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快反应快来的是拉尔,「密鲁菲奥雷的机械师斯帕纳?!」
「唉,那是以前的事了,是前.密鲁菲奥雷的机械师,我已经被扫地出门啦。」
咬著糖果,正悠哉悠哉的有一下没一下的打著键盘。
「你有什麽目的?」
拉尔戒备的看著他,就算是前任的好了但之前还是敌人的他入侵彭哥列的电脑铁定是别有用心,不能不防。
看著连迪诺都严肃起来,斯帕纳抓抓头,唉唉,这年头做人真难啊。
「别这麽紧张嘛,我真的不是敌人,是彭哥列十代委托我来护住你们的本部。」
「阿纲/泽田?」
看著那两人惊住的样子,斯帕纳也没理会他们自顾自的说下去,「恩恩,他委托我来顺便希望叫拉尔.米尔奇跟跳马迪诺去他们打斗的现场,因为等会我们有计画要实行,收拾起来很麻烦的所以希望你们可以过去协助。」
「我们凭什麽相信你?」拉尔冷冷的说。
「信或不信随便你们,反正我只是来完成彭哥列十代委托的事,如果不去的话他可能有性命上的危险。」
闻言,拉尔跟迪诺脸色大变,不是因为不相信而是在看这人是否能信,虽说是之前的敌人而且他曾经帮过纲吉的忙,但还是得防一下,看他的表情不像在骗人,考量了许久,拉尔只转身。
「拉尔?」
「还不快走?跳马。」
「决定要去啦。」
扫了斯帕纳一眼,拉尔冷声道:「要是发现你是骗我们的,我绝不放过你。」
双手举起,「放心放心,我没骗你们,总而言之再不去就来不及了。」
「哼,我们走。」
披风划出完美的弧度,拉尔跟跳马及其心腹一同离去,只留下将尼二指挥。
「唔……」
捂著肩上的伤,纲吉喘气连连的看著同样伤痕累累的对方,就算他们的实力差不多但对方有的纲吉没有,就是多年下来的实战经验,纵使纲吉有著指环争夺战及之前来这的战斗及非人道训练还是不及对方的实战经验多。
见对方还游刃有馀,他不经叹口气,为何…那麽好的人会看上他呢?为什麽?
「我的纲,你该认输了吧…」
「该认输的是你吧,卡其诺。」
挺直了腰杆,纲吉略带哀伤的看著他。
「笑话,纲,我为什麽要认输呢?」
现了现手中的戒指,「我还有这个呢,有这个我就能战斗,说什麽……」
「就因为是戒指,你才更该认输,我没那麽值。」
「有。」
勾起邪魅的笑容,「就因为是你才值得。」
金红的眼眸黯了黯,「就算是以生命力来交换力量也值吗?」
他毫不犹豫,开口。
「值。」
「等等,阿纲,你在说什麽?我们怎麽听不懂?」
山本皱了皱眉,不解的询问。
纲吉只苦笑了声,「山本,难道你不觉得奇怪吗?就算有戒指要打败你也是很难啊,除了拥有玛雷指环和彭哥列指环的人外,其它指环没能发挥那麽大的功效啊,唯有一种能解释,那就是以生命力来跟戒指换取力量。」
闻言,众人瞪大眼睛。
卡其诺笑笑,「是密鲁菲奥雷的告诉你的吗?」
沉默,代表默认。
纲吉幽幽的说:「卡其诺,你还有多久的时间?」
「呵,不多不少,刚好五年。」
刹那,纲吉握紧手,随後放松。
「既然如此,我说什麽也要阻止你再干这种蠢事!」
瞬时,纲吉立刻冲到卡其诺面前,一记手刀下去,卡其诺立刻闪身避过那一击,挥著包里著火焰的剑往他那袭去,纲吉立刻翻身闪过了,在他著地的同时没看到卡其诺那得逞的笑容。
「十代首领!」
「来不及了。」
没反应过来,纲吉在著地时看到地面如旋风般卷起的暗器,只能发出一记哀鸣,摇摇欲坠。
众人早已按捺不住了,冲上前去,去救纲吉但只见卡其诺不慌不忙的打了一记响指,众多莫斯卡立刻发出攻势往他们袭去。
「混蛋!走开!」
「该死,给老子闪边去!」
不理会他们的怒骂,卡其诺笑的甜蜜,抱著纲吉的身子,如同最恩爱的恋人般耳语。
「纲,我赢了。」
看著那无法让他理解所疯狂的爱,纲吉只悲悯的闭上眼。
你仍旧如此,我也只能这样救你了。
轻轻的,嚐著血的味道,他开口。
「里包恩。」
