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长老!他们杀了黎流大人!月狸是不是也应该接受审判!”风魔兽被封杀、 等人合作打伤,看到长老阁的人出现像是看到救星一样“你不会不管这事吧。”
大长老被风魔兽的话一惊。黎流竟是出现了,被月狸给杀了!?在九野天阁,如果说帝尊阁是遵从的是月狸,那么长老阁遵从的便是黎流。这无疑是帝尊阁给长老阁扇了一个大耳光!
93.2凤凰啼血。
大长老有些动怒得看着月狸:“月狸,这和我们商量的不一样。黎流是九野天阁的大人,你怎么能擅自做主杀了他!你还有没有将我们长老阁的人放在眼里!要不要你们帝尊阁的人将我们长老阁的人和星宿阁的人杀光,由你们专政如何!”
大长老真的是怒了。九野天阁一直是井水不犯河水,九野天阁一直是和平相处。权力之争是常有的事情,但是大家也是心知肚明不会过分干预对方的事情。
像月狸今天的行为就明显侵犯了长老阁人的权利。即是一种挑衅的行为。
月狸知道这种行为长老阁的人一定会生气,但是就那种情况黎流明显不能留下来。更何况,真要说起来黎流也不是他杀的。
“所有的事情我们回九野天阁一笔一笔算清楚,包括水流年,以及他现在肚子里的孩子。”大长老杵着拐杖难掩他的怒气。
“好……”月狸再次复杂的看着水流年。
听到要回去,水流年等人首先不愿意。“我不会回去。”一回去孩子也别想留着。他很清楚九野天阁绝对不允许他。
“你觉得你还有选择的权利吗?水流年,你贵为朱雀宫的帝尊,你应该很清楚九野天阁的制度,喝了生水的人应该怎么处理,恐怕你是最清楚的。”大长老发话:“月狸,我们长老阁要带水流年回去接受审判,你们帝尊阁是不是要阻止?”
“不会……”黎流的事情已经让他们帝尊阁和长老阁出门间隙,现在为了水流年和长老阁的人翻脸不是明智之举。即使自己贵为九野天阁的大人,但是黎流也是……恐怕事情没有这么容易解决。
“你是没有听到流年说他不回去!”逆天冲着大长老不满。这些人完全无视他们的存在,竟然擅自在讨论怎么处理。
“青延…”水尊衾突然开口,针尖似的蛇眼有些顾忌,声音小声像是故意只让逆天一个人听到:“等下带着水流年跑。”
“什么意思。”
“等下抓住机会就带着水流年走。”水尊衾看着大长老一脸严肃。
看到逆天、小离严肃的表情,青延点点头身子移到水流年的身边。现在几个人里面最没用的便是他,这个任务也只能他来做。
“要想带走水流年,还要看我们愿不愿意!”逆天看着走过来要抓水流年的长老阁的人就出手阻止,水尊衾和小离也是上前阻止。
“月狸大人!”大长老拔高音量显得刺耳。竟然连‘大人’两个字都出来了。
月狸堵在带着水流年要走的青延面前:“你不能带他走。”
“你不是他父亲吗!有你这么当父亲的人吗!?”青延狭长的凤眼狰狞。抓着水流年的手越发紧。
“就因为我是他父亲,所以我才要让他回去。”月狸有些沉重得看着水流年:“你知道违背九野天阁禁律得人要被送入地狱谷的。”
月狸‘地狱谷’三个字一出来,水流年火红的凤眼紧缩,像受了刺激一样身上打颤。最后咬着下唇坚持:“我还是要留着着孩子,我不会回去。”
“你想去地狱谷,但是我不想看着你去。你是我的孩子啊!”月狸为水流年的固执头痛。月狸改转过去看青延:“你也是吗?明知道前面是地狱,也要带他去吗?你这不是爱他,而是害他!”
青延看着固执得水流年,知道水流年心里早就有了决定,任何人都改变不了。更何况这段时间他很清楚肚子里的孩子对于水流年而言是个怎样的存在。“如果前面是地狱的话,那么我会和他一起去。”
青延说的是心里话,也是真挚的。但是青延还是没有明白自己的位子,他是凡人,最多曾经是疏雨国天界的三大下侍。而这些和九野天阁的比起来根本不值得一提。所谓的地狱也不是他认为的那种地狱。也不是任何人都能去的。
如果前面是地狱,我会和他一起去。青延说到了,但是却没有做到。因为他去不得,所以当他再见到水流年的时候都忍不住想也许当初听月狸的话就好了……月狸看着坚持的两人只是皱着眉无奈得叹气,然后说了一句:“你会后悔的。”
“我不会后悔。”水流年只回了这么一句,和青延一起离开。
逆天、水尊衾和小离不是长老阁的对手。月狸等人也没有出手帮忙。因为如果他们出手帮忙只会恶化两方之间的关系,到时候九野天阁就是一盘散沙。
青延带着水流年不断逃跑,但是后面的叫喊声和兵器声都一一传进水流年的耳朵里。青延看着越来越近的追兵,将水流年落在茂盛的树丛中:“你躲在这里,我去引开他们。”然后来不及看水流年最后一眼就离开。
离开的很匆忙,水流年只来得及感受青延手心的冷汗和颤动。依旧眷恋的温度。长老阁的人和水流年擦肩而过追着青延去了。
水流年咬着牙眼睛看着眼前的树木。现在的因为怀子,大部分的能量都被肚子里的孩子吸收掉,每天还需要水尊衾他们给他运气。所以现在的他根本没有多少的力气和长老阁的人打。
以以前他的本事,根本是不屑和长老阁的人打斗。但是现在的自己可以说就是个废物。
93.3凤凰啼血。
兵器交接的声音,惨叫声,怒吼声…恢复听力的他听得异常清楚,蹲在地上的双脚无法动弹,僵硬的打颤。他该怎么办?
