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顾熙亮送回学校后,巩月开车回家。
一路上她都在回想这一天的事,几乎一整天俩人都待在一块,上午去了游乐场,下午在泸江里坐了半天游船,晚上在私人岛吃了晚饭。
和顾熙亮在一起,她挺开心的,感觉自己又重新年轻了一次。
但是当这一天结束后,她又有点淡淡的惆怅,说不清什么原因。
老公的车全在车库里,看来人已经回来了,巩月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太太回来了。”她一进门,冯姐赶忙从浴室里跑了出来,结果她手里的包和外套,“雷先生回来了。”
巩月嗯了一声,看了一眼巨大的客厅,雷明就坐落地窗前的沙发上,冷着一张脸。
她心里冷笑,心说你摆出这副臭脸给谁看啊。
“太太吃晚饭了吗?”冯姐笑着问,“如果没吃,我这就去做。”
“我吃过了。”巩月朝着电视机前的沙发走去。
“冯姐……”雷明沉声说,“你先上去吧,不用下来了。”
“诶!”冯姐答应了一声,看了一眼巩月,一脸担忧的上了楼。
“你干嘛去了?”雷明沉声问道。
“健身,美容,我还能干什么!”巩月坐在沙发上,没有看他。
“冯姐说你这几天每天都这么晚回来,都去健身美容了?”雷明皱着眉,深呼了一口气。
“你什么时候关心起我每天干什么了?”巩月冷冷的说,“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你能不能别每天只顾着在外面吃喝玩乐,也顾一顾家啊?”雷明说着朝着这边走了过来。
“我怎么不顾家了?”巩月用眼睛斜着他说,“这家里是被入室抢劫了,还是地震把房子震塌了?”
“你不用做饭,不用带孩子,不用做家务,你还知足吗?”
雷明哼了一声,“现在连家都不愿意回了,你还有个为人妻子的样子吗?”
“我倒是想做饭,我做饭给谁吃啊?给保姆吃?还是我买条狗,做饭喂狗啊?”
巩月眼神凛冽的看着他,“我不带孩子?孩子是你妈非要带着的。”
“那你就一天天不回家?”雷明瞪圆了眼睛,“外面就那么好吗?”
“我在家干什么?像木头一样呆坐着?”
巩月冷笑了一声,“你自己都不愿回这个家,还盼着我像笼子里的鸟似的乖乖的关在里面,凭什么?”
“我不回家是我有工作要做,你为什么就不能理解一下我呢?”雷明气的脸色铁青,“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怎么不体谅你了?你忙,不回家,我打电话追着你回家了吗?还是我给你带电子脚铐追踪你的行迹了?”
巩月冷哼一声,“我也想有工作要做,你不是不同意吗?”
“你想回公司,公司也要有你的职位才行,你去打听打听,现在哪个大公司还是夫妻俩同时掌管的?”
雷明一副火冒三丈的气势,“你是我老婆,不管职位高低,都会影响到公司的日产管理,好好的,你为什么非要搅和一下?”
“我什么时候搅和了?我不是听你的,每天健身,美容,做一个富太太嘛!”巩月笑着说,“怎么,黑也是你,白也是你,全凭一张嘴啊?”
“不可理喻。”雷明说着朝着楼梯口走了过去,走了几步又转回身,盯着巩月的脸,“话我都说了,你好自为之吧,别玩火自焚。”
说完这句话,他转身走上了楼,客厅里就只剩下了巩月一个人。
她刚刚还在膨胀着的气焰瞬间就熄灭了,整个人犹如泄了气的气球,瘫软在了沙发上。
冯姐对雷明的话是巩月自己交代那么说的,她对冯姐说:“如果我先生问起我哪天怎么这么晚还没回家,你就说我最近经常这样,很晚了才回家。”
“这……”冯姐一脸为难,明知道自己说这样的话,是在男女雇主中间挑拨是非,搞不好会丢了工作,她一个劲儿的摇头,“太太放心,我不会乱说的。”
“我不是怕你乱说……”巩月也不知道改什么说,“你就按照我说的去说,出了什么事都给你没关系。”
“我那么说,雷先生会生气的。”
巩月就是希望看到雷明为此生气,笑着说:“没事,生气也气不到你头上。”
冯姐虽然万分为难,但雇主太太既然都这么说了,她也只好点了点头。
现在雷明生气了,比预想的还要厉害,但巩月心里却没有预想的得意。
她还是很爱这个男人的,但是俩人的关系,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演变成现如今这个样子。
针尖麦芒,水火不容。
巩月没有回二楼的卧室睡,在一楼的客房睡了一晚,早上起来的时候,雷明已经吃完早饭上班去了。
她和了一杯牛奶,吃了一块三明治,然后开车着去泸西的一家美容院做了个水疗。
从美容院出来已经是中午了,她给顾熙亮打了个电话:“下午有事吗?”