在他开口的同时数声枪声响起,还有他熟悉的声音。
「蠢纲,你还有得修呢。」
闻言,他不像平常抗议,就算要抗议也没力气,他只笑了笑。
「知道了。」
「小婴儿?」
「里包恩先生?!」
复数夹带著不可思议的声音出现,XANXUS只不悦的啧了声继续开枪扫射。
「阿尔科巴雷诺,你一直在旁边看热闹吧。」
说是疑问却是肯定句,骸的异色双瞳此时更看起来觉得鬼魅。
「唷唷,我可不是那麽没良心的老师呢,六道骸。」
「喔喔喔,真是极限的让人讶异!」
了平看著里包恩的出现热血的吼著,却没有注意著不远方有一架莫斯卡要狙击他。
「草坪头!」
了平发觉时已来不及了,正当他准备将伤害减到最低时,一声子弹相撞所爆裂的声音出现,接著是复数枪声及来势汹汹的攻击,攻击的当然是莫斯卡。
「喂喂喂,我是怎麽教的啊?战斗时要全神观注啊!笨蛋。」
熟悉的声音虽嫌稚嫩但是他很肯定是那个人,了平颤颤的抬了头看著天空。
胸前挂著蓝色奶嘴,满头金发的婴儿正被他的老鹰抓在天空上,开著机关枪不停的扫射,发觉他的视线,转头对他露出那爽朗的笑容,他只觉得眼眶火辣。
「嗨,十年後我的笨徒。」
「师傅!」
「这…为什…纲?!」
在卡其诺迷惑的时候纲吉趁机抓住他的手。
「我一直在等待这一刻。」
抬头,那如火焰似的双瞳在这火海里燃烧著。
「原谅我,这是我唯一的办法。」
「对不起,卡其诺。」
「纲!!!」
『知道吗?彭哥列,如果要毁了那个变态首领的戒指,你就必须在他的怀中与他同一步调,利用大空指环毁了那指环,可是…』
『可是?』
『可是在你毁了那指环会让你受到严重伤害,这样…你仍要做吗?』
『……恩,我要这样做。』
卡其诺悲哀的看著纲,对他惨然一笑。
到最後你仍如那时候一样拒绝我,一样的坚定。
为什麽你不能明白我的心?为什麽?
最後,在卡其诺脑海里闪过的是,在那场死亡谈判中,仍散发出耀眼光芒,不屈不服的金红色双眼,比现在在他的眼前还要高点,成熟点的青年,彭哥列十代首领,泽田纲吉。
「泽田!」
在那惊险的一刹那,拉尔立刻从火海里现身赶到将他从卡其诺怀里强行抱出,随後只听到砰的一声,转头一看,卡其诺那手已经废了。
「阿纲!」
迪诺惊慌的看著在拉尔怀里虚弱无比的纲吉,因为打斗跟之前的伤还未好再加上毁了指环的关系所以身体很虚甚至有些危险,如果拉尔再晚一秒现身,搞不好就是死了。
「纲,阿纲,听得到我的声音吗?」
「听、听得到,迪诺先生。」
纲吉勉强看了看迪诺,看著迪诺苍白的脸,感到有些歉疚,想举起手却心有馀力而不足。
「纲,没事的,我马上带你回本部。」
「其、其它人呢?」
「他们没事,正在清理少数的莫斯卡。」
「纲…我的纲…纲…」
「?!」
拉尔跟迪诺立刻闪到前面,以防那人的攻击,可不久便感到奇怪,发觉他只是痴痴的笑著,虚空抱著,卡其诺对著他怀中的空气笑著。
「纲,我的纲,我们终於在一起了。」
「纲,我不会放开你的…」
愣愣的看著痴笑的卡其诺,迪诺不太确定深怕是对方的诡计,「他…他是…」
「他疯了…在毁了指环时,就等於是毁了他的神志,在他走到终点前仍旧是这样。」
纲吉悲伤的看著他。
他知道毁了指环就等於是毁了他的心,斯帕纳曾经跟他说过,交换越多,等到失去的时候,人就等於是毁了。
他明知如此,他明知道他会变成这样,但他也不想让他伤害其它人,为了这份自私,他毁了指环,毁了卡其诺。
他无法承受那过重、坦白、疯狂的爱,十年後的自己也是这样的吧。
或许,活在这样的幻想,这样的痴迷,对他而言可能是最好的。
在他走到生命终点前,就让他过著这虚幻的幸福吧…
不实,残酷的幸福吧…无垠的黑暗伴随著光芒,再度的闪耀。
天空,雨过天晴。
一抹弯月,心灵获得了救赎。
闭上眼身处在黑暗中,少年静静的躺在不知的黑色空间中,只觉得很累真的很累,希望就此沉睡不要再醒来。
原本是如此的。
原本。
『呐,你该起来罗。』
是谁?
