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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耽美]《是你欠我的》TXT下载 作者:风轩子 【完结】
简介:
我站在我们曾经山盟海誓的地方,碧海蓝天,金色沙滩,海浪拍打着礁石的声音,在这美丽的景色下没有人会注意到忧伤的我。
我想假使阮白看到这一切,他定会嗤笑我说,木和别一副死人的样子,会影响到这迷人的风景的。可是,阮白,没有了你,再美的东西也是黑白。
风轩子
ONE
那时,我在一个小镇念中小学,那里没有车潮人海,更没有高楼大厦,唯有的就是不着边际的天空。
现在抬头已经不能仰望到那么蓝的天了。
每天只会拉着阮白一起逃课去果园子里偷荔枝吃。
七月份的天空是严热的,每次爬到果树上就已经是汗流浃背。然酷热所带来的烦燥总会被吃到的荔枝所覆盖。
爽口的荔枝是七月份的宝贝。
但偷吃果实总要付出代价,经常会被猎狗追得满巷跑,运气不好的话被果园子的主人发现,会被狠狠的揍一顿。有时也会被果园主人揪着耳朵告到大人那里去,当然这样的结果会好点,只是被大人骂一顿,小小的打一下当惩罚。如果运气好的话就会神不知鬼不觉吃完拍拍屁股走人,当然运气好的事并不常发生。尽管如此,我和阮白还是乐此不疲。
没事时,我和阮白会跑到一些停工的工地里去,因为这些地方很静,是午休的好地方。在乡下这样的工地不少,所以我们总能很轻易的找到。
静下来时,阮白莫名的冒出一句,木和你一个城里的人为什么会到我们这种贫穷的小镇来读书啊?
我斜他一眼,阮白你是不是有点多管闲事了?
阮白切了一声,不想说就不说,发什么脾气。
然后周围又安静了下来,阮白微微的闭上眼休息,而有些事只要人开了头,就会像走马灯在脑海中旋转。
用古人的话来说,我是含着金汤勺出生的大少爷。带着全家的希望来到这世界,我爹是老来得子,所以当我记事起,我就是一个该被贯被宠着的宝贝。
每天有无数的人在我身边转,他们都小心翼翼的照顾着我,就是怕我不高兴。
而就在九岁那年,我那个位高权重的父亲被戴着手铐带走后,我一夜之间失去了所有。
父亲被带走,母亲抛弃了我,我被一个不怎么熟的伯伯带回了乡下。
回到乡下的日子并不好过,我能明显感觉到他们眼中的厌恶。
记得刚来乡下时,有一次我抱着零食坐在门口,也不知道是从那里跑出来的一群同龄孩子,他们一哄而上扑过来抢零食,虽然被莫名的吓了一跳,却本能的死死抱着自己的东西。终究是寡不敌众,最后零食还是被抢得一干二净。
惊恐,害怕,生气?以前不曾遇到过的事,我不知道我该要有何种表情,但似乎流泪是本能的事情。
“羞,羞……”那些人吃着我的东西,嘴也不闲着。
“狗二子,你又欺负人是不?”远处传来一个声音,当时倒没觉得这是个正义之声。
“糟,快跑……”带头人还来不及跑,就被一个光着膀子的人捉住。
“把东西还给他,不然我揍掉你大门牙。”
那个人还真厉害,一句话,那些人把东西都丢还给我后就跑了。
“你没事吧?”看着那些人跑后,那个人蹲在我跟前问我。
“没事。”出于感谢我想还是回答一下比较好,尽管我当时一点也不想理他。
“我叫阮白,以后我就是你的朋友,要是再有人欺负你,你就跟我说,我帮你揍他们。”说完他还不忘扬起他好看的下巴。
“不用你多管闲事。”
“咦…”显然我的回答让他意料不到,其实我的情况我自己知道,我想我也不需要朋友,我记得我的那个老爹就是被所谓的朋友给害的。
后来是阮白让我知道,人的脸皮原来是可以很厚的,不管我怎么说,他都乐此不疲的跟在我后面,以至于后来周围的人都说,阮白和木和就像连体婴,有木和的地方就一定会有阮白,有阮白的地方就会有木和。
阮白说,木和你长大后的梦想是什么?
不知道。
阮白白了我一眼,然后说,以后我要去当兵,你看那些电视的军人多威风啊!说着说着阮白即开始傻笑了起来。
有心思在这乱想,还不如多想想考试的事,再过一个月就要中考了。
阮白又白了我一眼说,哟,你小子转性了?经常逃学的人有资格提这个吗?说完他大笑了起来。
不理他的嘲笑,我说,“阮白,我希望你能读书,上大学。我明天就要走了。”
“读大学?我没听错吧……咦,木,木和你刚才说什么?”似乎阮白已经消化了我刚才说的话了。
我站了起来,拍拍裤子的灰尘,“我说我明天就要离开了,我那个良心发现的母亲要把我接走了。”说完我先离开了工地,等我走远后,阮白才从后面大喊道,“木和,你混蛋。”
真是个迟钝的家伙。嘿,而我怎么就成了混蛋了?