离开,丢下这些人自己一个人离开,然后等生完孩子再去酒他们。
还是现在就英勇点和九野天阁的人回去,至少那些人都会没事。
他不知道自己该如何选择…眼前一片模糊,**着肚子里的孩子。你说我该怎么办?
有我们陪着你,你不会有事。
如果前面是地狱,我会陪他一起去。
等我回来。
水流年,你可知道我爱你。
似乎身边出现那些男人的身影,他们熟悉的身影,熟悉的声音围绕在他的身边。似乎有一股**注入体内,眼前的一切变得清晰。
水流年站起来扶着树干。然后朝着来时的路一步一步走回去,他不能丢下那些男人,自己一个人离开…他做不到。
天空中黑龙不断翻腾攻击长老阁的人,却被一阵阵天雷束缚。大长老看着水尊衾:“你不该出现在这里,回去你该回去的地方,我们就不追究你出岛的事情。”
“我回去,你们会放过水流年吗。”嘲讽的话。
“看起来你们都是不回去了。小离你也是不回去了是吗。”
“我跟着帝尊。”所有人都知道小离口中的帝尊是谁,他是朱雀宫的七星宿之一,一直跟着的帝尊只有一人,那就是水流年。
“彭!”青延被长老阁的人甩在地上。
“竟然你们硬要护着他的话,我们便不会手软。”大长老拄着拐杖耐心用光一脸怒气:“帝尊阁你们不能阻拦!”
“他们会死的。”白虎只是淡淡的一句话。青龙全身紧绷起来看着天空中的黑龙。“你不会阻止吗。”
“如果我出手的话,他会死的更快,而且帝尊阁更难脱罪不是吗。”青龙担忧得看着天空中的逆天。他一出手,长老阁就更没理由放过逆天。
“……”
雷光束缚着天空的黑龙,其他的也毫不留情得打在地上的水尊衾、小离和青延身上。几个人之中青延现在最不能承受,直觉**出现休克的状态。
在下一道雷要打来之前,一个火红色的过钱罩住了手上的水尊衾、小离和青延。青延看着又回来的水流年指甲都插进泥土里:“咳咳……你为什么要回来咳咳……”
“把水流年抓住!”大长老一声令下,天雷直接朝着水流年的方向劈去。
月狸控制不住自己闪在大长老面前挡住大长老对水流年的攻击。那时候他就是因为不能护着心爱之人而后悔了那么久,现在他不想以后也后悔。“大长老,流年我们帝尊阁的人会带回去!”
“月狸,我们长老阁给过你们帝尊阁时间了!”
水流年能量使用忍不住嘴角流血,看到挡在前面的月狸表情有些复杂。帝尊阁的人肯插手最好。水尊衾等人有些放松,但是下一刻所有人的心都吊起来!!
谁也不知道鬼宿是怎么出现的,谁也不知道鬼宿为什么会在这里。但是大家注意的时候,鬼宿已经将水流年一掌打出去了!?水流年就像个破碎的娃娃一样飞撞出去,撞在悬崖边的石头上,然后鲜血喷出来。
天空中的黑龙愤怒得要挣脱出天雷的束缚,不去管天雷在他的龙鳞上烧焦的**.受伤的水尊衾咬破嘴里的舌尖,狰狞的双眼看着水流年。小离嘶声厉吼,青延的指甲硬生生得折断!
