏在一起,领带摩擦着手腕有些发红,“蒙……尘……”
蒙尘的脸色依旧苍白,在这场性@@事里,他没有丝毫享受,他只是尽最大的努力,让身下的人舒服而已,“栾少俊……”他叫他,“舒服吗?”
“我要疯了!”栾少俊吼,“你他妈,这是在强@@奸你知道吗?”
蒙尘顽皮的笑了笑,“我不会□,但我的身体里会有你的□……”突然他意识到什么,猛地朝后退了一步,但身体连在一起,他险些跌倒,这一切看得栾少俊心惊胆战。
“你没事吧?”
“你嫌我脏?因为我没带套,你放心,我很干净,我是第一次,你放心,我没有病,真的,我可以给你看健康报告。”
“Shut up!蒙尘!”栾少俊觉得他从来没有这么愤怒过,从来没有一个人能把他气成这样,就连希爵那次,他也只是觉得绝望,却从来没有这么……这么束手无措过!
“你生气了?”蒙尘问得小心翼翼,“我只想你舒服,忘记……”
“解开我!”
他低着头,走到栾少俊身边,股间那鲜红的血,像是在喝斥刚才多么粗鲁的经历,他是第一次,他的第一次竟然就这样发生,他怎么可以这么冷漠地对待自己!
当双手被解开的瞬间,栾少俊从身后紧紧地抱住蒙尘,他吻着他的下巴,眼睛,鼻子,“蒙尘,你怎么这么傻?怎么这么让人不放心,这么让我心疼?”最后他亲吻他的唇,牙齿与舌头纠缠跳舞。
他问了一系列的问题,最后把答案化作最温柔的亲吻与抚@@摸,他小心翼翼的抱着他,宛如这世界上仅剩的最后一滴露水,最后一口氧气,他把他放在床上,亲吻他的脖子,锁骨,“舒服吗?有没有不舒服?”他一遍一遍的问他,生怕哪一下弄疼他,给他留下不好的经历。
蒙尘觉得自己在做一场春梦,梦境里,有名为栾少俊的男人对他温柔的笑,不停的照顾他的感受,他想说,我爱你,却发现不能出声,什么声音都出不了,只能看见那人对他深情的凝视。
待一切开拓完毕,栾少俊进入蒙尘的身体,一下又一下的撞击,他看着蒙尘的每一次表情,“轻了?”
“重了?”
“快了?”
“慢了?”
……
几乎每撞一下就问一句。
“快点!”蒙尘双腿缠上栾少俊的腰,感受那股炙热,“舒服吗?”他问,“我让你舒服了吗?”他想这是他唯一能报答他的了,用他最不缺最不屑的性@@爱报答他。
栾少俊压在蒙尘的胸口,粗重的喘息,右手将蒙尘散乱的发丝别开,看到对方清澈的眼睛,宛如星辰,“蒙尘,你让我舒服不是因为这个方面,而是因为你这个人,因为我爱你。”
蒙尘瞪大眼睛,瞬间被手掌覆盖,耳边响起栾少俊沙哑的声音,“睡吧,我陪在你身边。”
他的世界因为一只手掌陷入黑暗,而这个黑暗不再跟以往那样,让他畏惧冰冷,而是透着五彩缤纷的光线,照进他的心脏胸腔,各个角落。
过了许久,栾少俊把手掌拿下来,看见某人熟睡的侧脸,温柔的笑了笑,“你什么时候才能知道,我爱你,所以我的一切都是你的,你拿去,不用觉得自责……”他看着少年腿间的红白液体,有些疼惜的叹了口气,“你什么时候才能明白?”
回答他的,只有窗外淋淋的雨声……
作者有话要说:。。。。。话说,为啥我几日不更新就有人删收藏,这不是一次两次了,至于这么不能原谅?
