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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麻川君 当前章节:14837 字 更新时间:2026-6-9 00:00

“我没瞧不起你,我不歧视GAY。”

“是啊,你不歧视,你也不是GAY。”邱初在心中暗骂自己,你在期待什么?他现在不歧视GAY又不讨厌你,这不都很好,你还在奢望什么?

邱初越过希爵,随意套上昨晚的衣服,希爵站在身后,可怜巴巴的跟着,邱初觉得有点好玩,也不点破,直到穿上衣服:“我家在装修,能现住你家吗?”

“好好,没问题。”希爵捣蒜点头,“你家在哪里?昨天看好的那个小区?”

“隔壁403。”

“啊,邻居啊。”

“是啊,邻居哥哥,以后就靠你养活我了。”

希爵摸摸脸,“……我不会做饭。”

“没事,那我养活你。”

所以说语言是一项文化,正在希爵的重点放在“做饭”这个词的时候,完全忽视了他为什么要让邱初养活,又或者养活邱初的原因了。

但希爵就算反应过来,他也一定会一拍大腿,“好啊,谁让我欠你的呢。”潜意识里,仍然觉得邱初在生气的某人,仍然会这么想。

作者有话要说:呜呜,病了一周,出去玩了2天,病倒了,抱歉更新晚了~

☆、压力绝不是动力 上

08 压力绝不是动力上

第二天希爵开车到银行,一下车便觉得有一股诡异的视线朝他射来,搞得他直接打了个寒噤,四下环顾之后,发现没有不明飞行物才敢继续往行里走。

结果刚把包放下,就直接被张杨一个电话叫到会议室了,希爵无奈的叹了口气,望了一眼桌子上还热着的豆浆油条十分不舍的拿着本子走了。

原本以为是一对一的季度谈话,却没想到会议室里已经做满了公司部的同事,因为是综合业务支行,比普通网点多设立了一个公司部,而公司部往往会负责整个支行的对公业务。

张杨见希爵来了,指了指仅剩下空位让他坐下,便说:“今天找大家开了个碰头会。前天晚上由希爵牵头为我们行拉来一笔大业务,资料已经发在各位的手上了,希爵是个新人,具体业务他不做,你们需要什么手续直接找他要,剩下的业务方面你们负责处理。”

希爵张大嘴巴,十分茫然的看着张杨,张杨笑:“希爵最近这段时间,你放一放手里的活,专心配合公司部搞业务,你跟路总比较熟,相信你能很好的衔接上这块工作。”

“我跟路远熟?”希爵抬手指了指自己,“领导,我那天不过就是陪着去喝了几杯酒,业务也不是我拉来的,是赵总有本事选对了个人……”

张杨当然知道希爵要说什么,看那天他排斥路远的样子也能明白,但他能纵容希爵的任性吗?显然不行,路远那边油盐不吃,却只吃希爵一口,涉及上亿的资金,又是分行首次的理财产品开发项目,他要是搞砸了,估计这辈子在官场也就到头了。

人生不如意太多,你来工作就得为别人服务,否则,你自己当老板去呗,还赖在这里干什么?张杨挑眉,笑得那是一个和蔼可亲,“好,就像你说的,业务不是你牵头的,你也没什么功劳,但我就要把传递信息的任务交给你,有问题吗?”

最后一句“有问题吗”显然才是张扬的风格,压榨剩余价值到最后一滴,当然,张扬也想好了弥补措施,业务做成之后给希爵包个大红包,再放他一个月的大假,这样总成了吧?

但其实,有些事,给了钱,也是不行的。当然张杨明白这个道理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但希爵此时却不知道张杨心中的愧疚,他只知道,压力注定转换不成动力的,更何况这事还真不是任务两个字就能让他臣服的。

希爵把本子“啪”得一下摔在桌子上,“你要这么说,我还有什么问题?”然后起身,拿起本子,对着张杨无限遗憾道:“只是抱歉,我今天身体不舒服,要请假。”

“好,你时间完全自由,不需要跟我请假。”张杨也不生气,转头对公司部的负责人道:“小刘,今天你们不需要送文件吗?”

可怜那位刘雯女士一会看看希爵:“不……”一会又看看领导,最后咽了口口水:“一定吧。”

张杨笑:“哦,那你去休息吧,如果要送文件的话你再回来。”

“不用了!”希爵怒,转头对着刘雯吼:“你们要送什么提前跟我说,我一堆事!”

“谢谢。”

“散会。”张杨又对刘雯说:“你先等等。”

希爵懒得理他们,径直离开,现在他脑子一片乱,他对路远本身没意见,但刘闻远那事让他看清了很多事,尽管他早就知道会有那么一天,但这一天来了,他还是觉得受不了。

虽然休息了一天,但还是头疼欲裂,在会议室迷迷糊糊睡了一觉,梦境里,又是初见刘闻远那一夜,酒后失态,刘闻远强行撕扯他的衣服,他不从,他便掐着他的脖子,之后呢?