“咳咳……咳咳……”水流年难受的咳嗽,然后火红的凤眼里朦胧一片,最后昏厥前看到自己身下的一滩血。
“水流年!”看着浴血的水流年,嘶声厉吼。看着不停从水流年身下流出的血,几个男人眼前发黑,死命赶到水流年身边,却不能阻止水流年身下不断流出的鲜血。
月狸和青龙等人看着眼前一幕,都黯然的说不出话。
漆黑阴冷的天牢里,红发男人安静得靠在墙角上,低垂着头没有动弹,双手被铁链锁着放在两边。突然千月全身出现**,好像正在做着可怕的噩梦。
双手开始不断挣扎,然后剧烈得扯着铁链下一刻就要断裂。铁链在双手上留下深红的淤痕。然后终于梦醒整个人啪的一下抬起头,血红的眼睛恐惧得看着铁门。
很久很久才回过神,看着周围的环境知道自己只是在做梦。千月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笑了:“流年,我又梦到你了…我果然太想你了。”
“只是这个梦我很不喜欢。没事,只是一个梦,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千月喃喃自语,身体却还是在颤抖。他梦到流年受伤,身下好大的一滩血,不停的流血,止也止不住。“没事,只是梦而已。”
“流年,等我。还有我们的孩子。”火红的眼睛聚满泪水,顺着刚毅的脸颊滑落。双手不住的颤抖。
一定要等我。
94.1夭折的孩子。
九野天阁大殿之上所有人都异常的沉闷,月狸难得皱着眉不满的看着大长老。对大长老之前的行为很不满。愤怒地视线越过大长老直接刺在鬼宿的身上,最让他没有想到的英国式这个男人。
“水流年已经回来了,你们帝尊阁的人准备怎么处理这件事。”大长老坐在左边的座位上,问是这样问却话里却是肯定句。
“你们长老阁的还肯让我们帝尊阁的人决定吗!”月狸明显有怒气:“不是还要对我进行审判吗!怎么不把我一起关起来,就像你们对待流年一样啊!”一想到那个到现在还躺在床上的孩子,睫毛微闪形成一片阴影。
“月狸,是你们帝尊阁的人不守信在先。更何况我们不是没有给你们时间。”大长老敲了一个拐杖。“鬼宿只是无心之举,我不觉得他需要负什么责任。更何况,你不也希望水流年肚子里留着那个孩子吗。”
“……”月狸眼神明白的说明他现在很愤怒。
“水流年喝了生水,你该知道喝过生水的人该去哪个地方呆着。”大长老冷不丁的一句话让月狸沉默。“像水流年现在这种情况,我们长老阁的人一致认为要将他流放到孤岛之上。”
“孤岛!?你们把流年放到那!?”听到长老阁对水流年的处置,月狸更加愤怒:“不管怎么说流年都曾经是南宫朱雀的帝尊!堂堂的帝尊这么久以来,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竟然要将他流放到孤岛之上!”
“你好大的脾气啊!、。”大长老被月狸刺的不怒反笑:“或者你更喜欢他去地狱谷。以他的情况。,触犯了九野天阁的禁律又喝了生水,还抵抗妄想逃跑……哪一条都足以让他去地狱谷。要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你以为是去孤岛这么简单的?”
“我们帝尊阁有没有决定权?”月狸知道大长老说的都是事实,更何况这次的事情黎流已经死亡,风魔兽又在一边挑拨离间,他们更是处于尴尬的地方。但是让水流年去孤岛他还是不愿意。毕竟那是他唯一的亲人。
“你觉得在杀掉黎流之后,你们帝尊阁的人还有决定权吗?”大长老的话里带着自嘲“你不用太替水流年担心,我也是看着他从小长大的。如果我要对他不利我会直接送他去地狱谷。但是月狸,你要明白我们九野天阁有些东西是不能乱的。一旦乱了你比我更清楚结果。”
“我知道,只是那孩子。”想到那个自己根本没有陪伴在他身边多久的孩子。月狸就觉得心里发堵。如果可以更早一点,或是让流年走的越远越好。唉…无奈地叹气。
“这一切都是命。这么久他还是回到了这个地方。去了孤岛,至少有那个人会照顾他不是吗。”大长老像是一下子老了很多岁,走到月狸的身边轻轻拍了几下月狸的肩膀:“我能帮的也只有这么多,再多我便忙不了。你自己好好想想,长老阁那边我也会说的……”
“……”月狸低着头没有看大长老离开。他知道送水流年去孤岛式最好的选择,但是……他过不了心理的槛。虽然水流年曾经是在那个地方呆过,但是那个地方一直给他不好的回忆。因为他最爱的女人,水流年的母亲也是死在那里。
月狸走出大殿的时候外面已经漆黑一片。月狸看着花园里的花朵很久,没有到水流年被关押的房间去看他。因为他没有勇气去面对那个孩子的眼神。更何况最后那个孩子还是要送走。伸手挡住自己的眼睛,这个自己也呆了上万年的九野天阁,有时候真的让自己喘不过气。
所以那时候自己才愿意和黎流同归于尽,因为他在九野天阁也没有什么可以留恋了。他是自私的扔下孩子的水流年,自己一个人离开。三十没有想到回来之后一切还是没有变,空气还是恶心的让自己想吐。
大人?月狸大人?哈哈哈,再大能大的过天吗!?再大能大的过九野天阁的禁令哈哈!?
