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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特典三 你是我的星辰

作者:尘夜 当前章节:15027 字 更新时间:2026-6-11 16:57

一、

“女士们,先生们,飞机已经抵达马可波罗机场,威尼斯的地面温度为23摄氏度,飞机现在正在滑行……”伴随着广播里的柔美女声,机舱内开始活跃起来,人们纷纷打开手机,拿下行李,兴奋地等待着被“放飞”的那一刻。

“哎,听说了吗?阿澈是今天回国哎,搞不好我们还能遇上他呢!”两名年轻女乘客边收拾着行李边热烈地交谈。

“听是听说了,但是像他那种大明星……哦,现在该叫新科影帝了,肯定不会走普通通道吧。”女乘客A踮起脚尖,打开上方的行李架。

“就去看一看嘛,看一看又没什么,他这次拿下了影帝,回国以后身份、地位肯定不一样了,以后搞不好就不太会出来接商业活动了。唉,想想真是又替他高兴又觉得忧伤啊。”女乘客B感叹着,“你拿得到吗?”

女乘客A正忙活得一头大汗,她身高不够,行李又被塞进了行李箱的深处,怎么够都够不着,正在着急的时候,突然有一双属于男人的手伸了过来,替她将行李取下。

“谢谢!”女乘客A连声道谢,戴着咖啡色墨镜和帽子的男人却只是微微一笑,点了点头,走到前面去了。

“哎,我还是不死心,想去看看阿澈,我们快走吧。哎?”

“哦,去就去吧。”被喊到的同伴回过神来,略略有些迟疑的样子。

“怎么了?”

“刚刚那个人,好像有点像远叔。”

“周远志?”女乘客B立刻看向飞机通道口,乘客们走了个七七八八,男人的身影也早已看不到了,“不会吧,周远志不是正在国内拍片吗?”

女乘客A略有些失望地应了声:“嗯,是啊,大概是我看错了。”

女乘客B哈哈大笑起来:“还说我是阿澈的脑残粉呢,我看你也是,你是周远志的脑残粉!”

两人嘻嘻哈哈地笑闹着,踏上了威尼斯的土地。

“柳先生,这边请!各位,请让一让,麻烦大家!”

闪光灯的“咔嚓”声不断,机场大厅里举着花束、挥舞着小旗子的影迷们兴奋地跟着保镖队伍一溜小跑:“柳恒澈!柳恒澈!柳恒澈!”呼唤名字的声音此起彼伏。

“阿澈,我爱你!”

“阿澈,看这边看这边!”

“阿澈,你下次什么时候再来威尼斯?”

“柳先生,周老师这次没陪你来吗?可不可以请你替我带份礼物给他?”

被保镖团团围在队伍中间的英俊男人忽而停下脚步,做了个手势。保镖队伍立刻停了下来,张开双臂,防止影迷们一拥而上。

为了影片特地烫卷了头发的男人摘下墨镜,露出了一张成熟而英俊的脸孔。有句俗话叫“男人如酒,越陈越香”,这在柳恒澈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过去他身上那种纯然青春偶像式的“薄薄”的英俊感已在岁月的流逝中失去踪影,如今的柳恒澈即便不刻意摆出任何姿态,一举手一投足却都充满了魅力,英俊未减,性感翻倍。

被近距离煞到的女影迷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看着柳恒澈走上前来。

“谢谢。”他说着,伸出手来,“还有什么话需要我转告给他吗?”

女影迷猛然回过神来:“啊,我……我希望周老师能多注意身体,多出好作品,还、还、还有……希望周老师能跟你长长久久!”女影迷慌张地将手中的礼物递过去,保镖想要拦下来检查,柳恒澈却摇摇头,亲手接过。

“谢谢,我会转告他的。”他说着,忽而长臂一舒,将女影迷揽到怀中轻轻抱了一下,“也祝你幸福!”

“啊!!!”现场顿时爆发出一片尖叫声,被拥抱了的女影迷身上马上集中了无数人羡慕嫉妒的视线,不过没人有过激的举动,这是做柳恒澈影迷的老规矩了。

“啊,好羡慕啊!我也好想被阿澈拥抱!”不知有多少人在心里、嘴上发出了这样的感慨。

柳恒澈转过身,将手指贴在额头调皮地轻轻一挥:“谢谢大家相送,期待下次与你们再见!”在尖叫声中,他快步离开了。

“阿澈,这边这边!”一进特殊通道口,就见一个与柳恒澈差不多身高的男人小跑过来,正是柳恒澈那“苦命”的前助理现友人小杨。

“快!脱衣服!”说着听来很暖味的话,柳恒澈一把将小杨推进厕所,“乒乒乓乓”一顿折腾后,架着墨镜的“柳恒澈”推门出来,离开,又过了片刻,一个看起来有些木讷的商务人士微微佝偻着背从厕所里走出。

大厅里依然还有一些柳恒澈的女影迷怅然若失地逗留着,有一个还与男人不小心撞了一下。

“抱歉。”男人赶紧道歉,声音有些粗嘎。

“算了算了。”女影迷不耐烦地打发走了男人,全然不知道自己刚刚错过了什么。

二、

“猜猜我是谁!”

