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本来就不公平。”微薇认真看着我说。
“所以我现在不爱了。”
“如果你真的像你所说的那样潇洒,你就不会来这个地方,木和你别傻了,我们有同样的性格,所以我理解你,我知道你根本就不恨阮白,你只是恨你自己,就像我当初一样,我们都是喜欢用痛来麻木自己。”
“琼瑶的戏你应该看了不少。”说完,我便离开。而微薇也没有追上来,她就直直地站在原地看着我离开。
把微薇一个人留在海南,然后我打包简单的行李,像8年前,我在母亲生日那天离开那样,毫无目地的跑到火车站。
坐在T202火车上,我莫名的微笑着,我猜想,现在微薇一定会哭得很伤心吧?可那个人呢?他会伤心吗?离开他才几天啊!可心里一直都在围着他转,也许离开了一切才会好吧!
对我来说,北京,我生命的另一个开端……
从北京西车站出来,提着简单的行李。出来的时候全身粘得受不了,算一算有三天没洗澡了吧?真他妈后悔当时就该坐飞机,见鬼了。
提着行李,站在出租车等候区,丫那长龙都能赶上看足球杯的人了。
本来就心烦意乱的,这时一傻大个硬是挤上来,气不打一出,“那么急赶投胎啊?”
显然那丫也不是什么善类,“老子就投胎怎样?”说完,他还就硬把我挤到旁边。
我这气儿一下就窜得老高,就在我忍不住想给他一拳时,突然瞧一哥们儿乐得直不起腰来,我看了他一眼,那SB大个儿也看着他,似乎那哥们感觉到我们的视线立刻就憋住,可他脸上那十几条褶子真难看。
“对不住了,我这人爱笑,幽默细胞贼发达,所以一见好笑的事就忍不了。”看来这世上怪人真不少,连等个车都能遇到。
然,那傻大个还真傻,居然还对着他嘿嘿的笑了笑,我都看不下去,人家拿他乐他还把脸往人家面前蹭,真够SB的。
不过,我看怪人也贼无聊,这有嘛好笑的?
当然,此时不是我该去跟一些弱智争些什么,眼看着好不容易轮到我,车子就在面前,可那傻大个硬挤到我前面想插队,而就在这时,刚才那怪人一手搭在傻大个的肩上,“哥们,跟你说个事。”那傻大个还真他妈一SB居然还真回头。而我就趁这空档身子一侧,往前一窜,就上车去了。
就在傻大个没反应过来,那人动作倒也快,就在我关车门之际,一张卡片飞了进来,车门刚好关上,在车开的时候,我看怪人向我指了指,然后又指了指自己。
莫名其妙捡起卡片,原来是张名片,那怪人的?王远彬?忍不住笑了一下,塞这名片给我啥意思啊?想认识我?想我打电话给他?吖,除非我有病我打。
不过,那人也挺逗,还挺多爱管闲事的,不知为什么我又想起阮白……操,真想狠狠抽自个儿几巴,没事我想他干嘛,这不存心找不快麼?
车窗外风景似走马灯一般一闪即过。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干嘛?
给了车钱,进酒店我立马就办手续,这几天把我折腾得真不像个人。
开门进房间第一件事就是先把我这一身清洗干净。
脱衣服时,手机从裤子掉了出来,从离开东莞、离开他起我就一直没开机,现在想想,估计在海南的微薇也抓狂了吧!顺手想号码卡从手机取出来,谁知掰电池太用力,手机脱手而出,一个孤线直通旁边的马桶——扑咚一声。
此时真想狠狠抽一下自个,要知道我现在可没有多余的钱再去买这奢侈品了。
要说现在我全身上下就一百来块钱,钱我全交给酒店了。三天的租,押金五百,也就是说三天后如果我没有找到地方落脚,我将会拿着我的五百块过日子去,过完,我就会光荣变成一以天桥为家的流浪汉!
想到这,我立马从马桶捞起手机,希望别坏了。
然,似乎老天并没有听到我的祈祷,手机开不了了,死机!!
不过,天大的事,现在先放一边,先让我洗个澡先。
泡着澡,活了这么多年大概要数段日子最难过了吧?似乎又好像是9岁那年?头埋进水里,算了,别想太多,以后还是没心没肺傻过日子好了,没心没肺,好像阮白曾经这样说过我。
要说我怎么就赌上了呢?现在好了,想收场都难。
脸埋在水里,分不清,到底划过脸上的是泪还是水。
TOURTEEN
洗完澡出来,时间还早,虽然奔波了几天可现在一点困意也没有,也许是刚冲完凉吧!