月狸笑得有些凄凉,背影看起来那么孤寂。疯刹站在长廊处看着月狸的背影,额头上的第三只眼睛越来越红。现在是一样的气息,一样的味道。
“你很伤心。”温暖的怀抱抱住月狸的时候,月狸才发现花园除了自己还有别人。月狸表情复杂地回头看着突然抱住他的疯刹,没有出手推开疯刹。“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
“是啊……很不舒服。”月狸冷淡的回答,但是言语里难掩寂寥。“我觉得其实我从来没有尽过父亲的职责。在他小时候我就离开他的身边,现在回来了却还是不能为他做什么。”声音到后面有些沙哑。
“我知道。”疯刹抱着月狸,好像要抱住最心爱的东西。有些小心翼翼又像泡沫破灭一样。他没有想过,他能在抱着青秋,他能再见到青秋。现在青秋就在他的怀里。这一刻,他有些感激水流年,如果不是水流年,也许他就不会见到青秋。
94.2夭折的孩子。
“你不知道,以前的他很小的,软软的小小的。会**地冲着我笑,会对我叫‘爹'.真的很可爱。但是我害怕,我每次一看到他,我就会想起他的母亲,那个我最爱的女人。所以我每次就很怕见到他。你知道吗?我从来没有抱过他。”也许是太累了,也许是真的需要一个人来倾听这些往事。月狸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对疯刹说这些。但是似乎除了疯刹,他也找不到可以述说的人。
疯刹听到月狸说到’最爱的女人‘的时候抱着月狸的双手忍不住一紧。最后又恢复地放松。早就知道不是吗?这个男人的心里早就有个深爱之人,在很久以前自己就知道不是吗。虽然知道,但是听到他说的时候还是觉得难受。
月狸像是没有发现疯刹的怪异继续说:“当我这次回来见到他的时候,他却已经那么大了,和我一样的个子。我不用再弯下腰和他说话,也不会担心我会不会抱疼他,看着他被长老阁的那些人追捕我却没有办法。我真是个没用的父亲。”声音无奈甚至自嘲:“也小西装流年一定恨死我了。如果他知道,他知道自己的……”
“我不敢想象他知道消息的时候就是什么表情。”月狸激动地抓着疯刹的衣襟:“你说他要是知道了会怎么样!?我看的出来他很在意,他在意的不得了。我害怕告诉他!”
“你冷静一点!”
“你让我怎么冷静!你看到他那时候的表情没有!?你看到他昏死过去时的表情了吗!?”抓着疯刹的衣襟要掐碎:“你看到他那时候紧紧按在自己肚子上的动作了吗!”
“我怎么掰都掰不开!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我知道……但是这是事实。”疯刹紧紧抱着怀里的月狸。想要把月狸整个人嵌在自己的身体里一样:“他必须面对这个事实。”
“我怕他受不了……”月狸的声音在花园显得哀伤:“流年他还是个孩子……”
“没事的,有那些人陪着他,一定会没事的。你相信我没事的。”如果说之前还有怀疑,那么现在奉上什么怀疑都没有了。在怀里的人就是他朝朝幕幕思念的青秋,那个他唯一的爱人。
也许自己是幸运的。抱着怀里的月狸。疯刹看着水流年被关的房间里闪过这个念头。
水流年觉得自己似乎在一片迷雾之中不断地奔跑,一直没有尽头。跑了很久很久都还是没有看到头。前方隐约有孩子的哭声一直困扰着他,让他觉得很烦躁,又似乎有个声音告诉他那里有很重要的东西在等他。
终于跑到水流年快要脱水的时候他见到了亮光。然后是一个美丽额花园,草坪上一个可爱的孩子穿着红色的衣服在打滚。像是感觉到水流年,小孩转过头圆嘟嘟的脸歪着头看着两三年,然后开心地笑起来,拍着小手嘴边两个大酒窝。红色有些卷卷的头发,一双红色的眼睛嵌在包子脸上很是可爱。
心跳加速,水流年不受控制地缓缓走过去将小孩抱在怀里。小孩似乎很喜欢水流年,趴着水流年的脖颈处不断磨蹭,晓得越发开心。
水流年被弄的脖子痒痒的也忍不住笑了。小娃娃盯着水流年的笑容,突然捧着水流年的脸,然后肥嘟嘟的嘴在水流年的脸上用力亲了一下,还发出啵的声音,然后像是恶作剧成功的嘻嘻傻笑。
最后小娃娃像是玩累了趴在水流年身上睡觉。水流年也慢慢睡着了。等在醒来的时候哪有什么花园,哪有什么草坪,哪有什么孩子……只有水流年一个人。
再见……爹和娘再见……似乎听到一个稚嫩的声音在远处对着他笑,委屈的包子脸很是伤心,水汪汪的大眼睛可怜兮兮看着他。却是笑着在和他挥手:“再见。”
水流年觉得心突然无法呼吸,很重要的东西失去,再也回不来。
爹,娘,再见。
95.1与千月重逢。
当水流年醒来的时候眼前漆黑一片,眼睛似乎是因为太久没有张开过显得有些发晕。来来回回试了好几次,才终于能看清楚周边的环境。自己貌似是躺在床上,旁边一个人也没有,外面的天也是雾蒙蒙的英国式凌晨的样子。