『再不起来的话,太阳要晒屁股罗。』
太阳?
接著,只觉得有股若隐若现的光出现在黑暗中。
「唔?」
眨了眨眼,眼前仍旧是黑色但不同的是,却可以完完全全看清身旁的景物。
一片无望无际的翠绿草原带著点点黄色令人怜爱的花朵,隐隐的散出跟它们一样同色系美丽的光芒。
虽然微弱但是…很美丽。
坐起身,眼前便是清澈见底,大范围的蓝色湖泊。同样的也散发出淡淡的蓝色光芒。
「这是…?」
「你醒啦。」
不待少年反应过来,一声温和的嗓音唤著他。
少年闻声,感到些许吃惊的转过头,一抹温煦如冬阳的笑容就这麽深深刻划在他的瞳里。
一个身著白色西装,身材修长的青年这麽坐在他身边笑眯眯的看著他。
「你…」
「呵,你终於醒啦。」
青年笑著。
不知为何,看著这青年,少年非但不觉得害怕还觉得相当安心,而且自己突然来到这麽陌生的地方反倒觉得很正常,似乎又是那传承在身里那血脉在作祟吧。
一思即此,少年便放空了。
青年看著他,笑了笑。
「怎麽?不害怕吗?」
「为什麽要害怕?」少年笑著反问他。
青年笑著,「这次多亏有你,谢谢。」
「不…我什麽都没做。」
「不。」摇摇头,青年用著带著淡淡的悲伤的双眼看著他。
「谢谢你保护他们的心,救了那人。」
想到那人,少年脸色暗了暗,「我根本没救到他。我让他…」
青年用一根手指抵住他的唇,用著坚定且澄澈的眼神直视著他。一个字一个字,宛如最深沉的刻划著让他铭记,说著。
「不,即使他的结局是如此,但你还是给了他一个梦。他所奢望的梦,这已经足够了,真的。」
不争气的,眼眶红了一圈,「真的吗?」
他害他发疯了,但…这真的救了他吗?
点点头,「那人一直活在黑暗里,没有希望只有绝望,我没能给他他所要的。所以,你给他一个梦已经够了,真的。」
青年只能对他抱著无限的歉意及悲痛,因为他有要保护的人,所以他只能割舍他。只是任谁也想不到结局竟会是这样。
如此深沉悲痛的结局。
让每个人的心中留下无法抹灭的疤痕。
微凉的手抚上青年的脸,放远的注意力拉回。见少年扯出一抹微笑,「放心好了,他们不会有事的。」
愣了会,随後笑了。
「恩,其实那几个自然灾害也不用我担心嘛。真是的。」
「呵呵,是啊。」
「呵呵呵。」
在笑声,也开始起风了。
风吹乱了他们的头发,也吹起了光点散在他们四周。
光芒愈强,少年就觉得疲惫。
时间也差不多了……
起身,看著湖泊吹起阵阵涟漪,蓝色的光点也吹起,形成螺旋。
少年的意识也随之流去。
「我们还能再见吗?」少年问著。
「恩。」
等到那个接合点到时。
我们便能再度相见。
「呵,因为我跟你就是同一个灵魂啊。」
「没错。」
接著,感觉到背有股推力,接著重心不稳迎向水面。
最後,他漾起一抹微笑。
「唔…」
从深沉的意识醒来,映入眼帘的是洁白的天花板及自家家庭教师一记飞踢。
「好痛!」
「你终於醒啦,蠢纲。」
「里包恩!不要我一醒就打人啦,会打笨啦!」
揉了揉惨遭重创的额头,有些埋怨的看著眼前外表如天使内心如恶魔的小婴儿。
「喔?被我这麽完美的人打会变笨?」
看著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他,纲吉马上冒出冷汗。
「不、不会,是清醒。」
「这还差不多。」
看著他把枪变回去,纲吉在心里悄悄的松了口气。
打量了一下他现在身在何处,仔细一看,他的伤都已经被妥善包好了,坐在软绵绵的床上,还有空气里的药水味让他大概知道自己在彭哥列的医疗室里。
「啊,对了,其它人呢?其它人有没有怎麽样?」
突然想起自己在昏迷前自己那些夥伴,纲吉忍不住紧张的问著在那悠闲坐著的里包恩。
