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丽已经两天没有消息了。
苗毅经过这两天的自我反省,已经不那么生气了,气消了,他就有点想姚丽。
可是想着想着就会不由自主的想起她返校不告诉自己的事,还有她拉着自己让陈信打的事。
然后就又是气不打一处来。
这两天都在这样的循环中度过。
这期间他也曾以询问脚伤的名义问过兰溪姚丽在干嘛,兰溪说她在图书馆学习,她这种没事人的态度让苗毅更生气。
所以他没有像往常一样主动去联系姚丽。
但心情越来越差。
他心情好的时候喜欢打球,心情差的时候也喜欢打球,这两天球场的地都快被他磨出坑了。
苗毅看着太阳快要落山了,知道自己又在球场打了一下午的球,刚才在别的场地上玩球的人都已经走了,诺大的球场就只剩下了他一个人。
他感觉全身的水分都快要变成汗水流干了,但还是无法消减体内郁积的不爽和烦躁。
一扬手脱了球衣擦了擦脸上的汗,然后搭在了右肩上,做手抱着球,出了球场。
他本来打算去食堂看看还有没有饭,但一想自己也没什么胃口,最后还是决定先回寝室。
走上球场前的斜坡的时候,苗毅抬头看了一眼天,阴沉沉的,却没有下雨的意思。
天气预报也说今天无雨,未来两天会有一场强降雨,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他拿着球一边走一边想着早晨在手机新闻里听到的天气预报,眼前突然闪过一个人影吓了他一跳。
“苗毅。”兰溪的声音传入他的耳朵,他这才看清这人真的就是兰溪。
“兰溪?你怎么在这啊?”苗毅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她的脚,“你脚好了?”
“好多了。”兰溪笑着说。
“大夫不是说要养半个月吗?你怎么出来了?”苗毅问。
“我兼职那个补课班临时找不到老师,我不来也不行啊!”兰溪笑着说,“我得负责任啊,不然以后就没人敢用我做兼职了。”
“也不是你故意给人撂挑子,特殊情况嘛!”
苗毅说着皱了皱眉,“是不是你兼职那个补课学校非让你来啊,我去找他们说。”
“是我自己要来的,做事要有头有尾嘛!”
兰溪露出阳光板灿烂的笑容,“再说上补习班的课也不累,我都是坐着。”
“那那也不行啊,你的脚伤的那么严重,如果不好好养留下后遗症怎么办?”苗毅一脸担忧的说,“再说你们学校距离这这么远,从校门口走到公交车站就十几分钟,你脚怎么受得了?”
“我现在住兼职学校的宿舍,走不了几步路,你不用担心。”
兰溪说着把脚抬起来晃了晃,“而且,我感觉好多了,没有想象的那么严重。”
“哦,那好吧,你自己小心点。”苗毅觉得自己再说反对的话就有点矫情了,只好随她自便。
“你吃饭了吗?”兰溪笑着问,“我刚下课还没吃饭,我要去吃乐松那块的一家韩餐,一起啊?”
“啊,好啊!”苗毅虽然没什么胃口,但她这样说了自己也不能拒绝,毕竟说过邀请她吃饭的话。
“你要是吃完了就不用陪我了。”兰溪善解人意的笑了笑。
“没有,我也没吃呢,打了一下午球。”苗毅忙说,“你在这等我一会儿,我回寝室洗个澡换身衣服,不然我这一身臭汗,韩餐店肯定不让我进去。”
兰溪笑着点了点头。
“那我先走了,等我,很快就来。”苗毅说着抱着球朝宿舍的方向跑去。
兰溪看着他光着膀子,一手抱着球一手拿着球衣飞奔的样子,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
苗毅说很快就来,他真的很快就来了,这一去一来用了不到十分钟,只不过头发有些湿漉漉的。
“这么快?”兰溪笑着说,“你不是火要洗澡吗?”
“就在水房冲了两盆水。”苗毅笑着挠挠头,“我们平常都这么洗澡,站在水房里,用脸盆往身上冲,凉快,爽。”
“那很容感冒啊!”兰溪不无担心的说。
“都是大老爷们,哪那么容易感冒啊!”苗毅笑着说,“冬天还好,夏天就刚开学那阵,晚上温度都能达到三十多度,热的人睡不着,大晚上的你就看吧,全都光着屁股端着盆往水房跑。”
“光屁股?”兰溪捂着嘴笑,一脸的不可思议,“在水房里,站成两排,那多尴尬啊?”
“有什么尴尬的啊,都是纯爷们,谁没看过谁啊!”