第二天,那个女人来接我,看她衣着光彩的样子,看来是遇到不错的主了。
然,那小子却没来,丫还说兄弟呢!果然都信不过。
就在我要跟那个女人上车时,却被人拉住。
突然出现的阮白拉起我就直跑,看着那个女人想叫人过来阻止,我直喊,“我等一下就回来。”
跑了一段路,我狠狠的甩开他的手,“我说你小子有话就说,跑怎么远想绑架我啊?”
“如果可以的话,我一定会这样做。”那小子少见的一脸严肃的样子。
见他这样子,心不由有点慌了,“别一副舍不得嘴脸,见了就恶心。”
阮白呼的一把掌掴了过来。
脸上火辣辣的,我错锷的看着今天不一样的阮白,“你小子有病,疯了?”瞪着他,他也直瞪着我,好,算他狠,转身离开。
“我丫会疯也是你小子给逼的,木和,你听到没,我丫就是被你逼疯的。”
转身,又跑到他跟前,“我怎么就逼你了?”
阮白没有再说话,他直直的看着我,突然将我抱得很紧,“等我,我一定考上大学,然后去找你。”
我推开他,然后急忙的跑开,我越跑越远,然后没有再回头,他也没有追上来。
跟母亲离开后,也就等于跟阮白失去联系,也不知道自己在怕些什么。
至今都能清楚的记得当时阮白布满血丝的双眼,对我承诺考上大学,那个神情总让我觉得不安。
TWO
日子我在一天一天混着过,他们不管我,我倒也乐得其所,反正他们有钱供我挥霍就行。
有钱的日子就是享受,没钱你丫就是个二楞子——啥都不是。
大学是我的那个挂名老爸用钱砸来的。至于我那个失迫的老爹,对不起,自我9岁那时他被带走后,我就一直没他的消息。
大学四年很快就毕业,好日子像是也混到头了。
“木和晚上有节目吗?”宋微薇挽着我的手撒娇着。
“你安排,可别让我失望。”说完从钱包里拿出一张卡给她。
接过卡,宋微薇在我脸上啵了一下就蹦开了。
“铃……”手机适时响起。
——喂!
——哥,爸妈叫你今晚回家吃个饭。
——我去?那还不把老头子气死。
——哥,今天是妈生日,所以……
——知道了,又没说不去。
——呵,那你早点回家,我们等你。
——知道了。
看着手机传来嘟嘟声,今晚没得玩了。其实按我老母那种老公失迫就立刻另找靠山的人,却意外有着朴素的个性。每年生日她都拒绝开什么PATE,说什么她希望一家人开开心心的吃顿饭就满足。听得我全身鸡皮,那种一没钱就不要老公儿子的人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而我自从16岁那年跟着这个女人走后,只是在那个家住了一个月就独自搬出来住了。现在已经7年过去了,可还是觉得陌生。
一踏进这大得可怕的别墅就周身不自在。
“哥,你来了。”还好进门第一个看到的是不怎么讨厌的林旋。
林旋是挂名老子跟他前妻的女儿,跟我一点血缘关系也没有,除去这层关系,说真的她的确不错,长得也挺上眼的。
“爸妈都在餐厅等你呢!”
“哦!”
“哥。”林旋突然拉住我,“等一下忍着爸一点,别惹他生气好吗?”
“呵…我哪能啊,我的生存大权都掌握在他手上呢。”
一进餐厅整个气氛就明显有点上升。
找了张离他们比较远的位置坐下,便开始向食物进攻。
“你就不能有点家教?”
“家教?”嘴里含着一块没来得及吐下的鸡肉,有点含糊的重复这两个字。嘻,活了24年,说真的我还真的就是不知道家教是什么。
啪,有人发脾气了,还把筷子给摔了。
林旋底下扯了扯我的衣角。
我无辜的望着她摇摇头,“我又没惹他。”
咻,那老头子站了起来。这时老母终于派上用场了,她拼命的拉着老头子的手,将他拉回坐位。
当然这餐生日聚餐总算平安的进行到结束。要不是老头子从开始就臭摆着一张猪肝脸,这个聚餐就完美了。
不过,我真担心他吃了这餐后会闷出个内伤来,嘿!
