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打败了密鲁菲奥雷又怎麽样?那个人也不会回来了,永远的停滞在这个充满血腥的时空,他的心也留在那过去了。
看到其它人,就会从记忆里流出他们拼命想遗忘的那片段。
看到其它人,就想到那人每回无奈的制止他们,温厚柔软的嗓音回盪於那安静想忘记的记忆回廊。
不管是什麽只要是跟那人有所接触的回忆,每看到心里波涛而来是就是那没办法弥补的空虚跟寂寥及迷茫。
心里的烦躁、怒火其实都是指向自己,但没办法接受,所以将气发泄在其它人身上。每个人都是如此,但个个都如此的倔强,以至於出气的方式都一样。明白这只是所谓的无理取闹而已,可如果不这麽做,他们不知道他们还能怎麽办,怎样减轻压的自己喘不过去的石头。
那人看到他们争吵一定会担心难过的,所以他们彼此又相当有默契的不看对方,不开口。就怕那人会担心,纵使他已不在了也是一样。但这种假像又可以维持多久?谁也不想去探讨,不然那在心里设的最後一道底线会崩溃。
不知何时,他睡了。睡的相当沉。在酒红色的地毯上有著凝固的血块。厚重的落地帘子遮挡住刺眼的阳光有些灰暗,室内是一片宁静,虽说不上是祥和气氛但也够给那名暴风雨般的男子一个休息的空间。
『狱寺,怎麽又不好好爱惜自己?』
梦中,那人出现了。带著他记忆中那抹对他没办法的笑容及柔和的嗓音。
十代首领……
『别说话,一定又没好好吃饭,有些瘦了呐…』
那人伸出手,触摸著男人的脸,不是会伤人的冰冷而是温暖的足以让人沉沦的体温。
『啊啊,还受伤了,真是的。不是告诉你好多遍了,要好好保重自己的吗?又不听话了…』
虽然是责备,但眼里还是带著不舍,语气里带著担心的情绪。蹲下身,动作轻柔的握住他受伤的手帮他包扎起来。
『下次再这样的话,我会生气喔。』
既然这样,那请你留在我身边,不要再离开了。
『不行呢。』
他抬起头,眼神中闪过一丝丝悲伤及无奈。
『我有我该去的地方,这里…不是我该来的地方。』
『呐,该放下的时候就该放下喔,不然我也不会放心你们的。』
『你们不是想让我不烦你们不是吗?既然如此的话…』
凑进男人的耳边,暖暖的气息让他脖子有些发痒但那人的吐出的话语,却更让他想哭。
『用不著忘记那些回忆,没人强迫你。让自己放松点吧。虽然很困难但抱著那些回忆活下去,总有一天你会放开的,总有一天。』
喃喃地说著总有一天,踏出脚步,那人头也不回的往另一头走去。想开口叫住却惊觉自己竟无法发声,四肢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的看著那人走到他无法碰触的世界。
不要…十代首领…不要啊…
突然,那人回过头,跟记忆中温柔的笑容一样,非常美丽。
『呐,狱寺,这是我最後的请求。请你代替我,好好保护“他”好吗?』
十代首领…
无法出声,只能含泪重重的点头。最後,见到那人满足的笑容。
『谢谢你,狱寺。这样我就安心了,“他”也会帮助你们的。』
『再见了,狱…不对,准人。』
那人的柔柔的笑容已经模糊了,不知是他泪水的关系还是道别的时候到了,他最後只看到了,满天飞舞的樱花。
「十代…首领…」
「岚守大人,该起来用餐了。」
「呃?…你怎麽进来我房间了?」
吃惊的瞪大双眼,男子一骨碌的从沙发上跳起,瞪著有些年老的管家。只见管家不卑不亢,相当有礼貌的回答他。
「因为我敲了好几次门,但都没回应所以有些担心就进门来看,看来岚守大人因为精油的关系所以睡的很熟。」
「精油?」
皱起眉头,此时他才发现房里弥漫著淡淡好闻的香味可能是之前太暴躁了所以才没注意到,而这香味十分熟悉。
「薰衣草精油?」
「是的,因为今天稍早,女仆不小心打翻了一瓶小精油再加上事多所以就忘了清理,请岚守大人见谅。」
不理会管家的道歉,狱寺兀自的陷入了沉思。
是因为平常太思念十代首领跟闻到这味道才会梦到十代首领的吗?