周远志放下手里的报纸,长长地叹了口气。都三十好几的人了,怎么就是长不大呢?虽然心里这样想,嘴角却忍不住翘了起来:“阿澈。”话才说完,就被一个热情的吻夺去了呼吸。

头顶完全被男人的身影所笼罩,周远志后仰着脖子,好容易才把热情又粘人的伴侣勉强推开。他微微喘着气,整张脸都红了。这是火车站好不好,这家伙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任性又爱撒娇的伴侣却像是意犹未尽,明明还顶着一身商务人士的行头,头发也梳得中规中矩,却偏偏伸出艳红的舌头,情色地舔着嘴唇,择人而噬的眼神即便有墨镜遮着也掩盖不住。

“咳。”周远志被看得不自在极了,只好轻轻咳嗽一声,示意伴侣注意场合。男人却微微皱眉,流露出让人有点害怕的神色。

“远志,我们是过来度蜜月的。”从男人的口中吐露出了极度不满的话语,声音压得低沉,危险而性感,就像是他刚刚借以拿到威尼斯电影展影帝的那个角色——一个亦正亦邪、控制欲极强的男人。

即便是认识了这么多年,订婚到现在也已经有五年之久,周远志却还是不能对柳恒澈的魅力完全免疫,何况伴随着岁月的流逝,当年那个被推下深谷的青年爬上了巅峰,每一天都要比过去更加光芒璀璨!周远志有些不知所措,他心里也知道柳恒澈不会在外头做什么,因为那个人可是十分小气的,可是柳恒澈那种神情却还是让他……坐立难安。

“铃——”幸亏火车站的铃声响起,打破了两人之间胶着的气氛,周远志长长地松了口气说:“阿澈,火车到了,咱们先去岛上把旅馆登记了吧。”

周远志已经站起身来,青年却还是停留在原地,阴地看着他。周远志回过头去,青年才挤出一个笑容:“好啊,反正我们有的是时间。”

正值九月初,威尼斯的天气不算太热,周远志却硬是吓出了一身的汗。

三、

圣马可广场上人来人往,刚刚结束的影展吸引了世界各地的来客,紧接着又有属于这水上明珠独特的贡多拉节[1]。只见清澈的大运河上,尖头黑漆的贡多拉一字排开,身穿鲜艳条纹T恤,系着红领结的船夫们摇着桨,飞快地驶过威尼斯的大街小巷,留下一串串欢乐的笑声。

周远志兴味盎然地看着周围的一切。记得上次他来威尼斯还是三年前,那次他在这里拿到了自己演艺生涯中第一个重量级的奖项,事后却因为太过兴奋而病倒,没能游玩就回了国。世事变迁,谁能想到三年后,柳恒澈也会在同样的地方捧起最佳男演员的奖杯周远志为此感到无比骄傲!

狭窄的街道两侧,为了贡多拉节而装饰一新的各种店铺鳞次栉比,货物铺陈得令人目不暇接,卖华夫饼的,卖冰激凌的,卖面具、蕾丝、玻璃制品的,店面虽然都不大,却家家布置得精致美观,分外吸引人。周远志这边看看,那里瞧瞧,只觉得威尼斯不愧是个艺术之都,每一样东西都是那么富有艺术情调。

柳恒澈走在周远志身后一点,他的伴侣太过害羞,在外人面前总是不允许他与自己有任何亲呢的接触,哪怕是牵个手都不能时间长了。他看着男人弯下腰去仔细打量某张而具的身影,眼里燃烧着强压的火焰。提出度查月这个主意的人是柳恒池,选择威尼斯傲蜜月地点的也是他,但是比起认真地游玩,柳恒澈想做的显然是另一些事

自从他们两人的工作步上正轨以来,分离的日子在一年里至少占了一半,另一半的时间也无法天天腻在一起。除了两人都有的各种交际应酬和商业活动,周远志还要排出大量时间继续深造,这让柳恒澈十分地不满!说来确实是有些不可思议,对于普通夫妇而言,时间久了,浓烈的爱情自然会转化为亲情,欲望也会变得舒缓,但是从一开始到现在,柳恒澈只要看到那个男人就只会萌生一个想法想要他想要他想要他!

想要把他按在床上狠命地操他,想要进入到他的身体里体会那最柔软炽热又紧致的享受,想要吮吸他的乳尖听他颤抖着喘息,想要把他做到哭着求饶:“阿澈,不要了阿澈,慢一点阿澈,放过我!”

周远志猛然直起腰来,转过头去,青年站在阳光下的花丛旁,穿着休闲POLO衫及白色西裤,笑得乖巧而人畜无害,然而周远志却还是觉得浑身寒毛都竖起来了。他敢打赌,那家伙刚刚一定在想什么“不好”的东西。

“你喜欢这张面具?”柳恒澈笑眯眯地走上前问,店里的女服务员被他的笑容迷倒,立刻热情地迎上来“叽里呱啦”讲了一大通。

周远志根本听不懂,柳恒澈却笑着连点头,最后掏出钱包。周远志赶紧道:“不用,不用买,我只是看看。”威尼斯的面具精致繁复,十分具有观赏和收藏价值,因此价格也相应地高昂些,周远志这几年固然是不缺钱了,但是勤俭节约的老习惯却一直没变,何况他的钱还有不小的一部分拿去开了间培训学校,专门帮助那些群众演员们。