吃饱喝足,安照往年的程序本人也该拍屁股走人了。谁知今年程序出了一点小问题。那个挂名老爸居然在饭后吐出一句不痛不痒却足以吓死我的话,“等一下,我想跟你说件事。”
嘿,今天的太阳照升照落啊!怎么某些人却不正常起来了?
四个人从餐厅转移到客厅,当然气氛是很不好的那一种。
突然,本人的面前多了一张支票。
疑惑的拿起来一看,“嘿,数目不小,一百万耶!”
“这是我给你的最后一笔钱,拿着这些钱你做生意,投资,爱干嘛干嘛去。”看他边说还臭着一张脸,看来拿出这笔钱他一定很心痛吧!
“爱干嘛干嘛?那吃喝玩乐也没问题了。”
宾果,如我意料,他立刻一副恨铁不成刚的样子死瞪站我,大声吼,“随便你,但别怪我没事先声明,花光这笔钱,你休想再从我这里拿到一分钱。”
“我知道,这是你给的最后一笔钱,不用重复声明。不就是想拿这一百万跟我划分清关系吗,直接说就行,没必要兜那么大一个圈,再说这一百万对你来说也是九牛一毛,不用那副心痛得要死的表情。”听了我这话,那老头果然手捂着胸口开始做深呼吸。
“哥,你怎么可以这样?”林旋推开我,跑过去扶她老爸,而母亲则是一脸快哭的表情帮老头子推拍后背。
这人要是紧张起来真的会要人命的,看那两个女人乱成一团的样子,难道不知道拿药才是有用的吗?真是人笨无药医。
随手从身上拿出早上买的药,走过去拿给老头子。
“林旋快去拿水。”看我那母亲用惊讶的眼神望着我,说真的,我混身不舒服。
看着那老头子吞下药后,呼吸开始正常后。我立马就溜之大吉。不走?等一下他精神了,不知道又要让我的耳朵遭什么罪了。至于那药,嘿,只是早上刚好路过药店,好奇走进去看,恰巧看它的包装特别就买了下来,没想到那么巧就派上用场了。
回到自己的住处,刚坐下,手机就响了。
——喂!
——臭小子终于都肯接了,你刚才按了我好几个电话是什么意思啊?
——宋大小姐,对不住了,刚才小子我忙。
——呵……少跟我贫嘴了,那现在你忙完了?还来玩不?
——不了,累,你们玩得开心点吧!
说完便挂了,顺手关机。
起身,开始收拾行李,突然想去流浪,这座城市似乎已经没有值得我留恋了。
拿了几件更换的衣服,还有那一百万的支票,一些散钱,再者就是一张旧得发黄的照片。
看着照片,我不知觉的露出了笑容。他还在那个小镇吗?应该不在了吧?记得他当时说过要考大学,然后来找我的。可似乎我已经快大学毕业了,还是说当初他只是说说而已?
嘿,不过如果他真的考上大学,那他现在一定在某个城市吧?
7年了,我在这个城市呆了7年了。
踏上去广东的飞机,心有了点起浮不安,毕竟要离开生活了七年的城市到另一个陌生的城市。
没有人送行,我想谁都不会想到我会离开这座城市,更想不到我会选择在那个女人生日后的第二天离开。
坐在飞机上,我开始想象那个挂名老爸现在一定是臭着脸在庞大的别墅里“活泼乱跳”,然后一边还向那个女人抱怨说什么“那个逆子还差一个月就毕业,现在扔下这个烂滩子给谁啊?他以为他是谁,让他自生自灭得了。”
哈……想一想都觉得乐了。
先发两章吧!好事成双~再次说谢谢--你们的观光!
THREE
几个小时后,我就到了另一个城市。刚出机场随便招了一辆出租到汽车站。
到了汽车站就随便跑到一个窗口买了张票。
上了车,嘿,原来是去东莞。
东莞好,好找工作。
一到东莞,又随便招了辆出租,“到人才市场。”
这年头有出租就是方便,只要你报出一个地方,有钱,你就不怕不认识路。
如传闻般,人才市场真的是人山人海。
随便走到一个摊位面前,往那一坐。
“你要应聘什么职位?”
我随便瞄了一张他们要招的职位。耶,有一种工类他们要的人最多,最多的意思也就是说明机会多一点。嘿,“我要应聘普工。”
“普工?”他抬头打量我,“你确定?”
“嗯!”我微笑点点头。
得到确定,他递了一张表格给我,“填完这个后等通知。”
“哦!”挥笔一填,搞定。
交了表格,我就立马离开那里。那里的人太多,太挤了,多呆一会都不舒服。
第二天,手机响了,不用想也知道是工作有着落了。因为手机是新号码,除了昨天填表时“泄露”,谁也不知道这号码。
请你下午一点到我司报到。
呵……当时,听到这话时,不用想也知道我被录取了。
看来找工作也不是很难嘛!