想想不觉得失落,可眼看到手上包好的伤口时又瞪大了起来。
「这、这是…」
看了一眼狱寺手上已包扎好的伤,管家又立刻答话:「喔,因为进来时看见岚守大人手受伤所以就请下人帮您包扎。」
「是这样啊…」
原本雀跃不已的心像从头上浇了一筒冷水一样冷下来,原本还希望那不是梦的说,但那场梦著实让他有些放松,心情也没之前那麽坏了。
「那…岚守大人您要用餐吗?」
之前摆在房内的餐都没碰,所以管家还是先询问一下再决定,虽然说可能又是不吃但对方是高级干部还是多少问一下比较好。结果出乎他意料,狱寺准人点点头。
「要,把东西拿进来吧。」
愣了一下,随後回神,「是。」
纵然那是场梦也好,只要是那人所期望的我都会达到,也不会让他再为他担心。
「那…我把餐点摆在这里。」
「恩,你可以下去了。」
「是。」
恭敬的退下,关上门前,映入老者眼里的,是望著落地窗外,银发男人充满著孤寂及空虚的背影。
叹口气,走在宽敞的走廊上,管家反覆想著将尼二请他帮的忙里面还有一道拉尔给的指令。
『若有人受伤发现不是下人帮他们治疗而他们本身也不知道的话,就一律谎称是女仆就好了。』
真是奇怪的命令。
虽说是奇怪但上位者说什麽他们就必须怎麽做,这就是下位者的使命。所以看到岚守大人受伤时他已经编好了一套说辞了,不过………
「会不会是跟那少年有关啊?」
自言自语的,他说。
脑海中闪过了从房里出来,一名褐发少年的背影。
哈哈,不可能不可能,真是的,做事了做事了。
笑著否决,管家便去做他的事。
在房内,边眨去水气边吃饭的狱寺却没注意到,纵使在令人陶醉的薰衣草精油香味中还带著那一丝丝令人魂牵梦萦的清香。
世上最令他陶醉的清香。
「呀呀,果然狱寺没好好照顾自己。」
走在枫叶铺成的红色道路上,纲吉边喃喃自语边走在路上,还不时因为踩到枫叶而发出沙沙沙的声音。
因为不放心狱寺,所以才顺路绕去打算偷看他怎麽样,结果却看到狱寺捂住眼睛睡著了,左手还流著血,担心的东摸西摸才发现自己身上有为了以防蓝波受伤而准备的一小卷绷带,而发觉自己竟对这种事已成习惯而随身准备这东西,再次对自身感到一丝丝的悲哀。
不过也罢,帮狱寺包好之後才小心翼翼的溜了出来,所以应该是没人发现他的存在。不过如果是换成云雀前辈的话,那百分之百是不可能的,毕竟是曾经当过他的短期导师,再加上十年前在他所在的时代的经验告诉他,绝对不要在肉食动物休息时踏进,不然你怎麽死的都不晓得。
「唉~,说来也该感谢云雀前辈,不然我也没办法变强。」
不过那种死亡机率大於活过机率的地狱式训练法,他可不想再来一次了。
顺手抓了抓蓬松柔软的褐色发丝,小脸上是带著无奈的笑容,针对那鬼之委员长的无奈及担心,虽然因为过去种种因素而在他身上埋下了对他感到恐惧因子但这不代表他不担心他。有时间的话问问拉尔吧,再怎麽说以现在他的处境而言也不能过去看看他吧,天晓得他的警觉度有多高,只要是跟踪他绝对?马上会被发觉而且会立即被咬杀。
想到以前被咬杀过学生的下场,纲吉不禁打了个冷颤。
「哈哈哈,还是快点去看将尼二帮我准备房子吧。」
甩甩头,将恐怖的回忆给甩掉,连忙加快脚步往地图上的坐标前进。
穿过了一大片红色的枫叶树林,细碎的金色阳光在枝叶交错下洒落在他身上,因为天冷而稍稍感到冷的身体因为这点点碎光的关系而暖和起来,边踏过开辟的小路纲吉边对这美丽的枫叶林感到惊豔,而且说实话,路途真的是很长,走了一个半小时都还没到呢。
不过…纲吉想了想,没想到在这里会有枫叶林呢,若非是将尼二告诉他,他还不晓得呢。
走了许久,似乎是到了尽头,前方的阳光是指引他的终点,快步上前。当纲吉拨开挡住他视线的树丛时景色令他不得不澟住气息,映入眼帘的是如镜子般映著蓝天的小湖泊,一旁伫立的是一栋独栋式的木造小别墅,周围种满了紫色薰衣草,随风刮出了一波波美丽的紫色波浪,在它周围如火红豔的枫树,一片片红叶落在砖红色的屋顶上有些还飘到了薰衣草园里,紫与红,强烈的视觉对比如此的让人惊叹不已,宛如误入了远离俗世的人间幻境。
哑然了许久,好不容易纲吉才抓回那溜走的神智,嘴角有些抽慉。
将尼二…这叫做小小的研究室吗?叫渡假胜地还差不多吧?