“我也是从那里出来的,知道他们有多难,能帮一点是一点。”老好人总是这样说着,对自己的生活品质却要求很低。

“今晚有狂欢晚会[2],每个人都要求戴面具。”柳恒澈笑着说道,“我自己也得挑一个。”

女服务员与柳恒澈沟通了一番,又给他看了几个货架上或金或银的面具,柳恒澈却都摇了摇头,显然不太满意,最后女服务员一拍脑门,叫了一声,转身飞快地跑进了店里头。

“怎么了?”周远志问。

“她说有张面具可能我会喜欢。”柳恒澈低下头,在周远志反应过来之前,飞快地在他唇上又啄了一口。

“你……唉。”周远志无奈极了,看青年笑得像只偷着了腥的猫,心里也忍不住暖暖的,悄悄地伸出手,抓住了青年的手掌。

门外有三两游客经过,不知说的是哪国语言,周远志的手微微动了一下,似乎想要缩回去,最后却还是留下了。那几个游客最终并未进来,声音远去,整家店都安静了下来。在昏暗的店堂内,年岁久远的木制家具散发出好闻的清香,古董座钟“滴哒滴哒“地走着,这一瞬,仿佛连时光都变得无比柔和起来。柳恒澈低下头,慢慢贴近周远志,周远志闭上了眼睛……

“先生!”

周远志猛地推开柳恒澈,倒霉的青年差点没一头扎进一堆玻璃工艺品里,多亏拍警匪片突击锻炼的成果,终于靠腰力有惊无险地转了几个圈,站稳了脚根。

“对、对不起!”周远志尴尬地连连道歉,连脸都红了。

从店里出来的时候,两人手里都多了一张面具。周远志的是一张金色的半脸Bauta,闪耀的金、赤两色亮片点缀出优美的花纹,一侧还有特意制作出来的如同凤凰翎羽般的金丝装饰物,搭配着精巧的珠串装饰,华贵而优雅;柳恒澈的却是一张十分奇特的面具,有点像Larva,但又不同,面具底色纯银,遮住了3/4的脸孔只露出了下巴,在面具眼睛的部位则镶嵌着整整一圈大大小小的黑曜石装饰,灵性的宝石勾勒出图腾般的神秘花纹,纹饰流彩,加上四周装饰着的奢华黑天鹅羽毛,显得神秘而不可捉摸。

“这张面具好像有点年月了。”周远志看着柳恒澈手里的面具说,“是不是古董啊?”

柳恒澈却笑笑:“仿制品而已。”他将面具托在手上,往脸上一遮,问,“怎么样?”

周远志正要回答,却听得“哔哔”一阵喇叭鸣响,两人一同转过头去,只见大运河上激起层层水花,原来是一年一度的贡多拉划船比赛开始了。无数艘小型贡多拉飞快地穿梭在水道上,摇桨的选手挥汗如雨,口中发出兴奋的高鸣,岸边穿着华丽传统服饰的岛民们则摇旗呐喊,好不热闹!

波光粼粼,周远志被吸引了眼光,忍不住盯着河面直看,柳恒澈走过去,小心地将伴侣护进了自己的臂弯之中,如同护着整个世界。

[1]:贡多拉节(RegattaStorica)在每年9月的第一个星期日举行。当天,威尼斯所有最具特色的庆典用船和形形色色的贡多拉,全部会行驶在大运河上,与会者都会穿着正式古装,这是维狂欢节后最受当地人喜爱的传统节日。(来自蚂蜂窝)

[2]:威尼斯狂欢节:威尼斯狂欢节是当今世界上历史最久、规模最大的狂欢节之一,从2月初到3月初之间到来的四旬斋的前一天开始,延续大约两周时间。(来自百度百科)本文中因情节需要,合并到了贡多拉节中。

四、

“阿澈,这里真是太美、太美了!”

夜幕降临,柳恒澈带着周远志坐在临河的餐馆中,一面享用着地道的安提帕斯托(扇贝螃蟹沙拉)、新鲜的沙丁鱼、墨鱼面等当地美味,一面欣赏着大运河上的点点水光。

这才是狂欢真正开始的时刻。只见威尼斯的大街小巷里,各式各样的彩灯齐齐亮起,行走在街上的人们全都穿着华丽精致的中世纪服饰,不论男女,不论老少,这一刻,所有人都扔掉了自己的世俗身份,仿佛回到了中世纪的古威尼斯,伴随着轻快的音乐,打开时空转换的巨大门扉。

望着伴侣在烛光中兴奋得发亮的脸孔,柳恒澈忍不住露出了一个宠溺的笑容。他这位总是成熟稳重的爱人平时老是说他孩子气,其实他自己又何尝不是因为生活的艰辛,被迫早早结束了少年乃至青年期因为没有可以撒娇、可以依靠的对象,周远志将自己锤炼得坚强隐忍,一路背着沉重的行囊走到今天,他把关心和照顾身边人当成了习惯。柳恒澈却真心希望他能多一点放松自己的时候,把自己全身心地都交给……他。

柳恒澈微微眯起眼睛,周远志因为不小心把酱汁沾到了唇边,正下意识地伸出舌尖舔舐自己的嘴角,他的注意力完全放在了外面的风景上,却不知道自己也成为了柳恒澈眼里的风景,更不知道坐在他对面的男人此时正在脑补怎样的场景。

“阿澈,我们等会儿也去狂欢晚会吗?”周远志转回头来,对上青年的脸孔,后者的脸上挂着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在烛火下显得格外魅惑和危险。周远志的心“扑通”跳了一下,有点尴尬地垂下眼睛,怎么都老夫老夫了还老是会被青年蛊惑呢?