下午一点准时去报告。
“报到?”前台小姐的表情像足了昨天人才市场的那个人,果然是同一个公司的。
她从头到尾的将我打量个遍,“到人事部报到吧!”
“那人事部……”
“人事部在二楼左边第三间。”
“谢谢!”
好了,向人事部进攻,一路走来,我的回头率可谓是百分百,这年头长得好看也是件麻烦的事。
叩,叩,叩……
“进来。”
进去,一个女的坐在办公桌前。
“你好,我叫木和,是来报到的。”
“嗯!”那女的抬头看了一下我,扶了下眼镜,“你确定你是来报到的?”
“有问题?”呵,怪了,怎么都是一个表情啊?
“没,没问题。”说完她递给我一张表格,“填完这个,还有这份合同如果没问题,就拿你身份证,健康证的复印件给我就行了。”
一切弄好,把东西都交给她后,“明天开始8点上班,具体安排明天通知。”
工作有了着落,就要找房子了。所以离开公司后,第一件事就是找中介,把自己所要租的房子条件讲一下。
中介的效率很快,现成有,一个月500,我工资的一半,挺便宜的,相对的,我的工资也很低,整数1000,我以前一晚的消费,差不多。
搬家挺容易的,反正我的东西也就是几件衣服。而我租来的房除了一张硬绑绑的床外,似乎什么也没有。所以整体看来就是空荡荡的,嘿……
终于都知道为什么他们会在听到我是来应聘普工后露出惊讶的神情了。也对,一个长得挺好看的小伙,又全身名牌的人,居然会去应聘这样的一个职位。
普工,嘿,原来做这样工作就叫普工,不过也不错,工作简单,就是无聊了点,工作时间比较长,工资低,环境差什么的,除了这些之外也没什么坏处(风:这样也叫没什么坏处?木:谁安排的烂剧情的?风:不满意?小心我把你虐死。木:你……)。
每天都重复着一个动作,在一个电子板上按上一个螺丝就OK!无聊的时候趁主管和组长不时就跟旁边的大妈、大叔砍大山,吹吹水,日子也就这样过了。
这也算是向以前做了个撤底的告别,只是不知道他们过得怎么样?我想没有我他们会过得更开心吧?
这天午休,我就跟一个关系较好的大妈聊天。
“哎!可怜呐,你看你的手,都裂成这样了。”
“这冬天一到皮肤有点干燥。”大妈不提还好,这一提感觉这手怪难受的,以前再冷的天也没这样裂过,现在手变粗了,也没当年那样滑嫩了,如果真的要跟以前做个对比,就如剥了壳的熟鸡蛋跟胡萝卜。
“嗬,你刚来时皮滑肉嫩,白白的样子俊得没话说,那时就都以为是有钱人的孩子闹性子离家走呢!都说你小子干不了一天。”
“那能啊!”呵…我这哪是耍性子,我是有理性的离家出走。
“反正你是让大家都大跌眼镜了。”大妈说完还不忘没形容的大笑起来,呵,这里还有一点好,就是人与人都是坦诚相待,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许妈,你这是夸我还是损我?反正小子我就样子长得出众了点。”
“哟,还出众?现在你这样,哎!黑了,摆在人堆里就找不到了。”
说说笑笑,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的跟许大妈扯了半个钟头,休息时间一过,就又要开工了。
“大家集合一下”小组长扯起她那公鸡般的嗓子车间播开来。
哎!突然集合,一定不会有什么好事,因为站组长旁边的是出了名惹人厌的朱主管女士,噢,说是小姐比较贴切点,都快四十好几的人了,还是孤家寡人,脾气又臭,活该没人要。
大家速度很快,不到1分钟就排好队听候命令。
“今天叫大家集合是有事通知大家。”呃,还真是用肺说话的,说出来全是废话,集合不是通知,难道还是发工资?
“等一下有客户要来巡视,你们可别像平时一样偷懒,如果被捉到,害公司受损就别怪我没提醒就让你们卷铺盖走人。”说完,那位朱小姐还不忘用她的三角眼扫视全体人员一遍。
嘿,看来这个客户不简单呐,居然要劳烦我们的主管大人亲自跑一趟车间做这次特别交待,要是平时,就算是老总,也不见得她会好心通知。
不过,话又说回来,简不简单似乎也都不关我什么事。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而那位不简单的人物却迟迟不见人影,看来主管大人是白费心机了。
看看时间,嘿,还差5分钟就下班了,该是开始着手准备离开了。坐了一天全身的骨头都僵硬了,像往常一样,站起来,伸伸懒腰,“大家下班咯!”象征性的喊了一声。然后惹得大家回报性的一笑。
而就在此时……
“阮,阮总,平时我们的员工不是这样的。”完了,从我的背后清楚的传来某个人的声音,饿,完了。这个所谓的阮总应该是客户了,丫的有病,不知道现在快要下班了吗?专挑这时候?
