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男人看来,女人是猎物。在女人看来,男人何尝不是呢?
顾熙亮没有说话,他感觉自己现在就是巩月的猎物。
偷鸡不成蚀把米。
“我在那家健身房遇见你也是早就安排好的吧?”巩月冷笑着问。
“对。”顾熙亮说,“你在停车场被抢,也是安排好的。”
“这样的小伎俩,我竟然没看出来。”巩月说着站起身,走到床边,看着窗外茫茫大雪出神。
她一定要报复,一定要让雷明倾家荡产,让他为自己的背叛付出代价。
还有那个野女人,她一定不会让他们好过,终究有一天,她会笑着看着他们跪在地上哭。
可是怎么要怎么做呢?
公司的股权是她和雷明共同持有,想要完全夺过来几乎是不可能的。
除非……
除非他没办法再持有。
巩月被自己这个想法吓了一跳。
不行,不行,杀人是犯法的,强逼也没有法律效力。
那就……
那就只能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她知道就算自己现在有雷明出轨的证据,也没法在公司董事会中扳倒他,雷明在公司经营了这么多年,上下全是他的心腹,纵然自己拿到超过一半的股权,想要控制公司,也不会那么容易。
现在,她必须让雷明丧失掉控制公司的能力。
该怎么做才能达到目的,让雷明威信扫地,不再被员工信任呢?
巩月盯着大雪看了整整半个小时,她脑子里一直思索着要怎么报复才能达到目的。
大雪纷纷扬扬,她脑子始终想不出一个特别完美的解决办法。
即要保全自己,又要不动声色的让对方走到自己的陷阱里,实在有点不太容易。
突然,她想起了顾熙亮说的那个叫宋日清的,顿时有了主意。
一个大网在她心里慢慢展开,她要把那些要害她的人全都网进来,让后把他们推到深渊里去。
顾熙亮一直看着巩月的背影,知道她在思考,但不知道这个女人想的是什么。
他第一次觉得这个女人特别的可怕,自己的命运被她握在手里,现在只有任其宰割的份。
巩月突然转过了身,看着顾熙亮,好一会儿才说:“你们什么时候开学?”
“三月一号。”顾熙亮不知她问这个做什么。
“这段时间咱们就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巩月走到他面前,看着他英俊的脸,“你妈妈的医药费,我还会给你,你自己找借口去搪塞他们,后面的事,等那个叫宋日清的回学校以后再说。”
顾熙亮看着巩月胜券在握的神态,不知道她心里有什么打算。
她应该不会直接找宋日清理论,更不会报警,如果她想这样做也不必等到开学。
而且,那样做只能打草惊蛇,让她丈夫有所警觉。
那她到底要做什么呢?
“怎么?”巩月见他没什么反应,又接着说,“你还有什么顾虑?”
“你能告诉我你到底想怎么做吗?”顾熙亮最大的顾虑就是不知道她要什么。
“这个你不用管。”巩月说,“你只要按照我说的做,我保你不会出任何事,而且还有钱可以赚,比起你出卖自己的色相,要容易的多了。”
“好。”顾熙亮看着她的眼睛,只得答应她。
那句「比起你出卖自己的色相」让他十分不舒服,可转念一想,人家说的也没错,自己不就是出卖色相嘛,又有什么可不舒服的呢?
巩月微微一笑,似乎很满意,转身往教室外走去。
顾熙亮茫然的跟在她后面,行尸走肉一般下了楼。
大概是巩月有要求,陈三皮那些人都在一楼等着,十几号人黑压压的堵在门口,看起来特别像不怀好意的欢迎仪式。
看见巩月下来,那些人让出来一条道,靠近门口的人打开了门,巩月目不斜视的走了出去。
顾熙亮见这些人脸上的神色各种各样,但几乎全都一副摸不着头脑的样子,心知他们并不知道俩人在楼上说了什么。
出了这栋破楼,他看见巩月已经上了车,车已经启动了,但是没有走,不知道是不是在等他。
正当顾熙亮犹豫要不要上车的时候,巩月按响了车喇叭。
他走过去,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
再次坐上巩月的车,感觉有些特别。
以前充其量觉得自己是个吃软饭的小白脸,现在是被别人捏在手里的猎物,其中心境的差别,大概也只有他自己能理解。
车在茫茫大雪里行驶,俩人都没有说话。
顾熙亮脑子里一直想着一个词。
报应……
他从前是不相信报应的,那么多做坏事的人,也没见全都遭了应得的报应。
可是现在,他有点信了。
报应真的来了。
从前是帮着老公算计老婆,现在反过来帮着老婆算计老公。
他裹挟其中,进退全都不由自己控制。
巩月现在收买了陈三子这帮人,大概不达目的是不会罢休的,结果是什么,谁也不发预料。
车在理工大学校门口停下了,巩月没有熄火,也没有打开车门。
车内的温度很高,顾熙亮感觉额头都渗出了细密的汗水,面前的置物台上就有纸抽,可是他没有去拿过来擦汗。
“顾熙亮……”巩月突然转过头来看着他,“你喜欢的那个女老师叫顾菲吧?”
“嗯。”顾熙亮应了一声。
“如果……”巩月深吸了一口气,“如果你从来没做过这些事,你和她门当户对,你能保证你会一辈子只爱她一个人,而且那份爱永远保持热烈吗?”
“我……”顾熙亮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他曾经是不相信爱情的,与见顾菲以后,他尝到了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滋味,可这份爱会持续多久,他也不知道。
“你走吧。”巩月叹了口气,“别忘了你答应我的事。”
顾熙亮推开车门,看着巩月的车开走了,他才转身往学校里边走。
早晨出来的时候,校门通往宿舍楼前被扫出来的一条道路又被大雪覆盖上了。
他脚踩在雪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身后留下一排长长的鞋印。
突然,他的眼睛里出现了一幕景象,白茫茫的大雪里,两个人从教师公寓的方向走过来。
尽管,大雪铺天盖地,就算面对面站着也很难看清对面的人的长相,可股洗脸还是一眼就看出那个穿白色羽绒服的人是顾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