“去,当然去。”青年慢条斯理地说着,放下手中的酒杯,“衣服都已经准备好了。”

“啊?”

被青年拉着走出饭馆,带进一间古服租赁店,两人出来的时候都完全变了副样子,柳恒澈穿着黑色绣银线的修身天鹅绒外套和紧身裤,披着斗篷,里头是一件亚麻衬衫,敞开的领口露出性感的锁骨,周远志的却是一身金色绣闪片的长袍,华丽至极也不方便至极。

“阿、阿澈,这是不是女式服装啊?”被租赁店帮助换衣服的店员转晕了的老好人有些焦虑地拎起长袍的下摆,左看右看,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柳恒澈却笑得眼睛弯弯地说:“没啊,是男士服装,大家不都这么穿?”周远志看过去,确实有不少高个子的男人穿着跟他差不多的衣服。

“不行,我还是不习惯,这衣服拖在地上要怎么走啊。”周远志看来很有想要把衣服脱下来的冲动。

柳恒澈赶紧道:“别,钱已经付了,一小时租赁费可要七十欧,不退的!”这一下就堵住了伴侣的嘴。好气又好笑地将那张金色的面具戴到周远志脸上,柳恒澈满意地左右端详了一番,又偷了个香,然后自己也戴上了面具。

音乐声大作起来,烟花蹿上了夜空,人们纷纷发出惊呼声,体味着这一年一度的狂欢之夜。柳恒澈登上码头,冲着周远志伸出手来:“走,咱们夜游威尼斯去!”

五、

贡多拉划开水中灯影,穿过火树银花,飞跃歌声笑声,行驶在水波之上。这一夜注定是个不眠之夜,却也有地方静静悄悄。船只行过叹息桥的时候,周围一片黢黑,只有桥头一盏灯火放出暖融融的光芒。一切喧嚣都仿佛远去,只在此地余下夜的本来面貌。

船夫开口说了句什么,周远志看向柳恒澈,柳恒澈翻译道:“他说关于这座叹息桥,有一个传说。”

船夫停了桨,任流水轻轻推动船只晃动,他指了指柳恒澈的面具,然后又指了指叹息桥。柳恒澈说:“他说这个传说和我的面具有关。”

“哦?”周远志顿时兴味就上来了,他早看出柳恒澈的面具不是一张普通的面具,却没想到还有一段传说。

夜色轻灵,水波荡漾,柳恒澈的声音充满磁性,他在慢慢讲述一个仅仅流传于民间的故事。

十六世纪中叶,古老的威尼斯有一个叫作安德鲁的面具艺人,他无父无母,但是制作面具的手艺却十分出色,加上为人和善热心,深受人们的好评。当时有不少贵族子弟喜爱在他那里订制面具,然后戴着那些华丽的面具去赌场赌博或是参加所谓的决斗。

一个狂欢节之夜过去后,人们在威尼斯的运河中发现了一具戴着面具的男尸,那是一名死得十分凄惨的贵族子弟,他身中数剑,鲜血染红了大片河水。人们议论纷纷,猜测这纨绔子弟是在决斗之中被人失手杀死的。贵族子弟的家族震怒,却苦于找不到任何线索,只得将悲痛咽回肚里。然而,很快第二具尸体出现了,跟着是第三具、第四具……

几乎每过几日便有一具男尸出现在威尼斯城中,有的漂浮在运河上,有的被吊在教堂顶,还有的像是垃圾一般被人丢进了垃圾场的底层,最令人感到震惊的是,这些人的脸上或身边都有一张安德鲁制作的面具。

人们的惶恐被瞬间点燃,关于安德鲁为了制作面具把灵魂出卖给了魔鬼的传说甚嚣尘上,甚至有人说曾在安德鲁的店里见过一张十分可怕的面具,面具的底色纯银,眼眶周围却镶嵌了一圈奇特的黑曜石图腾,据说透过那空洞的眼眶能够看到地狱之中的场景。

“那是魔鬼的面具!”人们纷纷猜测,对安德鲁的质疑越来越多。安德鲁却始终按部就班地过着他的日子,哪怕人们因为害怕他,不再去他的商店订购面具。过去那些求上门来找他订制面具的贵族子弟也消失了,每个人见到安德鲁都绕着他走,就连治安队都盯上了安德鲁。

然而,死者还是在增加。直到某一天,一名巡逻的治安官半夜听到了一声惨叫,跟着发现街边有个身着黑斗篷的男人匆匆跑过,他果断带人追了上去,发现了第十三具尸体。治安官留下人看守尸体,自己对男人穷追不舍,他发现男人的脸上戴着一张面具,那正是安德鲁的“魔鬼的面具”!