心里小小的吐嘈後离开树林,踏过在薰衣草园中辟出的小路走到门前,瞥见了装设在门上的小机器,纲吉从口袋中拿出临走前将尼二给他的银色金属卡,刷过了上面细长的凹槽,门便应声打开。
「打扰了。」
发出细微的声音,推开足够自己进去的空间,纲吉有些紧张的进去,再怎麽说这里是将尼二的基地搞不好会有什麽怪东西也不一定。
结果是他多虑了,房里左边是落地窗,看出去可以看到粼粼映著金色流动光芒的湖泊。两旁是酒红色的绑住的帘子,有倚墙而立的看似独特设计的核木制成的书柜,上面还有彭哥列家徽的雕纹,在他右手边不远是一个很简单的小厨房,有点像是高级旅店那种,隔著它的是可以倒挂著玻璃酒杯也算是厨房一部份的洗手台,一旁是一张檀木制的桌子上面还铺著滚著金色边的紫色桌垫布,而在落地窗旁的是三张黑色高级长条沙发,在沙发的中间是张透明似乎是手工订作的玻璃桌,边边描绘著兰花,哇哇,还有液晶体电视呢。
「没想到将尼二的品味还蛮不错的耶,不过都看起来好贵喔。」
生来的市民因子在他体内发作,深怕弄脏那看似很贵的绒毛地毯,脱下鞋子放在(看似也很贵)鞋柜里才敢进去。
「呼,好软好舒服喔。」
一屁股让自己陷入了沙发里,可能是终於来到没人知道的地方而让他一直紧绷的神经放松了吧,一股倦意袭来,险些将他带入梦境里,若非因为心里还有一股莫名的感觉压在他心头上,说不定就会这麽睡去了吧。
不晓得狱寺吃饭了没?
不自觉的想起刚刚在房内看到大人狱寺闭著眼带著泪水睡著的样子,紧皱著眉头,让那时本来帮他包好伤就该离去但那时的情景却让他不由得止住脚步。伸出手,轻轻的,轻轻的,揉开那纠缠的眉头,希望能让他不要连睡时都为了其它事烦心。揉开後,才放心的悄悄离开。
其实从将尼二口中也知道现在有很多家族对他们虎视眈眈,所以他们才会连睡也睡的不安好吧…
金红色的双眸凝望著窗外的正漾著金光的湖泊,忧郁阴影使他看起来黯淡了不少。他们在为彭哥列烦心同时,自己却只能待在这里什麽都不做的看著他们吗?
什麽…都不做?
「好讨厌…」
闷闷的,在埋进沙发里说著这句。
只能看著他们像个观众一样吗?这样的话…他不要,他不想看著大家这麽疲劳的过日子,而自己却舒服的躺在这边等待著将尼二什麽时候告知他可以回去吗?如果是这样的话…他不要,这不是他想要的,也不是他想做的事。
应该有什麽事是他能做的,而不是待在这里闲闲没事,所以…一定有他能做的事不是吗?只是他必须自己去发觉,自己去抓住,不能靠任何人,只能靠自己。
做你自己能做得到的事,蠢纲。
是吧,里包恩,如果你在的话也一定会这麽说的,不是吗?
脑海中闪出在还没被轰来这时,里包恩对他说的一字一句。
所以……
「我相信你,里包恩。」
同时,我也相信我自己。
刹那,那双金红色的眸子闪烁著令人惊叹的火焰,那是他有的坚定,对他重视的人所有的坚定。
「不过…这麽一想的话就觉得好像是里包恩的阴谋呢。」
失笑,他虽这麽说但其脸上所有的是前所未见的一抹释然的笑容,对自己的烦恼释然,对自已的理念坚定,为了他们也为了自己,为了自身所有的成长。所该做的事。
天空仍旧是蓝的让人觉得美丽,但今天的天空又多了股让人想好好赞叹这上天所给予的美好景色。
宽大的洁白的客房内,一名穿著似牛郎的卷发少年坐在长条板凳上,垂著头把玩手上的糖果,像孩子似的,不停的把玩看著,似乎能看出什麽。
“喀啦。”
少年没抬头看著来人,不过却站起身来,将糖果放进口袋里。
「一平吗?」
来人正是穿著一身黑衣的一平,她抿了抿唇,眼睛有些红肿连鼻子也是红通通的,紧抓著身前的裙子,不在乎是否抓出皱摺,想开口却觉得喉咙有股火辣的疼痛使她无法说出话来。
许久,打破沉默的是蓝波,「我们去看彭哥列吧。」
勾起慵懒的笑容,像是什麽事也没发生过跟一平擦身而过,在那瞬间,一平似乎听到有东西正在碎裂的声音,是他的还是她的?