写文也很辛苦的好不好,我白天敲键盘,晚上还得敲键盘,你们能不能体谅一下,不要删我收藏啊,很讨厌的啊~~~~
☆、一半一半
71 一半一半
——如果say love you能让你相信,那么我就对你说一辈子的Ilvoeyou,让你相信,我会爱你一辈子。
蒙尘醒来的时候,头很痛,宿醉这东西实在不能小看,睁开眼睛整个世界还在旋转,而且□很疼,腰很酸,最要命的是那些凌乱的记忆在同一时间积压在脑海,让他羞愧难当。
“怎么了?”耳边传来栾少俊的询问声,“疼吗?”然后,他的太阳穴被轻轻揉着,力量适中,很舒服。
当反应过来得时候,蒙尘一跳三尺高,指着□的栾少俊,咬字都不清楚:“你……你……我们……有没有……”
栾少俊撑着下颚,侧头看他,露出胸部的六块肌肉,性感的要命,“你说呢?”他挑了挑眉,笑得很是得意。
蒙尘“啊”的一声,跑向厕所,栾少俊不紧不慢的从床上下来,打开衣橱穿上衣服,又拿出一套自己的家居服,放在卫生间门口,他敲了敲门。
“滚开,我不想见你!”蒙尘卷缩在浴缸里,“丢死人了!”一想到昨晚他卖力的给栾少俊做口@@交,他连死的心都有了。
栾少俊笑了笑,他把领带松了松,心情好的没话说:“我把睡衣放在门口了,你好好休息,饭菜我放在桌子上了,你洗好了出来吃,晚餐你想吃什么?我回来做。”
“……”
栾少俊叹了口气,“好吧,那我就随便买了,这期间你想吃什么给我打电话,号码我已经存在你手机上了,就这样,我走了,再见。”
大约过了十分钟,蒙尘把门开了一道小口,发现栾少俊真的不在了,他赤着身跳出来,看着放在门口干净的家居服,心里有些暖暖的,然后,拿起来,利索的穿上,走下楼,看着桌子上的稀饭油条,笑了笑,拿起一根吃了起来。
这曾经的家变化太大,或许栾少俊说的是对的,这里早就不适合居住,可这有什么办法?这里曾经是唯一能容纳他的地方,在这里,他有一个疼爱他的大哥,还有一个处处保护他的二哥,曾经他完美的像是一个小王子,拥有一切。
吃过饭,他又回到二楼,开发曾经二哥的房间,“哥,我回来了。”他擦干眼泪,看着仅是一间房间的房门,觉得有些委屈,“哥,其实我没死,你误会大哥了。”
他坐在地上,像是从前无数次那样,只是再也没有电脑供他打字,再也没有梦想,更没有让他思念的知己与亲人,“二哥,我们欠了大哥的,所以我们得把他失去的东西夺回来,虽然我知道何氏对你来说早就不重要了,你现在很幸福,但我不行,何氏一天在外人手里,我就一天觉得对不起大哥,你不会怪我的,是不是?”他咧开嘴,笑得没心没肺,“这家徽就借我用一用,反正何氏早已经不存在了。”
他把这一切类似自我安慰的话都说完,然后就开始挖墙,当然他不可能用拳头敲,只是找了把刀刺,在墙角估摸了一阵子之后,用刀子插入墙缝里,顺着石头的形状画了一个长方形,然后,他把那块砖头拿出来,里面放着一个紫红色的盒子,他笑了笑,“终于找到了。”
盒子拿开,他把里面那条沉睡已久的青铜色家徽拿出来,握在手心里,又从裤袋里掏出手机,给远在天边的那人汇报进展……
邱初此时正在开会,突然手机响了,夏晚冬看他一眼,伸手要去替他接电话,却被他单手挡住,他拿起电话,看着来电显示上的名字,唇角露出一抹微笑,这是他半年以来第一次笑,这笑容让在座的诸位长老很是紧张,生怕这位年轻的教父又给他们找出什么事来。
“诸位很抱歉,我要接一个很重要的电话,请你们在休息室等我十分钟。”
这绝对是有史以来最嚣张的教父,但在座的长老们还是在他璀璨的笑容下,无奈的起身,走出会议室,夏晚冬站在门口,送走了最后一位长老,就听见邱初指着他,说:“夏晚冬,你也出去。”
夏晚冬看着邱初,希爵消失这半年,他变了很多,似乎不再信任任何人,整个人神神秘秘,没有人知道他在谋划什么,时常见他打电话,扣上电话便是漫长的沉默,之后便是更加残酷的决策,这些都不是曾经那个站在希爵身前,无畏的邱初。
红发青年撑着下颚,他看向沉默的夏晚冬,眯着眼睛,“夏晚冬,你没听到吗?你也下去。”
夏晚冬从昨天的回忆里醒过来,他恭敬地低下头,“是。”然后,他关上门,转身向休息室走去,他必须为邱初的无礼向那群长老们道歉,而且尽可能抚平他们的不满,谁让他是邱初的副手呢?
即使,或许,他从来没有得到过信任。他有些自暴自弃的想。
邱初按了下接听键,他说:“是我。”
蒙尘在这边笑了笑,“BOSS啊,家徽我终于找到了。”
“是吗?”邱初看向窗外,眼神难得温柔,“那恭喜你,你离着你想要的,不远了。”
“呵呵。”蒙尘想起几个月前,自己一觉醒来,身体被绑在椅子上,对面是一脸冷漠的自家BOSS,身处在完全陌生的房间,无奈的摇摇头,“BOSS啊,现在能告诉我,是谁告诉你我身份的吗?”