“这样挺好,说你们的员工挺有活力,干活也有冲劲。”虽然现在我是背对着他们,可听到话,我想这个阮总还算有点人性。
本来还在开心的想躺过一劫了,谁知他后面还接上一句,“这位员工你叫什么?”
饿,该不会是指我吧?
看着坐在对面的许妈拼着老命的给我使眼色,哎,我的名字又不好听,问个屁啊!
无奈的转过身,低着头,想想还是不打照面比较好,“阮总好,我叫木和。”
“木和?”突然那个人大声叫起,饿,我说我的名字是特别了点,但也不用怎么惊讶吧?再说他怎么大声,难他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的吗?
忍不住的抬头打量这所谓的阮总,嘿,我眼不会是花了吧?还是人有相似?对了,他好像也姓阮耶!可会有可能吗?会不会太巧了?
“真的是你?”瞧那阮总激动的,突然,呃,他一下将我抱紧。我说他丫就真的不怕认错人,抱错人,闹笑话吗?
不过,也就在接触到他的那一瞬间,我知道我终于都等到他了。
“阮,阮总……”朱主管像活见鬼了,看她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嘿,当时就想笑。
“朱主管,合同我签。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听到他要答合同,朱主管乐得满脸都起折子了。丫我看她蚊子都能夹死几只,嘴还在忙着说,“没问题。”
“请你代我要向你们叶总转达一下,我的附加条件是,要木和代表你们公司。”
“这,这……他只是底层……”
看她一脸为难样,什么底层啊?我看她丫就摆明看不起我们这些基层员工,也不想想如果没有我们,哪能还有他们啊。
“怎么?有问题?”
“嗬,没,没问题。我会帮你转达到的。”
看着她一脸吃鳖样,我直想乐,这一年来总算是出了一口气了。可是对于他们刚才说的话,饿,好像他们在谈论我的问题耶?
相反,阮白很满意她的答复。他笑了笑,拉起我的手就跑了,走时还不忘说,“人我先带走了。”
饿,我可以想象后面那些人是什么表情了。
一路我随着他牵着我跑,很明显,我的思维此时处于一片混乱。
8年了,8年来他的变化很大,由以前那个经常光着膀子的男孩到现在西装打领的男人。成熟的样子隐约可以看到8年前的样子。嗬,还高了很多,有1米8几吧?不平衡…为什么我只有1米7几?
他拉着我坐上车,嘿,真是讽刺呐,想我大概也有一年没有享受坐轿车的滋味了。
坐在车上,他突然皱了眉头,“你很缺钱吗?”
“嗯!”实话实说,我还就真的很缺钱,缺得都快睡街头了。
“对不起,如果我能早点找到你,你就不用受怎么多的苦了。”呃!看着他一脸受伤样,好像受苦的人是他,而不是我。再说我也没很苦,不过,看他一脸内疚样,我内心似乎也挺享受的。
“这几年你一定吃了不少苦头,看你的样子,黑了,手也粗了,还裂成这样……”那丫边说还边拿起我的手细看了起来。刚才还说他成熟了,怎么这丫还是改不了他那恶心爱管闲事的毛病啊?好像还变本加厉了。
“木和,以后就让我照顾你好了。”他一本正经说道,不将他的手覆盖在我的手上紧紧的,难道他不觉得这动作过头了吗?
“嗬!”看他那样,吓得我往后弹开,“姓阮的,你是不是多管闲事了。”
见我弹开,他的手捂住我的后脑勺,逼着我靠近他,他妈真后悔跟他上这鬼车,难道他不知道他这个动作很变态吗?
“怎么多年来,你还是一点也没变。”他突然打趣道。
“可你倒变了不少。”
“好了,不要闹了,木和,你说我多管闲事也好,自找麻烦也罢,不管怎么样,我想让你搬过来跟我一起住。”
“真的吗?”一听有地方住,我觉得我双眼都发光了。后天就是交房租的期限了,这个月超支,本来还在想这个月要睡街头呢,没想到……嘿,看来我木和运气也不赖嘛!
“我,我的样子像开玩笑吗?”瞧他一副受宠若惊样,总觉得怪怪的,好像不是我占他便宜,反而觉得他好像有什么诡计得逞似的。
不过,收回刚才说的话,他还是以前的他,还是那样的傻,那样的多管闲事,阮白还是阮白,而木和去已经……
“木和,其实你的变了哦!”