闻言,里包恩有些鄙视的看著他,「你当他们是谁啊?」
「呃…瓦利亚,守护者。」
「哼,那还用得著我说吗?」
苦笑了声,想想也是,既然是他们的话,对付那些莫斯卡也不用烦太多心。
转念间,突然想到了一个人,抿了抿唇,「那…卡其诺呢?」
「他喔,他被安置在彭哥列的精神院里,他终其一生都必须待在那了。」
「是吗……」
「蠢纲,别对敌人心软,对敌人慈悲就是对自己残忍。」
「……我明白。」
是啊,纵使他很明白,但心里的某一处仍旧在隐隐作疼,他知道那对那人太残忍,但为了保护他们,他别无选择。
「蠢纲,这就是你必须走过的路。」
里包恩,看著自己那心地善良的学生,但为了自己的自私他还是要将他推入那黑暗的地方,沾上血腥的走下去。
「你别以为你逃得掉。」
啜了一口咖啡,他说。
「不,我不会逃的。」
轻轻的摇摇头,纲吉以他那清澈的双眸毫不避开的直视著他的家庭教师。
「就因为如此,我必须走下去。」
纵使他会沾上血腥,他也必须走下去,为了自己也为了保护他所想守护的人,他必须这麽做。
虽然他害卡其诺变成这样,但是,他不会後悔的。
就是因为在黑暗中,他才能保护他们。
以黑暗制黑暗。
光跟暗,又有哪个真正分得清楚的呢?
原本,它们就是一体的。
不是逃就能解决问题的,必须去看穿黑暗,才能真正解决问题。
身处黑暗,改变黑暗。
「我,会一直保护到最後一刻的。」
如同火一般的双眼,看著里包恩。
「里包恩,你会待在最後一刻吧。」
不是疑问,是肯定。
他的话语,已表现出身为一个首领的风范了。
看著从废材转变成现在如此的少年,里包恩压低帽子,微笑。
「当然,再怎麽说,我也是你的家庭教师。」
只要你在这里,我就会在这里。
哪怕是地狱,我也跟你在一起。
纲吉笑了,「谢谢。」
「哼,谢什麽。」
「呵,我想去看一下他们。」
纲吉动了动身体,确认自己可以起来便这麽跟里包恩说。
「我看你不用去找他们了。」
「耶?」
纲吉还没反应过来,只听见砰的一声。
转头,门以极大的力道被撞开狠狠的甩到墙上光荣牺牲,接著一只银色忠犬冲到纲吉旁边紧张悉悉的叫著。
「十代首领!你还会不会痛?会不会觉得难过?」
「呃呃呃?狱寺?」
看著眼前大人版狱寺,紧张的看著他被包著的伤,皱起的眉及悲伤的双眼像是恨不得代他承受这些伤。
想想,纲吉便笑了笑,张开双手抱著他。
「十、十代首领?」被这突如奇来的动作吓到,狱寺脸红的跟蕃茄一样快滴出血来。
「我没事,我还活著。」
拍拍他的头,纲吉温柔的说著。
纲吉知道狱寺在怕什麽,他怕他像“他”一样死去,所以才会对自己如此的著急,想想,现在在时空的另一头的狱寺,或许也在为自己担心吧。
不过要是没这麽冲动的话那就好了,想起那忠心的人,纲吉苦笑了下。
「是的,十代首领。」
不论是何时何地,这人都是如此的善良,才会让他甘愿为他戴上枷锁。
里包恩眯了眯眼,想了想便算了,继续啜著他的咖啡。
他这学生可真是受欢迎啊~,欢迎到让他不得不开始现在想对策对那些苍蝇来个下马威啊。
咱们的大魔王开始构思一连串的整人计画,相信应该在不久的未来就可见到那些他口中所说的苍蝇被拍子给整的晕头转向的,不过这是後话在此先不提。
「十代首领,你的伤不要紧了吗?」
「是啊,其它人呢?」
「喔,他们啊,他们……」
「阿纲。」
话还没说完,一双手便从後面滑出,抱住纲吉。
纲吉起先愣了下,随後展开笑颜,空出一只手轻拍著那搂住他的人。
「山本。」
其实不用看就可以从那围绕住自己的气味知道,现在在他背後的人是谁。
「山本,我没事。」
「恩,我知道。」