『所以说,你现在在将尼二的秘密研究室啊。』
电话筒里传出拉尔的声音,纲吉觉得有必要跟拉尔说声,刚好这里又有将尼二记下的所有人员电话册,他可是找好久才找到的。
「是啊,这里还很舒适呢。」
『是吗,那就好了啊,记住不要随便外出。』
「恩,我知道了。」
『啊,还有,如果是在将尼二的研究所应该有之前给你们的耳机。』
「咦?将尼二有收起来啊?」
『是啊,只要是能用或能再修理的东西就收起来是他的毛病,他之前有跟我提过,如果真的要出去的话就带上万一出了什麽事我还可以知道,还有那里应该有可以乔装的衣服。』
「耶?连衣服都有啊。」
『恩,你应该能穿,再说你穿著那身衣服还挺醒目的(请参考大空之战时纲吉跟XANXUS对战时身上所穿的衣服),所以出去时乔装一下会比较好。』
「恩恩,我明白了。」
『对了,你有带死气丸跟手套吧?』
「有有,因为回来後有时里包恩会随机偷袭的次数增加,所以已经习惯在身上放死气丸跟手套了。啊,大空之戒我也带著。」
因为有时为了训练自己可以控制好戒指的力量所以他都随身携带。
『喔,那你跟我说过了,所以在谈话的时候我不是给你那锁让你锁起来了,可以让敌方无法深测到。』
拉尔不怎麽惊讶的回应著,也猜想纲吉忘记的可能,果不其然,纲吉立刻叫著。
「对吼,我忘记了。」
乾笑的搔头,有些糗的笑著。
『算了算了,总之没事的话就先挂了,我晚点再打来。』
「恩恩,先去忙吧,再见。」
『恩。』
按下结束通话键,纲吉长长嘘了口气,倒回沙发里。
「唔…出去啊…」
摇晃著小脑袋,有些苦恼的皱著眉头,要他一整天关在这里也不是办不到但…不晓得为什麽就很想出去走走,就只是很想出去走走而已,真是奇怪。
抓抓头,走过一小段的走廊,有一间上面标明储藏室的房间,猜想这里面大概是将尼二摆放那些东西的地方,将金属门把旋转到底推开,里面的东西可真让他登时瞪大了双眼,也让他见识到何谓琳琅满目。
妈呀,将尼二…你、你是很有钱吗?这地方也就算了,这堆东东拿去卖也卖不完啊。
汗颜的看著陈列在架子上的一堆奇奇怪怪的衣服,有普通的休闲服、有西装、有玩偶服(这啥?)、有睡衣、有军人装、有学生服还有…歌德式的萝莉服?!这给谁穿?是说是将尼二有女装癖不成?如果不是的话难道是给拉尔的?(作:在那之前他会被拉尔抓去枪杀吧。)哇哇,还有五花八门的假发,还有奇异造形的帽子,还有…这、这啥鬼鞋子啊?还有这什麽怪机器?还有还有这…………
无力的扶著额头,在内心吐著吐不完的槽,後来索性很乾脆的忽略掉那些很伤眼很让自己头痛的东西,也收回将尼二品味不错这句话,看到这些玩意很难再说他品味不错了…。
「算了算了,还是找找看有什麽能穿的。」
抓抓头,纲吉将自埋入那堆衣物里开始他的大搜索。阿…阿纲先生…呜呜呜…阿纲先生……」
蓊郁的树林中,三浦春伏在黑色的棺木上哭的好不凄惨,断断续续的喊著阿纲先生,漆黑的棺木上烫著金色的“Ⅹ”字样,刺眼的让人无法直视。
一旁美丽的长发女子忍住鼻酸,轻拍著小春的背,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却不得不强迫自己不能掉下,「小春…别哭了…这样的话,纲也没办法安心的走…所以…所以…」,说到最後她也没办法再忍耐下去了,低头啜泣起来。
一平无法再直视那具棺材,别过头去,再看那具棺材她怕她又会再掉下泪水,而且…已经不会有人替她擦泪了,再来她也很怕身旁的人失控。
偷偷觑著身边的少年,只见少年一脸木然,双手插著口袋无所事事的模样,彷佛发生什麽事也与他无关,在旁人眼中或许是没什麽大不了,但和他共处多年岁月的少女怎麽可能不明白这意味著什麽。
飒飒的风声擦过他们耳边,随风落下的是因为入秋的关系而泛黄的叶子,棺盖上也抚上了不少落叶,如视珍宝般,两名少女轻轻的将那似不小心落在上面的叶子拨去。
「我们…也该让纲休息了…他一定很累了。」
笹川京子起身扯出一抹微笑说,可那抹笑比哭还难看。
「可是…我还想多陪一下阿纲先生…呜呜…」
胡乱擦著眼泪,从国中时代就暗恋纲吉的小春不想离开她所爱的人身边,哪怕是触碰的是冰到伤人的冷意,她仍旧想留在这伴著他。
「走吧,小春小姐…不能在外面久留了,走了……」