经过一番追逐,治安官刺伤了面具男,或许是上帝保佑,在几次险些跟丢的情况下,他最后跟着面具男匆匆进入了一条小巷,而那条巷子正通往一处不寻常的地方——安德鲁居所的后门。

治安官果断喊人将安德鲁家围了起来,愤怒的贵族们冲进他的房间,却发现安德鲁并没有逃跑,他也没有慌张。在他的卧室里扔着一柄染血的长剑,另有一身带黑斗篷的衣服,旁边则放着那张“魔鬼的面具”。证据如此确凿,安德鲁当场被抓了起来,他一五一十地交代了自己的罪行,说自己杀害那些人是为了获得“神”的眷顾,为了使自己能够制作出属于“神”的面具。

十人委员会很快对安德鲁做出了判决,他将于三日后被处以绞刑,威尼斯城中的人们听到这则判决都觉得大快人心,然而当判决下来的那一晚,城中却响起了令人惊惧的野兽的哀嚎声,响了整整一夜。

安德鲁的行刑日很快来到了,据说他神情平静,只是在走过叹息桥的时候,微微叹了口气,安德鲁留下了一番遗言,他说“魔鬼的面具”不该属于人间,为了避免更多的人被这张面具所蛊惑,希望在他死后,能将这张面具烧毁。

“难道那张面具最终没有被烧毁?”周远志问。

柳恒澈点点头,脸上的神情不知为何显得那么凝重:“在安德鲁行刑的当天,有一名叫作约书亚的不知来历的青年看上了那张面具。他为安德鲁收了尸,并悄悄偷出了那张面具。”

“人们都说那张面具上附有安德鲁的灵魂,充满诅咒,约书亚却坚持认为这张面具会给他带来好运并不顾一切地盗出了它。后来,约书亚也果然有了好运,他在某地继承了一大笔的遗产和一个爵位,此后又靠做生意攒下了大笔财产,但是人们还是认为诅咒确实存在,因为约书亚一生未曾娶妻,临死前,还嘱咐仆人将‘魔鬼的面具’与他同葬。”柳恒澈说着,摘下自己脸上的面具,反复端详,“船夫说我这张虽然不是真品,却可能是约书亚的侄子找人专门制作的仿制品。那个人一开始的目的大概是想要偷梁换柱,获得和约书亚一样的好运吧,结果却阴差阳错地保留下了一张珍品。”

不知从哪里传来了花腔女高音的歌声,原本高亢的唱腔此时听来却略带萧瑟,贡多拉的旅程到了终点,满天的星斗中,船夫靠了岸。

“我们回去吧。”柳恒澈似是意兴阑珊地说。

六、

柳恒澈洗完澡出来的时候看到周远志正坐在床边聚精会神地看手提电脑,他走过去,从男人身后揽住他:“看什么?”周远志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想要起身,却被柳恒澈一把按住,“不许动!”他只好无奈地又坐了回去,任青年将手环在他的腰上,下巴搁到他的肩膀上,像只无尾熊一样缠着他。

“远志……”柳恒澈轻声喊着,撒娇似的,热气喷吐在周远志的耳朵上,有点湿,也有点痒。

因为工作的关系,两人已经有两个多月没有时间好好待在一起了,更不用说是如此亲密的接触,这一下顿时让周远志莫名其妙觉得紧张起来。

低沉的笑声忽而从身后传来,这几年柳恒澈的台词功力越见精进,加上天生的一把好嗓子,如果他刻意为之,真是很少有人能不被他磁性的嗓音打动,他说:“远志,夜深了。”说着,手便顺着周远志浴袍的领口伸了进去,修长的手指游走在男人勤奋锻炼塑造出来的肌肉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撩拨。

“阿、阿澈。”周远志被他摸得呼吸都乱了。柳恒澈太熟悉他的身体,他的身体也太适应柳恒澈的一切,只要稍微一点儿火星,马上就能焚城燎原,可是现在不行。

“阿、阿澈……别闹。”周远志想要按住柳恒澈那两只作怪的手,却被青年在脖子上狠狠地咬了一口。“哎哟!”周远志发出惊叫,“别这样。”

灯光下的青年英俊得像是从荧幕上直接走下来的那样,脸上挂着笑,表情却很危险:“远志,你是不是又忘了,我们是出来度蜜月的。”

周远志顿时噎了一下。是的,是他理亏了,他们是出来度蜜月的,并非来出差的,他这脑子!可是,周远志真的不想把追查到一半的线索就这么放弃,如果他没猜错的话,安德鲁和约书亚的故事应该还有内情。

“阿澈,”男人赶紧转过头去,主动地在伴侣的脸颊上轻轻碰了一下,“那个……时间还早,你先看会儿电视,我手头还有点事没办完。”

“啪”!柳恒澈一把就把电脑屏幕拍了下来,看起来是生气了。周远志扶额,感觉自己像看到了一只大猫在发脾气,不给小鱼干就挠你挠你挠你!

周远志努力解释:“不用很久的,我就查件事,已经有眉目了,你再给我半……不,给我一刻钟左右就好,啊!”

