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是自己陪自己吧!”徐大鹏笑着说,“我们轮滑社今晚有活动。”
“你大爷的,开你们的火车去吧。”李平一脸的愤怒,突然猛地向前跑了七八步,然后向上一窜,伸手去抓路旁杨树的叶子。
只是他个子比较矮,弹跳力不足,距离树叶还有一肘高的时候就落了下来。
“哎,大鹏……”苗毅小声问,“你加上那个兰溪了吗?”
“加上了。”徐大鹏看了他一眼,“就说了一句话。”
“一句话?”苗毅也看着他,“你不会上来就问人家「约吗」吧?”
“你当我是你呢!”徐大鹏笑了笑,“我跟她说我是苗毅的室友,她就回了一个哦字,就没再说什么。”
苗毅心想加了微信他的承诺就算兑现了,至于以后怎么样,他就无能为力了。
回宿舍简单收拾了一下,他就匆忙的去了师大。
接了姚丽,俩人又一块去吃了米线,这才乘车去了火车站。
苗毅几天前将暑假要留校的事跟姚丽说了,但没告诉她自己要考工大研究生,他还没想好该怎么说。
姚丽的反应很平静,只是愣了一下,并没有说什么,也没问他为什么要留在泸州。
也许她心里明白,苗毅跟后妈的关系已经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假期留校只是为了不想回那个让他感觉已经没有自己位置的家。
俩人在火车站门口抱了很长时间,旁若无人的吐露着即将分别的离愁。
苗毅已经记不得说了多少遍我会想你这样的话,也数不清亲了女友多少次,他只知道自己真的舍不得分别,甚至几次想开口让她也留下来,但最后全都咽了回去。
大概是因为分别将至,姚丽今天也特别的温柔,一直搂着苗毅的腰,一点也不在乎往来人群的目光。
距离发车还有十五分钟的时候,俩人才十分不情愿的放开对方。
因为需凭身份证和车票进站,苗毅只能送到安检口,看着姚丽背着包排着队进站,没走几步就回头看一眼,他心里一阵阵的发酸。
姚丽上了扶梯后就一直看着他,直到即将到达二楼的时候,她朝着安检口挥了挥手,然后下了扶梯,朝着候车室走去。
苗毅赶紧也挥了挥手,然后又在那站了一会儿,他明知道已经看不到女友的身影了,但不知为什么他有点不想离开。
认识六年,相恋三年,他还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发现自己是那么的爱姚丽。
超市收银区的每个收银台前都排满了人,这令购物车里只有几瓶酸奶的苏眠感到一阵烦闷。
她平时很少来超市购物,今天从游泳馆回来看到这家新开的超市在大街上做促销广告,想起家里的酸奶没有了,这才走了进来。
现在却十分后悔,她并不是贪图超市打折促销有便宜可占,而仅仅是因为她觉得新开的超市,很多东西都应该很新鲜。
可她忽略了一个重要的问题,那就是奔着打折促销来的人。
并且苏眠很快意识到,因为要打折促销,超市为了尽可能的降低成本,很多商品的质量看起来都不是很好。
所以她只买了三盒酸奶。
就在苏眠犹豫要不要把酸奶放回去直接走人的时候,突然身后有人叫了一声她的名字,她赶紧回头一看,发现很久不见的老朋友钱欣正站在她斜后方。
“真是你啊?”钱欣脸上的立即露出笑容,“我看背影像你嘛!”
“你怎么在这啊?”苏眠笑着问。
“我家就在旁边的龙景花园。”钱欣说,“好久不见了,过去坐坐?”
苏眠本能的想要拒绝,这个钱欣是她以前在杂志社上班时的同事,那时候俩人都是刚毕业的大学生,相处的特别好,她辞职以后来往就越来越少,只是逢年过节的互相问候一句。
可钱欣眼睛里真诚的光让她说不出拒绝的话,又怕让人产生她瞧不起人的想法,所以只好点了点头。
俩人结完账从超市出来,苏眠把酸奶放到了车里以后,跟着钱欣来到马路对面的一栋住宅区。
到了钱欣家,一进门就看见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正从次卧里走出来,张了张嘴,看见苏眠后就立即把嘴闭上了。
“陈霖,叫人啊?”钱欣一边拿了一双拖鞋给苏眠换穿,一边看着小男孩说,“妈妈以前怎么跟你说的,忘了吗?”
“阿姨好。”小男孩说完就跑回了屋子里。
“这孩子,都八岁了,还是这么认生。”钱欣笑着说。
“你儿子都这么大了!”苏眠带着感叹说,“我上次见他的时候才刚会走。”
“我结婚就要孩子了。”钱欣笑着说,“你要是结婚就要孩子,现在也该八岁了吧?”
苏眠笑了笑,没说什么,坐在了沙发上。
钱欣走进厨房,出来的时候端了两杯果汁,一边将一杯放到苏眠面前, 一边笑着说:“你也该要个孩子了,你们家老方再忙,孩子的事也不能耽误了啊!”
“他们这些受过欧美资产阶级自由化教育的知识分子,对子女的事向来看的很开,比较崇尚丁克。”苏眠笑着说。
“我看啊,是你老公把你当儿女养了。你看看你,自从辞职后就没再上过班,这日子多滋润啊。要不说还是要找个比自己年纪大的老公,知道疼人……”
钱欣突然意识到说错了话,急忙闭上了嘴,脸上大写的尴尬;
因为方平比苏眠大五六岁,杂志社里有人拿这事嚼舌头,苏眠才一气之下辞职回家做了全职太太。
钱欣没想那么多,原只想恭维几句,没想到把令人尴尬的事顺嘴说了出来。
“他平时教学搞科研都特别忙,哪有时间理我啊。”苏眠并没有一丝不快,八年过去了,她对这些无聊的流言蜚语早就已经免疫了。
“你喝果汁,我今天新榨的。”钱欣说着端起果汁喝了一口,尽管苏眠表现得毫不介意,她还是感觉脸上有点火辣辣的。
俩人又聊了一会儿,苏眠看了一眼电视墙边时钟,时间指向了晚六点半,她想钱欣的老公就要下班回家了,自己也该走了。
“哎,对了……”钱欣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说,“陈娅婚礼你参加吗?”
苏眠的心瞬间咯噔了一下,这几天她正为这件事万分为难。
陈娅也是她在杂志社工作时的同事,和方平结婚的时候,陈娅和钱欣一块做了伴娘,而且忙前忙后的出了不少力,这个人情一直没能还上。
按理说,陈娅和男友结束九年的恋爱长跑,苏眠应该毫不犹豫的去送上祝福,但问题出在新郎王禹权身上。
这件事还要从她大学刚毕业时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