头稍微转了一下直接对着门口,困惑的眨了两下眼睛之前发生的事情才慢慢回笼。开始想起自己在疏雨国最后是被鬼宿一掌打飞的,还看到自己**不断流血。然后就完全没有意识也不知道后来的事情是怎么样。
想到最后自己看到下面不断流出的血,还有那个古怪的梦。水流年突然背后发凉,冷汗不断冒出来。躺在床上脑子一片空白,一定不会是他想的那样,一定不可能。支撑着自己的身子缓慢得做起来。
当当就是做起来的动作都做得异常吃力,额头也开始渗出冷汗,身下更是传来一阵阵疼痛。
小离进来的时候就看到水流年正吃力得做起来,赶紧放下手中的东西快步走到床边帮水流年。挑花眼里有些激动却又有其他的东西在里面,脸色憔悴似乎很久没有休息过。
“你终于醒了。”小离沙哑的声音很是激动。他只是出去拿点东西没有想到水流年这么快就醒了。“我还以为你还要很久才能醒过来”后面的话小离没有再说下去。水流年这么多天没有醒过来,他真的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谢天谢地水流年总算是醒过来了。
“我”喉咙烧的难受,发出一个字就像卡住一样。小离赶紧给水流年倒了一杯水。
喝完水之后水流年总算是清醒了很多,也没有来的及仔细看小离,或是询问逆天他们现在的情况怎么样。第一个先是看向自己的腹部,被被单遮住看不清楚,但是水流年却是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
“小离……”不自觉的有些软弱,呼唤在场的小离。
看到水流年看向腹部的时候,小离的脸色就已经变得黯然。听到水流年叫他的时候,小离已经不忍心看水流年。他不知道水流年能不能接受这个现实。
平时都能感觉到腹部那个生命的跳动,可是今天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一点感觉也没有。肚子里的孩子没有踢他,也没有其他动作。这让一直已经被折腾惯的水流年有些不适应,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大……小离看着水流年火红凤眼里的不安说不出安慰的话,他也没有这个勇气告诉水流年事实。
“小离,我”房间里的空气停滞得让人无法喘息。水流年的双手有些颤抖。最后终于鼓起勇气将右手慢慢得放在自己的腹部上。然后脸上刷的一下苍白没有一丝血色。
没有哭,没有闹,没有歇斯底里。水流年就呆呆得坐着,看着自己的腹部像是要盯出一个洞一个样。放在腹部上的手不受控制得微微颤抖,然歪过头疑惑地看着小离:“我的肚子和原来的不一样。”
只是再问一个简单的问题,有些幼稚,有些无聊的问题。如果是平常的话,但是现在却不一样。小离眼眶开始泛红,嘴巴张开却没有声音。该怎么告诉流年肚子里的孩子没有了,这太残忍了……他无法说出口。
水流年没有等小离回答就回过头,看着自己放在腹部打颤的手。然后整个人显得很镇定,完全没有其他的情绪。但就是这样,反而让小离觉得害怕。他以为水流年会歇斯底里,最少应该大哭一场,但是水流年什么表情都没有。
水流年像是个没有只觉的木偶一样呆呆地坐着。眼睛就看着自己的腹部。水流年没有打破平静。小离自然不会开口。这个房间显得异常诡异的安静,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沉重和悲哀。
太阳慢慢升起来,光线照在房间里。床铺上的水流年处于背光的地方,阳光将他的身影在纱帐上拉成长长的阴影。逐渐亮堂的房间,照着水流年和小离两个人。两个人竟是这样,一个坐,一个站直到天亮。
“咔嚓。”最后打破安静气氛的是开门声,柳宿走进来看着床上的水流年眼眶红红的,明显是哭过了一晚上的样子。“帝尊。”柳宿的声音沙哑,磨得发疼。跪在床边恭敬地看着水流年。在她的心里,水流年一直是她的帝尊,因为如果没有水流年,就没有现在的柳宿。自己是他亲手挑选出来的南宫朱雀七星宿之一。想到九野天阁对帝尊的惩罚,柳宿的眼眶更红了。
“帝尊,他们说要将你送到孤岛。”柳宿咬着唇,明媚的脸上哀伤一片。
过了很久,久得柳宿以为水流年不会回答的时候。冷淡的声音响起:“哦,什么时候。”无关紧要的问题一样。小离的心提起来。水流年的样子太不正常了,太安静,太安静。失去孩子的他不应该是这种情绪。
“马上。”从牙缝里吐出这两个字。原本是在水流年一被抓回九野天阁的时候就要被遣送孤岛,还是月狸大人多次给长老阁施压才等到今天。已经一个礼拜了,长老阁的人早就等不了了。
“好。”水流年手还是放在腹部,这个动作一致维持到现在。看着光线里的尘埃,水流年凤眼微闪。在柳宿要下去领命的时候,水流年却又再次开口了。
“跟他们说,我要见千月。”
“帝尊?”