“我怎么就变了?”
“以前的你不会这怎么干脆的答应我一件事。”
沉默,饿…真后悔刚才他妈那么爽快就答应他。不过,他说得没错,我是变了。
“真的不用叫搬运工帮忙?”
我白眼的看他,“我说阮白,你丫是听不懂国语,还是找茬?我说多少次‘不用’了,如果你钱多就给我。”
“那我帮你吧!”
无奈的看着他,“嗬,随便你。”
他下车乐癫乐癫地跟在我后头,看他那小样,哎!无话可说。
一开门,他就一副惊讶的表情,也难怪他会有这样的表情啦!空荡荡的房间,说白了,我租来的房子就是一空壳。当时租房没考虑太多,只想到地理位置,却没想到钱的问题,结果变成没有多余的钱去装饰(风:五百还多吗?木:[鄙视]没赚过钱的人,不知民间饥苦。风:你那是什么话,什么眼神?信不信我把你虐死你[似曾相识的感觉]?[一阵阴风袭来]阮:你敢?风:555……早知你怎么凶就不让你们相遇。众:你敢?风:55……说说而已嘛!)。
当时住了一个月就想要搬了,可一想到当时合约签是租期一年,反悔定金就全没了,想一想,加上自己又懒,所以就这样一直混了下来。
不过,一个人住也没啥好买的,有张床睡就好了。
衣服一直都放在旅行箱中,嘿,谁叫我连买衣柜的钱也没剩。不过,这也方便了我,就如现在,什么也不用搬,箱子一拉就OK!
“好了,我就这一箱东西,你不是说要帮忙吗?那就过来拖啊!”把旅行箱丢给阮白,我两手空空的先行离开了我那住了一年的房子。
过了有差不多5秒,阮白才从后面追赶了上来,真是迟钝呐!
FOUR
有一年没住过这样的房子了,周围环境好,地方大,家具齐全,干净舒适,不管是摆投还是质感都是一流的。
“呵……”抚摸着沙发,用力的坐下,弹了一下,我竟然傻笑了起来,表情活得就像是刘姥姥观园的现代加强版。
阮白站在一旁看着我,微笑着说,“今晚你想去哪里吃?”
“我想洗个澡先。”
“那我等你。”
打开旅行箱,我忧虑了。是要拿一年前洗得发白的名牌衣服呢?还是拿上个月才在摆傩那买的衣服?
把衣服都搬了出来,摆在地上,我开始思考,最后新的还是战胜旧的。
我拿着50元二件的衣服加上一条45元的牛仔裤,阮白笑得老大声说,“我看我们等一下还是先去帮你增添几件衣服吧!”
“随便!”
好饿,肚子真的好饿。
迷迷糊糊的睁开眼,软软的床,柔和的灯,好像是在天堂。
“嗯…你醒了。”这个趴在床边睡的人是谁啊?他一定是被我吵醒的吧?看他半睁着眼,嘿,对了,他是阮白啊!我们今天才相遇的。
“我怎么会在这?”我应该是在洗澡的啊。
阮白笑了起来,“你还说呢!刚才见你那么久没出来,叫你,你也不应,拿钥匙开门进去,原来你丫在里面睡着了。”
听着他说完,我也无奈的笑了,太累了啊!看了看身上的衣服,不是我的,这睡衣很宽,这个比例应该是阮白的,“呵……吃亏了,都被你看光了。”
“唔?”阮白不解的看着我,我拉了拉身上的睡衣,他恍然不好意思红着脸说,“不想吵醒你,所以才……”
看着他那糗样,我“噗哧”的笑了出来。“我又没怪你,对了,我现在肚子好饿,有没东西吃?”
看阮白那无辜的眼神,哎!不用想也知道。看看时间都差不多快凌晨四点了,看来夜宵也没戏了。
“你等一下,我马上回来。”没等我反应过来,阮白就跑了出去,“啪”外面传来关门声,看来他去外面找东西了。嘿,突然想起那小子刚才只穿着一件衬衫,在这里有空调,可外面可没有耶!11月份的天气可是一点也不温暖的。
突然觉得喉咙有点干,先去烧点水开水吧!
过了差不多有半个钟,才听到外面有开门的声音,是他回来了。
果然,他双手提着两大袋东西,双唇有点发紫的抖着。我走了过去,将手里的热水递给他,“我喝过的,要喝吗?”
“谢谢!”阮白将东西放在地上,接过水。
我拿蹲在地上,检查他买的东西,耶!都是一些零食,抱着那两袋东西,我坐回沙发,盘着脚,看着电视,开始嚼。
“够吃吗?”