希爵睁开眼睛,那双黑色的眸子透着一丝阴狠,正在这个时候,办公室的电话响了,接起电话:“你好,X行。”

“我是刘雯。”

“刘姐好,有事?”

早在刚才刘雯就听张杨描述过希爵的个性,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主,并特意嘱咐要照顾一下,想到这里刘雯不禁对希爵有些好奇,年纪轻轻业绩不凡,而且人缘也不错,“嗯,刚才听说路远昨天住院了。”

“住院了?”前晚还一起喝酒,昨天就住院了?“车祸?”

“不知道,但我们要表示一下诚意。”刘雯想了想把话怎么说才能婉转了,能让希爵接受了,“张行和我下午都有会,推不了,你看能不能请你帮忙把礼品送过去,顺路代表我们去看看他。”

希爵笑了,“刘姐,我能说不愿意吗?”

刘雯无奈叹了口气,“希爵,这也不是我想让你去的,你也别为难我,回来我请你吃饭当赔罪行不?”

“呵呵,别……别,还是我请你吧。”

“好,那等着这个项目结束再说。”

“嗯。”

希爵扣上电话,通过落地窗看向窗外的海景,揉了揉额头,心想,你看看,大海这么大,有什么事过不去?

但其实不大的事,硬是把手机盖开了合,合了开拨通扣断,半个多小时都没打通,希爵低头看看表,快11点了,再错过吃饭时间,就更没话说了,这才按了路远的电话,打了过去。

“喂,希爵?”路远的声音听上去没啥大碍,跟平时无异。

既然选择面对,希爵也不是那扭扭捏捏的人,后者笑了笑:“怎么?外面不好玩,跑医院去旅游了?”

“……呵呵,感冒了。”路远的声音听上去有些不好意思。

“呵呵,想吃什么,趁我没把你拉黑名单,想吃什么我给你带过去。”

路远赶紧道:“不用了不用了,我秘书一会儿给我带来,而且医院不干净,你少来,小心被传染。”

“呵呵,你当我孩子啊。”希爵站起来,将西服脱下来,换上卡其色的外貌,“哪家医院?”

“红旗医院。”

“哎?那不是骨伤医院吗?”

“咳咳!”

希爵站稳脚步,语气有些认真:“你到底怎么了?在哪里?伤哪里了?”

“希爵你别过来。”

“为什么?”

“刘闻远也在这里。”

——他说,刘闻远也在那里。

“砰”的一下,希爵突然想起醉酒的那天,刘闻远一边撕扯他的衣服,一边掐着他的脖子,唾骂着:“我倒要看看他看上你哪里?你哪里值得他……”

好像突然明白了什么,希爵把外套重新放下,重新做回牛皮椅,重新归于平静,拿着电话,以一种接近漠然的心态,听路远说:“昨天我跟他打了一架,我们两个人都没控制好力度,所以……”

他说:“我没事,你别过来,我们在一个病房,我怕你添堵,希爵,对不起。”

他还说:“项目的事,你可以去找栾少俊,我已经事先打好招呼了,你直接去行了。”

希爵站在那里,突然觉得好笑,此时他是不是该热泪盈眶的问路远,你伤得重不重?你是不是为了我才打架的?你怎么这么傻?你怎么……怎么样的。

但其实,他觉得最傻的那个人其实是他自己,要不然刘闻远那么不待见自己,原来在他不小心的时候,越过了雷区,踩到了别人的地盘,难怪会被发疯的狮子咬嘛。

但其实,潜意识里还是觉得,路远是喜欢自己的,这些年来的点点滴滴堆积起来,竟然让他妄以为他是喜欢他的?

“希爵?你在听吗?”路远的声音柔柔的,时间将他的声音打磨的如同晶莹通透的美玉,风声过后叮咚脆响,美得像是催眠的圣曲。

希爵嘲讽得笑,“你老觉得我找你是为了谈项目的吧?”

“……抱歉。”

“没什么好道歉的,我找你就是为了项目,如果不是你有钱,我估计连你的电话都不会存,谢谢你这些年的照顾……”

“——希爵,你怎么了?”

“——别叫我名字!”扣上电话,吐一口气,希爵又笑了,哎呀哎呀,怎么感觉像是失恋了?

病房里,路远焦急的看着扣掉的电话,转头正对上刘闻远冰冷的视线,路远懒得理他,低头正想打过去,却被刘闻远率先一步抢走,“他这么重要?”

“还给我!”

“他凭什么对你发火?”刘闻远的声音尖锐,透着一丝不自觉的悲凉,“你的那些骄傲呢?你就这么纵容他?”