95.2与千月重逢
“流年?”柳宿和小离的声音同时响起,对水流年突然提出的要求有些惊讶。
“跟他们说,我要见千月。”扶着自己变得平坦的肚子,水流年只是重复这一句话。
“……”
“如果他们让我见千月,我就乖乖去孤岛。你去跟大长老说。”水流年还是冷冷的好像话不是他说的一样。
“是。”柳宿退下去赶紧去找大长老。而小离还是站在原地,最后停顿一下朝着床上的水流年走过去。
一把将水流年按在自己胸前。手紧紧抱着水流年,想要给水流年力量一样:“……想哭哭出来就好了……”
“……”水流年趴在小离的胸前火红的凤眼一瞬间变得通红,却硬是没有掉下一滴泪。倔强地咬着唇没有说话。
“没有人会看见。”小离按在水流年的后脑勺。感觉到怀里的身子身体紧绷。“放心,我会陪你一起去。”
柳宿离开房间就朝着大殿的方向狂奔而去。当大殿众人听到水流年的要求时,都出现沈默。大长老脸上出现犹豫。
“不可以让他们见面!这两个人已经是九野天阁的丑闻,如果现在还让他们见面,以后我们长老阁的人和帝尊阁的人还有什么威信!我反对!”长老阁的人里面首先有人不同意。“大长老,你不可以答应水流年。”
“水流年已经同意要去孤岛,他要见千月为什么不让他见。”长老阁的人呢刚发话,月狸就不满了。如果连流年这么小的愿望他都不能实现的话,那他真的枉为人父了。
“你是他尊父,自然护着他。”
“我觉得水流年要见千月就让他见吧,这样可以省去很多麻烦,至少他是自愿去孤岛的。到时候逃跑的事情应该也不会发生。”长老阁里发出不一样的声音。
“我不同意。”
“这未免太不通人情了。”
“……”
大殿之中一片嘈杂,都在讨论应不应该让水流年见千月,都没有个决定。大长老看着眼前乱成一团,往月狸的方向看了一下。看到月狸最近这段时间因为水流年的事情也变得苍老,无奈地叹了口气:“让水流年见千月吧。”毕竟是从小看到大的,他也是不忍心的。
“大长老!”长老阁里面还有人想要争取。
“既然知道我是大长老,那应该就没有什么话好说的了!”看到大长老动怒,其他人也都闭嘴。帝尊阁的人原来就唯月狸马首是瞻,苍龙、白虎和玄武更不可能故意去为难水流年。长老阁的人同意,自然水流年要见千月的事情就这么敲定下来。
当水流年知道自己可以减千月的时候只是看着窗外’哦‘了一声,没有表现出多激动和期待。倒是柳宿尴尬地站在一边,还以为水流年听到这个消息会开心一点。
九野天阁的地牢水流年是去过的,只是以前都是去审视犯人,像这样特地去见一个人倒是第一次。明明来过地牢很多次,这次却觉得地牢异常的阴冷,空气里都是潮湿的臭味,让他刚刚踏进地牢的时候差点吐出来。
水流年在小离的搀扶下慢慢地顺着阶梯越走越下去。只有一盏微弱的灯光能看清楚碎石上的藓苔,偶尔有风吹过的声音像是小猫的哭声有些毛骨悚然。在转角的时候就看到那个坐在地上靠墙上的身影。
脚下的步子停下来,水流年扶着墙壁上的手出现冷汗,也许是石壁潮湿的水汽。火红的凤眼看着那个低垂着头的身影没有走过去。就在转角处看着千月在地牢里。
小离看着牢里的千月,又看看身边的千月。猛然握紧水流年的手,然后放开离开,留下水流年一个人。有些事情不适合他在场。流年一定有许多的话要喝千月说。
小离并没有走远,只是再另一个拐角处靠在墙上想今天的事情。流年到最后都没有哭出来,虽然他一度认为流年已经哭了。但是最后除了发红的眼眶并没有泪痕。
关在地牢里的千月一直是同样的动作靠在墙壁上。原本鲜红的发色变得暗淡,水流年突然发现他是第一次看到千月这么落魄的样子,在他的面前千月一直光鲜嚣张,傲视一切的男人。没有想到竟是现在这种样子,怪不得他一直没有来找自己。不自觉叹气一声。
“谁!”感觉到外人的存在,千月厉声喊道。
水流年从拐角处走出来。千月看到水流年火红的眼睛瞬间点亮,却又有些疑惑不明白水流年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也许是自己的幻觉。直到水流年走近地牢,靠近自己。熟悉的温度,熟悉的气息让千月确定眼前抱着自己的人真的是水流年。
那个自己朝思暮想的水流年。
千月的两只手还是被铁链锁着,但是长度足够千月回抱水流年。千月将水流年紧紧地反抱住,肮脏带着胡须的下巴靠在水流年的脖颈处磨蹭。和梦里那个孩子一模一样的动作,果然很像,连见到他的反应都一模一样。眼眶又再次红了。