将脸埋进那柔软的发丝中,这次他抱的不再是冷意而是温暖到让人不愿放开的温度。
嘴角拉起好看的幅度。
但是某只忠犬可不会就这麽看著他这麽吃他最敬爱的首领的豆腐,碧水般的双眸闪过狠戾,立刻站起来指著在他眼里装傻一流的笨蛋骂。
「耶耶,这不是狱寺吗?你怎麽在阿纲这啊?」
「臭小子!这事还用不著你来管!还不快给我从十代首领的身上离开!」
「哈哈哈,好不容易见到阿纲醒来怎麽可以这麽快就走呢?反倒是狱寺,这麽凶会吓到阿纲喔。」
「去你的!啊,对不起,十代首领,吓到你了吗?」
「不、不,没。」
纲吉苦笑了笑,看著没吓到自己就松口气继续跟山本上演你哈哈、我气气的戏码。
接著,又是碰的一声,了平非常有精神活力的冲了进来,可怜那扇门摇摇晃晃离大限之期不远了啊。
看到纲吉没事,了平便大吼真是太好了边偷偷背过去掩饰那红了一圈的眼眶。再来砰的一声,那扇大门就彻底的宣告破碎,一个乳牛装的少年冲进来紧紧抱住他,跟在他身後的是让纲吉眼熟的黑曜三人组,个个都红著眼眶让他不禁羡慕这时代的他能跟他们那麽友好,还没感叹完就听到古怪的笑声及声声咬杀下一秒就听到阵阵金属撞击声让他了然於心便笑。
尽管一切都已经变了,但是…难掩的伤口都会结疤的,只要看著天空,他就会跟他们同在。
你说是吗?
十年後的我。
呜呜,不是人。里包恩,你不是人!」
「首领,请不要在说了,要是被里包恩先生给知道的话。你又会被他欺负的。」
如流水般长发及腰的女子,无奈的笑著递上茶给双眼泪汪汪,半张脸贴在桌上的纲吉说道。
而导致会让年仅14岁的泽田纲吉如此悲怨的罪魁祸首就是自家的家庭教师,里包恩之外就没有别人了。
当纲吉从昏迷中醒过来时,不晓得让多少人高兴到掉泪,其中当然是以他未来的父母亲最为开心,在他还没办法活动自如时,泽田家光及奈奈就守在他身边照顾他让他感动不已,虽然他们跟十年前的记忆中没变但是或许是因为“他”去世的关系,有时候在他从睡梦中醒来时,就会不小心看到他们感伤的样子就好像老了十几岁般,让他有些难过。
而之後的几天,因为身为首领的卡其诺被打败所以理所当然的他们的本部也被攻破,就在那搜出了让纲吉回来的机器残骸,经过在斯帕纳跟将尼二研究下,已经确定在三个礼拜後他们就可以回去他们的时代了。
听到这话让纲吉著实松口气,也同时让纲吉身边的人,虽然很不应该但还是有些开心,因为…这样就可以陪他久一点了。其中最开心的就非了平莫属,因为不止是纲吉连他的师父可乐尼洛也从十年前回来了,这让他哭了好一阵子。
拉尔也是,虽然嘴巴说他干嘛回来但据将尼二所言,他曾经看到拉尔看到可乐尼洛时那快哭的表情。
然後下一秒,将尼二就被突现出现的拉尔不知拖到哪里去了,不过根据他的超直觉跟不停传来的哀鸣声,不打算那麽早英年早世的纲吉只能为他合掌默哀。
「嘛,蠢纲,既然我们还要在这待那麽久的时间,你想怎样呢?」
「什、什麽想怎样?」
正坐在沙发上喝红茶的纲吉,警戒的看著勾起诡异弧度唇角的里包恩,此时的斯帕纳正在跟将尼二忙著亚空间转换器的东西所以不在现场而其它人也去忙其它事就只有他们两个大闲人(可乐尼洛被拉尔跟了平不晓得拖到哪去)。
「哼哼,难道这麽一个好机会你就想这麽让他溜走吗?」
什麽好机会?!!!
还没叫出声的纲吉下一秒便被里包恩用枪指著,一个字一个字毫不留情射向纲吉,做出让纲吉听完想立刻跳楼的宣告。
「蠢纲,在我们留在这里的这段期间你就去跟六道骸他们打好关系吧。啊,顺便学一下义大利文。」
「……………………………………………………」
那不是变相的直接叫我去死吗──────────?!!!!