“去健身房兼职。”顾熙亮在电话里打了个哈欠。
“请假吧,我一点去接你。”巩月说。
“去哪里?”顾熙亮问。
“去了你就知道了。”巩月说,“一点在地铁站门口等我。”
“行吧。”顾熙亮答应了一声,挂断了电话。
巩月把手机丢扔回包里,开着车往理工的的方向驶去。
她想带顾熙亮去买几身衣服,昨天做摩天轮的时候,发现他穿的那条工装裤都快磨破了。
车开的并不快,但似乎转眼就到了理工地铁站,远远的就看见顾熙亮站在地铁1号口的印象下,半低着头,长长的刘海遮住了眉毛,像个忧郁的王子。
“上车。”巩月停住车,摇下车窗冲着他笑了笑。
顾熙亮拉开车门,钻进了副驾驶,一边系安全带一边问道:“去哪啊?刚才我打电话请假,那边的经理都快气疯了。”
“没事,他要是找你麻烦,你就告诉我,我去找他说。”巩月笑了笑。
“不用。他也不一定是真的生气,我一个兼职的,就算一星期不去对健身房也没什么影响。”顾熙亮看了她一眼,“到底去哪啊?”
“我还能把你卖了啊?”巩月回看了他一眼,“带你去买几身衣服。”
顾熙亮没有再说什么,一次有一次的五万块钱都收了,几件衣服又有什么不能收的。
巩月把车开上了二环,在公路大桥的转盘道那里拐向了右边,他已经知道巩月要带他去的是老开发区的商业街了。
“去透笼吧。”顾熙亮知道老开发区的商业街那边的服装店卖的都是奢侈品,他可不想穿着几千上万的衣服在校园里招摇。
“去透笼干嘛啊?那边的衣服不好。”巩月说,“我带你买点好的。”
“这里的衣服买了我也穿不了。”顾熙亮说。
“为什么?”巩月看了他一眼。
“我要是突然穿那么贵的衣服天天在学校里晃,老师和同学说不定会怎么想呢!”顾熙亮苦笑了笑。
“哦……我倒没想那么多。”巩月笑了笑,“行,那就去透笼。”
透笼的衣服其实也不算便宜,但至少在学校里穿不会显得太特别。
在街边的店面逛了几家,巩月都不太满意,三四百块的衣服,她嫌太便宜,配不上顾熙亮的颜值和身材。
俩人进了中央商城以后,选择就多了起来,价格基本上都是八九百起步,巩月这才稍稍满意。
她带着顾熙亮走进一家一家的服装店,看着顾熙亮一套一套的试穿各种风格的衣服,心里十分开心,总觉得这些衣服穿在他身上比穿在塑料模特身上还要好看。
顾熙亮站在试衣间里,把蓝格子衬衫脱下来挂在墙上,又换上了一件白色的短袖和绿色休闲裤,叹了口气,感觉自己像个杂耍的猴子,然后走了出去。
“这个不错,特别显个。”巩月坐在白色环形皮沙发,笑着点了点头,“服务员,这个包起来。”
顾熙亮心说你总算满意了,他正要转身回试衣间,突然瞥间店门口进来一男一女两个人,他虽然只是无意扫了一眼,但就是这一眼,让他全身一震,快速的的跑回了试衣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