“关你什么事?你看看你这什么样子,这些年……”

“够了!”刘闻远甩手,将手机砸向窗外,手机砸碎玻璃,脆弱的琉璃从天而降,而刘闻远却站在碎片之间,不躲不避眼神灼灼的看着路远,下一刻,路远猛地从床上跳下来,抱住刘闻远,滚向另一方,玻璃渣子还是不可避免的砸在路远的背上,鲜血沿着男人的侧脸缓缓滴落……

“哥,你怎么了?”刘闻远看着有些虚弱的路远,不禁有些慌,他可以看惯死亡看惯伤害看惯背叛,却永远不会习惯路远流一滴血皱一下眉,“你别吓我……”

路远感觉背上有些疼,他稍微动了动,疼得更厉害,此时他趴在刘闻远的身上,看着他焦虑的神色,虚弱的笑了笑,呵,这才是刘闻远,也没怎么变嘛。

而那一笑,刘闻远却觉得妖娆至极,猛地上前,吻住路远的唇,感受他瞬间的僵硬,以及不可置信,而他却依旧吻得着迷吻得沉醉,他想用最真实的行动告诉他,他爱他,好久好久。

后来医生护士从门口冲进来,便看到如此震撼感动的一幕,路远背后插着一个大玻璃渣子,而刘闻远闭着眼睛,陶醉而沉迷。

阳光照射进来,两人白色的病服一瞬间朦胧而圣洁。

作者有话要说:呵呵,路远大叔终于要被沦陷了~不过此文重点不时讲他们的事,所以,还是要支持希爵的哦~

☆、压力绝不是动力 下

09 压力绝不是动力下

宽敞的大厅,寥寥无几的客户,却有着百般忙碌的柜员,希爵路过大厅的时候看着高柜同事有说有笑的跟客户聊着天,办着业务,突然有些羡慕他们。

总比自己这样,强迫自己跟不喜欢的人接触,要好得多吧?

张扬从外头进来,正好看到发呆的希爵,希爵在看向他时突然低下头,连招呼都没打就往外走,他一看:完了,自己完全被鄙视了!

“希爵!”

希爵无奈的转过头,“领导,我是去送文件,有事?”他扬扬手中的文件,笑得十分挑衅。

张杨叹息:“你不难受了?”

“为人民服务,累死累活是应该的。”

张杨挥挥手,有些烦躁的喊:“等会如果晚了的话,就直接下班吧。”

“那真是太谢谢领导关怀照顾了。”

张扬看着希爵的背影,张张口,却觉得有些无奈,刚才希爵的表情语气那真是无懈可击的毕恭毕敬,但那是希爵一贯的表现吗?那个平日里拿暴发户不当客户,拿投诉当饭吃的希爵,是应该这样的低头哈腰行礼的吗?

想起希爵刚才脸上的寒霜,领导再次表示无奈,那样的表情容不得他去安慰或者解释,那样的微笑疏离而充满漠视,当真是生气了嘛。

希爵出了门,把牛皮袋子扔到副驾席上就懒得再去看一眼,本来必须要去看路远的计划突然变成要去找栾少俊,希爵揉着额头,十分烦躁的揉乱了软发,将油门踩到低,一路狂奔至栾氏写字楼。

栾氏的总部是一栋高达二十几层的综合写字楼,蔚蓝的玻璃反射出来的光在阳光明媚的时候,会像是一颗宝石。

一楼大厅设有前台接待,三年前他还跟李梅接触的时候,他只需要打个招呼就能自由通行,但李梅结婚后,两个人的联系就越来越少,直至现在没什么事都没什么联系。

有时候希爵回想起李梅结婚那天,她发得那条短信,我要结婚了。

那他应该回什么?李梅大她2岁,他当做姐姐当做亲人当做朋友的人,却惟独没有什么爱情,所以他最后只回了句:恭喜。

那边就没有回复,希爵想只是觉得有些心疼,并决定如果日后自己发达了,绝对不会政治婚姻的~政治婚姻害死人啊~

但可怜的希爵少爷,自始自终都不知道李梅结婚的对象是谁,所以才会酿成接下来的悲剧。

希爵走到前台,问前台小姐:“你好,请问栾总在吗?”

“请问您有提前预约吗?”

希爵摇头。

前台小姐按了几个键,低头嗯嗯了几声,便转头对希爵说:“很抱歉,栾总正在开会。”

“哦,那我在这里等一下他,麻烦在他开完会,通知他一下,就说希爵到了。”

“好。”前台小姐很有礼貌的指着大厅的休息位,“请您到那里等一下。”

“好。”

希爵坐到沙发上,给自己倒了杯水,他也不急,闭着眼睛浅眠,而彼时的栾少俊正在问秘书:“X行的文件什么时候送到?”

“已经送到了。”

“人呢?”

“刚才您在开会,人在大厅等着。”

栾少俊微笑:“等了多久了?”