纲吉当场石化在场,突然来场陨石雨或是东京湾沉没这种不可思议的事都不会让现在的他更感到震惊,看著眼前黑洞洞的枪口在他眼前晃啊晃的,欲哭无泪。
「可以吗?」用著天使表情问他。
我还能说不吗?
看著有著最强杀手称号的婴儿,纲吉只能在万分不情愿的情况下含泪答应里包恩这件恐怕一去不复返的超危机任务。
不过说也奇怪,每次胆战心惊、冒著生命危险去找六道骸时,他不是不在就是出去,每次在房里的不是库洛姆就是犬跟千种。
虽然感到奇怪但心里却也明显的松口气。
虽说是同伴,但之前跟六道骸那刀剑相向的危险那感觉还是存在著。再者,六道骸一行人由於儿时记忆被黑手党给强迫当人体实验那记忆导致让纲吉对他们産生不知何谓的愧疚,所以也会跟他们保持距离,不想让他们有任何不开心的感觉。
是这样没错。
在纲吉所处的那个时代是这样没错。
但在这边,每次看到他们,犬跟千种他们就会有些别别扭扭的,想跟纲吉说什麽让他留下但欲言又止。有一次,纲吉终於看不下去。
「呃…千种、犬,你们不喜欢可以不用做啦。我…我没关系的。」
那时纲吉用手指抓了抓了,有些无奈的说著。谁晓得,犬当场愣住,然後反应相当快的跳到他面前抓住他的手臂,让纲吉著实吓了一大跳以为他生气了。
「等、等等,我说了什……」
「才不是!我才没有不喜欢小兔子!!!只是一时之间不晓得该说什麽,你千万千万不要误会!我根本没有不喜欢或是勉强之类的!你千万千万不要胡思乱想啊!」
结果这样激动的把纲吉抓来晃去搞得晕头转向,让纲吉有一瞬间似乎看到他亲爱的祖先在百花绽放的对岸,对他招手微笑。
所幸後来犬被千种给扯开,而听到这样解释的纲吉起先还没反应过来,一直到发觉犬跟千种一直以很担心的表情看著他,他便笑了。
他笑了,千种跟犬也愣了一下,也笑了。
後来,每次来时都一定会跟犬和千种聊天,每次都会被犬逗笑,看著他们的笑容让他很开心。
虽然他不明白“他”为什麽可以跟他们从相敬如冰的过去变成现在如此的打闹,他不明白 。
不过…他倒是有一点不想回去了。
「不过,骸是不是还很讨厌我啊?」
发完对里包恩的牢骚後,纲吉看著坐在他对面优雅啜著红茶的库洛姆,纲吉无意识的说出口。
「咦?」
对面的库洛姆听到,手顿了顿,明显是愣住了。
「首领,为什麽你会这麽说呢?」
「呃?也、也不是啦,因为你看嘛。犬跟千种现在都肯跟我说话、跟我见面,但只有骸到现在一直都见不著,还剩一个多礼拜就要回去了可是他还是不肯跟我见面所以我在想他会不会是还很讨厌我?」
「不是的,首领!骸大人他……!」
库洛姆硬生生的打了个刹车,看著纲吉迷惑的表情,只觉得让她有些难过。
放下茶杯,女子绞了绞手指看著纲吉。
「其实,我想骸大人他并不是讨厌首领,我想他只是…只是不晓得该怎麽以什麽心态看著首领而已。」
因为,虽然是同一个人但却是不同的人。
纲吉起先的表情很困惑,接著似乎想到什麽瞳孔微微收缩,然後归为平静。
「呵,我明白了,原来是这样啊。」
因为是不同人,所以不能把我跟这时代的我重叠。
是同个人没错,但我不是他们的“纲吉”,他们的“彭哥列十代目”。
抬起头,展开一抹笑颜。
「呼~,这样想就好多了。」
「嗯?」
「因为这样的话,不代表骸讨厌我嘛。我还在想说这时代的他是不是还是那麽讨厌我,因为第一次见面时他就说他很讨厌黑手党嘛。」
闻言,女子张了张唇却又抿起,不过少年没注意到她的举动继续说道。
「不过,我还是把你、犬、千种跟骸当做同伴,那时候他们还很排斥呢。可是现在却看到我们相处那麽好,我好开心喔。」
他开心的笑著,如冬阳般,不刺眼。不如夏阳般的炙热,却可以温暖到心房的角落,让人也不自觉的跟著微笑,那温柔感染著周围。
库洛姆不自觉笑开,「首领还是首领啊…」
「嗯?库洛姆,你刚刚有说什麽吗?」