“我很想你。”千月说出的第一句就是这。这个他不知道在心里想了多少遍的话。没想到水流年竟然真的出现在他的面前。
“……”水流年火红的凤眼通红,任千月抱着,放在千月身后的手很是温柔。“千月,我有一件事要告诉你。”
95.3与千月重逢
“什么事情?”也许是见到水流年太高兴了,让千月的本性又回来,忍不住开水流年玩笑:“是不是你也想我了?我走了这么久,你一定也想我了吧哈哈。”
地牢里回荡着千月的笑声,轻轻沉稳的笑声,胸膛震动让水流年能感觉到他的喜悦。水流年笑了,趴在千月的肩膀上撒娇一样轻轻地’恩‘了一声:“我想你了。”
“我就说你一定想我了。”没有想到水流年会回答,千月显得很开心。“你怎么会在这里,不会是太想我了所以自己跑来了。”
“这里不安全,你赶紧回去。”千月将水流年拉开。虽然见到水流年很开心,但是这并不是个安全的地方。他不希望水流年冒险。“你倒安全的地方去等我,到时候我出去了就去找你,还有我们的孩子。”说的孩子的时候千月脸上带着温柔的笑。
水流年心里一阵刺痛。“千月”
“什么。”
“一定要出来”水流年趴在千月的肩膀上眼眶越来越红,最后整个眼睛都迷雾一片。“我等你,我,我和孩子……在外面等你。”说到孩子,水流年再也忍不住眼泪流下来,溅在千月的衣襟上没有人发现。
水流年紧紧抱着千月:“一定要活下去,我和孩子在外面等你。如果到时候你不出来的话,我就带着孩子自己走不管你了。”如果仔细听能听到水流年声音里的哽咽。
小离在拐角处听到水流年说的话,整个人蹲在地上,双手遮住眼睛咬着牙无声的流泪,心像被硬生生撕裂一样。无尽的悔恨和哀伤。
96.1遣送孤岛
水流年最后还是离开了。离开的那天最后只有小离跟在身边,其他人都没有陪他去孤岛。天气阴沉的可怕,对于常年天气晴朗的九野天阁来说就是一个奇景。月狸看着水流年恋恋不舍,最后却还是和水流年说再见。
那个高高在上的男人最后抱着水流年流露出软弱。这个还没见多久的孩子最好还是离开自己的身边。月狸无奈地在心里发誓。终有一天,他要将水流年带回来。
水流年的所有沉痛都留给了昨天。和千月见面是他离开前最后的一个心愿。其实之前他去见千月的时候想要亲自告诉千月孩子没有了,可是到最后他都开不了口。几次到嘴口的话都咽下去,他无法对那样满怀希望的千月说他的希望已经破灭了。
干脆就不说,让他留着一个念想也许他会过的很好一点。水流年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抬头红色的眼眶看着阴沉的天空。通红的眼睛明显红肿干涩的难受,明显是哭了许久的样子。却没有在别人面前哭出来……
小离紧紧跟在水流年的身边。他原本是不能跟着流年一起去孤岛,最后也是一求再求再加上月狸的要求,长老阁的那些人才同意让他跟着去。他原本就是属于流年的七星宿,现在跟着流年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逆天、青延和水尊衾最后都没有再出现,自从水流年醒来之后,他就没有再见过逆天。青延和水尊衾。几次询问了小离却没有结果,在最后要离开的时候,面对他的再一次提问,小离只是矛盾地回答了一句’他们会来找你。‘就没有再说。
所以在离开的时候他也没来得及和他们说再见。多少有些遗憾,却也无可奈何。
在水流年离开之后,九野天阁就开始召开会议讨论朱雀宫的下一任帝尊应该由谁来担任。水流年已经被送往孤岛失去帝尊的资格,而千月现在还关在地牢。即使没有关在地牢里,以千月之前的作为也是已经没有资格继续担任帝尊。
南宫朱雀帝尊一职身份特殊,不是简单的经过推选就可以,还必须具有最正统的血缘。而这样的人选可说是少之又少。想到这个头痛的问题所有人都安静了。
“真的一个没有有资格的人了吗?”大长老拄着拐杖想,也没有想到一个人。
“没有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九野天阁的血统纯正的已经没有多少了。这次又是连续否决掉两个正统血脉之人,上哪里去找。”另一个长老忍不住发牢骚。也是,找帝尊继承者又不是买菜,说买就有。