穿好衣服打算去逛一逛,要说这北京就前二年来过一次,还是宋微薇死缠着我才答应,好像就她一死党是北京妞,暑假过来她家玩。
北京的气候要比南方的干燥多了,说真的还真不习惯。
这儿挺热闹的,路牌儿一看:星吧路。
呃~难怪这样热闹。也好,到这来喝上一杯也不错,说不定还有个艳遇呢,可就在脚刚要踏进去时,又缩了回来。摸摸口袋,算了,还是乖点比较好。
我刚要往回走,这时一身影从后面窜了上来,一手搭我肩上。
我定眼一看,这不是那怪人吗?在这遇到他?也太戏剧了吧!
他笑得灿烂,一嘴白牙撕笑着,“怎么?不进去?”
敢情他刚才都看到了?“没钱。”我直视他理直气壮的说。
听完,那丫嘴角更是撕耳朵边去,还用那种极度夸张的笑法。
忍不住想给他一拳,“哥们,没钱有那么好笑吗?”
“对不起!”看他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嘴里还忙着挤出这几字还真难为他了。
见我不搭理他,他这才收敛了点,“走吧,我请你喝杯。”说完,也不管我同不同意就拉着我进去。
喝着酒,不喝白不喝。也不知道是不是心情不爽的原因,总觉得这酒有点像白开水,一杯一杯的灌着。
旁边的那位瞪着双大眼看着我,“哥们,酒是像你这样喝的吗?”
我回头看了他一眼,“怎么?心痛了?”
“是的,心痛你。”
噗……刚灌到喉咙的酒不上不下,差点就嗆死了,还好我气长都喷了出来。
回头我瞪那小子,只见他一脸认真的看着我,“哥们,我说我对你一见钟情,你信么?”
脸颊不由得抽搐跳动了两下,“你丫是从哪家精神院跑出来的?现在的医院真没有职业精神。”
回头不鸟他,继续喝酒,正烦着呢!
可他似乎并不打算就此打住,黑眸诡魅地打量着我,然后露出一口能与大野狼媲美的白牙,“我要你成为我的人。”
呃~绝对的猪头三,也不知他那里来的自信,噢,不,应该是狂妄自大才对。
起身,从口袋里拿出仅有的一百来块钱,丢到他面前,“我就这点了。”说完,转身离开,见他那副嘴脸,虽然长得帅,却是可疯子。
而他却笑着捉住我的手,“总该让我知道我一见钟情的人叫什么,怎么联系吧?”
“我不认为跟你一个疯子说这些对我有好处。”说着我想甩开他的手,才发现他的力气不是一般的小。
“真不上道,白天我都把名字送上了,又请你喝东西,你连个名也不报?说得过去吗?”
“木和!”丫真比女人还要难缠,外送他一翻白眼,“该放开我了吧!”
“名字说了,电话总该留一个吧!”丫得寸进尺了?得,跟这样的人多说无益,再说下去内伤都有可能,从裤袋里把手机掏出来,往他怀里一丢,真庆幸手机掉马桶去了。
他傻傻的接过手机,趁他呆滞之际我赶紧溜。
在步行回到酒店的时候,我后悔了。为什么我要把钱全扔给他?肚子好饿,酒店只提供早餐,所以要等到明天才能有东西吃。
妈的,到北京的第一天居然要饿肚子。看来不找工作是活不下去了。
施着疲惫的身边,走回酒店。
身上没有钱,想打的都不行。看来要饿死在北京了,找了一早上的工作一点着落也没有,看来好运走到头了。
“我等了你好久了,宝贝!”刚踏进酒店就听到一熟悉的声音,皱了皱眉头。定眼望去,丫,北京很小吗?怎么在哪都能遇到这疯子啊?
现在老子一肚子不爽,不想鸟他,当作没看到直径走过他面前,谁知那丫却跟在我后面。
忍无可忍,一回头,而他也没有料想到我会突然回头吧,一张猪脸就直逼我,吓得我整整往后跳了一大步。
呃~差点就被狼吻了。
“干嘛跟着我?”镇定站定后就开始向他发炮。
“你知道的。”瞧他那副无赖样就火大,跟阮白他妈都一个样——脸皮厚得可以跟墙媲美。丫,怎么又扯上他了?呸!
“你是怎么找到这里?”我还没白痴到真的以为北京小到可以让我一踏进北京在二天之内遇到他三次。
“当然是昨晚……”说到这他故意停了一下,这时大厅的人几乎望着我们,这时我才发觉那丫讲的有多暧昧。
“你跟踪我?”看来这人不只是疯子,还是个祸害,我怎么就摊上这样一个人啊?
