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正府乃是鹰扬专门羁押犯皇室的场所,谢潜鱼与谢潜龙兄弟作为皇室的一员自然也被关押在这里。
依照谢苍穹的吩咐,宗正府的差役们将他们关到了条件最恶劣的死牢之中,并且断绝了他们的水食。
谢潜鱼的手足已废,而且身负重伤,刚被扔进死牢後不久便陷入了沈沈昏迷。
谢潜龙无力地抱著浑身发寒颤抖的谢潜鱼,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他。
失血过多让谢潜鱼在昏迷中也感到口渴难忍,他轻声呻吟著,不自觉地唤著水,只可惜冰冷而空寂的死牢之中却是找不出半点水来。
无可奈何之下,谢潜龙只能拍打著囚笼向看守讨水。
“喂,拿点水来,我哥渴了。”
看守们正在抱怨大好的日子居然要守在这阴沈的地牢里看著两个要犯,此时听到谢潜龙那不知好歹的要求,牢头狠狠地一拍桌子,起身便了走了过去。
他本想说摄政王有令不得给予他们水食,却在看到谢潜龙那张惊豔至极的面容时微微愣住了。
亮王好颜色,果然名不虚传,不愧是先帝最喜欢的皇子之一。
此时,死牢之中只有他与几名手下看守著谢潜龙与谢潜鱼,拿不拿水食给这兄弟,其他人也不会知晓。
牢头眼中顿生一股邪气,他摸著下巴,趾高气昂地站到谢潜龙面前,故作为难地说道,“亮王殿下就别再为难小的了,摄政王已然有令,不许给二位王爷水食,小的又怎敢抗令?”
谢潜龙见他阴阳怪气,怒道,“我们好歹也是皇族,就算要死自然会有死法,岂能由他谢苍穹胡作非为!”
牢头哈哈一笑,眉毛一挑,靠近了囚笼边,色眯眯地看著纵然憔悴却豔色不改的谢潜龙,回望了其他的差役一眼,这才压低了声音说道,“亮王,您若真地想要水,不如就老实地拿些东西来换吧?”
“什麽东西?”
“你的身体。”
※※※
“呸,什麽东西!老子接他的客就是给足他面子了,居然还敢诸多要求!”
腮红唇润的陆夭夭衣衫凌乱地从醉梦楼的天字一号房中走了出来,方才他伺候了一个前来此处捧场的富豪,却没想到对方在床上太过放肆,完全不顾他乃是醉梦楼头牌的身份竟然想强迫他做一些他厌恶的事情。
乡下的土富豪虽然有钱,但终究在陆夭夭眼里像一坨狗屎,他当即发怒,罢了牌子便带著随侍的小厮冲出了房门,一路走还一路骂。
老鸨见自家的摇钱树如此火大,也不敢再强迫他接客,只好由著脾气古怪的陆夭夭自行回房休息。
陆夭夭摔门回了後院自己房间,愤然坐下,目光不觉落到了床上的一块玉佩上。
自从被神秘的二爷接去过了几夜之後,陆夭夭已经很久没有接到合适的客人了,他一直无法忘记二爷的风日飒然的气度,一掷千金的豪爽以及对方任由自己为所欲为的快感。
他走过去拿起那块刻了玄字的美玉,满心怀念地摩搓著,只感叹贵客难得。
“唉……二爷,你死哪里去了?难道夭夭伺候得你不爽吗,怎麽都不来找我了?”
正在他感叹之际,老鸨又跑了进来。
“夭夭,有个男人想见你,你见是不见啊?”
陆夭夭收好玉佩,扯了扯衣襟,冷面说道,“老板,你嫌我还没受够气吗?今天我不想接客了!”
听见摇钱树罢工,老鸨顿时露出一副苦相,他上前低声下气地恳求道,“夭夭,这个人我看他气度不凡,必定是出手阔绰的那家老爷,你就勉为其难地见一见吧,绝对比刚才那位客人好多了。反正接到好客人,你也是有大把钱分的。”
一听到钱字,陆夭夭这才稍微缓和了些神色。
於他而言,人这一辈子可以和天作对,和地作对,唯独不能和钱作对!
老鸨看人的眼光向来很准,既然他都说是个贵客,那麽自己见见也无妨。
“那好吧,我就先见见他,若真是个多金又有相貌的贵客,倒也可以考虑。”
“嘿,这才是我的好宝贝!”老鸨一听陆夭夭应承了,急忙下楼去引荐那位贵客。
其实这位贵客的穿著很是普通,不过对方的长相与气度实在不俗,又怎麽可能只是普通嫖客。
谢玄衣在醉梦楼的楼下等了好一会儿了,他知道天宇城最出名的欢馆便是醉梦楼,而醉梦楼中最出名的男倌便是陆夭夭,要不然当初他也不会特意令人将陆夭夭带进宫中替自己“治病”了。
虽然他现在已经回到天宇城中,按理说应当早日进宫,可是他却忍不住先来到了醉梦楼。
反正已经回来了,也不急这一两天的功夫,要是进了宫之後,後续必然还有一大堆麻烦事,届时自己想风流一场却是难寻机会了,而他养在宫内的男宠们,究竟没有谁像陆夭夭那样让自己在不举之後还能再次昂扬雄风。
陆夭夭漫不经心地跟随者老鸨下了楼,来到了後院招待贵客专用的花厅之中。
一进门,他便看到了那个挺拔而熟悉的背影。
“贵客,咱们这的头牌来了。”
谢玄衣喝了口茶,转身一望,明亮而温柔的眼里在见到还是那麽花枝招展的陆夭夭时,不禁渗出了一丝暖暖的笑意,“许久不见了。”
陆夭夭见到眼前这熟悉的人,这在梦中梦过无数次的人,惊喜交加。
“二爷,是您?!”
谢玄衣点了点头,起身走了过去,他笑著抬手摸了摸陆夭夭涂脂抹粉的面颊,说道,“今日我特地来找你,可别让我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