“总不能让南宫朱雀那边空着,没人管理吧。”如果可以没人管就不用担心这个问题,但是这个问题明显不行。
“你们谁有更好的办法?”大长老看着对面一直没有说话的帝尊阁不满。自从黎流的事情之后帝尊阁和长老阁之间形成了裂隙,双方都不给对方好脸色。月狸也闭关一个月才出来作为惩罚。毕竟现在九野天阁人手已经不够,如果连月狸都关起来就真的没有管理者了。
月狸似乎对长老阁的讨论一点兴趣也没有,直接无视长老阁的人,双手环胸就这样无聊的发呆。苍龙、白虎和玄武也是跟着对会议无所谓的样子。
“你们一点意见也没有?”终于忍不住问帝尊阁的人。
“无所谓。”月狸懒懒地回了这么一句。是什么人对他们帝尊阁的人来说根本没有什么区别。“更何况根本没人不是吗。”
“……”就因为没人所以在讨论,要是有人的话还讨论个屁。大长老气的皱纹都起来。
“南宫朱雀那边的我先来管。你们长老阁的人有没有意见。”沉默许久,月狸终于发话。“反正你们也找不到人,在找到人之前这段时间朱雀宫由我管。”他原本也是朱雀宫的帝尊,只是后来退位给水流年,现在没有人比他更适合这个位子。更何况他孩子的东西他要为他的孩子守住。
月狸的话一说出来,长老阁的人脸上就形色各异。想要拒绝却又说不出一个合理合情的理由。现在的确月狸是最适合的人选,最主要月狸本人愿意。谁敢违抗。
“没有问题?”
“没有问题。”苍龙、白虎等人首先赞同。他们呢可不想帝尊阁混入什么不认识的人。他们之间的关系都是经过几千年的时间磨合出来现在的默契,再来一个鬼知道又要花多长时间。
“……竟然这样的话,在我们找到人之前由月狸担任。”大长老最后的话结束了这场会议。月狸又再次成为了朱雀宫的帝尊。而千月依旧被关押在地牢之中,等待接受审判。
水流年被星宿阁的人押送了两天终于到达了孤岛。来到孤岛的时候,水流年第一次明白了什么叫荒凉。孤岛就和它的名字一样,在一片黑海之上。岛上的树木和花朵都是黑色的,虽然阳光明媚,但是却没有鸟叫声虫鸣声,显得很安静。
孤岛上有些木头搭建的房间,贴近自然的简陋,除了房子之外并没有见到有什么人。在水流年和小离踏进孤岛的时候,就有一批蒙着黑纱的人出来迎接水流年等人。九野天阁的人见到他们像扔烫手山芋就丢下水流年和小离离开了。
96.2遣送孤岛
对于孤岛,九野天阁的人都不喜欢。似乎只要和孤岛的人接触就会沾染不幸一样。孤岛是子奴的管理地,孤岛上生存的人大部分都是九野天阁的子奴,终生不能离开孤岛。子奴永远不知道哪天会接受到配送,和最佳的血缘继承人欢爱,并为其生下血缘最正统的九野天阁子民。
可以说,孤岛就是九野天阁最无情的人,因为这里关着最可怜的人。没有光明,没有未来,孤独终老。
“水流年请,我们岛主已经等你很久了。”蒙面的带头人恭敬地领着水流年等人前进。到后来水流年才明白像子奴是这个岛上最没有权利和尊严的人。即使是孤岛上最小的伙夫都可以对子奴大声斥责,也许这个子奴曾经生过帝尊。这不是个母凭子贵的地方。
像水流年这样被恭敬迎接的子奴是第一个,可能也是最后一个。所以在一瞬间关于’来了一个不得了的子奴‘的消息瞬间在孤岛中传开。
途经的地方见到的所有人都是用着黑布蒙着脸,没有将脸露出来。水流年和小离竟成了唯一两个露出脸的人。有些子奴在自己的房间里对着水流年和小离的容貌指指点点。在孤岛上,不管是侍卫还是子奴都必须用黑布蒙着脸,不能让外人看到自己的容貌。这不知道是从哪一代岛主传下来的规定,一直沿用至今。但是整个岛有两个人另外可以蒙着脸。
当水流年来到一座相对于其他木制房屋好太多的木制宫殿后,见到坐在上位没有蒙面纱的水尊衾的时候愣了一下。他没有想到水尊衾会在这里,一时还以为是自己出现了幻觉。眨了几下眼睛还是确定自己的确见到水尊衾的时候,水流年才承认自己真的没眼花。
“他怎么出现在这里。”水流年看着身边的小离寻求回答。小离看到水尊衾却一点也不惊讶,早就知道的模样只是对水流年点点头。
“你们所有人都退下。”水尊衾一挥手让其他人都退下,这一挥手的动作让水流年注意到水尊衾的左手竟然已经恢复了。看到之前还面无表情有些沉闷的水流年出现有趣的表情,水尊衾总算是松了一口气,看起来自己回来时正确的选择:“看到我你很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