邱初毫不在意的摇摇头,“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哈。”某人翻了白眼,这才正色道:“BOSS你最近小心点,墨菲斯那里派了尼福尔海姆的人,已经找过我一回了,恐怕也是为了同样一件事。”
“你说休迷拉?”邱初皱了皱眉,眼底闪过一丝杀意,“他还好意思再去找他?”
“——他?他是谁啊?BOSS我知道,你找家徽是为了参加夏家的宴会,但夏家在中国那么古老的家族,早就渗入到各个领域的顶端,跟您不会有任何矛盾,您这么急切的去参加他们什么宴会,是为什么啊?”
“闭嘴!”邱初吼了一句,“何向北,你别忘了,我知道你的真实身份,而且可以随时去威胁何向南,相信把你卖给休迷拉他也会很乐意,你只要用心为我做事,提早把家徽交到我手中,我不但替你隐藏你的身份,我还能帮你夺回何氏,所以你只要用心干活,其余的事情,不许跟任何人透漏,否则,我相信你不愿意听之后的转折。”
蒙尘咽下满肚子的好奇心,“BOSS我知道了。”
“这些天我会派人去取东西,你只要把东西交给那个人,你就算完成任务了。”
“是。”
扣上电话,邱初调出联系清单,看着上面排行第一的“希爵”指尖触碰着那个让他心里柔软的名字,微微扬起笑容,只是触屏手机一碰便会拨号,他有些出神,一方面知道对方不会乐意接到他的电话,另一方面却贪婪的想听听对方的声音。
“喂?”
你还好吗?他把手机放在耳边,不敢出声,生怕自己的一个错误举动,就让对方扣上电话,却忘记了,某人的手机号码对于希爵来说,同样也是刻骨铭心。
“邱初,你在玩什么花样?”
为什么这么疲惫呢?他心疼的想,你过得不好吗?他却不敢问。
“我很忙,没空跟你做游戏……”
知道对方要扣电话,邱初急切的喊:“我很想你!”
“……”
“我很想你,希爵。”不知道为什么,邱初的眼泪就这样掉了下来,“你听我解释,白城不是我杀的,你相信……”
“……嘟……嘟……嘟……”
周而复始的重复,屏幕黑屏,他趴在桌子上,久久的没有动一下,过了许久,至少超过他所说的“十分钟”夏晚冬在敲门无果之后,推开门,“少爷,这会议……”
夏晚冬看着邱初发红的眼睛,无声的退了出去,他知道,今天这会议恐怕要拖延了,至于哪一天?很可能是明天,因为邱初今晚会买醉,明天会清醒,清醒之后的一件事便是报复,报复那个让他被迫与希爵分开的休迷拉,报复这个让误解无法解开的世界……
而世界这边,蒙尘的手机又响了起来,这次是薄荷的电话,“蒙尘啊,你的初夜没有了啊。”
这语气哪是遗憾,那分明是□裸的取笑,结果他还没来得及咆哮回去,就听见那边继续无良的声音:“哟,看不出来你还挺主动的嘛,啧啧,身材不错,看得我热血沸腾的,早知道你是同类,我把你潜了该有多好啊!”
“……你……你偷窥!”
“我……我……我还用得着偷窥?”薄荷学着他的结巴,重放着电脑里的视屏,“看不出来栾少俊平日里的挺闷骚的,床上的时候一点不含蓄哈,哎呦,你说你都用绳子帮助他了,他又没说什么,你直接上了他多好啊,这样吧,蒙尘,你如果把他上了,我给你发奖金怎么样?”
“FUCK!”蒙尘扣上电话,结果没过一会儿又响了起来,“你还有完没完啊?不要脸也要有个限度,是不是?小心哪天我……”
“——蒙尘,是我。”
“……”
“是我,栾少俊。”
“……喔”
如果有一面墙,就请让我撞死吧。
“我在楼下,你出来吧。”
“……喔。”
“你都不问我出来干什么?”
“……是喔,干什么?”
“呵呵,我们去吃大餐,顺便给你买套衣服,我的衣服你都穿大了吧?”
“喔。”
“等会儿见。”
“喔。”
蒙尘看着挂断的手机,愣了愣,他站在窗台前,看着站在车边的栾少俊,微微红了脸,迅速把家徽藏在口袋里,又把犯罪现场收拾干净,这才下楼。
作者有话要说:为我的日更,小得意一下。。。
不过,下一更在哪里,我也不知道~~~
唉。。。留言的人好少哦~~~呜呜~
☆、一半一半
72 一半一半
——几时才明白?
你请客我做主,我请客当然还是我做主,你只管闭嘴吃饭!