“谁叫你不告诉我住处来的,还有,这一百多块钱是什么意思啊?”说着他还挥动他那手里诱人的钱。
我两眼发直的望着那钱,估计他好像发现什么,看看我又看看钱再看看周围,“你打算让人继续用看猴子的眼神看着我们?”
“跟我上来。”我咬着牙说道,提醒自己,要忍着,看这丫穿着打扮怕也不是什么平常人,在这人生地不熟的环境下,少惹他为妙!
哎!什么时候起,我木和也学会看人脸色了?
一进房间,立马把门关上,抓着他衣领,“有屁快放,十分钟后你就给我消失。”
他嘻皮笑脸的看着我,“可是人家现在不急。”
“你急不急干我啥事,主要是我不见到你。”真想把这丫的脑子敲开,看看他是什么结构来的。
“可你又叫我放屁,我明明就不想大便嘛!”
看他一副无赖样,我想我错了,跟他讲个屁,他丫根本就听不懂人话。
“你给我滚!”
见我真的生气了,这回这家伙总算收敛了点,“木和,你找工作吗?”
“不找工作谁给我饭吃啊?”
“我!”
呃~这家伙,果然不能沟通的。
“如果没事你可以滚了!”真是懒得跟他掰了,没心情!
“像你这样在北京是找不到好工作的,这样好了,你来我这,月薪8千,包吃包住。”
“8千?包吃包住?”这家伙不是病了吧?我跟他不熟吧?昨天才认识的吧?怎么他妈都跟阮白那丫一个样?记得当初那丫也是这样,为什么我到哪里都摆脱不了他啊!
“你,你怎么了?”他收起他那嘻皮笑脸的样子,一副紧张的看着我。
我摸摸脸,脸全丢光了,我居然他妈的在疯子的面前哭鼻子。可反正哭都哭了,干脆就哭到底吧!想此,我立马蹲在地方痛快的哭了起来,而他就不知所措的站在我跟前干着急。
番外之一<阮白>
一 失忆篇
头传来阵阵的疼痛,心底好像有一个声音在提醒自己快快醒来。
感觉有人在我旁边哭泣,心没由来的一阵不舍,为什么听到伤心的声音会这样心痛?冥冥中好像在怕谁伤心?还有,手里,手里应该有重要的东西,感觉不能放开,可是这些感觉是为什么呢?为什么我什么都想不起来?对了,我,我是谁?
努力想睁开眼,忪惺的眼睛好不容易张开,我见到了那人个,她就是一直在我身边哭泣的人吗?
她见我醒来,紧张的抓着我的手,一遍一遍的道歉。
打量着她,她是谁?
“你是谁?”见我这样问,她楞了一下。
“我?我是林玫。”
“林玫?”我轻皱了一下眉头,没什么印象,可是见她满脸的泪水,心却是这样的痛。
我不懂的看着她,她傻傻地站在那里,突然像想到什么似的,按了我一下床头上的急救灯。
医生护士很快就赶过来。
我看着他们给我作检查,最后,医生转头对她说,“可能是撞到头造成的失忆吧!等一下,我们再给他作一个仔细的检查。”
“那他什么时候能恢复……”那个叫林玫的女人一脸担心的看着我,也许我跟她的关系不一般吧?
“这个很难说,有几天,也有几年的,甚至有些一辈子都会想不起来。”
听到医生那样说,做为当事人的我觉得很平静,只是那个林玫,她就是我心里在牵挂的那个人吗?为什么总觉得有件重要的事情要做?看来要快点想起来才是。
“阮白,你会没事的。”说着她的泪又流下来,我看着,心里难受,想伸手去帮她拭去泪水。然,她却哭得更凶一个劲的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为什么道歉?”此时我真的很虚弱,因为连说个话都觉得困难。
她低着头,一副小孩做错事的样子站在我床边,“如果不是我任性跑了出来,你就不会为了救我被撞到。”
刚想问她事情的经过,却想起手上的东西,我虚弱的抬抬手,她也感觉到了,所以赶快的帮我把被子揭开,见我把握拳的手举起,她的脸色变了变。
“怎么了?”我担心的问。
“没,没事!”
我慢慢的张开手,那是一枚很漂亮的戒指。
“我买的吗?”
她点了点头,脸色却变得很苍白。
“是给你的吗?”她怔怔地看着我,好像在下定什么决心似的,最后她红着脸点了点头。
似乎有什么不对劲?可是我又说不上来。
“你,你是我……”
我还没说完,她便打断道,“我是你的未婚妻。”
未婚妻?我不解的看着她,她似乎也感觉到了,可她并没有接着这话题说下去,“你刚醒,好好休息一下,明天我再把所有事情的经过告诉你。”
看来她挺清楚我想知道的是什么,有这样的默契,也许心里面的那个人就是她了吧!因为我没有理由怀疑她不是吗?