“差不多半个小时了吧。”

“哦,那再等半个小时吧。”

秘书看着兴奋的栾总一副欲言又止,最后只说:“是。”然后关门离开。

而希爵自然不会像新人那样傻傻的在原地等上一下午,没有预约没有任何人迎接,自然是推销产品的营销员,前台小姐怎么会真得通知到总裁那里呢?就算有,最多到秘书那里就被挡下来了。

睡了半个小时他也算清醒了,“既然你不见我,那就算了吧。”虽然这么说,但希爵一点沮丧的意思都没有,掏出手机,拨通李梅的电话,并为此庆幸还有一个梅姐存在。

17楼的李梅一看手机是希爵,条件反射就按了拒绝键,等反应过来的时候,手机就再也没响起来,某人无奈的考虑是打过去还是等待?打过去,万一是人家按错了怎么办?

李梅的表现倒是在希爵的意料之外,嘟囔着:“看样不买花是不行了!”然后他到附近的花店订了一大束百合花,再次回来的时候,那一大束百合花又让他成了新的话题。

本来人就长得帅气,再加上那束花,所有人都在好奇,他是要把花送给谁,而他们之间是什么关系。

栾少俊在办公室笑容璀璨的等待,一想到那个永远骄傲的希爵此时正在大厅等待他的宣见,而且没有他的召见他什么都做不成,名为男人的虚荣心就让他兴奋不已,工作速度急速增加,只是啊,天不遂人愿,不是?

希爵空出手,拨了一个李梅的号码:“喂,梅姐吗?”

“希爵?”

这次接电话倒是挺快。“梅姐今天上班?”

“嗯,怎么了?”

希爵举着花就要往员工电梯走,突然有警卫出来阻拦,希爵面不改色的继续聊天:“梅姐,我给你送花,你们警卫不让我进去。”

李梅一听,“让他们接电话!”

希爵挑衅的将手机递给撕扯他最厉害的那个警卫,“你们会计主管的电话。”紧接着那个人警卫不停地说着:“好,好,是,是,抱歉,哦,我们一定抱歉……”

希爵在旁边听得那是一个心花怒放,接过电话的时候满是同情的看了警卫一眼,然后拿着手机熟门熟路的搭上电梯,上楼去了。

李梅的房间似乎还是没怎么变化,简单而温馨的暖色系,一推开门,便看见将头发攀高的李梅低头工作的模样,希爵笑着将花放在她面前,“梅姐,订婚了还这么拼命啊?”

李梅含笑着接过花,“怎么今天想起来看我了?”自从去年她订婚,她就渐渐的不去找他,怕夫家那里就事说事,也怕连累希爵。

希爵装出一副可怜相:“梅姐订婚后都不来看我了,自然我要来看你啊!”

李梅轻笑:“唉,我前段时间刚出国回来,一直没时间去找你。”

“呵呵。”希爵轻笑也不去揭穿显而易见的推托:“要不今晚你请我吃饭?”

李梅笑得十分无奈,“拜托,哪有让客户请吃饭的?”

希爵笑着摇摇指头,“非也非也,这顿饭是为了庆祝你订婚,而且怎么说也得让我把花钱赚回来吧。”

“……好,那你等会我,我还有几个报表没做完。”

于是,半个小时之后,栾总终于打算宣希爵觐见,结果呢?人没有了,这一打听,人被会计主管李梅接走了,栾少俊直接跳起来,把一骡子文件推到地上,十分愤怒的责问丁楠:“人呢?人怎么会让李梅给接走?他们怎么会认识?”

丁楠十分无奈的答:“我这就打电话,让主管把人带上来。”

但结果呢?翻了半边天也没找到的人此时正坐在西餐店里,十分优雅着左手拿刀右手拿叉吃着上等的7分熟牛排,品着红酒谈笑风生呢。

“梅姐我可怜啊。”

李梅笑:“看你那表情,我怎么觉得可怜的是别人啊。”

“唉,你说现在的领导怎么都那样啊?你说我是个女人还好,关键时刻还能陪哪个总裁滚滚床单,但我是男的啊,男的他们让我掺和什么啊!”

李梅品了口红酒,然后放下杯子,心想:“男的也可以滚床单啊。”再看他十分可怜的模样,李梅同志决定选择沉默,免得再刺激到这脆弱的少年。

“你说得是哪位总裁啊?我们单位的?不会是栾少俊吧?”

“就是他啊!”希爵愤慨,还没来及“称赞”就听见李梅十分淡然的一句:“他啊……”后面就变得很有深意。

“你们认识?那太好了……”

李梅打断他,用十分同情理所当然的语气说:“当然认识啊,希爵你也太不关注我了吧?”

“嗯?”