现在随时都有可能有人会狙击跟彭哥列家族有关的人,所以能到这来祭奠他也只能是很短的时间,半哄半劝的,将小春拉离了那人的棺木,纵使她们也很想留在这久一点,但情势所逼不得如此,一平扶著腿软的小春先走了一步。
「我们会再来看你的…纲…。」
恋恋不舍的,抚著棺盖像对恋人般轻语著,美丽的双瞳里充斥著的是对他的情感。瞬时,紧闭双眸,强迫自己的不再看他,决然的压迫自己离去,少女的背影既单薄又落寞,失去重要的人,心也空了一大块,无法填补也不晓得该怎麽填。
「蓝波,我们该走了。」
走没几步发觉身边的少年没动静,京子开口想拉他回去,熟料,那名少年只用她从未听过淡寞的语气回著她,「我想去走一走,请帮我跟一平还其它人说一下,京子小姐。」
「诶?蓝、蓝波?」
来不及拦住他,就见那少年走的比风还要快,一下子,身影就变的很小了,只剩京子不知所措的看著少年愈来愈小的背影,想著是否该追上去。
「请由他去吧,京子小姐。」
「一平?」
转过头,见不远处的一平微转过身用不大不小的声音说著,脸上尽是哀愁。
「这时候的他,需要好好一个人静一静。所以,请由他去吧。」
「好吧…可是…。」
有著担心的表情看著蓝波离去的方向,再见到一平带著恳求的看著他,只苦叹口气,跟著一平的脚步离开了现场。
黑色的棺木静静的斜躺在地上,片片枯叶不停的落下,就像是无法停止的泪,饱含著撕心裂肺的痛………
「唔…到这边应该不会碰到他们。」
只见纲吉穿著纯黑色的短袖T恤,外面再加上一件帅气的蓝色牛仔背心,黑色紧身牛仔裤及一双黑色的中长靴子,为了以防万一戴上的黑色运动帽还带著火焰型的耳机而显得相当的帅气,像个穿著相当有个性的少年一样,当然,前题是不要被熟识的人看到就行了。
「呼,还好将尼二的衣服里有这些比较正常的。」
拉了拉身上的衣服,纲吉不禁嘘了一口气。回想刚刚跟那堆相当诡异的衣服拉扯就忍不住一阵汗颜,找了近半个小时才找出几件可以搭配起来穿的衣服跟鞋子,这样穿起来就跟一般爱流行同年纪的人没什麽两样,也找出之前作战的耳机戴起,跟将尼二报备了一声就出门了,之前因为被穷追不舍的关系而无法好好看一下年前跟十年後的风景有什麽差别,所以就趁这个机会出门看一下。
虽然将尼二起先一听到有些忧心但在跟他再三保证自己不会走远的而且去一下就会回来,将尼二才勉为其难的答应,不过还是交待不可走远,还要带上手套跟死气丸才能出门,其实不用他说他也有这打算,觉得将尼二实在是过度担心了。
「不过,过了那麽多年了,感觉没什麽变化呢。」
抬头仰望四周,只见四周的风景仍与他身处的十年前那时代没任何变化,如果说有变化的话大概就是自己在这建设彭哥列的分部跟那些设施吧,而且重点还是他要他们建的,这麽一想的话,他十年後似乎是个相当厉害的人,如果这时代的他没死的话真想见他一面呐…不对,就算他没死他也没办法见到他一面啊,因为十年後火箭筒是把过去的自己跟十年前的自己调换过来啊,所以就算“他”没死想见十年後的自己也是没可能的啊。
「呀,我在想什麽呢我,该不会被十年後火箭筒打中就连脑子也不正常了吧。」
轻敲了自己的小脑袋瓜,对自己可笑的想法感到好笑。
「还是趁这个机会来看看吧,因为以後搞不好看不到了呢。」
甩掉自己那些稀奇古怪的想法,纲吉慢步於离将尼二为他安置的小屋不远处,别提醒自己不要走太远别欣赏四周的景色,虽然想知道自己在这里可以为他们做什麽但脑袋一片混乱也没办想,待在那,景色怡人但在内心却想要走一走,连自己也搞不清楚不过出来走走也可以帮助思考,依纲吉这不会想太多的小脑袋就决定遵从内心奇妙的渴望出来走一走。
因为入秋,叶子开始些微泛黄,在自己那时代也是吧……
「不晓得大家怎麽样了…」
来这才不过四个小时,不过却开始思索身在那时代的朋友在做些什麽,尤其是蓝波他们,不晓得他们有没有乖乖的,妈妈要到下午才能回来,所以希望他们别胡闹,他回去的时候还想看到他完整无缺的房间啊……
沙沙沙……
「咦?」
感觉奇怪,纲吉忍不住环顾四周,想听清那细微的声音是什麽。
沙沙沙沙…
耳朵灵敏的听到不远处有人正往这里走来的声音,令纲吉不禁大吃一惊。
怎、怎麽会?为什麽会有人来这麽偏远的地方啊啊啊!!!这段时间不是应该是彭哥列最忙的时候吗?为什麽有人可以太空慢步的来这闲晃啊啊啊!!!!