我点了点头,因为我也实在是累了。
等我再次醒来已经是第三天后了,我睡了整整一天二夜,所以我醒来的时候林玫又在我身边哭泣。
不过,很明显,这次我的精神比前二天要好。只是我现在还有点虚弱,毕竟我已经多少天没进食了。
看着她哭得那样伤心,我心里很不好受,总觉得有什么事让我的心神很不安。
“别哭了。”我努力想露出个笑容来安慰她,可是到嘴边的笑却怎么也笑不出来,心底深处总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事等着我。
“你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吗?”她哭着紧抓着我的手。
我伸手,想安慰的帮她擦拭眼泪,可就在我伸出手的一刹那,我听到有人叫我,“阮白。”
我循声望去,为什么会这样,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紧紧箍住,我楞楞的看着他渐渐地向我走来,可当他的手快要接触到我时,却被林玫一把推开。
意料之外,他就这样被推倒。本能想起身去扶他,却因为身体的虚弱动也动不了。
“他是谁?”为什么他的每个举动都能牵引着我?甚至我觉得自己有点怕他,具体在怕些什么我又说不出来。
“他是你朋友。”林玫是这样回答的,可就在她刚说完,那个人就说起了粗口。
然后他们就开始有一句没一句的争吵着,头开始有点隐隐作疼,然,从他们争吵中,我心中的不安开始扩散,我是个同性恋?不可能吧?
见他们停了下来,我只想搞明白我和他到底是什么关系,所以我问了林玫。
林玫随身坐到床上,握着我的手,“他是你小时候的玩伴,十多岁的时候你们分开,直到前段时间你们才相逢的。相逢后他一直都缠着你,他是个同性恋,可你一时的心软,最后甚至让他住到你家去。为了这件事,阮白你知道我当时的心有多痛吗?”
她说完后,那个人只是问我,相信林玫吗?
这时我却沉默了,现在我的心情很乱,头很痛。林玫的手紧握着我,眼神坚定的看着我,这个自从我昏迷后就一直守在我身边的女人,“虽然我失去记忆,可我可以确定自己不是个同性恋者。”有这样的女人在身边,我想我应该不会是像他说的那样吧!至少我觉得我不会是个忘恩负义的人,可事实却恰恰相反。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就算真的失去记忆你他妈说这样的话还是人吗?”那人突然大声向我吼道,说真的,当时头本来就很痛,听到他这样说,不知为什么整个人不舒服到极点,顿时觉得他很烦人,虽然内心不知为什么会很不安。
最后还好护士来了,他才离开。
可他走的时候却只留下几句话,“你阮白欠我的永远还不完。别以为你失去记忆就是借口,惹了我你就该负责到底。”是什么让他可以说出如此狂妄的话,这下更让我觉得我不可能会喜欢这样的人,至少他不应该用这样的语气来对一个病人说话。
二 离开篇
木和离开多久了?为什么心会变得空空的?
当桌前的安眠药又少了一颗时,木和就整整离开2个月了。
2个月的时间不长,却发生不少事情。
这期间有微薇哭着跑来骂我。
还有就是我想起了很多事,越多就越心痛……
微薇说,木和又走了,现在谁也找不着他了。
我心时阵阵的抽搐着,微薇说得没错,现在谁也找不着了。
离开了吗?
我问她,木和不是说要跟你结婚吗?
结果她狠狠地瞪我好一会,他说,他那天看到你和林玫在床上……后来我们也听到你们要去Infinite love。
…………
突然想起我木和走的那天,我的确是在跟林玫在房间里……
那天,我想起一些小时候的事,我想起小时候我经常和一个小男孩在一起逃课、偷果子……我找来林玫只是想问她,那个男孩是不是木和。
谁知她听后情绪激动得抱着我,被她这样突然一抱,不防的我就跟她双双倒在床上。
只是个误会,我没想到当初的木和会看到这一幕。
至于Infinite love我和林玫只是去帮一个朋友挑婚纱。当时我并不想去的,可是林玫硬缠,没法办才答应的,谁知全都误会了!
已经没机会解释什么了,更没机会去挽回。
宋微薇最后走的时候说,她要去英国了,这段感情已经不再属于她。
我目送微薇的离开,也许有些事总要等到失去了才知道其中的重要。
今天的晚色不错,林玫买了东西在厨房时忙碌着。
看着她的背影,她的确是个好女人,当然,是在遇到我之前。
我站在厨房门口,“林玫!”