“吃什么?”栾少俊侧头问蒙尘。
蒙尘侧过脸,躲过栾少俊伸过来的大爪子,“切,你不是早就订好了?”
栾少俊笑着摇摇头,“你不说吃什么,我怎么订?”虽然他真的订好了一顿法国料理,但面前这人心情好像不太好,还是明智的没有去踩雷点。
“是嘛?”蒙尘眼睛一亮,“那我们去吃川菜吧?”
“……”栾少俊僵硬的点点头,蒙尘端起手机开始搜,“最辣的川菜”然后CPS定位,把搜出来的地图递到栾少俊面前,“这里……这里……”
“……好。”某人踩了刹车,转弯,聪明的没有把路程很远告诉蒙尘,在他看来,这必要的私密空间虽然简陋了点,也还是不错的。
“你上次说你是海归?”
“海龟?”
忍!“我是问……”栾少俊笑:“你打算在这里待多久?”
“如果我不走了呢?”蒙尘托着腮,一脸向往。
栾少俊侧头,看他,只觉得没有比这一刻更美妙的瞬间,就听见青年说:“绿灯了,开车。”
“……”闷闷地又转过头,继续开车。
“最起码要做完自己该做的事,总不能白忙一场吧?”他侧头,看向窗外的街道,眼神透着一丝挣扎与犹豫。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蒙尘气急败坏的指着手机,对栾少俊吼:“明明这么短的路程,为什么开了半个多小时还没有到?”
栾少俊笑容亲善的给他解释:“青年,你不会不知道地图的距离与现实是有巨大差距的吧?”
“……我怎么可能不知道!”只是忘记了而已。
看着某人吃瘪的样子,栾总裁心情好到不行:“饿了?”
“没有!”某人很大声地回答。
栾少俊又笑了笑,某人彻底怒了:“你能不能别把我当小孩子,我已经22岁了,我是成年人!”
栾少俊又笑了,这次聪明的在蒙尘怒吼前捂住了耳朵,“栾少俊,停车,我要下车!”他觉得他快要疯了,他是来抢他公司的,他怎么能还对他这么好,还笑得这么……宠溺?
这次栾少俊没有听他的停下车,而是这样一直保持着前进的速度,蒙尘越看栾少俊越觉得烦躁,越坐在他身边越觉得心烦意乱,越是发现你将要伤害他的人一脸无防的对你真心实意,就算是铁做的心也会良心难安,更何况栾少俊捧在心间上的呵护,又有哪个小受不动容呢?
所以说,我们家的蒙尘小同志作为一个本世纪最强说不上,但绝对比普通人要强上太多的杀手,要想玩跳车这样的把戏太过简单……
只是这家伙在面对栾少俊时,智商总是直接飘零,他开车门时,发现门已经打不开,栾少俊通过后车镜看清他每一个动作,此时忍俊不禁的模样,让蒙尘脸红到了耳根子,“你……你给我开门!”
“老实坐好了,我们马上就到了。”
“开门!我要下车!”蒙尘据理力争。
栾少俊也跟着怒吼一声:“老子本来不吃辣的,难为我本着豁出去的心态,跟你去吃川菜,你给我安分点!”
“啊啊啊啊!”蒙尘觉得自己要死了,亏着这不是在执行暗杀任务,否则以此时自己的智商不死也得残废,“我怎么忘了啊!”
是啊,他确实忘记了,忘记用武力解决问题!
蒙尘突地跳起来,直接抱住栾少俊的头,这么一扭,就一了百了的,但,就算蒙尘杀过不少人,也不到杀人成性的地步,只是他们在高速公路上,只是前面一辆轿车从他们车后直接越了出来,逼近,而且轻轻撞了他们车一下……
蒙尘侧头,看着一旁车辆那隐约出现的银色光线,愣了一秒,立刻松开栾少俊,“快开车!”
“怎么……”
还没问完,就听见“砰!”的一声,蒙尘捂着肩膀,鲜血立刻染红了他的手掌,“不想死就快开车!”他吼。
栾少俊虽然没见过枪杀,但也听说过一些黑道上的事情,此时他立刻踩进油门,性能很好的轿车冲了出去,“你有没有怎样?”
蒙尘此时恨透了自己的意气用事,如果刚才不是害怕子弹打中栾少俊,那他刚才多少应该躲一下,而不至于跟个活靶子似的堵在个枪口上,害得他白白挨了一枪,此时看向栾少俊的时候,眼神多了些怨念,这是个什么男人啊?让自己甘愿挡子弹……
“喂……你有没有怎么样啊?”
蒙尘忍着痛,找到抽屉里的医疗箱,潦草的包扎了一下,“呵,看不出来,你准备的还挺充分?”