“他,就是我未婚夫。”

“——咳咳!”希爵可怜巴巴的抬头看她,“梅姐,你早说啊。”说着就从包里把牛皮文件拿出来推到李梅面前,“梅姐啊,你未婚夫特冷酷,跟您这春天一般的阳光没法比。”

李梅轻笑,想着当年希爵迟钝的反应,再听着希爵意有所指的话,李梅都有些同情栾少俊了,栾少俊是个GAY,她一早就知道,不过碍于两家族的利益,还是得选择联姻,叹了口气,李梅接过牛皮信封,“这是什么?”

“梅姐,他不是你未婚夫嘛?帮我把这个转交给他。”

“最近那个贷款项目是你的?”

“梅姐!你不知道,这事我一点不像参合,为这事今天我还跟我领导干了一架,你不知道太可笑了!路大哥把我卖了,我领导也把我卖了,结果我现在就掉进了火坑里,你未婚夫绝对是大灰狼,我就是那可怜的小白兔,梅姐啊!”

“你小声点。”李梅哭笑不得,喝了口酒,听他把涉及千亿的案子说得就跟吃顿饭似的那么简单。

希爵瘪瘪嘴,用娃娃音道:“梅姐你能不能跟你未婚夫说说,以后我把文件送给你就行,别去麻烦他了,你看这事又跟他没关系,最多也是市场部的事。我天天往他那里跑,每次去见他还得先在外面站一个小时,你说我又不是上课迟到还得罚站,这都什么事啊!”

李梅喝了口红酒,心想这话要是让栾少俊听见,指不定怎么吐血,简而言之直男不好攻啊。“这事我去跟他谈谈,这文件我先拿给他。”

“好!”希爵高兴的举着酒杯,“来来,梅姐你越来越漂亮善良啊!”

“啊,我以前都不善良不漂亮……”

“……”

第二天栾少俊在走廊里遇见李梅,李梅轻笑眼神中不掩嘲讽,“真是辛苦你了。”说着将手中的牛皮袋子递给他。

“这是什么?”栾少俊寒着脸问她。

“这是对待未婚妻的态度吗?”李梅轻抚着他的侧脸,在人来人往的走廊里笑容暖昧,“这里有多少栾氏元老的眼线,拜托你注意一下,就算你不爱我,当然我也不会爱你,你也要装作我们恩爱有加,这样才会方便你出去猎食,而且到时候我们偷天换日,也方便不是?”

“……你想说什么?”

李梅轻笑,“希爵是个好人,他跟我们不一样,你记住。”

“滚!”

“哼。”李梅抬手抚摸着他的脸,侧头看着一个董事匆匆而过,才松开,“这群老狐狸越来越放肆了,你好自为之吧。”然后笑着转身。

栾少俊看着她的背影,咬牙切齿,推开办公室的门,直接将牛皮袋子扔进了垃圾桶,蓦地像是想起了什么,栾少俊笑着按了1号键,内部直达市场部的电话,“苏群啊。”

“有事?”

“把跟X行有关的项目都停下,没我的允许,谁也不许继续执行。”

“为什么?”苏群直觉不妙,“文件不是送到你那里了?路总那边……”

“剩下的你别管,如果银行那边有什么问题,让他们找希爵跟我谈!”

苏群冷笑:“哼,你怎么这么幼稚?”

“随你怎么说,我们看结果。”

作者有话要说:。。。。你们是坏人,为啥没留言啊~~~~

☆、世事无常 上

10 世事无常 上

邱初站在昏暗的厨房炒菜的时候,才想起来:周四,不是情人节吗?这个时候,锅里的油已经开了,少年熟练地将葱花扔进锅里,顿时厨房狼烟四起,好吧,这些不属于希爵的责任范涛。

希爵兄正倚在厨房门口,以一种欣赏的角度看着邱初,顿然发现,一个男人也可以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的嘛。

邱初抬头,迎上希爵探究的神色,希爵一愣,顿时红了脸,迅速撤退敌营,不行不行,我怎么会被迷惑的啊?然而还没跑几步又折了回来,问道:“你,什么时候搬?”

邱大少爷眨眨眼睛,表情十分无辜,总不能说,房子其实早就装修好了,我留在这里其实是为了增加感情,顺便监视情敌的出没轨迹,以为找到两人感情缝隙准备随时趁虚而入……吧?

当然不能这么说!于是某人转移话题:“你今天怎么和李梅在一起?”这个认知起先让邱初十分不悦,跟李梅相关联势必少不了栾少俊的参合,但后来想想,如果希爵能让李梅喜欢,那么栾少俊是一定插不上手了,这样想来便有些释然了。

“求她帮忙呗。”希爵星星眼:“你还记得她啊?”