瞬时脑袋因为这没料想到的状况而呈混乱,而声音越来越近也没时间离开,身体比大脑反应的更快,下一秒就立刻闪进身旁的树丛,利用密集的叶子来隐藏自己,凛住自己的气息,眼睛一刻也不敢转,想看清楚究竟是谁来到这地方。
脚步声越来越近,纲吉就愈紧张,不久,有个人影就从另一个树林出来,沐浴在金黄色的阳光下,看清来人,纲吉差点惊呼出声。
山本?!!!!
来人正是他长大後的守护者,大人山本。
见他穿越了步道,直接走到那已呈带红的金橙色的芒草林旁,单脚屈膝坐下,手臂放在膝盖上,凝视著那片似染著红的金在那迎风起舞的林子。
不会吧?!是山本?这样的话他连走都走不了,山本很敏锐的,只要附近有一点风吹草动的他马上就会发现,现在的话该怎麽办啊啊啊?!!
思绪大暴走,纲吉开始後悔为什麽不在小屋子乖乖待著,听什麽直觉的话出来散散步,瞧瞧他,现在是处在想动不能动的紧张情况,一动就会暴露他的行踨,今天真是他的黑色星期五,他今年一定是没安好太岁啊!!!如果能平安回去,他首先要做的就是去庙里烧香,顺便把那十年後火箭筒给砸了!
沙沙…沙…
呃?!
猛然从黑色世界回来,纲吉竖起耳朵,随後再度悲愤的把头埋进膝盖里。
Oh NO!现在老天是太闲了是不是,这样整我?不是说彭哥列很危险?为什麽有人可以晃到这来晒太阳浴?还是来看风景?真是一波接著一波的惊喜啊……
「呀呀呀,是山本呐。」
耶?这声音…
把头从膝盖里抬起,看清那另一个已从树林出来的人,那不正是以後长大後公关版牛郎,蓝波吗?
见这两个怎样也不可能会凑在一起的人居然会同一时间跑到这地方来,忍不住疑惑起来,纲吉看著山本撇过头,见到来人扯出笑容。
「唷,这不是蓝波吗?怎麽会跑来这里呢?」
笑著问来到他身旁的人,见蓝波一语不发,一屁股坐下,把脸埋进膝盖里。
看来人没打话,山本只是笑笑,把视线转回那摇曳生姿的芒草中,似乎在透过芒草看什麽一样。
呃…好奇怪的气氛…
冒著冷汗,看著除了一开始的招呼就没在说话的两人,沉默在他们之间漫沿开来也没人去打破,感觉上不是他们不知道该说什麽而是他们不想说些什麽,让纲吉开始有些坐立不安起来。
奇怪,如果是山本的话,平常的话他不会这麽沉默的啊…
对山本这反常开始起疑,但也没办法上前,只能在那边独自乾著急。
「彭哥列…阿纲他…常常会来这…」
山本诧异的转头看著身旁的少年,对他突然说出这句话而感到惊讶也因为他提到的人而闪过莫名的情绪,静静的听他继续开口。
「那时候我常被狱寺欺负,结果有天阿纲就苦笑著拍著我的肩膀,带我来这里。」
那时的景像恍如隔日,烙在脑海里忘不掉的回忆。
「他那时笑著说,如果他不在家的话,我可以来这,这里很舒服的。」
『为什麽你会不在,彭哥列?』
蓝波疑惑的转头看著笑著温和的男子。
男子笑著摸摸他的头。
『因为我有时我要出席会议啊,所以我会不在,如果心情不好的话你可以来这啊。』
『唔…这里真的很舒服。』
『对吧,所以说如果我不在的话,你可以来这休息喔。』
「他还说哪一次,找大家一起来…」
『这里的话,大家一定会很喜欢的。』
『不过我比较喜欢看芒草。』
『喔,为什麽呢?』
记得男子当时疑惑的看著他,他不好意思的笑一笑。
『因为……』
「因为……」
『因为像你的火焰啊。』
「美丽、柔和,让人无法移开视线。」
『如同你一样…』
「让人很舒服。」
记得说完话时男子可爱的反应,脸红的跟苹果一样,说真是的蓝波,你你你在说什麽啊,呀哈哈,时、时间不早了,我们快点回去吧的打哈哈过去。
自己当时还想再说些什麽却被男人用一颗葡萄糖摆平。
当时那片芒草林真的是好美好美,可是…可是……
「要?忍?耐……」
『别哭罗,蓝波。』
『我在这里。』
「呜…呜呜…阿纲……」