“薄荷小时候总是受伤,所以我身上总是会带些OK绷啥的,长大了这个习惯还改不过来。”
喂喂,我不过是随口问问,你用不用回答得这么认真啊!蒙尘偏过脸,掩盖隐约的涩意,只是他看向窗外时,那辆轿车又追了上来,他转头看向前方,“我们是不是到了郊区?”
“……嗯。”栾少俊此时也很后悔,如果他提前说明这个地方很远,或许今天的事情就不会发生,而且此时这个地方前后无人,找个应援的都找不到,更加剧了危险程度。
蒙尘捂着脑袋,心想怎么这么倒霉啊!他侧头,看着栾少俊,像是过了很久,其实也不过是一秒,这一瞬间,他想到了很多人很多事情,很多关于栾少俊,关于谁与谁的事情,最后,他坦然他还是想让栾少俊活着的,想着这可能是世界上唯一个在他死后会记得他名字的人,抱着这份旖旎的心情,活在这个世界上。
“操,惨了!”
“……?”栾少俊侧头看他。
蒙尘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一枚银色家徽递到栾少俊手里,“这东西你好好收着,如果我一个月都没有回去,那你就把这个东西卖给能给你带来最大价值的人!”似乎怕他不知道这东西的价值,他嘱咐道:“记得,这是我拿命换来的,绝对要卖个好价格!”
“你自己的东西,你自己留着!”栾少俊塞给他,“我不要,而且说不定这些人是对我来的,我比你有钱!”
“呸!”蒙尘好不给栾总裁面子,“你就个小家族的继承人,动你需要这么大张旗鼓的动用专业人士吗?”
“……就你厉害!你就比我值钱?”
“呵。”蒙尘看着手心里的东西,心想,我们都没它值钱。“别傻了,下个路口你就跳车。”
“我不走,要死一起死!”
“我不死,我带着你才会死!”所以说,蒙尘的这个毒舌妇早晚有一天被人压。
果然,栾少俊扭着他的头,吻上他的唇,“我还有很多很多话,要对你说……”
生死关口,蒙尘也不扭捏,此时张开口,享受这份甘甜的吻,“别死了……”栾少俊疼惜的抚摸着他的侧脸,“我爱你。”
蒙尘一愣,“嗯。”他给不起承诺,掠夺生命的人,早晚有一天也会死与同类手下,或者是今天,或者是明天,亦或是现在,而如果不死,也同样会有一天会遭到上天的惩罚,或者是自己,或者是所爱之人,所以他们不敢言爱,不敢奢望。
“注意安全,我放好热水等你回来。”
蒙尘主动吻着他的唇角,他压着他,神色柔软又诱惑,“乖,洗干净了等我。”在他看不到的地方,他打开车门,将他迅速推开,然后迅速离开……
栾少俊落地的地方正好是一片柔嫩的青草,他站起身,摸着脸颊的泪水,有些惆怅的看着蒙尘离开的方向,这到底是一个人什么样的人,明明哭了,却又让人感觉哭泣的是自己?
那个人到底把自己虐待成什么样子,才能做到这个程度?
之后呢,跟随蒙尘那辆轿车急速跟上,而跟在轿车身后,一辆劳斯莱斯缓慢的开车,这急速之下的缓慢,就像一只动作优雅的狮子,看着猎物垂死挣扎。
只见黑色的玻璃窗摇下,露出一张绝美的脸,那青年看年龄应该很年轻,亚麻色的短发衬着那双如冰一样的瞳仁,透着一丝犀利与冷漠,然后,那人看了他一眼,车窗摇上,劳斯莱斯继续向前驶进……
栾少俊没有多想,掏出手机,快速拨通一个号码:“薄荷?”
“……大哥?”薄荷有一丝惊喜,“大哥,你找我?”
“蒙尘出事了!”
“什么?”这个消息有些突然,在他看来,栾少俊跟蒙尘在一起,只可能栾少俊出事,不可能蒙尘出事,除非……“哦,大哥不是你做太多次了吧?”
栾少俊忍无可忍:“我跟你说认真地!他给了我一样东西,就自己开车走了,身后还有两辆车追着他,他中了一枪在肩膀上,你赶紧找人来救他!”
“大哥,我是情报组织,不是暗杀组织,你让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人,怎么去救他啊?”
“栾新绿!”
“到!”
“派你的人,来救援!”
“……”
“栾新绿!”
“……再叫一遍。”
“……栾新绿。”这次声音明显温柔了许多。
这连在一起的三声代表什么,大概只有这对兄弟知道什么意思,似乎是长年累月积攒下的怨念仇恨付出与收获都在这如同咒语般的约定下,化解了,如同冰水一样,流到不知道什么地方滋润大地去了……
薄荷在栾少俊看不到地方红了眼,而声音传达到栾少俊耳边,却是这样:“大哥,您真听话~~~”
“快点!”扣上电话,栾少俊看向蒙尘离开的方向,他想,如果这次蒙尘能活着回来,让他原谅什么都可以,更何况这些。
而薄荷扣上电话,心不甘情不愿的吼:切,这么多年,我还不如冒出来不到一个月的臭小子!