她回头露出一个让我觉得刺眼的笑,“快好了,你再等一下。”又回过头去忙碌。
“我今天早上起来又想起一点以前的事了。”我淡淡的对着她说。
她听了,背影僵了一下。然后动作僵硬的弄着晚饭,“又,又想到了些什么?”
“想起木和……”
“哐……”一个盘子从她的手里滑落下来,“我,我……。”
“你骗了我。”
“没有!”她几乎是冲口而出。
“宋微薇今天又来了……。”
“不要再说了!”她突然对我吼了起来。
我不解的看着她,“心虚吗?我还没全想起来,只是想起一点。”
这时我看她都快要哭了,心里更是烦到不行。其实对于木和我并没有想起太多,可我却从微薇那里了解到不少,虽然不是全部,可我想不出她骗我的理由。有时在想,为什么当初木和说的时候我不相信,偏偏要从别中的口中得知这些时才甘心去相信?
放着林玫在那里哭,我转身离开,现在的我很矛盾,我不知道自己到底想干嘛!其实可以说自从得知木和失踪后我就一直没好日子过,心里深处总是有一股难以言语的难受和痛苦。
也许真如微薇所说,他对我真的很重要,我们之间谁也离不开谁,只是我忘了,强迫他离开了。
如果真的是这样……
那我现在心中的疼痛是否就是对我的惩罚?
FIFTEEN
“姓王的你给我滚出去!”接着就是一重物落地声,然后就是某人发出悲哀的嚎叫。
“木木别那么粗鲁嘛!”从床底爬起来的王远彬挠着头一脸疲倦样,见了,我就来气。
丫一大早醒来就看到床边一猪头脸,这二个多月来都不知道发生多少宗了。昨晚这小子又是怎么进我房间的?
“我警告你,你再这样我就搬出去!”听着我的话,王远彬迷糊的点点头,丫每次都是这样,真他妈后悔当初答应这工作。
“木木啊!再让我睡一会吧!我昨晚忙到很晚才回来。”说完他又爬上我的床,看来他根本就没把我的话当回事。
要不是看在他是财主的份上,真想再踹一脚来解解恨。
无奈的摇摇头,下床准备早餐去。
没错啦!你们没看错,我现在就是准备早餐去,因为这是我的工作——保姆!!
嘿~这就是当初那小子说给我的工作——照顾他的生活起居。一向都在享福的我,没想到有一天也会当男保姆,而且还让一小鬼欺负的死死的。
不说不知道,当初知道王远彬比我小4岁时,我自己吓一跳。这小鬼看上去明明比我高大、成熟,谁知他却只是个21岁的小鬼,21岁的他拥有着自己的事业,就是我们第一次在一起喝酒的那间酒吧!我想,他的背景一定不只是这样。当然,这并不是我该关心的事,我想我该做的就是好好工作,等我厌倦这里时就离开(风:其实住到忘了阮白,饿~估计怕要住上一辈子了)。
慢吞吞的煎着荷包蛋,真想把它给丢进垃圾筒里。可没法办,王远彬就爱吃这个。早餐的必备品,可我却觉得很恶心,谁让那女人也喜欢这玩样。
他妈的,喜欢荷包蛋的都不是什么好人(风:剧情需要,本人也喜欢荷包蛋,但我是好人!)。心里暗暗的咒骂着,心里隐隐的作痛着。我知道我还是忘不了他,二个月来,我觉得我越来越想他,放下,真的好难,也许等老死去了也忘不了他。
阮白你真他妈是个混蛋来的。
最后醒来的王远彬并没有吃到荷包蛋,他在厅里狠狠的咬着饼干,眼睛一直盯着我表示抗议。
我楞没理他,在旁边哼着曲儿。
“木木,你都二个月了还不习惯吗?煎个蛋很难吗?这段时间你已经烧坏了三个锅了。”
我瞪了他一下,“你可以赶我走的。”
他叹了口气,“我不会放你走的。”
“但总有一天我会走的。”其实每次听到他这样说,我不是没感觉,而是这种感觉让我想起阮白那丫,以前他也经常跟我说这样的话,可后来还不是一样把我赶走?
王远彬并没有理会我,他一只手抓着屁股一只手拿着饼干蹭蹭的向我走来,然后用他那还没睡醒的死鱼眼盯我一会,“我是认真的。”
我哼笑了一下,“这话我听多了,麻木了,没感觉!”