少年的肩膀不停的颤抖,就算看不到他的表情也知道他一定是泪流满面了,山本拍拍蓝波的肩膀。
「我知道…」
「所以我才来此…」
看著那还没完全呈火红的芒草,是有一天他凑巧走到这来发现纲吉躺在这休息,那时纲吉起先有些讶异後来就笑著拉著他一起躺下来,当时虽然很累但还是陪他躺下,因为有他在有他的笑容,所以那些疲累早已被他抛到脑後。
『呐,哪天有空我们就在这野餐吧。』
『哈哈哈,好,那时候我就带寿司来吧。』
『呵呵,山本做的寿司很好吃呢。我很期待呢…』
结果…没想到是你先失约的呢…阿纲…
「我很想他…真的很想去见他…」
刹那,躲在一旁的纲吉的心脏彷佛被大石头狠狠打中一样喘不过气,好难受…真的好难受…
他似乎看到他的友人那微笑般面具底下的情绪及思路…乱糟糟、沉甸甸的…排山倒海似的往他袭来。
「不过……」
山本苦笑著说:「如果去找他的话,他一定会气的把我给轰回来的。」
一定会要我……好好活下去的吧…
因为太思念他,所以才来这里,看到这些芒草就好像看到他一样…感觉他仍旧在他身边笑盈盈的看著他。
『山本真的是很厉害呢。』
『虽然很厉害,但还是要保重自己呢。』
「我们回去吧…蓝波。」
太美丽的回忆,以为可以让自己轻松可却没想到,只会让自己更痛苦而已。
只因…无法放下。
「唉……」
看到山本跟蓝波那样子,他也没心情再继续散步下去了…
「不去见他们,真的好吗?」
对於自己突然说出这话,不意外的吓了一跳但却又不得不深思起来还有担心那两个人。
十年後的我,你到底搞什麽鬼啊!害他们露出那种表情…
可又想到骂他等於是在骂自己一样,不由得头痛的捂著头。
我到底…该怎麽办才好?到底怎样才能为他们减轻压力,消除我在他们内心留下的伤痛呢?
我不想…再继续看著他们下去了…
真的…不想了…
「十代首领!!!!!!!」
「呜哇哇哇哇哇──!!!!!」
耳机突然传来将尼二的叫声让想的出神的纲吉不由得尖叫起来。
「干嘛啊,将尼二突然大叫。」
惊魂未定的拍著胸口,忍不住有些生气又无奈的对著耳机另一头的将尼二说。
「真抱歉,十代首领。但请您立刻回小屋,请动作快!」
「怎麽了?到底怎麽回事?」
听到将尼二口气相当惊慌,感觉到事情有异,纲吉疑问的问他。
「其实刚刚接获通知,说在附近有敌对家族袭击,雷守大人跟雨守大人刚好都在但、但是…」
「但是什麽说啊!」
心里愈听愈发慌,听到将尼二说到後来支支唔唔的,纲吉心急的催促他。
「但是…雷守大人在雨守大人没注意的情况下被敌方人员抓走,他们似乎都受了伤…十代首领?十代首领?请回答啊,十代首领!」
对耳机那呼唤充耳不闻,纲吉脑袋一片空白,在得知蓝波被抓走後拼命的往前跑,他不晓得他该做什麽,但他只知道现在必须去救他,必须去救他最重要的伙伴。
不要让他们失去了他之後,还让他们失去了生命。
神呐,请不要对他们那麽残忍…
请不要剥夺走他们的生命…
我请求你呐,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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橙红色的火焰熊熊燃烧著也燃烧著人们的眼
「我不会让你们伤害他的。」
冷漠的声音自少年口中吐出。
「对不起,蓝波。」
金橙的双眸如同火焰般,无法浇灭
「这是我的觉悟,拉尔。」
黑暗中的交响曲如蜘蛛网,设下甜美致命的陷阱
「呵呵呵,游戏开始了,彭哥列…」
齿轮…转动
「真是抱歉,拉尔。」
苦笑著,山本坐在长板凳上,让一旁的医疗人员包扎他的伤口。
在遭受到奇袭後,彭哥列的人员迅速准确的来到了现场,就发现吸了一些麻醉效力的烟而导致站不稳的雨守,山本武。他们快速的将他带回彭哥列总部疗伤并在彭哥列里发布了紧急情况,让各方人员都可以做好准备。