却还是果断的给邱初打了一通电话:“喂,邱初啊,你不厚道啊,能不能告诉我休迷拉执着于蒙尘的理由?”
邱初一愣,“休迷拉亲自找上蒙尘了?”
“是啊,现在等待你的救援呢。”
“东西拿到手了吗?”
“……应该吧。”
邱初呼了一口气,心想,休迷拉应该还不知道他要什么,应该也就是隐隐的觉得跟希爵有关系,否则凭他天然的优势,不会费尽心思的去找家徽……
——难道是为了防止他也去?
“薄荷,先确保东西,蒙尘不会有危险。”
“你怎么知道?”薄荷有点着急,这样冷漠的邱初,是他所不认识的,还是说,上位者都是这样以冷漠为天性?
“这是命令,先确保东西,剩下的我来想办法。”
“……”
“薄荷!”
“……别叫我名字,我知道该怎么做!”他扣上电话,坐在沙发上,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为了自己的爱情,能扫清道路上的一切路障,只为了放眼望去,能看到路尽头的人影。
邱初就是这类人的典范。
作者有话要说:.......话说这一天一天的过得挺快哈~~~~
☆、超人
73 超人
最凶猛的野兽,也不能与我为敌,那为什么我还害怕你的泪?
邱初这半年来一直都在失眠,起初他是排斥毒品的,但因为只有吸了它,才能看见希爵,所以渐渐地他还是屈服了,接受了,对于现实,对于失去,对于没有他的时间。
梦境里,总是能听见希爵锋利的指责,他说:“白城死了,你很高兴?”
他说:“我还活着,想必你很失望吧。”
直到现在了他都能想象到希爵在说这句话的时候,表情是怎样的,他的唇角会嘲讽的翘起,眼神冷冽如同冬日的降雪,声音?却不是质问,而是淡淡的,像是自嘲一样,如同自问一样的语调,但那声音却比任何责备唾骂更让他心惊胆颤,心痛如割,这代表什么?
代表着,他对他的失望,彻头彻尾。
希爵的名字就如同他的人一样,只付出一次,无论好与坏,过期就失效,这些,他早就懂的,却不想……最懂得自己,却还是失去了……
又过了些日子,漫长的岁月折磨着他的思念,将他整个人扭曲成一个非人的模样,他开始参与墨菲斯竞争的同一场商业竞标,参与关于墨菲斯同一块地盘争夺。
世界都在谣传两大家族的战争正在激烈进行的时候,他却在黑道教父的家宴上,与休迷拉握手言谈,谈论关于希爵的点点滴滴,气氛融洽的像是多年的旧友。
这半年来,他总在问自己,到底喜欢他什么?
长相清秀,俊美,难道面容能保持一辈子吗?
——可是,他却成了他眼中最美的风景。
性格淡然,随遇而安,但世界上有多少德才兼备的人,哪一个的感情之路比他的更为曲折?
——可是,即便他的固执伤得他体无完肤,都能在见到他听到他声音时,感慨这是多么坚强的一个人啊,瞬间将缺点全部点化为金。
与瓦尔哈拉关系密切,似乎在金融界有着强大的后盾,但这样类似富有的女人男人,有多少桩政治联姻在等待着他答应?
——可是,在认识最初的时候,他仅是一个银行的小柜员,没有丝毫财富与权势,却就是这样一个人,走进他的心,再也出不来。
这连在一起的思念,汇成河流,然后呢?
他以为他们的爱情在时间的无限拉长间,多少能将仇恨逐渐淡化,不至于那么残弱不堪,就算有一丝一毫的犹豫,他也觉得这段时间的自我折磨值得了,可实际上呢?
生命果然不能与爱情化为等式,或许就是因为太爱了,所以,更加无法容忍因为爱情牺牲白城的他,邱初扣上电话的时候,有些明白希爵的想法了。
所以,他哭了,没有发出声音,可是眼泪止不住停不下,他这辈子除了父母辞世那晚,就连卖身那晚都没有掉一滴眼泪,却在面对希爵的事情上,哭了不止一次。
那之后他吸毒更加变本加厉,以前从不沾染吗啡的他,开始尝试纯度更高的毒品,且一发不可收拾。
这样的一天,他从酒吧出来,带着偶然看中的少年,他们回到了在巴黎的别墅中,少年显然是熟悉这场景的,他又从包里拿出一袋吗啡,揭开用嘴含着,与邱初亲吻。
邱初咯咯的笑着,荒淫而又颓废的模样,他扬起头,张口嘴,含住吗啡的瞬间亦与少年展开了一场纠缠,“希爵……”
少年一愣,但显然毫不在意,在风尘中飘零的他,总会听说过一些情痴的存在,今日有幸目睹,也仅是如此而已。
“为什么不信我?希爵,你不爱我了吗?”
