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提衣服呢!”巩月爽朗一笑,“昨天你不还是因为双肩包里有内裤不好意思呢吗?我今天怕你尴尬,都没敢直接给你。
吧台那三个小姑娘听说是你的双肩包,眉开眼笑的,她们偷没偷看我可不知道。”
顾熙亮低头笑了笑:“你想吃什么?今天该我请了。”
“晚饭就算了。”巩月说,“我还是送你回学校吧,我老公今天难得早回家,我要陪他吃饭,改天你再请客。”
顾熙亮心想也只能能如此了。他拿过巩月的伞,撑开罩在两人头上,朝着停车场走过去。
把人直接送回宿舍后,巩月驱车回到家,老公雷明果真在客厅里喝着咖啡。
“真是稀客啊!”巩月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揶揄,“你上次这个点回家,已经是好几年前的事了吧?”
“你说不管今天有什么重要的事,都必须推掉,不回家就要枪毙我。”雷明笑着说,“我今天推了的事,你知不知道要花多少心血才能补回来?我回来了,你又说这种话。”
“知道你忙,不用显摆了。”巩月转头看着过来接她背包的冯姐,“冯姐,我让你买的东西都买了吗?”
“都买了,鱼和虾都收拾好了,菜也都摘了洗干净了。”冯姐一面接过她的包一面回答。
“好。”巩月点了点头,“你忙你的去吧,今天厨房交给我。”
冯姐点了点头,拿着包往楼上走去。
“你到底怎么了?”雷明好奇的看着她,“还要亲自下厨?”
巩月站在沙发背面看着他,不说话。
“你生日?”雷明立刻意识到日期不对,“你生日是九月的啊!”
“这几年的生日礼物都是你让秘书给我买的……”巩月带着一丝怨气的语气说,“你是不是连我生日都快忘了?”
“怎么可能?”雷明辩解说,“你生日九月十五,我就是忘了自己生日,也不会把你的忘了啊!”
“那今天什么日子啊?”巩月冷眼看着他。
“今天?”雷明在脑子里快速搜索,但结果空白一片,“不就是周末吗?你就因为想过个周末,把我叫回来了?”
“雷明,十年前的今天,你可是当着我爸妈和你爸妈亲口承诺要一辈子爱我的。”巩月盯着他的眼睛说。
“今天是咱俩结婚十年的日子?”雷明露出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突然一拍脑门,坐直了身体,“哎呦,我忘得死死的了。”
“姓雷的,可才过了十年。”巩月心里还是很体谅丈夫的,但他忘了结婚纪念日,脸上免不了有些气愤,“你连结婚的日子都忘了你是不是已经不爱我了?”
“我还以为什么事呢!”雷明一副无所谓的表情,“都老夫老妻了,纪念日过不过有什么啊!公司这两年才算真正走上正轨,现在正是奋斗的时候,我天天要是净想着这些事,我拿什么养你和儿子啊!”
“你少拿这话堵我。”巩月说,“钱挣多少才够啊?如果我跟你结婚是为了变成有钱人,我当初干嘛不选宋威呢?”
“你少跟我提宋威。”雷明听了这个名字瞬间额头暴起青筋,“选择我是因为觉得和我才有未来,这不是你当初的原话吗?我现在不正在创造当初你要的未来吗?
现在的房子,车子,你爸妈的生活,我爸妈的生活,儿子的生活,你知不知道每天的开销有多大?
你以为坐吃山空就可以了吗?你是不是以为公司不用管,每天钱就会自己往里头进啊?
我告诉你,只要有一丁点的失误,很快就会被竞争对手打死,公司一旦出了问题,这些房子,车子,全都要送给银行。”
“我什么时候说让你不管公司了?”巩月也摆出一副怒不可遏的脸色,“我什么时候说要坐吃山空了?你别以为我什么都不懂,明月集团有今天也有我的一份功劳。
你就算相当世界首富也不至于忙成这样啊?
陪老婆吃顿饭的时间没有,陪儿子去趟游乐园的时间也没有,现在就连一年过一回结婚纪念日的时间也没有,那赚那么多钱还有什么用?”
“所有人不都是这样吗?”雷明等着她,“你看看那些天天回家陪老婆孩子的男人都有什么出息,难道你也希望我每天准点上班,准点下班,每个月拿着几千块的工资吗?”
“你不要总是偷换概念好不好?”巩月被他这套理论气的眼睛发红,“我有让你每天这么做吗?你有事业要做,可以,那老婆孩子是不是也偶尔要顾及一下?”
“我怎么不顾及你们了?”雷明喘着粗气,“你们现在吃的穿的用的,哪一样不是最好的,还想怎么样?”
“难道爱是物质吗?”巩月眼睛有些微微的湿润。
“别总是把爱不爱挂在嘴边上,别总是胡思乱想,好不好?”
雷明怒火里带着浓烈的无奈,“不爱你们能把我所有最好的东西都给了你们吗?”
“雷明……”巩月的语气突然平静了下来,“你外面是不是有人了?”
“我有什么人啊?”雷明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你到底想干嘛?逼我回家就是为了无理取闹吗?”
“你多久没碰过我了?”巩月深吸了一口气,“每次我挨近你点,你就说你累,就算不累也像施舍一样,我是乞丐吗?”
“你简直是不可理喻啊!”雷明走到她身前,“我每天在外面要面对没完没了的应酬,回到家还要应酬你,你以为我还是二十来岁吗?我白头发都有了,你怎就不能体谅一下我呢?”
“你为什么每次都是这些话啊?”巩月感觉自己身体有些微微发抖,“是我很过分吗?你怎么就不能体谅一下我呢?”
“体谅你?好好好……”雷明拉着她就往楼上走,“我现在就体谅你,直到你满意为止,好不好?”
苏眠的手臂被她拽的生疼,又被他语气里的轻蔑气的怒火中烧,抡起手掌打了雷明一巴掌:“你混蛋。”
雷明挨了一巴掌后松开了她,巩月挣脱的力道把她摔倒了沙发上,她抓起自己的包,冲出了家门。
在大雨中开着车,雨刷刚落下,大雨就又把挡风玻璃淹没了。
巩月已经不知道危险了,她眼睛里浸满了泪水,握着方向盘的手臂控制不住的跟着身体一起颤抖。
她不知道自己正往哪开,也不知道前面的车距,更不知道害怕,她感觉受到了羞辱,情绪在即将爆炸的边缘。
当车停下来的时候,大雨也跟着停了,夜幕还没有拉开,周遭只有令人感到暗淡的湿润。
巩月打开车窗,往窗外扫了几眼,她不知道自己身在哪里。
看见前面并排走过来两个女孩,她问道:“你好,麻烦问一下,这是哪啊?”
两个女孩用看外星生物的眼神看了她足足有三秒,其中一个高个子女生才回答说:“泸州理工南校区。”
巩月说了声谢谢,脑海里浮现出一个人来,她拿起电话,拨了那个人的电话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