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明刚坐在办公室的椅子上,秘书卢晓珊就端进来一杯咖啡。
放下咖啡后,卢晓珊坐到了雷明腿上,搂着他的脖子撒着娇。
“好了,让人看见。”雷明笑着说。
“亲我一下我就起来。”卢晓珊把脸转了过去。
雷明在她脸上亲了一口,笑着说:“行了吧?”
卢晓珊咯咯一笑,站起了身,转身往门口走去。
“这是什么?”雷明突然注意到桌子上放了一封快件,抬头看着卢晓珊。
“哦,今早一个快递员送来的。”卢晓珊转身走了回来,“说让你亲自拆开。”
雷明拿起来看了一眼,发现快件上没雨邮单,更没有地址和电话号码,他皱了皱眉。
但既然说是让他亲自拆开,那么显然不是送错了地方。
他犹豫了几秒钟后,拆开了快件,从里面拿出来几张照片。
卢晓珊一直盯着雷明的脸,她清楚的看见他脸色又厌烦变成了震惊,再由震惊变成了愤怒。
“怎么了?”她一边走过去一边问,问完了也看见了照片的内容,脸色由好奇变成了惊诧,张大了嘴,半天才说出话来,“这……这怎么回事?”
照片上是她和雷明抱着他们私生女儿逛街吃饭的照片,她迅速的回想起这张照片上的时间,是差不多一个星期前。
“是哪个快递员送来的?”雷明问。
“就是常来咱们公司送快递,你有一次说他黑的像刚挖完煤的那个快递员。”卢晓珊回答。
“你赶快把他叫来。”雷明紧绷着脸说。
“他下午应该还会来一趟……”卢晓珊想说他下午还会来,现在就不用叫了,但没等说完就被打断了。
“立刻把他叫来。”雷明用不容置疑的口气说。
卢晓珊没敢再说什么,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雷明看着她关上办公室的门,靠在椅子上闭着眼睛思考着这件事。
会是谁呢?
他首先想到的是妻子巩月。
她发现了自己的婚外情,想用这几张照片来警告自己。
可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太对劲儿,以他对巩月的了解,如果巩月知道了他外面有人并且还有个家,恐怕自己接到就不是几张照片,而是律师函或者法院的传票了。
这一点他根本就不怀疑,巩月的个性异常的坚韧,就像她曾经义无反顾嫁给自己一样,分手必定也是义无反顾的。
排除了巩月,他又想到了竞争对手。
可是转念一想,又有点不对劲儿,要是竞争对手,直接把这几张照片寄给泸州的各大媒体,这会儿公司的门槛早就被记者踏破了。
那会是谁呢?
突然,他想到了一个人,这个人就是刚从她办公室里走出去的卢晓珊。
虽然自己答应过娶她,可是会不会是她对自己已经失望了,所以雇人拍几张照片吓唬吓唬自己呢?
这也不是不可能。
俩人偷偷摸摸的在一起差不多三四年了,自从生下女儿后,她几乎隔几天就吵着要结婚。
可是就算这样,她有必要这么做吗?
拿俩人的事做威胁,一旦传开了对他们俩谁都没好处。
卢晓珊应该不至于这么愚蠢。
那么会不会是公司的员工呢?
知道了老板的秘密,想趁机敲诈一笔,这种事新闻上也不少见。
可他和卢晓珊的关系在公司基本上算不得秘密,只要不聋不瞎不傻不呆的人都知道。
会有人冒着被炒鱿鱼的风险干这种事吗?
他一面这样想着,一面拿着快件站起身走出了办公室。
从办公室出来,是秘书室和接待室,再往前就是各大办公区。
他把快件拿在手上,装作若无其事的从行政部、财务部、人事部的办公区走过去,快速并且仔细的在每个人脸上扫了一眼。
有人抬头碰巧遇上他的目光,跟他点头打招呼,他也点头回应。
设计部办公区再往前就是员工的休闲娱乐区,他穿过去,那边就是市场部、研发部和刚成立没多久的新媒体运营部,再往前就是副总和总监办公室。
雷明走了这么一趟,对员工的怀疑基本上消除了。
公司里的员工基本上都是跟着自己打拼了七八年的老人,就算有一些来了没多久的新员工,他也从来没再待遇上亏待他们。
并且自己在管理上恩威并施,在员工中很有威信,应该不会有人铤而走险干这种事。
他回到办公室,继续思索着。
没过两分钟,卢晓珊带着那个刚挖完煤的快递员走了进来。
快递员一副怯生生又有点受宠若惊的样子,像刘姥姥进大观园似的十分拘谨,却也忍不住左顾右盼,眼睛里满是羡慕。
“坐。”雷明指了指办公桌前的椅子,又对卢晓珊说,“去倒杯茶来。”
卢晓珊点了点头,转身走了出去。
“你别紧张,我请你来就是有点事想问问你。”雷明笑着说,拿起了桌子上的快件,“这个是你从来的吗?”
快递员点了点头。
“你知道这里边是什么吗?”雷明又问。
“不知道。”快递员摇了摇头。
“这上面为什么没有快递单啊?”雷明笑着问。
“啊……”快递员大概是意识到这是个违规行为,脸色变得很差,张着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你们公司要是知道你送这种快件,会不会开除你啊?”雷明仍是笑着。
“啊,对不起啊,我就是……”快递员急了,“就是有个人给了我一百块钱,让我顺便捎过来。”
“什么人让你送来的?”雷明瞬间变了衣服严肃的面孔。
快递员半低着头,看起来好像很为难。
这时卢晓珊端了一杯茶进来,放到了快递员面前,然后看了一眼雷明。
“你去联系他们公司,看看这事怎么办?”雷明对卢晓珊说。
“是。”卢晓珊说着往办公室门走去。
“别别别,我说……我说……”快递员急忙站起身,拦住了卢晓珊,“是一个男的,我也不认识,他就是说让我把这个快件送给明月集团总裁雷明先生,我就拿过来了。”
“他长什么样?”雷明一笔问一边思索着。
“个子不高,带着帽子和口罩,看不太清脸,穿着一件黑色的半袖和一条牛仔裤,听声音年纪不大。”快递员苦着一张脸说。
“我就知道这些,真的,他千叮咛万嘱咐不让我说,您可别说是我说的。”
“你再想想,还有没有别的什么漏下的,你要是想起来了就说出来,我不但不告诉你公司,还给你一笔钱。”雷明笑着说。
“哦,对了,我想起来了,他手里拿着一件校服。”快递员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