但眼前的青年,一个堂堂的法夫尼尔家族哭得这么伤心,又只为“希爵”一人怎么能不让人动容?他恍惚觉得有些心疼面前的青年,有些羡慕被这人心心念念着的那个希爵,而且,在想着,如果他所爱的人是我,该有多好,我不会让他哭泣,更不会让他伤心,我会加倍爱他,一直一直……
邱初看着面前“希爵”的配合,心中雀跃无比,他惊喜又小心翼翼,生怕吓跑了这虚无的幻影,“你原谅我了?你终于原谅我了?你看,这是我为你布置的家,我们的家,喜欢吗?喜欢吗?”
少年张开双臂,拥抱着他,“喜欢,我太喜欢了,所以我们到床上去吧?”
邱初高兴的点头,吗啡让他产生幻觉,他只看到“希爵”对他羞涩的笑,他点头,高兴的像是个孩子,他用公主抱抱住他的珍宝,用颤抖的唇角,亲吻他,用眼泪诉说他的珍惜与爱意。
——直到那一瞬间来临,他都以为,这就是现实,这才是现实。
手机的乐音在地毯上响起,此时,他正压在少年的身上,做着激烈的运动,房间里气氛甜蜜而又唯美,回头看了眼扔在地毯上亮起来的手机屏幕,邱初摇摇头,似乎是想从吗啡的刺激下清醒过来。
少年抓住他的胳膊,柔软的四肢缠上年轻的教父腰肢,仅是一个动作,那脸颊竟与希爵如此相似,在高{潮停下的少年忍不住催促:“……快点。”
邱初又甩了甩头,眼神有些冷:“你不是希爵。”
少年被他瞪得有些颤抖,但缠绕在他腰上的双腿,此时上也不是下也不是,只好僵硬地停在那里。
“谁让你在这里的?”仿佛前一刻带他回来的根本不是他一样。
少年这次彻底的明白,面前的人根本没有在跟他开玩笑,因为邱初又说:“这里,是我为他建造的城堡,谁让你在这里的?”说着双手掐住他的脖子,缓缓的用力……
“唔……唔……”
少年惊恐的挣扎,但邱初没有丝毫手软,捏着他气管的手缓缓的收紧,少年不明白,这双修长白皙的手,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力量?前一刻还泣不成声的一个人,怎么会在此刻如此冷漠残忍,以至于要杀死他呢?
他还有很多很多的不明白,但视线却已经陷入了黑暗,他闭上眼睛,眼睛里的泪水还没来得及留下,却已经不得不提前跟这个既美丽又残忍,折磨了他十七年的世界,挥手告别了。
但最后,他还是羡慕被年轻教父所爱的那个人,因为他为了他哭泣,也为了他杀人,只为了磨灭他不忠的罪证。
邱初在听见骨头错位的声音之后,将床单掀起盖在少年的身上,没过头顶,他有些踉跄的走到地摊上,捡起电话的时候,因为长时间的涉毒与失眠,以及营养不良让他直接跌倒在地毯上,他在看到了手机上的名字时,愣了愣,随即接起电话:“喂,邱初啊,你不厚道啊,能不能告诉我休迷拉执着于蒙尘的理由?”
他一愣,随即笑了笑:“休迷拉亲自找上蒙尘了?”
“是啊,现在等待你的救援呢。”
“东西拿到手了吗?”
“……应该吧。”
应该吧,是拿到了,还是没拿到?但转念一想,能参加蓝家家宴的家族少之又少,除了已经消亡的何家,还有哪一家的家徽随便能抢到?于是道:“薄荷,先确保东西,蒙尘不会有危险。”
“你怎么知道?”
他笑了笑,眼神透着自信的神采,“这是命令,先确保东西,剩下的我来想办法。”
只是那自信的神采轻快的语调,在薄荷看来,只是抛弃蒙尘的前兆,“……别叫我名字,我知道该怎么做!”
看着切断通话的界面,邱初烦躁的扔掉手机,他坐在原地,反复的去思考休迷拉出现的原因,如果出现在蒙尘面前的是别人他还可以理解,但为什么会是休迷拉?
休迷拉亲自前往,只为了蒙尘?
为了蒙尘什么?