“嗯!”对着电视,嘴不停的吃着,我点了下头当是回应。
整个客厅只剩下我吃东西的声音和电视发出的“沙沙”声。
阮白说,“没台,换个台吧!”
“不要,我挺喜欢这声音的。”
然后又是一阵沉默。
“咕……”阮白尴尬的望着我傻笑。
我递了一个果冻给他,“别吵到我。”
“木和,这几年你过得怎么样?”他咬着果冻,眼望着电视,漫不经心的问道。
“一般,你呢?”
“我?我没考大学,你离开后我也跟着了离开。本来想去找你的,可镇上的人连你伯都不知道你被你妈带哪去,所以我就随便买了张车票,就这样到了东莞(两人还真是绝配来的-_-!!)。打拼了8年,算有了点成绩。虽然我没有读大学,但工作稳定后我有不断自修,前年我还去了日本留学,今年才回来。”说完阮白深吸了口气,“还好我回来了,不然都不知道要等多少个8年才能与你相遇。”
“呵…感觉挺传奇的。”我笑了笑又开始吃东西。
“对不起,答应你要考上大学的……”
“嘿,你现在这样不是很好吗?”
“对了,你不是跟你妈,你妈呢?”
“阮白,这个果冻是荔枝味的耶!好怀念以前偷吃荔枝的时光…”
阮白笑得有点无奈,“你有一点始终没改变,就是永远的把人拒于千里之外。”
今天一大早就接到一个稀客的电话,居然是叶总?嘿,在那里工作了一年除了一次大检查,他老人家巡车间时看过他一次,就都没见过他露过脸。而他找我居然只是莫名奇妙的说了一句堆什么前途好,公司能请到你是件荣幸的事……丫还说荣幸呢,一句“以后就跟阮总好好干”就把我给炒鱿了。
阮白当时看着我接完电话一脸迷茫样的看着他。
他说,木和你以后就当我的助手吧!昨晚我思前想后,还是觉得将你留在身边比较照顾得到。
我斜睨他,你是我的谁啊?凭什么我要让你照顾?
也许是没想到我会这样的吼他吧,他一脸惊讶的看着我良久说,我是谁?他妈我是你朋友这个理由够了吧?我告诉你木和,既然让我遇到你,我就不会眼睁睁的看着你在外面受苦。
我鄙视他道,你丫怎么就知道我受苦了?
算了,本来还想有个好职位便宜一下自己人,没想到狗咬吕洞宾,得,便宜外边的人,随便当做好事。我这就打给你们老总,让你继续上班。说完,那丫就还真的拿起手机要通电话。
“工资多少?”
“8千低薪加奖金。”丫还边说边查寻电话。
“什么时候上班?”我不是傻子,还知道5千和1千的区别。现在是什么社会?现实时代,有钱最重要!
阮白笑着把手机放回桌上,走过来搂着我的肩,“跟兄弟我一起上下班,不然怎么当我的助手?”
“丑话说在前,我可什么也不会。”
“兄弟我罩着你,反正你不会我会,我教。”
看着他笑得开心的样,心情也不觉的好了起来。跟小时候一样,前一秒可以莫名奇妙的吵起来,后一秒就可以笑着称兄道弟,而我也知道,是谁在迁就着谁。只是他知不知道,这样的他会让我越来越讨厌他?
阮白领着我吃完早点,又买了几件衣服,钱是他掏的,我也懒得说什么。
阮白说,还有什么日用品要买的吗?
我心不在焉地看着大街上忙碌的人群说,用你的就行了。
阮白“嘿”的一起笑了起来说,既然没有,那现在就回公司吧!
我点下头表示没意见。
似乎我已经跟过去一年的艰苦生活说拜拜了。日子好像已经回到一年前的享受的生活。
这让我想起了以前小时候有个算命师曾经说过,我这个人就算打断双脚也不用愁,钱都是自个找上门的——命好,而劳碌命跟我搭不上边,唯一遗憾的是有钱的日子并不能让我幸福,人都说三十而立,大概在这个时候会有一个劫,如果把握的好这就是个转折点。
那时那个算命师看了我好久,最后还说了一句,幸不幸福只在于你怎么看待这件事。
“下车了,还在想什么?”才出一下神,目的地就已经到了。
阮白已经帮我开了车门了,想得太入神居然连车停了也不知道。
跟在他的后面,看着眼前的高楼大厦,看来他所在的公司规模不小啊!至少跟我那挂名老爸有得一拼。
这一路走来,整一个都成焦点了。
隐约中听着那些个花痴在一旁窃窃私语什么,阮总?笑?帅?听到这些,大概也能猜出个什么来。
阮白底头小声对我说,看来你魅力不小啊!