我能感觉到他听了我的话,貌似有点生气,“我是认真的。”他又强调了一次。
“这话我听多了。”我又重复回了过去。
结果他无奈的在我旁边坐下,“我又输了,不知道为什么面对你,我总一种无力感。从在车站见到你时,就对你一见钟情,别笑这是不可能的事,在这之前我也觉得不可能,可是真的就发生了。当时为了能引起你注意我在车站没形象的笑了起来……”
“不要说!”我大声向他吼到,丫王八蛋,现在满脑子都是阮白了。都不知为什么,每次当他说类似这样的话时,阮白那家伙就像走马灯一样在我脑子里转个不停。
“又生气了?”看他那委屈样,好像被我虐待似的。
无奈的摇摇头,“不关你的事。”
“我还是一点也不了解你。”
瞪了一下他,“反正不关你的事。”
顿时整个心情烂到谷底,其实在某些地方王远彬跟阮白真的很像,不然也不会每次面对他时,都让我想起他。
他现在过得好吗?离开我他是不是过得更轻松快乐?
王远彬说,木和你真是个混蛋来的。
没去理会他说的是什么意思,因为那丫讲话都不经大脑,有嘛说嘛!
对于我的不理采,最后王远彬都会变成一个人在旁边自言自语,“我他妈也是个混蛋,居然会爱上你。”
这样的情况近段时间越演越繁忙,我知道这小子是认真的,而且一天比一天严重。
其实如果我离开,王远彬这丫会过得更好,可我很自私,因为不想离开这个现在对于我来说比较舒适的地方。
王远彬越来越认真的眼神,特让我觉得烦。可我能离开去哪吗?答案很简单,不能。我就是一王八蛋糕子,我就是利用王远彬对我的感情,可我不是滥情的人,更不是个会移情别恋的人,我想我这辈子会被阮白吃得死死的,因为我他妈心里就装得下他一人。
而阮白的事我也没有告诉王远彬,所以他也一直不明白为什么我要这样对他。
有时会想,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我会遇到两个这样的人?不对,是三个才对,宋微薇也算是一个,只是她在这方面总被我忽略了,也许我就是同性恋者,不然为什么总烦着两男的,不烦这女的?其实心里深处,我知道,如果不是阮白,我不会变成这特殊人群中的其中一员,会烦王远彬,是因为他真的很像阮白。
不是说他长得像阮白,而是他对我的那份执着像,像到有时我把他对我的好当成阮白。所以,王远彬也会经常会对我说,木和,真的很不了解你为什么对我忽冷忽热的。
其实不只他不了解,连我也不了解为什么自己会这样死心眼。
而这种表面看起来平静的生活并没有维持太久,在某一天里,我遇到一个很久没见的人,一个原来一直藏在我心里深处的人。
今晚王远彬出奇的竟没去酒吧!用他的话说,老板也要有假期,心情不爽就该是放假的时候。
我没去理他,窝在沙发里看杂志。
见我不理他,王远彬打开电视。
我们各顾各的,这时门铃响了,我看了一下他,他无奈的起身开门去。
过一下,“难得你今天没出去混,害得我白跑一趟酒吧!”一女声音,然后就看见一女的同王远彬一同出现。
那女的见了我楞了一下,“哥,他是谁啊?”
王远彬看看我,“朋友!”
“废话,我当然知道他是你朋友。”
“你来到底有什么事?”
“没什么,只是奉老妈的旨意来看看你是不是金屋藏娇,不然你这几天怎么都不上家里吃饭。”那女的边抱怨着,边打量着我,说实在的,真超不爽的。
王远彬冷冷的笑了一下,“那现在看也看了,是不是该请你移驾了?”
“没呢,爸也说了,今晚要你回家一趟,他说他有事跟你商量一下。”
“他?”
“嗯!”
“他能有什么事跟我商量啊?不外乎就是他跟老妈的那点事吗?他们要是想离的话就离吧!”第一次看到王远彬露出这样的神情,好像很累似的。当然,此时并不是我该出声的时候,毕竟这并不关我的事,我还是坐在一旁角落就行了。
“哥,我没听错吧?几天不见你转性子了?”看那叫雅清的女人一副夸张的表情。我想她跟王远彬一定是同一爸妈生的,而事实也证明我很聪明。
“要我说反对,你是不是才觉得合理?”王远彬的反问惹得雅清极速摇头。
然后雅清细细的观察一下王远彬后弱弱的丢一句,“那爸跟程伯伯的事呢?”