“废话……”后面的话,邱初乍然而止,只因为当初跟栾少俊那会,没少通过她拿钱,“你不要跟他们走那么近,栾氏的水混着呢。”邱初伸手揉揉希爵的软发,像是个可靠的大哥哥,“李梅啊,也不简单,去年还跟栾少俊订了婚。”

“人家订婚,你关注什么吗?”希爵几乎是没经过大脑直接说了出来,这话一出口才发现有多尴尬,立马补充:“我……我只是想说,我都不知道梅姐的未婚夫是栾少俊……呃。”希爵涨红了脸,看着邱初偷噎的表情,十分挫败的吼:“我饿了,我饿了,吃饭吃饭。”

“好好。”邱初收起自己□裸的眼神,端着一盘小炒走到客厅,两个人坐在对面,希爵为了掩盖尴尬吃得欢天喜地,邱初吃一口看他一眼,突然伸手夹了一快肉放在希爵的碗里,希爵看也不看夹起来就吃,只是耳朵越来越红。

就这样几个回合之后,邱初夹起一块辣椒放在希爵的碗里,结果希爵依旧看也没看夹起来就吃,“咳咳……”

邱初把面前的碗推到希爵面前,希爵端起来就喝,邱初看得有趣,托着下巴看着希爵削尖的下巴,精致的额头在灯光下泛着白光,真是越看越喜欢,“我的口水,好喝吗?“

“噗!”希爵低头一看,果然是邱初的杯子,原本两个大男人互相用同一个杯子喝水本没什么,但如果前面加了一个前提是其中一方是GAY,再加一个前提两个人可能已经发生了些什么,那么这就成大事了,真真正正的大事!

希爵狼狈的擦了擦嘴巴,将杯子狠狠地放在饭桌上,“……你……”迎上邱初含笑的脸,希爵觉得脸烫得更厉害,“我吃饱了。”说完,捂着自己脆弱的心脏,瞬间逃回卧室,并锁上了门。

天啊,这男人要妖孽到什么地步啊?

某人捂着脆弱的心脏,有些后怕它会直接跳出来。

而邱初一直抿着一丝微笑,那笑容透着势在必得的自信,他端起杯子,转到希爵刚才碰过的位置,伸出舌头舔了舔,心想,现在,还是就先这样吧。

以后,再让你偿还我的,期待。

第二天中午。

准确的是,还没到中午,最多也就是10点左右,希爵刚刚约好了楠漠然要陪她交首付,结果人还没接到,突然张杨打来电话,声音透着隐忍的怒意:“回来。”就两个字,说完就扣上电话。

张扬是那种人,不大的事他能弄得就像是翻了天似的,但真正轮到大事的时候,他就能默默地承担下来,对谁也不说事态的严重性,更不说损失了什么。

从接电话,到扣电话都没超过一分钟,希爵在一个信号灯前,呆呆的看着手机,直到信号灯过去他才反应过来,给楠漠然打来电话表示道歉,便开始迅速回行。

回到行里才发现平日的欢腾不再,每个人看他的眼神或多或少多了些恼怒与幸灾乐祸,平日最要好的单暖意笑着拍了拍他肩膀:“兄弟,你赢了。”

“啊?”希爵没反应过来,就听见单暖意贴在他耳边,道:“赢在全行。”

希爵反扣他的手臂,将他拉回理财室,那里是他的私人办公室,人不多嘴也不杂,一进门,希爵就关上门,“你至于这么幸灾乐祸?”单暖意是高柜的主管,同一介入行的,家里有背景也不缺钱,所以走得是政治路线,而且两个人一直都很好,彼此都互相照应着。

单暖意瘪瘪嘴,无限叹息的吐出真相:“你知道我姑姑是干什么的吧?今天她亲自过来跟咱行长谈话,走了之后,张行的脸色就苍白了很多,我看这事情不对,赶紧给她打了电话,问问出了什么事,咱跟张行很多年了,也有感情了嘛,要是事不大,咱能帮忙就帮帮呗,结果……”单暖意痛心疾首,用力拍了拍希爵的肩膀:“我早就知道你能惹事,但从来没想到你能把事惹得这么大!让人目瞪口呆!”

“说。”希爵懒得理单暖意大片大片的煽情,他现在一门心思想知道出了什么事,铺垫铺得越多,他就越没谱。

“分行第一次有意开发理财产品,鳌鱼房产也有意跟我合作,本来这事要是成了你就是大功一件,估计连史册都能上,结果呢?你小子竟能让分行跟了半年的项目毁于一天!你厉害,我佩服!”

“……路远叫停的?”

“是栾少俊,路远现在不知道怎么了,联系不上,管事的是栾少俊,分行起先是跟路远接得头,后来又换了栾少俊,其实这事如果黄了也没什么,毕竟突然换了一个人,就算是分行也无能为力,坏是坏在栾少俊手上的……话说,他是不是想潜你?”问这句话的时候,单暖意不笑了,澄黄的光将他的轮廓照成一团氤氲,透着一抹仿佛利刃一般的锋利模样。

希爵的脸色冷了下来,“谢谢你告诉我这些。”说完推开门就要往外走,毕竟一个男人,被这样问,是谁都要生气的。

单暖意拉住他:“有什么我能帮上的尽管找我,我……”

“谢谢。”希爵低头掠过那双抓着胳膊的手,不着痕迹的退后一步,“我自己能摆平。”然后径直离开。

单暖意站在身后,笑得有些自嘲,是啊,你有什么摆不平的?你手中那一抓一把的客户,谁不能一个电话替你搞定这件事?

