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车开动,驶出了车站。
姚丽想不出别的办法,只好给陈信发了一条微信。
-我今天回泸州,先去你家住几天。
陈信没回信息,直接打了电话过来。
“喂……”姚丽有些心虚的接了起来。
“你咋提前回来了?”陈信笑了笑,“前两天问你,你不还说要开学才回来吗?”
“在家待着没意思,不如回去准备准备论文。”姚丽说,“你家……方便吗?”
“这话说得,你要来不方便也方便啊!”陈信说,“你几点的车,我去接你。”
“晚上十点到泸州火车站。”姚丽心里略宽。
“行,晚上见。”陈信在电话那头亲了一口听筒,“挂了。”
挂了电话,姚丽舒了一口气,心说只能这样了。
在陈信家住几天,安排好医院,等寝室开了再手术。
到时候也只能先从陈信那拿钱,理由就随便编一个,反正陈信为她花钱还挺大方的,两三千块钱应该不会吝啬。
这样一想,姚丽总算松了一口气。
心里的憋屈,心里的委屈,也只能先藏着了。
火车晚了半个小时,这个半个小时里陈信不停地在问什么时候到,那种急切想见的心情,让姚丽心里感觉暖暖的。
她心里其实一直看不上陈信,但相处了这么久,渐渐的也有些被他的体贴大方感动了。
女人的心,真是一个让人捉摸不透的东西。
姚丽一边从出站口走出来一边左右寻找陈信的身影,突然一个人从旁边窜了出来抱住了她。
她吓了一跳,转头一看是陈信。
“你总算来了,想死你了,宝贝!”陈信也不管周围有人没人,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前面的快走,堵上了。”出站口的检票员大喊了一声。
陈信这才放开姚丽,一手拉着她一手拉着她的拉杆箱朝着停车的地方走去。
“你还没吃饭吧?”上了车后,陈信说,“我订了饭店,先去吃饭。”
姚丽点了点头。
俩人先去吃了饭,吃完饭回到陈信的住处已经快十二点了。
陈信先去洗了个澡,洗完后直接就光着出来了:“宝贝,你去洗澡吧!”
姚丽看了他一眼,起身走进了卫生间。
她现在没那个心思,可看陈信的意思,恐怕已经准好了。
进了浴室以后,她就一直在想一会儿以什么理由拒绝陈信,可想来想去都觉得任何理由都有点牵强。
男女朋友隔了一个暑假见面,亲热一番再正常不过了,自己就算不表现出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怎么说也要稍稍迎合一下。
找个理由拒绝不是很奇怪吗?
姚丽在心里这样问自己,生怕自己的拒绝会引起陈信的怀疑、
人就是这样,一旦有什么亏心事要掩藏,无论做什么都感觉会暴露出来。
她磨磨蹭蹭的洗了半个小时,热水都洗没了,实在没有磨蹭的理由了,只好裹了一件浴巾走出来。
果然,陈信仍旧是一丝不挂的躺在那,床头柜上已经放了套子。
见到姚丽出来了,陈信翻身下床,走过去抱住了她,一手扯掉了她的浴巾。
姚丽刚才洗澡的时候想了一大堆理由,此刻全都变得苍白没有说服力,她不敢拒绝,也没法迎合,只能像一只待宰的羔羊。
陈信不停地亲吻她的脖子,拉着她往床边移步。
姚丽有点理解不了男人的癖好,对身体某个部位的痴迷比对人还要专一。
苗毅喜欢亲她的小腹,陈信却喜欢脖子。
偏偏这两个地方都是她敏感地带,往常刚一被触碰到,整个人就变得瘫软了。
可今天她的身体始终是绷直的,看起来就像一具僵硬的尸体。
陈信的身体像发了烧似的滚烫如铁,呼吸也越来越粗粝,像饥饿的野兽在黑夜觅食时的喘息。
姚丽从来没这么紧张过,她感觉不到自己心跳,从陈信身上传过来的温度让她特别痛苦。
身体接收的信号是要,脑子接收的信号却是不要,两种信号在遥远的地方拉锯纠缠,滋味很不好受。
陈信忙了半天,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停了下来,看着姚丽。
“对不起啊,我今天有点累。”姚丽解释说。
“没事。”陈信挤出一丝微笑,“那你先睡吧!”
姚丽看着他下了床,用力的扯下套子扔到了床头的垃圾桶里,知道他一定是生气了。
她想说点什么,补救一下,可又觉得说什么都无济于事。
陈信很久才从卫生间里出来,他去衣帽间换了一套睡衣,才躺回床上。
没说什么,熄了灯,然后背对着姚丽玩手机。
姚丽不禁想起了苗毅,那个男生从来没有这样过。
他脾气虽然有时候很大,但总是照顾她的情绪,就算她有不愿意的时候,他也不会突然就掉脸子。
她想着突然觉得人也挺奇怪的,从前苗毅不跟自己掉脸子,就从来不担心他会不高兴,现在陈信给她脸色看,她反倒担心起来。
人就是贱皮子啊!
那一晚,她睡得特别不踏实,做了一夜奇奇怪怪的梦。
猛然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摸了一把额头,竟全是冷汗。
然后就睡不着了。
陈信醒了以后,似乎把昨晚的事就忘了,出去买了早餐,看起来挺高兴的。
吃过早饭,姚丽见沙发那里有点乱,就想给他收拾收拾。
她把陈信脱下来没洗的衣服全都扔到了洗衣机里,然后又收拾茶几上的零食袋子。
收拾完以后,茶几上的玻璃顿时一阵明亮。
突然,姚丽发现玻璃下面一沓厚厚的资料,基本上全是英文。
她是学英语专业的,成绩一直名列前茅,一眼就看出了是跟出国留学有关的东西。
她伸手拿了出来,放在桌上翻看了两页,全是美国的大学,里面夹了几张手填的表格,日期是去年四月份。
那时认识陈信还不到一个月。
看来他出国的事早就定下来,这么说他追自己,其实不过是玩玩而已。
他的未来规划里压根就没有她。
这时陈信走了过来,见她正在看那些资料,愣了一下,然后笑着说:“那都是我妈塞给我的,出不出国还没定。”
“啊……没什么。”姚丽无所谓的笑笑,“出国也挺好的。”
她这话是心里话,虽然有些感伤,但总觉得自己既然不是真的爱陈信,他出国不出国其实也无所谓。
反正她想要的是保研的名额,现在已经如愿以偿了,其他的事就都不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