柳恒澈的手指恶意鲜明地搔弄起周远志的乳尖,用比以往更重一些的力量。乳尖本来就是周远志的敏感点,他的脸瞬间就红了个透。

“阿澈……别……”周远志努力抓住柳恒澈的臂膀,想要阻止他,却不知道自己的姿态在对方眼里看来是十足十欲拒还迎的诱惑。

“别什么?别停下?”柳恒澈一面说着,一面又捻起周远志的乳尖在指间技巧性地轻轻一搓,怀中人的身体立刻就像被电到了一般重重地一颤,再抬起头来时,眼睛里已经蒙上了一层水雾。

“阿……澈………我就一……一会儿……”周远志求饶。

见到伴侣还不肯放弃,柳恒澈真的生气了,虽然他的脸上还带着笑,但是脸色看起来已经很可怕:“有什么事情是比我更重要的?嗯?”说着,便舔吻起爱人的耳垂来,嘴里发出“啧啧”的水声。

“阿澈,你听我说,“周远志喘着气,努力按捺着被柳恒澈恶意撩拨起来的情欲,解释道,“我在查……”

“安德鲁和约书亚的事情。”柳恒澈一只手仍然在玩弄周远志的乳尖,另一只手却已经撩开他的浴袍下摆,将手掌堂而皇之地探入了周远志腿间。

“唔……”周远志呻吟了一声,力气随着上下夹攻的爱抚一点点地流失,身体里面飞快地烫了起来,他忍不住往后仰靠在柳恒澈的怀抱里,也因为这个姿势,被柳恒澈“欺负”得更加彻底。

“你你知道……”

“我当然知道。”柳恒澈嗅闻着属于他的男人身上的气息,周远志身上总是有他喜欢的味道,清清爽爽,却又温暖无比。他将男人紧紧圈在怀里,让他的后背与自己的胸膛紧贴,沿着颈部的动脉一点点地吸吮仿佛要将他浑身的血液都占为己有。

“安德鲁和约书亚是秘而不宣的情侣,对不对?”柳恒澈凑到周远志耳边轻声说着,立刻感受到怀中人的身体剧烈颤动了一下。那不仅是因为他一语道破秘密而惊讶,还因为他的一只手开始在下面坏心眼地套弄男人的性器。

不算很粗大的性器,每次被他爱抚了以后都会飞快地流出“眼泪”来,像是在渴求他更多的疼爱那样,滴滴答答地粘了他一手。

“真甜啊。”柳恒澈心想。男人那副满脸通红,浑身瘫软,任他鱼肉的样子,无论看多少次,对他来说都像是春药一般。

在遇见周远志之前,柳恒澈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沉溺于性爱之中,他还以为自己会是个性冷淡、工作狂,还是一辈子的,结果周远志轻易就改写了这一切。柳恒澈相信周远志在外出工作的时候,也会想念他,但一定不会像他那样想得欲火焚身,他甚至不理解自己为什么要录下他们的性爱视频,拍摄他那些最脆弱的样子,因为他不会像自己那样,一天没有拥抱他、没有和他做爱就觉得自己快要不行了!

柳恒澈也知道自己不太正常,因为不想给伴侣增加心理上和生理上的负担,他每次出门工作都会拼尽全力,这为他无意中赢得了“拼命三郎”的好名声,却无人知道,他之所以会这么拼,完全只是为了消耗掉身体里多余的精力。即便是这样,每当分居两地的黑夜来临,他就会不止一次地看着事先录好的那人分外绮丽的样子——自慰。

好喜欢他!好爱他!好想把他锁在身边!以前觉得荒唐得要命的言情小说里的描写现在居然成了最真切的愿望,如果不是周远志的身体无法承受,柳恒澈绝对不会满足于现在一夜只有四次的频率!男人的身体突然剧烈地痉挛起来,柳恒澈知道到时候了。

“唔唔……”男人弓起身体,伸直了脖颈,如同一张反张的弓,高潮令他想要大喊出声,柳恒澈却不肯,他捏着男人的下颌将他的脸硬是扳了过来,狠狠吻了上去,舌头伸进去纠缠着对方不放。男人被逼得无路可逃,鼻端发出一声含糊的“悲鸣”,随之身体猛然颤动了一阵,渐渐地软了下去。

射出来了。柳恒澈看向自己的手心,很浓,这人为了赶工来度这个蜜月,大概连自慰都没空吧,这让柳恒澈放了心,随之却又有了点矛盾的嫉妒,为什么远志不能爱他爱得晚上也想着他自慰呢?好想再看他在自己面前自慰啊。

简单正直的男人自然完全不知道自己的伴侣正在想什么“龌蹉”心思,慢慢缓过来之后,整个人都显得慵懒无比。

“你怎么知道安德鲁和约书亚……”他还想继续刚才的话题。

“很显然。”尽管下身已经胀得快爆发了,柳恒澈还是吸了口气,慢慢说道,“‘魔鬼面具’肯定是胡谄,如果安德鲁真的有魔鬼的力量,他完全可以做许多大事,而不会当个凶手还被送上绞刑架,所以,这显然是一起有目的的连环谋杀案。”柳恒澈边说边趁着男人不注意,将他转过身来,让他双腿大开地坐在自己腰上。

“呼。”圈住男人的腰,柳恒澈先满意地用自己鼓胀的下体蹭了蹭男人的会阴部位,然后便悄悄将沾满了精液的手指探入男人的蜜穴之中。由于射精过后的迟钝,男人居然完全没有发现,也可能是把心思放到了另一件事上吧。