“雅清,这感情事我们真的控制不了,我想我不会再去反对了。”
“哥,你怎么了?”雅清一脸呆滞的样子直视着他,手自然的伸出想往王远彬的额头探去。
“什么怎么了?”王远彬侧身躲过,很不自然的拔拔头发。
“你不是一直反对吗?都几年了,为此你没少恨老爸吧?怎么就突然……”这时,雅清终于又注意到坐在一旁的我。
莫名奇妙的注视让我全身鸡皮。
“你在乱看什么?”王远彬有点不高兴的问一直盯着我看的雅清。
“哥,我只是好奇你为什么会突然改变了?这话要换老爸老妈听了还得了?不把他们吓死才怪。”
“你,你哥我又不是死顽固。”突然王远彬结巴了起来,这让一旁的雅清笑了起来。
“好了,不逗你了,爸的确是为了这事找你回去的。既然你也答应了,那今晚就跟我回去吧,程伯伯也在我们家里。”看来她的挺懂得适可而止的道理,莫名对这叫雅清有些好感。
“不去行吗?”王远彬有点可怜巴巴的看着雅清。
“你也想他们高兴吧!去啦!”
这时王远彬转头看着我,虽然不知道他们具体说的是什么,不过,我想我也能猜出个大概吧?至少他们家的老妈老爸要离婚,而且跟一个姓程的有关?还是伯伯?好像挺复杂的,而且王远彬这丫也是个关键人物。
“你跟我一起去。”王远彬对着我突然莫名奇妙的一句,让一旁的雅清惊愕,连我也吓一跳,这是哪跟哪啊?我也去?跟我扯得上一块吗?
“不去!”干脆利落地拒绝。
“那我也不去。”丫这人脑子有病吧?干嘛非拖我下水?
“哥。”一旁的王雅清急得叫了起来。
“他不去我是不会去的。”瞧他那副小样,真他妈不爽,他们家的事,我去干嘛?
“我说你他妈脑子进水了,没空跟你发疯。”我说完,要离开,谁知那雅清立刻挡我跟前。
“你就跟我们一块去吧!”被王雅清一副可怜巴巴的望着,加上她那眼眶里欲要落下的泪水,这是那出戏来的?丫全有病是不?这干我屁鬼事啊?
最后事实证明,我丫也有病,居然后来就跟他们走了。
而这冥冥中好像都是安排好似的,不然,也不会再遇到他,我的父亲,九岁时后就没了记忆的父亲。
sixteen
16年可不可以忘记一个人?
有时会想,电视上演的是不是都是骗人的?明明电视演失散的小孩总在长大成人后忘了父母的长相,可现实中真的是如此吗?
我不清楚,我只是觉得,如果真的是这样,那老子我定是个不平凡的人,因为我的脑海里一直都存在着那个人的回忆。
9岁的年龄能拥有一些深刻的记忆,一些一辈子也不会忘记的记忆。而我的心里也一直记得这样的一个人——我的父亲,程阳。
他笑得亲切,让我有想哭的感觉。
而他的笑在见到我时僵了,他看了我好一会儿,直到他身边的男人推了一下他,他才回过神来。
然后他又笑了,笑得有点僵硬,“你叫什么名字?”
我打量着他,他眼里有期盼的神情,他几乎没什么改变,连头发都是黑的,只是眼角的皱纹让他显得沧桑。
见我没回答,气氛突然变得有点尴尬,这时雅清出声打破了这局面,“程伯,他叫木和。”
我没有去阻止雅清,我也想看看他听到我的名字时会有什么反应。
然后,我看到他哭了。
9岁以前,印象中高高在上的父亲,这一刻在我眼前落泪。
所有在场的人都慌了,他身边的男人更是紧张得不知所措抱着他,“阳,你,你怎么了?”
“你姓程?”此时他给我的感觉很脆弱,我点了点头,“我的父亲叫程阳,跟你长得一样。”我讲得很平静,而周围的人除了我和他,其他人应该都被吓到吧?
“孩子!”他挣开那男人的怀抱,走过来紧抱我。
在他的怀里,我的心情很平静。
我们的相认的场面很简单,并不像电视里演得那样轰烈。
我平静的叫了一声“爸”,他却激动得抱着久久不放。
他问我有没有怪他?
我没有回答,因为我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怪他。
只是我哭了,不知为什么,就是想哭。
而王家的人就在旁边看着我们哭,谁也没敢打破这局面。
王远彬转身跑了出去。
雅清担心的拉拉我,“木和哥,快去看看我哥吧!”
我看了一下我的父亲,和那个男人,那个男人也是一脸担心的样子,无奈的摇摇头,我追了出去。
那丫也真会跑,不知跟着他跑了多久,他才停了下来。
我们都气喘喘的,谁也不先开口,只是靠在路边的椅子坐下。
不知过了多久,王远彬才打破了这僵局,他说,木和,为什么你会是程伯的儿子?为什么等到我想答应了你又出现?
