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丽猛然睁开眼睛,看见的是一张模糊的脸悬在上方,一瞬间她没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
当他认出来那张脸是金阳的时候,她以为是一场梦。
但痛觉神经很快就告诉她这不是梦,她双腿乱踹了两下,刚要叫喊,嘴却被一把捂住了。
“别喊!”金阳咬着牙说。
他见姚丽醒了过来,不但没害怕,反倒像是打了鸡血似的,莫名的感觉有些兴奋。
……
姚丽感觉金阳抓着自己的双手有些松懈,这趁此机会才挣脱双手,在他后背抓了一把,身体一蜷躲到了床头,大哭起来。
金阳感觉背上一阵刺痛,却也顾不了那么多,跪在床上把姚丽拉了回来,又捂住了她的嘴,在她耳边小声说:“别吵,小心吵醒了陈信。”
姚丽这才看见陈信躺在浴室门口的地上,她立马忍住了自己的哭声,同时她也看了金阳没做保护措施。
接着她就发现屋子里除了金阳,还有奇光和魏武辉,俩人四仰八叉的躺在沙发上,只盖着一条浴巾,光着膀子。
泪水顿时犹如决堤的江河从眼眶里涌了出来。
金阳见她没有大吵大闹,渐渐放了心,从地上捡起内裤穿上了,然后一边穿衣服,一边走到沙发那把奇光和魏武辉踢醒了。
奇光和魏武辉正睡得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脑子里茫然一片,半天才想起来自己干了什么,俩人互相看了一眼,然后又看了一眼姚丽,开始穿衣服。
穿完衣服后,金阳被陈信拖着放在了床上,盖上被子,然后把丢了一地打结的套子全都捡起来装进了塑料袋。
三人出了酒店,金阳把塑料袋扔到了门前的垃圾桶里。
“金阳,你刚才是不是又……”奇光勾着金阳的背,一脸的坏笑,“来了一次?”
“嗯。”金阳笑了笑,摸了摸刚才被姚丽抓了一下的后背,有点隐隐的疼,“还被她挠了一下。”
“不是没有套了吗!”魏武辉一脸震惊的说,“我曹,你无……套……”
“凭啥啊……”奇光十分不忿。
“平他妈今天我过生日!”金阳说着笑了起来。
“操!”奇光骂了一句,“明天我他妈也过一回生日。”
“我先过,别跟我抢,我会翻脸。”魏武辉笑着说。
三人一边回味一边笑,在寂静清晨的街道上异常刺耳。
姚丽一直哭到天将要亮的时候,身旁的陈信胳膊突然动了一下,她才把脸埋到被子里。
她自此就没有再睡过一秒钟,心就像有无数根细针在里面乱扎。
疼。心里面很疼。
痛。身体里也疼。
趁着陈信还在睡觉,她悄悄走进浴室,打开莲蓬头,也不管喷出来的水是热是凉,只管往身上淋。
她要冲洗掉自己所遭受的侮辱,冲洗掉金阳留在自己身体里的脏东西。
眼泪又流了下来,和着水流过身体,被冲进肮脏的下水道里面去。
这件事不能让陈信知道。
姚丽知道,金阳他们敢做这种事,就是因为她在陈信欺负自己的时候选择了沉默,所以他们才会这么肆无忌惮的糟践自己。
他们料定了自己不敢把这事捅出去,只能打掉了牙往肚子里咽。
姚丽心中有无限的恨,可她依然只能选择沉默,这次的事比陈信那次更恶劣,说出去只能让她遭受更多的白眼,说不定刚到手的保研名额都会丢掉。
可是她想不通,她这一次又是怎么找了他们的道的。
上次那件事后,她在外面吃什么喝什么都开始变得小心谨慎,时时刻刻都在提防着。
最初那么一段时间,她甚至都有些神经兮兮的了,不管看谁都好像要给自己下药一样。
昨晚那顿饭,尽管有陈信在场,可她还是像习惯了似的没有喝饭店里的任何酒水。
本以为不会再出什么事,可没想到……
她想不通,倒是哪里粗心大意了呢?
姚丽洗完了澡,扶着墙走到床边,把衣服穿好躺在了床上。
看了一眼身边的陈信,睡得依然很沉,她心里稍稍安心。
就这样躺了差不多四个小时,她看着窗外的阳光又乳白变成金黄,透过窗纱把屋子里照亮,感觉这几个小时好像过了几年那么漫长。
突然,陈信「啊」了一声,抬起手臂按住了自己的额头。
姚丽转头看了他一眼,赶紧闭上了眼睛装睡。
陈信咳嗽了两声,咬着牙发出「嘶嘶」的声音,好半天才睁开眼睛。
他转头看了看,认出躺在自己旁边的是姚丽后,叫道:“姚丽,姚丽……”
“啊?”姚丽装出一副刚睡醒的样子,应了一声。
“给我那瓶水,我头有点疼。”陈信说着又闭上了眼睛。
“嗯。”姚丽掀开被子下了床,“疼得厉害吗?”
“没事,可能是昨晚喝的太多了!”陈信一边说一边揉着自己的太阳穴。
姚丽走到电视底下的柜子那,拿了一瓶矿泉水谁拧开了,走回床边递给陈信。
陈信接过水,另一只手撑着床做起来靠在床头上,猛灌了两口,他问:“几点了?”
“快九点了。”姚丽回答。
“昨晚你把我弄这来的?”陈信把水放到床头柜上,看着她,“我喝断片了,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啊……”姚丽脑子迅速转动,想着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不是,是金阳他们送你来的。”
“他们没喝多?”陈信又问。
“也……多了……”姚丽感觉额头上的汗都冒出来了,“不过还能走。”
“这帮孙子,昨天往死了灌我……”陈信说着感觉脑袋又是一阵痛,嘶了一声后就不想说话了。
俩人离开酒店的时候已经是上午十点了。
姚丽关上客房的门突然想起来被金阳捡走的那几个用过的套子,她知道酒店都备有这些东西,不知道那些是不是酒店的,如果是,一会儿去前台结账里有这个费用,她不知道该怎么跟陈信解释。
她提心吊胆的跟着陈信来到前台,说了退房以后,前台通知房嫂去查房。
在房嫂查房的三四分钟里,姚丽感觉自己就像被架在火上烤一样,异常的煎熬。
“708消费一瓶矿泉水。”对讲机里传来房嫂的声音。
姚丽顿时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