“我在网络上查了,据说约书亚并……并不是后来过继给一个贵族才继承的爵位,而是从一开始就是个……贵族子弟。”手指已经扩张到了三根,男人终于发现了,有些不满意地微微动了一下,柳恒澈却亲吻着男人的嘴唇,趁机缓慢而坚定地把自己早已勃发的性器慢慢地插了进去。

“你……你就不能……”周远志住了口,看柳恒澈的表情,如果他敢说等,那柳恒澈大概一秒钟都不会给他,马上就会动起来。

柳恒澈的性器茎体饱满挺直,伞头硕大,周远志每次都被折腾得很惨,简直对它又爱又怕。感受着那东西熟门熟路却并不轻松顺利地缓慢推进,直到差不多进去了,周远志才微微松了口气,只觉得自己连腿肚子都在颤。

看,没什么好害怕的,反正不过是做爱而已,四……四次,也许今天会有五次?他想,如果中途装睡的话,也许第五次就能赖过去。柳恒澈却微微地眯起了眼睛,像是猜出了男人在想什么。

“那些被杀的都是贵族子弟。”柳恒澈由下往上地看着周远志,忽而松开环住周远志腰的双手,将手往后一撑,然后纯然依靠腰力,慢慢地往上顶,顶一下,停一停,再磨一磨。

“唔,你……”周远志又有些不行了,刚刚发泄完的性器又抬起头来,伴随着身下缓慢地律动,有一下没一下地磨蹭着柳恒澈漂亮的腹肌。”安德鲁和贵族子弟们没有仇,即便有,他杀了他们以后也不该留下自己制作的面具,让人……嗯……轻易联想到自己,所以唯一的可能是面具是一种必要的道具。”柳恒澈缓慢却深深地顶着周远志,看着他的爱人不自觉地闭起眼睛,似痛苦又似欢愉的样子。

“那么……面具的作用是什么呢?如果联想到十六世纪面具客盛行的背景就可以理解了。那个时候……”柳恒澈找到那个熟悉的点,轻轻撞了一下,逼得周远志微弱地呻吟了一声。

“那个时候意大利的贵族阶级逐渐趋于没落,不少贵族子弟过着堕落无比的生活,他们因为赌博或是被仇人追杀之类,普遍靠面具来掩藏自己的身份,这就使得别人想要找到他们有了难度,但是,如果我们反过来想一下,假使杀手认得他们的面具呢?”

“标记……作……啊!”周远志蓦然发出惊叫,柳恒澈刚刚高高抬起腰部又突然下落,使得他因为体重一下子坐到了最深处,那最敏感、最销魂的一点被重重撞到的滋味简直没法形容。周远志的眼角淌下了被生理快感逼出来的泪水,喉间发出的声音已经走了样。

柳恒澈耐心告罄,一面喘着粗气,一面加速顶撞男人柔软高热的内部,他飞快地说道:“每一个……贵族子弟死后都没有财物丢失,可见这是……仇杀,如果想杀贵族子弟的是安……德鲁,他就不应该留下指认自己的线索,所以……他这么做另有原因,我想他是为了……为了掩护某个人,才故意留下了自己的面具!”说到最后已然咬紧了牙,发狠撞击起来。

“啊……啊……啊……啊……”周远志开始发出破碎而有规律的呻吟声,他的身体不停地上下颠动,呻吟声与两具肉体撞击的“啪啪”声汇合在一起,说不出的诱人。周远志被颠得实在坐不稳,中途急促地喘息着,想要将手撑到柳恒澈的肩头,结果恰巧被颠了一下,整个人就软软地滑倒在了柳恒澈身上。柳恒澈抱住他,趁机猛然翻过身来,高高抬起周远志的两腿,往里重重一顶!

“啊!”周远志忍不住大叫了一声,性器前端再度喷出了一股热液,紧跟着是第二股、第三股,同时后穴紧紧收缩。柳恒澈虽然早有准备,但是被这样夹了一下,还是差一点缴械投降。他有些懊恼地看着自己身下的男人,真的是……这么多年了,他又何尝对这个男人有过免疫力呢?

“阿澈……等……等……”连续射了两次,周远志浑身的力气都没了,他想请柳恒澈让他休息一会儿,好缓过劲来,然而柳恒澈虽然停下了抽插的动作,却十分坏心眼地在他的身体里绕着那个点磨啊磨

“唔——”快感好似一把高温却燃烧得极为缓慢的火,燎得周远志都快痉挛了。他单手握拳,下意识地咬在嘴里,想要缓解一下那种复杂的既痛苦折磨又欢喜无比的感受。

“喜欢吗?嗯?”柳恒澈一面问,一面低下头又去吮吸他的乳尖。

用嘴唇含吮,用牙齿厮磨,再用舌尖拨着玩弄。周远志被刺激得泪水彻底流了出来,柳恒澈过往加之于他的性爱总是如同狂风暴雨,虽然猛烈却也十分爽气,今晚却慢得让他几乎要窒息。