而拉尔更是在他踏进医疗室後下一脚就跟著进来,而且完全不给他面子,狠狠的训了一顿。
「真是难看,身为彭哥列的两大剑豪之一居然受袭受伤,传到那大声公的耳朵铁定会直接拿剑砍死你的。」
听著拉尔毫不留情的话语,山本只能无奈的苦笑,因为这也是事实。身为彭哥列知名的两大剑豪之一,竟然恍神被敌人偷袭成功,面子都不晓得该摆哪里了。
「不过雷守居然被抓走了,这下可麻烦了。」
紧皱起眉头,拉尔迅速的在脑里思索出许多救援方案,也大概知道他们为何会抓走蓝波的目的。
不外乎就是问出彭哥列的重要事件以及来跟其它家族声张他们现在处於最弱势的时候,攻打他们轻而易举。哼,这种俗辣的作风就只有那些不入流的家族,而且也大约知道可能是哪个家族做的。要不,他们怎麽不去抓山本而去抓战斗能力在守护者里最弱的蓝波呢?
可现在他们偏偏不能做出大规模的救援,如果动作太明显的话就会被其它敌对家族知道而趁机攻打他们,到时可有的看了。但也不能放任雷守等死,再怎麽说他也是彭哥列的高级干部被抓走这件事传出去一定会引起其馀黑手党的攻击,所以一定要在他们传出去前救出蓝波并封杀这个消息。
正当拉尔正盘算该由谁出动跟行动方案时,一个慌忙的声音自她的耳机响起。
「不、不好了,拉尔小姐!」
「将尼二,干嘛这麽慌乱?是查出哪个家族下的手了吗?」
微蹙眉头,压著耳上的小型耳机转过身,语气中有著淡淡的不悦。身为黑手党的她绝不容许有任何慌了手脚的举动,对自己的要求也同时是对成员的要求。所以她对将尼二这乱了手脚的举动有著大大的不高兴,尤其是她在思索事情的时候但将尼二接下来说的话的确震住了她。
「知道是知道了但现在这个不重要!」
「什麽叫不重要?这可是有危害到我们彭哥列的危机怎麽可能不重要?」
「但是这没十代首领重要啊!」
「等等,泽田怎麽了?」
感觉到隐隐约约不对劲,拉尔向一旁的人示意自己要离开会,便走出了医疗室,确定一旁没人後开始询问。
「到底是发生什麽事了?」
「因为、因为十代首领他本来在外面散步结果我刚好接到雷守大人被抓的消息就告诉他……结果他、他…」
面对将尼二的结巴感到不耐,忍不住低声怒吼。
「快说!」
「是,十代首领他得知雷守大人被抓走的事之後就不跟我联络,然後、然後就不知去向了。」
有些挫败的揉著太阳穴,拉尔忍住想抓人揍一顿的冲动,压著音调问:「为什麽告诉他?」
拜托,在跟他之前相处的时日里,她就已经了解到泽田纲吉这个人的性格,只要是有关他身旁的任何人遭到危险他就绝对不会坐视不管甚至可以说是当做自己的事一样严重,而且是完全无视危险没脑子,什麽理智啊自重啊自觉啊危机感啊都不晓得飞哪里去,冲第一个去救人傻子。
简单来说就是为他人著想过头的笨蛋!
再简单来说就是别人摆第一自已摆第二的白痴!
再更简单来说是让别人更担心的混帐!
「对、对不起,我、我只是想让十代首领知道很危险但没想到首领……。」
耳机的另一端传出将尼二包含著自责的语调,其实他相当後悔告诉纲吉这件事,为什麽不用其它谎言而是老老实实的告诉他呢?但後悔再多也没用现在连他也掌握不到纲吉的位置,所以才来向拉尔求救。
「算了,现在说再多也没用。虽然说他的实力是没什麽好担心的但是……」
若是让别人得知他是过去的彭哥列可就不得了啦……会引起刺杀这类的事情也不一定…
「总之为了不引起其它人的注意,我会先去组一支救援队救雷守,你想办法找出泽田的行纵,等找到後要在第一时间立刻告诉我。」
「是,我明白。」
「好,要快点。」
关掉耳机,快步往会议室走去,脑中构出了一个又一个繁细可行的计画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