苗毅无所谓的笑了笑,“还有人整天在寝室里光腚子呢!”
“我的天啊,太可怕了!”兰溪做出一副惊恐的表情,“这要是被宿管阿姨个撞见可怎么办?”
“撞见就撞见呗,撞见好几回呢!”苗毅说,“宿管阿姨也都是见过世面的,就笑着骂几句,有时候还往屁股上打呢。”
“你也被撞见过?”兰溪用惊恐的眼神看着他。
“有一回我刚从水房出来,就看见宿管阿姨从楼梯口上来了,我赶紧手捂着跑了。”苗毅呲牙一笑,“她应该是没看清是我。”
“你没把宿管阿姨的眼睛给晃瞎了吗?”兰溪嘻嘻一笑。
“啊?”苗毅虽然立即就听明白了,但还是愣了一下,没有想到她会跟自己说这么露骨的玩笑,“我怎么闻到了老司机的味道?”
“啊……啊……我……”兰溪大概是意识到了自己话太没分寸,一脸的窘迫,“不是那个意思,你可别想歪了。”
“你不是哪个意思啊?我怎么没明白呢?”苗毅故意装作不懂的样子,“我也没想歪啊!”
“我是说你皮肤太白了,可能给阿姨的脸晃瞎了。”兰溪红着脸说。
“你说我白?”苗毅把胳膊伸到联系面前,是健康的小麦色,“也就比煤球好点吧!”
“你这个刚刚好啦!”兰溪说,“男生就应该这样,太白了看起来有点娘,再黑一点也不好看。”
“这话说的我非常开心。”苗毅嘿嘿笑了起来,“不过你还没说你刚才说不是哪个意思啊?”
“哎呀,你怎么这么愿意刨根问底啊?”兰溪说着加快了脚步。
“你慢点,你慢点,我不问了。”苗毅赶紧追了上去。他感觉可能是因为自己这两天心情闷得太久了,突然遇见兰溪后,说了一会儿话,心情的曲线明显上扬,而且上扬的有点奔放,所以说起话来就有点过头。
尽管没有特别出格的十八禁的内容,但都是老司机的手法,痕迹相当明显,这让他有点意外。
也许,是和兰溪越来越熟了,而兰溪的性格又特别开朗活泼,所以才会在跟她的说话的时候,没有了和别的女孩说话时的种种顾及。
苗毅在心里这样想。
两个人说这话,已经出了学校的后门。
那家韩国料理店不远不近,若在平时苗毅肯定会走过去,但兰溪的脚有伤,他坚持打了个车。
到了店里,俩人坐在了靠窗边的卡座,服务员过来点菜。
苗毅把菜单推给兰溪,让她随便点,兰溪把菜单从头到尾翻了个遍,然后又从头翻起,开始点菜。
“将军牛排,将军烤牛肉,烤五花肉,烤鳗鱼……”兰溪一口气点了四五样肉,接着又点了几样素的,“辣白菜豆腐汤,九折饭,再来一壶米酒。就这些。”
服务员确认一遍后,转身走了。
“你这么爱吃肉?”苗毅见她点了这么多,感觉有点不可思议,而且这些菜基本上都是自己喜欢吃的。
“我是不是点多了?”兰溪笑着问。
“没有,就是看你挺瘦的,不像这么能吃。”苗毅说完又觉得这样说不太合适,忙改口说,“我是说咱俩一起吃过饭啊,没发现你吃特别多啊!”
“我给你点的啊!”兰溪看着他说,“这都是你爱吃的吧?”
“你怎么知道我爱吃这些?”苗毅惊奇的问。
“啊……上次在公路大桥吃黄焖鸡米饭那次,你说的,忘了?”兰溪略带失望的问。
“是吗?”苗毅对当时两个人说了什么已经完全没有记忆了,不禁佩服兰溪的记忆力,而且觉得她善解人意,温柔大方,处处都为别人着想,是个难得的好姑娘。
不知道老六徐大鹏跟她聊得怎么样了?
苗毅挺想问问,但又怕她尴尬。
俩人聊了一会儿天,服务员开始陆陆续续上菜,半个小时就全上齐了。
兰溪倒了一杯米酒递给苗毅,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她举起酒杯,看着苗毅说:“苗毅,其实……”
苗毅正在聚精会神听她要说什么,突然裤兜里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拿出来一看,屏幕上闪着一串没有名字的号码。
但他永远也不会忘记这串号码,因为这串电话号码的主人是他深爱的人。
姚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