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巩月听了顾熙亮的话,拿着牙刷的手不自觉的握紧了,左耳边的手机在自己脸上轻微的颤抖着,“那个警察怎么会在那儿?”
“我也不知道。”顾熙亮依然无法平复刚才那个惨烈的景象带给他的冲击,“他好像是跟着雷明来的。”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巩月感觉有点乱,这个意料之外出现的警察,把她一直以为万无一失的计划打乱了,她的心也变得一片混乱。半天她才想起最终要的事,忙问了一句,“谁死了?”
“雷明用车直接撞了宋日清……”顾熙亮说,“后来那个边警官叫了救护车,把人拉走了,当时还没有死。”
“雷明呢?”巩月问。
“被带走了。”顾熙亮站在路边,看着往来的车辆,“现在警察正在勘验现场。”
“你先回来,回学校,就装作什么也不知道,把声音模拟器和那些电话卡全都砸碎了扔掉。”巩月顿了顿又说,“他们怎么查也不会查到你我的头上。”
挂了电话,巩月的心却无法平静,她安慰顾熙亮的话其实也是在安慰自己。
她原本以为,至少雷明和宋日清会有一个人死掉,那么这件事就永远死无对证了。
可是如果两个人都活着,他们一旦向警察交代了实话,那不管她的计划有多么天衣无缝,这个口子终究是被豁开了。
巩月迅速的让自己镇定下来,她知道现在还不是发慌的时候。
她坚持着把牙刷完,然后又精心的梳洗打扮换了一身干净利落的衣服,然后出了门,直奔雷明的公司。
就在她刷牙和洗漱打扮的过程中,她已经想好了接下来的应对策略。
不管出现了什么意外,她必须按计划先控制住公司。
这是个绝佳的机会,就算雷明能安然无恙的回来,她也必须做好夫妻二人撕破脸争夺公司控制权的准备。
巩月刚将车驶进雷明公司所在大厦的地下停车场,她的手机就打进来一个电话。
正如她所料,电话是公安局打来的,通知她雷明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逮捕。
在确定了是故意伤害而不是故意杀人后,巩月知道那个宋日清并没有死……
挂了电话以后,她从停车场的电梯来到雷明公司所在的楼层。
她一出电梯,公司前台负责接待的小姑娘就认出了她,忙过来笑脸招呼,一口一个雷太太。
巩月笑着跟她们点了点头,没有多话,走进了办公区。
“雷太太?”人事部的总监叫安乃心,是她还在公司时就跟着他们夫妻打拼的老人,见到她来了,忙站起身迎接,满脸堆笑,“您好久都不来公司了?”
“乃心,通知各部门负责人,十分钟后到会议室开会。”巩月用不容置疑的口气说,然后眼神异常伶俐的看着她。
“是,好的。”安乃心立即点了点头。
巩月点了一下头,然后看了一眼时间,直接朝着雷明办公室走了过去。
她刚走到雷明办公室门口,就看见卢晓珊坐在她的秘书办公桌上,正在照镜子理头发。
“雷太太?”卢晓珊似乎吓了一跳,忙放下手里的化妆镜,站了起来,“雷总不在。”
巩月凝视着这个抢了自己老公而且还生了个女儿的女人,面无表情,眼神里冲满了审视和警告。
卢晓珊显然没能领会她的眼神,但是被她看的心里发毛,想笑一笑缓解一下心里的尴尬和心虚,但又摄于她的气势。
巩月打开雷明办公室的门,走了进去。
她看了一眼这间办公室,和自己当初在公司时已经有了很大变化。
这几年,她安心的在家做个富太太,对雷明一百二十个放心,没想到最后却走到了这步田地。
办公室的门突然打开了,她回头一看,卢晓珊端进来一杯咖啡。
“雷太太……”卢晓珊笑的像一只柔顺的猫咪,把咖啡放到办公室沙发前的茶几上,“听雷总说您喜欢喝咖啡,不知道公司的咖啡合不合您的口味。”
巩月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冷笑,走到雷明的办公椅上坐下,歪着头看着她,好一会儿才皮笑肉不笑的说:“你来公司多少年了?”
“四年了。”卢晓珊被她看的心里发毛,赶紧回了一句。
“结婚了吗?”巩月脸上浮现出让人捉摸不透的表情。
“还没有。”卢晓珊回答。
“哈……”巩月毫不掩饰自己的倨傲,“看你年纪也有二十七八了吧?这个年纪不结婚,难道准备当小三啊?”
卢晓珊的脸瞬间就变了。
“开个玩笑。”巩月笑了笑,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然后站了起来,往门口走去,“一看你就是好人家的姑娘,怎么会做这种伤风败德的事呢?”
她笑着走出了办公室,留下一脸惭愧和愤怒的卢晓珊。
会议室里坐满了人,正中间和偏右的位置却空着。
巩月知道那两个位置平时是留给雷明和卢晓珊的,她当即走过去坐在了中间那把椅子上。
看着那几个面面相觑一脸迷茫的各部门经理和总监,她先微微一笑。
这个笑十分的有分寸,即看起不会太生硬,又不至于让他们听了自己接下来的话感觉不合时宜。
“招大家来开会,是有一件紧要的事要宣布。”巩月沉声说,目光在众人脸上扫了一圈,“雷总出了一点事,公司现在由我全权管理。”
“出事?”销售部的总监一脸的惊诧,“雷太太,您搞错了吧?雷总昨天开了一夜的会,今早刚赶往外市去商谈合作,怎么会出事吗?”
“就是今天早上出的事。”巩月说,“我已经接到了公安局的通知,他现在已经被逮捕了。”
会议室的门砰的一声被推开了,卢晓珊冲了进来,一脸焦急的说:“你说什么?”
两个小时前,她给雷明发了一条消息。
-想你。
雷明回了一条语音,说他开车马上要到河口大桥了,后来她又发了几条消息,没有得到任何回复。
“出去。”巩月趁着脸说,“谁允许你进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