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丽正在主教的空教室里上自习,突然有人把两本书和一个笔袋砸在了她前面的桌子上,吓了她一跳。
抬头一看,是徐洁,脸色不太好。
姚丽又低下了头,旁边的李梦看着徐洁,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姚丽,你跟苗毅兰溪,你们三到底咋回事啊?”徐洁有些气愤的说,“我去苗毅了,她说你跟陈信好了,你假期提前回来都没告诉他,是为了陈信回来的,上次你凌晨四点回寝室也是给陈信过生日去了,是吗?”
“你别管了。”姚丽低着头说,“反正都已经这样了。”
她并不是想瞒着徐洁,而是感觉这些事缠绕在一起,乱糟糟的说不清楚。
认识陈信以后,自己的确对苗毅有过不满意,也的确想通过那点暧昧在陈信那搞到保研的好处,可她从来没想过要付出和苗毅分手的代价。
她提前返校,去参加陈信的生日宴,这些都可以瞒过苗毅的,可就是因为兰溪多嘴,苗毅才全都知道了。
所以把和苗毅分手归咎给兰溪,她也觉得没什么问题。
至于和陈信的关系,从那天碰到苗毅和兰溪时她主动挽了陈信的胳膊,俩人似乎已经确立了恋爱关系。
只不过陈信没明说,她不喜欢陈信,也不是特别在意他明不明说。
可这些事怎么跟徐洁说呢?
乱糟糟的,她自己都搞不清楚。
“什么叫我别管了?”徐洁更加气愤,“是就是是,不是就不是,又那么难说吗?”
“我不想说这些事。”姚丽冷着一张脸,始终没有抬头。
“那就是苗毅说的没错了……”徐洁拍了一下桌子,“姚丽,你脑子进水了?”
姚丽抬头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苗毅对你那么好,你怎么能干这种事呢?”
徐洁等着她,“陈信是什么人啊?你不知道吗?他就是个花花公子啊,整个师大谁不知道啊,仗着他爸是副校长,妈妈是系主任,到处泡妞,惹是生非,你怎么能跟他呢?”
“你别说了。”姚丽想起陈信生日宴那晚发生的事,全身发抖,眼泪也开始在眼眶里打转。
“行,我不说了,你爱跟谁好跟谁好吧,出了事,你可别怪我没提醒你。”徐洁一边说一边把书从桌上拿起来,抱着书走了。
姚丽看着她甩门而去,趴在桌上哭了起来。
“姚丽,你没事吧?”旁边的李梦问,她看着俩人吵架式的说话,都有点吓傻了。
姚丽只是哭,也不回应她,也不抬头。
“姚丽,我觉得徐洁说的没错……”李梦小心翼翼的说,“陈信名声不太好,你不是真跟要跟他谈恋爱吧?昨天晚上我看你俩在宿舍楼下说话,我就想跟你说了。”
“我不跟他谈还能……”姚丽猛地抬起头看着李梦,脸上全是眼泪。
她本来想把自己那天的遭遇告诉李梦,可最后还是闭上了嘴,这种事越少人知道越好,传出去就把自己毁了。
她心里有一万分的委屈,可又不能对任何人说,这种滋味实在太难受了,她只能趴在桌子上哭。
徐洁对于姚丽没跟她说实话十分气愤,她那样信任她,她却什么事都瞒着自己。
那兰溪和苗毅又是怎么回事?
在这之前可一点都没感觉到他俩能谈恋爱。
她性格大大咧咧的,一直就不太喜欢兰溪,总觉得这个女生特别做作,特别假,心眼也多,个人心机很重的感觉。
今天出手打兰溪,也不仅仅是被揭了老底和给姚丽出气,早就看她不顺眼了。
可是现在有一种被利用了的感觉。
如果苗毅说的是真的,那么这事就跟兰溪没什么关系。
哎,无缘无故打了人一嘴巴。
徐洁抱着书,怀着对兰溪的歉意,一边走一边想要不要给人家道个歉。
这人虽然讨厌,可打人实在有点说不过去。
她沿着图书馆前的路往宿舍区的方向走,从人工湖转而向南,路过研究生院的时候突然听见有人说话。
“我这巴掌可算是为你挨的,之前答应我的事是不是应该兑现了?”徐洁不用听第二句就知道说话人是兰溪。
“你就挨了一巴掌,我可是付出了两颗门牙的代价。”一个男人的声音说,“要谢也应该是你谢我吧?”
“关键是你是个富二代,我想谢你也不知道该怎么谢啊!”兰溪笑着说,“没有我,你能得偿所愿吗?那件事可是咱们之前说好的。”
徐洁躲在街道旁的灌木丛后面,听得一头雾水,不知道兰溪跟那个人在说什么,那个人的声音有些耳熟,却想不起来是谁。
“你也不是为了帮我吧?”男人笑了一声,似乎在嘲笑兰溪,“你不也得偿所愿了吗?”
“你这么说就没意思了……”兰溪也笑了一声,嘲笑的意味十分明显,“现在什么事都搞定了,你这不是过河拆桥吗?”
“过河拆桥太难听了……”男人说,“我又没说不兑现承诺,这学校也不是我家的,还有好几个月呢,你先别着急嘛!”
“这事对你来说不算什么,对我来说很重要。”兰溪语气十分严肃的说,“不管怎么说,是我帮了你,你最好别忘了!”
“呦,你这是威胁我吗?”男人嘿笑了一声,“兰溪,你是不是搞错了一件事啊?当初可是你来找我的。”
“是我找得你,可你不是同意我的条件了吗?”兰溪说,“你要是想赖账呢,就直说,不用这么绕来绕去的。”
“不是我不想兑现承诺……”男人呼了一口气,“一共就俩名额,我已经答应给她一个了,另一个再给你,我怎么跟我妈说啊?”
“我不管你怎么说,答应我的事我希望你办到。”兰溪发出十分轻松的笑声,“办不到的话……就办不到吧!”
徐洁听见脚步声,知道兰溪要走过来了,急忙闪身到灌木丛后面。
她歪着头看了一眼,兰溪步伐轻快的朝着宿舍的方向走去,就好像她从来没有被自己打过。
这让她有点摸不着头脑,以往兰溪的为人,被蚊子叮一下都要自怨自艾的装柔弱,今天被打了一巴掌竟然跟没事人一样,还跑到研究生院来跟一个男人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
徐洁想不明白,只觉得有点神奇,也没有多想,迈步朝着另一条回宿舍的路走去。
一阵凉风吹过,细如牛毛的雨丝落在脸上,她抬头看了一眼天,阴的更厉害了,怕是很快就要有一场大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