就算休迷拉知道蒙尘的身份,以他对他的了解,他也不会亲自前往,最多只会让烯间去抓人而已,但现在,他去了……
仅仅为了一个在阿穆特算得上顶尖的杀手?
这理论太过荒谬。
“——Shit!”
他推开门,冲了出去,驱车,直奔法夫尼尔家族的本宅。
来到本宅的时候,远远的就有保镖迎上来,恭敬的朝他行礼,他推开保镖,二话不说,杀气腾腾的朝别墅跑去。
推开门,邱初看着即使是深夜,也依旧穿戴整齐的古琦夜,神色没有丝毫浮动,那眼神仿佛只是在看一副行尸走肉,他张口,直奔主题:“你知道最近有人查过我,还是说那个人就是你?”
“就是我。”
邱初猛地跳过沙发,领着他的领口,就要出拳,却不想被人从身后拦住了拳头,他转过头,看着站在自己身侧的夏晚冬,“你这是要造反?”
“少爷,这里是本宅,吵醒老爷就不好了。”
他放下手,夏晚冬同时也放下手,突然,他又挥拳,这次没有任何人阻挡,拳头擦过风冷冽而迅速,古琦夜一个踉跄,摸着被打肿的唇角,抬头看着邱初,笑得一脸嘲讽。
“是不是你向休迷拉透露希爵在蓝家的事情?”说着就要上前,却被夏晚冬再次拉住,“少爷,是因为你吸毒的事情被老爷知道了,所以他才查让你堕落的原因。”
“所以你出现在这里,阻止我继续犯错?”邱初推开夏晚冬,“夏晚冬,你到底是谁的狗?”
夏晚冬一个踉跄,站稳后看着邱初,十分挫败的摇摇头,“我以为身为您的阿穆特队长兼执事,我们之间应该没有间隙,但实际上关于你的行动,我却是通过别人的口中得知。”
“别把自己说得这么可怜!我没告诉你,你还不是一样知道我私密蒙尘的原因,甚至你都学会报复了!”
夏晚冬张了张口,还想说什么,最终什么都没说,只是绕过他,走了出去,倒是从地上爬起来的古琦夜冷笑着看着这一切:“通知休迷拉的事情,是老爷吩咐的,他不想他最器重的孙子败落在一个男人手中。”
邱初一愣,“他……知道了?”
“你吸毒那么大摇大摆,难道你还以为能瞒得住?早知道你因为他这么作践自己,当初我就应该一枪崩了他!”
“你敢!你要敢动他……”
“我当然不敢。”古琦夜笑着摇摇头,“他是休迷拉的宝贝弟弟,我怎么敢公然与他为敌?”
“……你……说什么?”
“希爵的真名叫柏璇?墨菲斯,休迷拉的弟弟,一个哥哥寻找失算多年的弟弟,这是多么感人肺腑的故事,邱初,这是人家的家务事,我们只是在做善事而已。”
邱初的脑海一片混沌,但似乎又有什么不对,如果兄弟之间感情那么好的话,希爵不可能离家出走有改名换姓这么久,而且当他和他谈起过往的时候,只有沉重与逃避,“……不是……不是这样。”
“不管是不是这样,蒙尘手中那块家徽你就不用指望了,你接到电话的时候,休迷拉肯定已经抓到蒙尘了,而你的家徽,你参加蓝家家宴的身份证明,就不要指望了。”
“……你!”邱初从腰间拔出枪,指向古琦夜。
“——奈特!”
二楼的阶梯上,法夫尼尔家族的上一任家主赫然的出现在他面前,“你这个孽子,你这是要干什么?把枪放下!”
邱初仅在看到休斯的瞬间眨了一下眼睛,下一刻,他的视线又落到了古琦夜身上,举着枪的手臂没有丝毫倾斜之势。
“奈特,最后一遍,放下枪!”
邱初看着古琦夜,神情冷冽。
“来人!”
下一刻,十几名黑衣保镖接到命令从门外涌进室内,看到现任教父拿枪指着前任教父管家的情景,有瞬间的愣神,但下一刻,他们举起枪,对准邱初。
邱初斜视周围的人:“休斯爷爷。”他唤,“你真让我失望。”他绝对真诚地说。
休斯一愣,随即明白了邱初所指之事,只道:“我不介意你未来伴侣是男是女,能不能为家族传孙接代,但——”他停下,一字一顿的看着他所钟爱的孙子:“他绝对不能成为你堕落的诱因,更不能让你痛不欲生。”
“呵。”他笑,看向古琦夜的时候,眼神中透着一丝决然,他扣动扳机,子弹擦过古琦夜的鬓角而过,然后,他抛下枪,像是玩够一件玩具的任性孩子,他说:“抱歉,这家族游戏我玩够了,家主我不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