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务员端过来一杯咖啡后,巩月端起来喝了一口,感觉味道不是很好。
如果不是路上没有堵车,她也不会提前四十多分钟就到了,更不会走进这家咖啡店。
她百无聊赖的拿着手机划了一会儿,突然眼前落一下一片阴影,当她意识到是有人坐在了对面的座位上的时候,心里一喜,以为是顾熙亮到了。
可是抬起头来一看,却见到一个陌生的男人。
男人二十七八岁,长得高高壮壮的,皮肤有点黑,而且发干,倒像是干那种长期风吹日晒的工作一样。
“这里有人了。”巩月冷冷的说了一句,继续低头看手机。
“我是来找你的。”男人说。
“找我?”巩月抬头看着他,皱了皱眉,“你认识我?”
“确切地说不认识。”男人嘴角勾了勾,“不过,我这有件东西你可能感兴趣。”
“对不起,我没兴趣。”巩月心说原来是个街头推销的啊,不禁有些反感,“请您去问问别人。”
“你不看一下怎么知道没兴趣呢?”男人从怀里拿出来一个信封,放到桌上推到了巩月面前。
巩月往信封上看了一眼,信封里干瘪瘪的,看起来不像有什么东西。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把信封拿了起来。信封的口没封,捏开一看,里面是几张照片,她把照片倒在了桌子上。
照片一共三张,拍的都是同一幅景象。
大雪纷飞,雨搭下,一男一女在拥抱。
女的是谁她不认识,但男的她一眼就看出来是顾熙亮。
照片上有时间水印,日期是两天前,也就是俩人去爬山的第二天。
巩月心里顿时涌起一股怒火,但脸色看起来还算平静,她看了一眼那个一直拿眼睛盯着她表情的男人,把照片装回来信封。
“你到底是什么人?”她冷冷的问。
“你不用管我是什么人……”男人说,“我只负责把这个照片给你。”
“是谁让你给我的?”巩月有些疑惑,如果这个照片上是自己和顾熙亮,那么还能要挟她,可这个照片是顾熙亮和另一个女孩子,为什么要给她看呢?
“谁给我的你就不用管了,我的事办完了,我走了。”男人说着站起身,然后走出了咖啡馆。
巩月既感到生气,又感觉一头雾水。
到底是什么人巴巴的拍了照片,然后又巴巴的给她送来呢?
目的又是什么呢?
想了几分钟,她至少确定了一点,拍照片的人一定认识顾熙亮,也一定认识她,而且知道俩人的关系。
她猛然想到了自己的老公,但立即又在心里否定了。
如果是雷明,他大可没必要这么费事,直接拿着照片兴师问罪就可以了。
那会是谁呢?
就在她想不出是谁会干这事的时候,突然又有一片阴影压了过来。
她抬头一看,这次是顾熙亮。
“路上有点堵车,还不如让你去接我了呢!”
顾熙亮一面坐下一面说,突然发现巩月脸色有点不对劲,“怎么了?嫌我来迟了?路上真的……”
“你自己看。”巩月不等他说完,把那几张照片连带信封扔了过去,只是她用力有点大,三张照片全都扔到了地上。
顾熙亮弯腰去捡照片,手刚碰到照片他就看出来那俩人是自己和顾菲。
拍的是那天在医大二院住院部雨搭下,从拍摄角度上看,拍照片的人应该就在玻璃门后边。
当时他心里很乱,除了顾菲,就是茫茫的大雪,根本就没注意到身后的门里面有没有人。
他把照片放在桌子上,眼睛注视着照片上的顾菲,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巩月的占有欲和控制欲都特别强,曾经明确的告诉他不准有别的女人。
虽然他和顾菲根本就没什么,可照片上的两人互相抱着,如果说没什么,恐怕谁也不会相信。
“你不想说点什么吗?”巩月斜眼看着他,心里的火不停地往外拱。
“照片是哪来的?”顾熙亮感觉这事实在太奇怪了,医院他并不常去,很显然这几张照片不是预谋好要拍的。
那会是谁这么巧的就碰到了他和顾菲,然后又拍下照片来给巩月看呢?
“这就是你想说的吗?”巩月哼了一声。
“你想听我说什么?”顾熙亮看着她。
“那女的是谁?”巩月压着声音问。
“你希望她是谁?”顾熙亮反问。
“你这叫什么话?什么叫我希望她是谁?”巩月感觉自己的火有点要压不住了。
“你心里不是已经有答案了吗?”顾熙亮又低下头看着照片。
“我想听你亲口告诉我。”巩月强压着一直要往外喷的火气说。
“她是我选修课老师,我是她的学生,仅此而已。”顾熙亮说。
“仅仅就是老师吗?”巩月冷笑一声,“老师和学生,抱在一起,你觉得有人信吗?”
“你既然不信,为什么要我说?”顾熙亮瞪着她说。
“我就是想看你骗我到什么时候!”巩月大吼了一声。
咖啡馆里的客人全都向这边看了过来。
“随你怎么想。”顾熙亮不想跟她在大庭广众之下争吵。
“真是好笑啊!”巩月哼了一声,“随我怎么想?顾熙亮,你别忘了,你爸欠的钱,你妈的手术费,都是我给你的。”
“我没忘。”顾熙亮冷冷的说,“所以我不是把自己卖给你了嘛,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你还想怎么样?”
“那你抱着那个女人干什么?”巩月眼睛发红,压低了声音,“你答应过我的,不会再有别的女人。”
“我连喜欢一个人的资格都没有吗?”
顾熙亮的眼睛也红了,他不想再对巩月隐瞒自己的感情,“我是你养的狗吗?”
巩月起身甩了他一个耳光,拿起桌上的照片,走出了咖啡厅。
脸上火辣辣的,顾熙亮坐在那愣了几分钟,直到服务员走过来问他怎么样了,他才起身离开。
他知道是那句「我是你养的狗吗」激怒了巩月,其实说出来他也挺后悔的。
平心而论,巩月对他很好,虽然他知道自己就是替代品,他也不在意。
只要有钱,是不是替代品他不在意,反正对巩月的感情就只是感激。
可他的确觉得自己就是巩月养的一条狗,呼之即来,挥之即去,不能有自己的想法,不能有自己的喜怒哀乐。
活的不就跟狗一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