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吐了吗？”边南看见老宋和老周走进来立马站了起来。
“全吐了。”老周说，“边南同志，你猜怎么着？”
“这位大教授也是宋日清狩猎契约的签订者。”边南一脸严肃的看着他。
老周朝着他竖了个大拇指，然后把笔录下来的口供递了过来。
边南接过口供从头至尾详细看了一遍，上面对于方平如何联系他们老大，如何让他们带人去把苏眠劫持回来，如何在南山厂旧址里搭建了一件临时产房等一些列事情全都供认不讳，而且十几分口供基本一致。
另外，那家私立妇产医院的医生和护士也交代了方平如何联系他们，又如何用重金利诱他们去给苏眠接生，与边南推测的基本一致。
边南自己是男人，原本就对聂云海和雷明他们这种坑害自己妻子的行为感到不齿，如今他少年时代暗恋的女人竟然也早遇如此卑鄙的事，他又愤怒又心疼，只是不敢表现出来。
正在这时，办公室的电话响了，顾然随手接了起来，听了几句后，放下电话，对边南说：“边南，有个叫顾菲的人找你，在警队门口。”
顾菲来干什么？
边南有点意外，顾菲从来不来警队找他，这么突然就来了，一定有什么急事。
他赶紧放下笔录，走出了办公室。
出了楼门，远远的就看见顾菲站在门卫室旁边，身边还站着一个男人。
看见那个人他全身一震，虽然看不清脸，但直觉告诉他，这个人就是他们找了两个多月的顾熙亮。
边南快速的跑过去，跑了一半他就已经确定了自己的直觉。
果然是顾熙亮。
顾熙亮看起来十分沧桑，头发很长，胡子拉碴，一张脸似乎已经很久没洗过了，眼睛通红，不出意外是刚哭过。
如果按照正常的程序，他应该拿出手铐把顾熙亮铐起来的，但碍于顾菲在这，他没有这么做，手摸了一下手铐，又放了回去。
三人见面后什么也没说，只是互相看了一眼，然后就跟着边南进去了。
在确定顾熙亮是来自首的以后，边南带他进了审讯室。
“顾熙亮，你涉嫌伙同宋日清诈骗，现在我依法对你进行询问，请你如实回答。”边南说。
“嗯。”顾熙亮低着头，不敢看边南的眼睛。
边南按照惯例，问了一些琐碎的问题后，开始引出正题：“说说你跟宋日清的关系？”
“大学校友。”顾熙亮回答。
“你们是如何认识的？”边南紧跟着问。
“大二的下学，有一天中午，他突然找到我，问我想不想赚点钱？”
顾熙亮回想起两年前的那个夏天，正是从那时候开始，自己走上万劫不复的，“我跟他不熟，就说不想，然后就走了。他追上我说，事情很简单，事成之后可以赚三十万，就算不成也可以拿两万。我一听这么多钱就问他是什么事，他说陪有钱女人玩玩。”
“玩玩是什么意思？”边南问。
“玩玩就是……和她们……上床。”顾熙亮咬着牙说。
“这就可以赚三十万？”边南看着他接着问。
“要留下一些证据，交给那些有钱女人的老公。”顾熙亮叹了口气，“那些有钱女人的老公想甩掉那些女人，又不想分给她们太多钱，就想用这些照片逼她们主动离婚，然后付给少量的资产，甚至……”
“甚至什么？”边南见他有些犹豫，问了一句。
“甚至会逼她们自杀。”顾熙亮沉声说。
“你们会签合同吗？”边南瞪着眼睛问。
“会。”顾熙亮点了点头，“宋日清管那个合同叫狩猎契约，他说女人就是我们的猎物，男人的爱就是猎取她们枪。”
“这样的契约你签过几次？”边南语气越来越生硬。
“三次。”顾熙亮呼出了一口沉浊的气，然后把三「契约」签订的经过和他怎么去诱骗那些女人上钩的手段全都和盘托出，最后说到巩月知道了内情，开始反过来报复他老公和宋日请。
“你说你把这事告诉了巩月？”边南睁大了眼睛问。
聂云海和雷明全都已经招供，对自己的犯罪行为供认不讳，可是雷明始终否认自己给过宋日清三十万，也坚称宋日清是想勒索他，这才起了杀心。
边南一直想不通的是宋日清手里的装钱袋，理论上只能是雷明用来装钱给到他手里的，可雷明确极力否认。
他已经供认了蓄意撞死宋日清，这个装钱的袋子是不是他给宋日清的已经不重要了，如果真是他给的，完全没必要否认。
直到此时顾熙亮交代了巩月早就知道了「狩猎契约」的事，他才豁然想明白了整件事。
“对，我以为是她找人打了顾菲，一时情急只想气气她，就说漏了嘴。”顾熙亮说。
“她知道这件事后什么反应？”边南按捺着心里的激动问。
“她很气愤，我以为她会去找他老公闹，可没想到她没有那么做……”顾熙亮说，“她找了一个叫陈三子的地痞，把我绑了，逼着我跟她合作。”
“合作什么？”边南明知顾问。
“她说要报复她老公和宋日请……”顾熙亮说，“让我帮忙。”
“她是怎么做的？”边南问。
顾熙亮又叹了口气，把巩月报复老公和宋日请的计划和盘托出。
边南和旁边负责记录的警员听得瞠目结舌，他早就意识到这里边大有文章，却没想到，这个女人心思缜密的如此可怖。
这要不是顾熙亮说出其中的来龙去脉，打死他们也想不到巩月利用雷明和宋日请俩人心里的鬼，谋划了这样一件看起来天衣无缝的事。
她不但挑起了雷明和宋日请之间的矛盾，还利用雷明一定会除掉宋日清的心里引出了聂云海，再通过聂云海来揭露雷明的罪行。
这样环环相扣的计划，如果没有非常强的心理素质，恐怕自己执行起来都很困难。
雷明和巩月这对夫妻看来还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还有一件事……”边南看着顾熙亮乱糟糟的头发，“我们搜查了宋日清的寝室，只在他的床底下搜到了很多现金，并没有一份合同，你觉得他会把那些合同藏在哪？”
“可能在一家叫骏马会所里。”顾熙亮说。
“为什么？”边南立即坐直了身体。
“第二份契约完成了以后，我从他那领了钱，我当时很好奇他一个学生怎么会做这样的事，后来我就跟着他，发现他去这家会所，他跟那里的老板很熟。”顾熙亮回答。
边南听了这话，不禁坐直了身体，他感觉自己还是把宋日清案想简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