「不,没有。」接著,她又说:「对了,首领,里包恩先生说三点时要去庭园做首领训练课程,现在已经只剩五分钟就三点了。」
「你说什麽──────────?!」
纲吉整个人跳起来,看了下手表,吓得差点没昏倒。
「啊啊,对不起下次再说,我要先过去了,明天我还会再来的!」
「恩。」
挥著手,笑著看著那跌跌撞撞那褐发人儿的背影。
看著少年已小到看不见的身影,库洛姆开口。
「骸大人,您还是不跟首领见面吗?」
「喔啦喔啦,我可爱的库洛姆,现在还不是时候啊,而且现在的他就算找到我也一定说不出完整的话。」
从庭园後的大树现身的宵蓝色长发随性穿著黑色西装的邪魅青年背倚著大树,异色双瞳里满满的宠爱、爱恋看著那少年离去的方向。
虚空的伸出一只手,彷佛在捞什麽的捞到他面前,闻了闻。
「好香。」他扯出一抹笑容。
这或许是最後一次,闻著跟著那人同样的香味,天空的香味。
「哭呼呼,等到他回到过去,应该还是会碰到那件事。」
就是那一次的事,才让他真正的彻底看到他的光。
「之後,我一定会保护你的…我的纲。」
这次,不会再让你单独走掉了,要走便一起走。
纲吉。
「呜哇哇哇~~!死定啦!里包恩一定会拿枪杀了我的啦!!!」
呜呜呜,我还不想那麽早就去了啊!
含著两泡泪眼,纲吉跋足狂奔,内心还不断幻想著自己会被里包恩给如何处置。
因为跟库洛姆说太久结果忘了时间现在正没命的跑向前方,发奋向上…咳咳,不对,是为了保命而跑的纲吉。
不过乖孩子都知道嘛,跑步的时候一定要看前面喔,如果没看前面的话……
「哇────!」
就会撞到人。
「痛痛痛,对不起,你没…*@&%#!?$?¥£&!」
正准备道歉的纲吉一看清撞到的人是谁立刻给他马上口齿不清,一脸受到极度惊吓的瞪著眼前的人看。
那人皱了皱眉头,黑色发丝微微弄乱,火红色的双眼直看著跌坐在地上的纲吉。
「你在做什麽?」
「XAN、XANXUS!」
结巴的叫出对方的名字,纲吉没有掩饰恐惧的看著他,这让XANXUS内心深处微微揪痛。
他早就知道纲吉的反应会这样,所以他才尽可能的回避他,不让他看见他也不会去见他因为他明白那时的战斗在纲吉心中留下很大的恐惧感,那时尚未碰到那事件所以他跟他的对立关系仍在,但纵使他努力过了却还是在这意外下见到了面。
看著纲吉害怕的表情,XANXUS不悦的啧了一声,转过身就要走。
「等、等一下,XA──呜哇哇哇!」
虽然很不明显,但论感觉他人情绪相当敏感的纲吉,还是发现了XANXUS那不悦底下所隐藏的哀伤,不自觉的想叫住他,但即使受过斯巴达式的训练,废材仍然是废材一个。这句话完全印证在泽田纲吉身上。
他才刚爬起来,没看见前面的地有些湿滑一踩下去就往後倒,那本来就不怎麽灵光的反射神经更是让他措手不及发出尖叫。
「纲吉!」
“碰!!!”
布满在地面上枯黄色叶子因为外来震动而飞起,如絮般随风飘下,落在二人身上。
「痛…XANXUS!你没事吧?对、对不起,你还好吧?我不是故意的。」
正觉奇怪为何摔下去却不痛不痒的纲吉感觉有一双宽大结实的手臂正紧紧护住他,一截黑色的衣服就入进他的眼里,立即反应过来马上抬起头正好对上了XANXUS那双腥红的双眼。
「XANXUS,你没事吧?啊…头发都沾上落叶了,真是对不起。」
纲吉一边不断的道歉边起身帮XANXUS拿掉沾在他头上的叶子。
XANXUS随著他的动作也缓缓的起身,但手却没有从纲吉身上移开,视线一直落在纲吉的身上。
小巧的鼻子,如蜂蜜般甜的大眼及那双手,无不显示眼前的人是十年前的泽田纲吉,十年前的他。
「你不怕我了吗?」
带著稳重、充满磁音的嗓音在耳边响起,纲吉本要将最後一片落叶拾去的手,就那麽硬生生停在半空中。
此时此刻,泽田纲吉才想起,眼前这个男人可是他最害怕的瓦利亚的首领啊啊!而他居然还傻傻的坐在他的身上,重点是他还胆大包天的替他拿下沾在他头上的叶子,啊啊啊!他是不是不要命了!