是吧。

绕过大厅,从走廊穿过上楼第二个房间,基本上没啥悬念的看着敞开的办公室,希爵突然有些紧张,如果等会儿,张杨把办公室门一关,当着他的面真跪了下来,求他帮他一次,他能怎么办?

像单暖意说得那样,被潜,还是选择帮着他潜别人?

无论是自己,还是别人,他都不愿意,以前跟着邱初离得远,他跟谁都无所谓,但现在他跟邱初同一个屋檐,相处时间长了,便会为了对方考虑,栾少俊如今已经有了未婚妻,就算喜欢邱初看好自己,那又怎么样?更何况,他还跟李梅关系匪浅,只希望事态最后不要演变成栾少俊的未婚妻以及小三都是他朋友,就好。

“张行。”希爵礼貌的轻叩三声门,然后径直走了进去。

张杨疲惫的抬头看了他一眼,“关上门。”

希爵关上门,走近坐在办公桌对面,“领导,叫我来什么事。”

“单暖意没跟你说?”

张杨点点电脑画面,希爵看着电脑一愣,竟然是监控录像,而且是实时的,但这个时候,定然是死不认账了,“没有,他跟我说得是另外一件事。”

“那我就不说了。”张杨从烟盒里拿出一支烟点上,然后又把烟盒扔给希爵,希爵没接,原则上他不轻易抽烟,他愤怒忧伤烦躁有别的解决方式,不会通过吸烟来消愁。

张杨从抽屉里拿出一封信推给希爵,“这是我拜托朋友写得推荐信,你拿着这封信随便一家行就能收你,辞职信你尽快写好给我吧。”

希爵看着张杨疲惫的脸色,心中一阵酸楚,他宁愿张扬进来揍他一拳,或者厉声批评他怎么这么不专业不为大局着想!也不愿看他为他打点好一切,为他的任性背负一切责任,“领导,你这是什么意思?”

“呵呵。”张扬低头轻笑:“刚才单行长亲自过来了,这次项目砸在我手里,我要全权承担责任。”

“那跟你什么关系?那是我……”

“行了吧,希爵。”张杨摆摆手,“你一个小职员,再厉害算什么,她能拿你说话?追究责任肯定是从上到下,我不能走,我走就臭了,而你留下来肯定也没什么大前途,所以你走,我留。”

“那我们升二级行的事?”

“呵。”张扬自嘲的摇摇头:“我不被调去看水库我就知足了,还升二级行?”

“张行……”

张杨摆摆手,打断他:“这事你没错,前些天我逼你,我是看在路总这人不坏,只是没想到会落在栾少俊手里……”张杨欲言又止,带着些苦笑:“行了,我没那么伟大,有时候还是觉得不值,但想想也是,人不能活得太肮脏太没原则。什么也没有也好,这样可以从头再来,失去的可以慢慢找回来。”

张杨把推荐信塞到希爵的手里,“希爵,当初给你权利你不要,你怕麻烦,现在你后悔吗?”

希爵摇摇头,眼泪氤氲,透着十足的委屈与不舍不愿,然后摇了摇头。

张杨笑着拍拍他肩膀,“我也不后悔。”

那一句话,直到很久希爵都不曾忘记,即使时间越来越长,记忆模糊不堪,但他仍然记得那天那灯光,张杨那坚毅的神色,他说,我也不后悔。

不后悔为了维护一次正确的选择,从而得罪权贵。

不后悔为了正义,不妥协不放弃,从而付出的惨痛代价。

不后悔,茫茫人海选择了你。

似乎本人也这样想着,张杨捏了捏他的肩膀,笑着有些沮丧:“你脾气真得改改,别这么锋芒毕露,虽然这事上你没做错,但有些领导不会像我们这样想,这世界上黑暗到处都是,小孩得癌症没钱治病的有太多,只是没上报纸没见报,你不知道我不知道而已,但你总要有一天习惯,算了算了,到时候我还是希望你能像现在这样选择,宁折不屈,别让我失望。”

宁折不屈?希爵摸了摸不知道何时沾满泪水的脸颊,有些沮丧地想,我怎么可能做到?当旁人因为我的正义而备受牵连的时候,我还怎么能义无反顾的呆在光明里?用别人的沦陷保全自己的胜利,这样的胜利来得是不是太自私了点?