我切了一声说,“我木和向来英俊潇洒,看上我很正常。”其实我是想说,这些目光都是冲你来的,而我只是成为她们光明正大的理由。
阮白听了,哈哈大笑了起来。顿时,焦点扩大了几十倍,而那些看阮白的那些人几乎都一个表情,瞪着眼,微张着嘴。看来这小子平常一定是个包公脸,不然随便一笑就能引起这样的效果?
这时从人堆里走出一个人,“阮白,发生什么事了?”
“小玫啊,来,给你介绍我的新助理木和。”心,突然很不爽。
“木和?就是你常提起的?”那女的还边说边靠近阮白。心,更不爽。
“嗯!”
“哇,没想到是个靓仔,你好,我叫林玫。”
“林,玫?你不觉得你的名字很俗吗?”话一出,那个女的整一个呆了。而阮白的笑也定格了,至于围观的人可以用惊讶来形容吧?
“木和你疯了?”第一个反应过来的阮白满脸不可思意的表情,丫看来他的反应越来越快了,不知道是不是我训练得当?
只是不知怎么,突然觉得有点冷,仿佛周围都暗了下来,我冷笑着,他说我疯了?我是疯了,没有理会他,我绕过他们,这里的空气太让我难受了,我想出去透透气。
我一直走,当我快踏出这座大厦时,手被拉住了,“你他妈发什么疯啊?”
我冷哼了一声,“老子不爽。”说完甩开他。
他又跑了过来,硬拉着我走向停车场。
一路随我怎么挣扎他都不理,后来也懒得白费力气。
阮白打开后车门将我塞进去,然后自己也坐了上来,嘿,果然车里是谈事的好地方。
“老大你又怎么了?”阮白劈头一句就问,不过语气却也柔和了许多。
不过,我还是不想搭理他,将头转向另一边,沉默。
他强行把我的头转向他,直视着我,“发生什么事了?”
一阵温润的呼吸喷到脸上,我双手抱住他的头,将自己的唇重重的压过去。
直至我离开他的唇,他都是睁着双眼放空前方。
突然想下车逃离这里,我想我是气昏了头才会做出这种脑筋短路的事,就在我要开车门时,忽地被拽过身,后脑被一只手锁住,另一只手抓住我的双手……
没想过会是这样的一个结果,他的吻是霸道的,慢慢的变得温柔,只觉得一股火辣的气息游便全身,让我忘了一切。
阮白慢慢的将唇移开,他吸了一口气,喘息不已,他意味深长的看着我,突然轻轻的伏在我的肩上,舌尖从已经湿润的唇上划过,轻轻的咬了一下我的耳垂,“木和,你知道我有多爱你吗?”
听到这样的话,感觉得恍惚,我没听错吧?还这只是黄粱一梦?第一反应就是逃,逃开这里,我不知道自己刚才做了什么,也不知道为何自己的心会如些的慌乱,谁来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又或者说是什么也没发生。
从来都不知道原来自己会是这样的胆小,自己挑起的事端却没有勇气去面对。
我勿勿的推开阮白,慌忙的打开车门,逃了出去,不敢回头去看阮白的表情,只是拼命的跑。就像小时候那样,拼命的跑。
FIVE
不知道在街上游荡了多久,看着天越来越黑,越来越冷,不知不觉的又回到阮白的住处。
没有钥匙只能是敲门,可不管我怎么敲,里面还是一点动静也没有,还没回来?还是不想见到我?
逛了一天了,真的好累,而且真的好冷,眼皮忍不住要打架,顺着门滑坐下来,曲起双腿,将头进埋在又腿间。
就在感觉越来越冷的时候,突然觉得被一个温暖的怀抱所包围,惯性的往温暖源里钻。突然整个身体腾空,然却觉得很安心。
一瞬间仿佛又陷入柔软的世界,一样很温暖,可我却更想要刚才的那个温暖。感到手被人牵起,接触到的是一张脸。
“木和。”一声后是长久的沉默。
之后我的唇被温暖所覆盖,那只是一个象征性的吻,如此简单而已。
“知道吗?8年来我想尽方法的找你,直到现在,我还是怀疑自己会不会是在做梦!”接下来是一个长长叹息,“那时听到你要跟你母亲离开,我真的好难过,那时小,不懂,总觉得你背叛了我,心里对你有恨却同时有着强烈的不舍,所以在你临走时,打了你一掌。事后却很是后悔,当时我真的觉得自己疯了,后来才知道……原来这就是所谓的爱。知道自己的感情后,有一阵子我真的很矛盾、不知所措。我把自己关了一个月,一个月后我决定要去找你,然后跟你表明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