XANXUS好笑的看著眼前的可人儿的手伸也不是缩也不是的停在半空中,毛绒绒的褐发上似乎还可以看到垂下发颤的兔耳朵。
「泽田纲吉,你听著。」
一个字一个字清楚的述说,宛如要让它烙印下来似的,让他铭记在心。
「我是这时代的XANXUS不是你那时代的XANXUS。」
「呃?」
眨眨眼,他该知道的。
只是太突然了,让他一时间没办法消化。
「XANXUS对不起,我…」
後面道歉的话尚未说出口便被眼前的男人用手指抵住唇。
腥红的双眼,不似印像中的让人害怕;不似印像中的让人发寒也不似血泊般那样的残酷。有的,只有一个单纯霸道的男人为一个深爱的人展现的柔情及失去深爱的人所有的悲伤。
纲吉似被这双如被映著夕阳的池水给拉进去一样,无法回神。
男人轻轻的抱著他,彷佛对待一件易碎物一样。
温热的气息吐在他耳边让他不自觉发痒,心里的深处突然涌出想哭的冲动。
「谢谢你。」
一句谢谢,道尽了多少人想对这位来自过去的少年感谢的心情,因为太过复杂所以不知该用什麽深层的话语来表达但也因为太过复杂相较之下也只能用如此简单的语言来说,可有时,一句简单的话却能引起更多的感动让人了解。
像纲吉一听到这句话,原本在眼眶里打转的泪水就这麽滑下来。
将脸埋在XANXUS的大衣里,这样子真的会害他不想回去。
听到他细微的呜咽声,XANXUS只轻笑声。
「哼,果然还是很不成熟啊。你还得加把劲呢。」
「讨、讨厌,不要管啦。」
纲吉就这麽躺在XANXUS的怀里久久,甚至忘了他们是如何回去,回去之後还掀起了什麽样的风波他都记不太得。
可是,在十年後的这一天,在枯黄色的树林中跟XANXUS因为意外而跌在他身上而讲的话,大概会让他在未来的某天想起不自觉轻笑出声起来吧。
轻巧的脚步声,在被暗色给染黑的夜色中响起,一抹影子来到了树林里。
纲吉带著淡淡的笑意来到了一棵已经快枯萎的樱花树下,肩上还有里包恩跟可乐尼洛及他的老鹰。
这段时间,他很满足了。
虽然比预期的还早,但彭哥列的超直觉告诉他,在这一夜他就会离去了。
要不,他也不会不要命的半夜跑去敲里包恩跟可乐尼洛的门,把他们带出来。
不过他们都好像早就知道一样,虽然还是被里包恩警告性的开了一枪,不过还是顺利的从彭哥列总部溜出来,来到了这片枯树林。
「呐,里包恩。」
「嗯?」
「未来的我,应该是个很出色的首领吧。」
不是疑问,是肯定。
压了压帽沿,里包恩哼了一声。「这还用说,你可是我教出来的学生呢。」
「呵,说得也是。」
随之,是一阵沉默。
因为他们彼此都心照不宣,他们可以在这里待的时间不长了。
「没想到我这一回来,拉尔就变成一个很有个性的女人了呢。」
可乐尼洛摸了摸下巴,想起十年前後的差异不自觉的扯出一抹微笑。不过这愉悦的情绪没过多久就马上被里包恩给打到谷底。
「哼哼,也就只有你会在死後被拉尔骂个臭头,唉唉,一个男人的面子都被打散了啊 。」
「喂喂!里包恩你别光说我,你自己也不是挂掉了?」
「哼,至少在死後我可没被徒弟给抛到天空又抛下来这样的“尊师重道”啊。」
「呿,你存心是要找架吵就是了?」
「彼此彼此。」
接著又是往例的没营养的对话及互撞额头,纲吉见了,虽然有些无奈却又有些开心。
因为,他们都还活著。
不经意往上看,发觉有个小小的花朵正开在上面,似乎快落下了。
「呐,里包恩,我能再见到他们吗?」
语音刚落,就被里包恩用不晓得从哪变出的大纸扇从脑後狠狠的敲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