希爵把推荐书撕了,对着张扬惊愕的脸,无声的笑了笑:“谢谢。”他说,然后径直离开。

张杨站在原地,疲惫的坐回椅子上,然后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单行长,您好。”他便揉着额头,便用笃定的口吻说:“事情解决了,对,没什么问题,是是,我们欠考虑,这次一定不会了,是,我会补偿他的,我们行也不会亏待他的,是,没问题,谢谢您的关照,是,应该的,好,再见。”

他望着窗外,没有那种旗开得胜的得意,这招以退为进,他用得漂亮用得感人肺腑,连他自己都深深地为之感动,最后这场漂亮的谋划最终化作一声种种的叹息,融化在浓浓的日光里,消失不见。

作者有话要说:呵呵,谢谢白城捧场,偶爱你哦~~~呵呵,期待你的评论哈~~我等着哈~要是不交,小心你脆弱的小心肝哈~

☆、世事无常 下

11 世事无常 下

希爵开着车在一栋教堂前停下来,他下车,抬头看着教堂顶端那巨大的十字架,十分虔诚的在胸前画了个十字,然后朝内走去。

教堂是哥特式风格,但因为年代久远,墙壁早已经残破不堪,但蔷薇与荆棘彼此缠绕遍布在墙壁上,增加了些许生机,奇怪的是,这栋教堂远离城市,地理位置十分偏僻,人员十分稀少,宽阔的广场上是匆匆而过的教父圣女,却不见路人与信仰者。

希爵似乎对这一带很熟悉,熟门熟路的朝教堂走去,只是没有走正门,而是通过侧门走到了忏悔室,径直走到最里面的房间,拉上门,关上,里面漆黑一片,仿佛此刻面对的真得是足以撼动世界的帝。

希爵依靠在木质的墙壁上,叹了口气,觉得有些哽咽与难受,他伸手,对着空茫的黑暗道:“张行你这又是何必呢?你明明自己都无法自保,还装出一副慷慨就义的模样……”

其实你只要拿出你三年来辛苦栽培的心意,拿出哪怕一个你帮我顶事的案例,甚至是前几日你在酒桌上为我挡酒说话的经历,我都会心甘情愿的帮你,但实际上呢?

他真的不懂这个世界到底是什么了?以前觉得业务业务,那些阴暗的手段不堪入目的交易离他很远很远,但突然一天,睁开眼睛发现那些东西都落在了他身上……

他想,这便是现实吧。

还能有什么?

还能怎样?

当你以为神离你咫尺之近会庇护你的时候,他却在看你垂死挣扎,并乐在其中。

——所以,你只能成为自己的信仰。

学会自救。

他说:“我有罪。”

空荡的环境里,伴随着漫长的沉默,隔壁暗间传来一声轻笑,那声音不大,只是那笑意透着淡淡的宠溺与嘲笑:“你可坦言你的罪行,祈求神的宽恕。”

希爵笑:“我害怕选择。”

“你不要害怕,因为我与你同在;不要惊惶,因为我是你的上帝。我必坚固你,我必帮助你;我必用我公义的右手扶持你。——赛41:10”

“也是,神无所不在无所不能。”

“……咳咳。”短暂的沉默之后:“迷途的羊羔啊,忏悔自己的罪恶,祈求神的宽恕吧。”

“有人因为我而受到牵连,我是罪人。”

“神说凡求你的,就给他。有人夺你的东西去,不用再要回来。”那声音仿佛流水,又似落雪,透着一丝柔和,但又隐含着一丝冰冷:“他求你什么?”

“□。”

“……”声音短暂的沉默:“也可以这样说‘不要把我对你的宽容当成你不要脸的资本’,宽容是一个人为人的品德,生活的态度,能用宽容影响到其他人,神会保佑他的。”紧接着便是咬牙切齿的解释。

希爵翻了白眼,但唇角微抿,显然有些兴奋:“我想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是谁。”

“伊萨卡,这次你不要管我。”

“你明明……”名为伊萨卡的男声透着一丝挫败。

“伊萨卡你知道有些东西……”

“——神说,与你同在。”

希爵微微一笑:“谢谢。”说完,他推开门,径直离开,像来得时候那样,悄无声息,仿佛刚才的谈话只是一场普普通通的祷告,仿佛谁也不曾见过谁,谁也不曾遇见谁,不够路人一场,擦肩而过。

待希爵走远,名为伊瑞卡的男子从隔壁走出来,他穿着黑色的教服,一双翠绿的眸子透着一丝深意,望着希爵离开的方向,叹了口气。

神说,如唤吾名,吾即存在。

暮霭沉沉,总裁办公室的灯光依旧闪亮,栾少俊坐在老板椅里,整个人沉溺在灯光下,看不清他的表情,他的正前方坐着的妄辞,此时正低头吸着烟,耐心的等待着。

房间十分安静,偶然会有纸张的脆响,过了些许时间,栾少俊将手中的名册放回到桌子上,问道:“这就是这次‘盛宴’邀请的全部客人?”

妄辞答:“是。”

栾少俊指着最上头“king”位置的“神秘嘉宾”,问道:“这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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