“阿澈,快……”他忍不住提出这样的要求,都不知道自己给自己挖了多大的坑。

青年的脸上顿时露出了个得逞后的笑容,虽然早已经忍得浑身大汗却说道:“急什么,事情还没讲完呢。依我看来,事情的脉络很可能是这样的。贵族子弟约书亚的家庭因为某些原因被人陷害,导致家破人亡。多年后,约书亚回到威尼斯想要报仇雪恨,也许……”他边说边在男人的脖子上、胸口烙下一个个的吻痕,时不时亲着他的乳尖发出“啾啾”的声响,又去含吮他的性器,“也许安德鲁和他以前就认识,也许是在他回来后意外认识,总之安德鲁爱上了约书亚,所以决定帮助他报仇。”

周远志被柳恒澈撩拨得快要崩溃了,摇着头哭着说:“我……我不听了……阿澈……我不听了……”

青年却笑着在他的鼻尖咬了一口:“怎么这么急啊?不用很久,再有半小时……哦,不,多久来着,一刻钟?再有一刻钟我就能说完了,你不是对这个很感兴趣吗?”

周远志如果意识清醒的话肯定知道自己是被柳恒澈“报复”了,可借他现在已经完全被快感所虏获,只能无助地躺在凌乱的睡袍堆里,任柳恒澈摆布他的身体与灵魂。他的胸口满是被吮吻留下的爱痕,两个乳尖被吸得又红又肿,双腿被高高架起在伴侣的肩头,从脚趾到脚面再到膝盖绷出了一条漂亮的直线,他满面红潮,身上还沾满了自己射出的精液,而柳恒澈甚至都未曾射过一次。

“安德鲁为约书亚的仇人订制特殊的面具,这能让约书亚在人群中一眼就认出他们来,他们成功地干掉了那些仇家,而安德鲁留下的面具也使得人们把怀疑的目光对准了他,给了约书亚行动的便利……”柳恒澈一面说,一面“贪婪”地盯视着爱人情动时脆弱的脸孔。

“后来就很简单了,约书亚的形迹败露并且受了伤,而安德鲁为了救自己的情人,主动替他顶罪,最终被执行了绞刑。那一晚人们听到的野兽的声音,多半是来自约书亚的痛悔之声吧,我猜他很可能躲在地下水道里。”柳恒澈说到末尾,声音却微微一扬,跟着猛然一口咬住周远志的喉结,身体一阵颤动,终于将第一波精液扎扎实实地射进了周远志的身体深处。

七、

“呼……”周远志长长出了口气,脑子终于慢慢又运转起来。他虽然之前已经在网上查到了一些线索,但也只有个朦胧的猜测,柳恒澈什么也没做,怎么能知道得那么清楚?

看出了周远志眼中的疑问,柳恒澈慢慢地从爱人的身体里退出来,在最后退出的那一刻,他特意低下头去目不转晴地看,他喜欢看从男人的身体里流出属于他的东西,就像是野兽圈地盘那样,他无数次地需要证明周远志在他身边,周远志是他的,没有人能够抢走他。

周远志虽然已经习惯了柳恒澈在性事上的一些怪癖,却还是忍不住不自然地把眼睛掉开了。他是很正统古板的那种男人,无论怎样也做不到在床上肆无忌惮。

柳恒澈替他将双腿放下来,又在他的唇上吻了一下,然后起身走开。周远志不知道他要去干什么,刚刚火烫一般的体温却因为青年的离去冷得有点快。周远志忍不住打了个寒战,喊:“阿澈……”

“我在。”

周远志转过脸去,先是吓了一跳,然后才明白过来。柳恒澈披上了黑色的斗蓬,戴上了那张仿制的“魔鬼面具”。他就这样一步步走来,周围的一切都仿佛随之变化,总统套房变作了中世纪的威尼斯古城,柳恒澈也变作了耶出没在大街小巷令无数贵族子弟谈之色变的“魔鬼”,然而他的姿态却并不是净狞恐怖的,反而带着浓浓的哀伤以及郁愤。

“亚德里亚海的海神庇佑众生,为何却要将你从我身边夺走?”

“我是如此深爱着你,可卑微的我又是如此无力,甚至无法从他们手上将你救回!”

“如果真有上帝,我究竟是犯下了如何的弥天大错,要承担如此惨淡的人生!”

柳恒澈的声音抑扬顿挫,回响在总统套房里,如同舞台上的表演。周远志不由得被深深吸引,几乎忘了一切,直到柳恒澈忽而冷冷一笑,将面具摘下来,斗篷一扔,露出了里面的——裸体,咳。

“想知道我为什么会知道?你得先告诉我你为什么想查他们俩的事。”柳恒澈爬回床上。

周远志惯了下:“我只是感兴趣。”

“说实话,是不是因为我们的片子?”

周远志的脸红了一下,最后说:“嗯。”随着周远志和柳恒澈的知名度与实力的上升,双方公司都希望他们能够强强联手,打造一部优秀的电影。经过慎重考虑,两人答应了。虽然数年前他们也曾有过一部合作影片《奸角》,但那是柳氏兄弟与周远志三人共同主演的影片,当时两人的演技也还未完全成熟,只有如今这次才是自周远志入行、柳恒澈同围以来,两人单独的、首次的正式合作,因而对于剧本的选题,周远志和柳恒澈都格外看重并拥有很大的发言权。

柳恒澈说:“你想把这个故事搬上银幕,让我们俩主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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