我沉默了一会说,就算他们没在一起,我们也不可能?
这时王远彬红了眼,“为什么?”
我抬头看着满天的星星,眼睛有点涩涩的,“因为这里放不下第二个人”说着,我的手指了指心脏的位置。
“他叫阮白,第一个能让我敞开心怀的人。我很爱他,真的很爱,而且也为他改变了很多。”想骂自己没出息,可我就是没出息,拿得起放不下,明知道会有这样的结局还拼命的向前走。
“他也是个男的。”
“嗯,很巧我们父子都爱上了男人。”我苦笑了起来,只是我和我爸还是不同的,因为他会娶我母亲,而我不会娶任何一个女人。
“难道我真的一点机会也没有?”
我点点头,起身离开。
王远彬这次没拦我,他就眼睁睁看着我的身影慢慢的远离他。也许他也该知道以后我也会慢慢的走出他的心。
只是阮白呢?他什么时候能走出我心中那个重要的位置?
看着厨房父亲和那个男人忙碌的身影,其实挺羡慕的。
那个男人叫王志明,他也就是王远彬和王雅清的亲生父亲。
他比我爸小十几岁。
其实看样子我爸并没有显得比他大,相反的我爸看上去更像需要被照顾的那一方,而现实也是如此。算一算,我爸快六十了吧,而王志明也就四十多,他们都已经是百半的人了,可他们也在追求着他们原本该有的幸福,有时想,对于阮白我是不是放弃得太早?
其实也挺看不起自己的,曾经我也特讨厌放不下的人,特别是优柔寡断的人,谁知若干年后我就变成这样的人。
记得那天,我问王远彬,“你为什么要反对他们在一起?”
王远彬看了看我,“因为我觉得两个男的不应该在一起。”
我没有再问,事情好不容易过去了,我并不想再去提,现在的木和也变胆小了。
王远彬长长叹了口气接着说,“那时总不能理解为什么老爸会喜欢程伯,曾经我问他,难道男的比女好?结果他说,不是,是谁都没有程伯伯好。当时我就只觉得那是借口,甚至觉得两个男的根本就不会有爱情。”
沉默了一下, “那时在车站,只能说是对你有好感。只是没想到那么快会有酒吧门口撞见你。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那样的心情,说不清楚,当时很矛盾,可却真的想和你在一起,没理由……其实你知道我在说什么吗?”
他一脸迷茫的看着我,而那时,我们默契的谁也没再开口。
我爸说,你妈怎么样?
我说,她改嫁了,跟一姓林的在天津生活得很幸福。
他叹了口气说,那就好,我这辈子唯一对不起的人就是你们母子了。
我说,当初发生了什么事?
他说,这要从我认识王志明说起了,就像一个故事那么长。
我知道他现在还不想说,所以我故作轻松道,等你有空了再告诉我吧!
他点点头。
其实我很想知道,当初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可看着他面露难色时我不忍去逼他。
我想我还是很爱他,我爱我的父亲,我的母亲,还有那个人。怎么多年来,其实我一直都很爱他们,只是怕去承认罢了,因为有爱就会有伤害,而且会是双倍的代价。
最后我爸说,等有一天,他要到母亲面前跟她道歉和道谢。
我看着他,点点头。我想到了那一天,我会知道所有的事情的。
而让我没想到的是,也是那一天,我们会再次相遇。
番外之二<程阳>
我在乡村里长大,从小就想离开那落后的地方。
我不想我的一生就这样平平淡淡的过,所以我拼命的读书,为了就是有一天能离开这里。
当然,我的努力并没有白费,在我19岁的那年我如愿的考上重点大学。
记得当时我们村里,就我一个人考上,也是第一个考上名牌大学。我的亲戚们都为此感到自豪,我想我父母在天之灵也会感到高兴,因为他们的儿子并没有让他们两老失望。
跪在父母的灵牌前,我重重的磕了响头。我的父母是在我13岁的时候离开我的,记得当时家乡闹洪水,因为一些意外,他们一起离开了我,还好有外婆收留了我,妈妈是独生女,所以我跟外婆的日子也不好过,几乎都是靠援助。
还好我现在考上的是重点名牌大学,所以我的那些亲戚才肯凑钱让我去读书,还有我们政府的一些补贴。
背着简单的行李,我终于离开了我住了19年的地方。唯一不舍的就是外婆。
记得走那天,外婆站在村口独孤的样子,那时心想,一定要好好读完大学,找份好的工作,然后把外婆接到城里享福。
而这个梦想,最后我实现了,而且甚至比想象中要好上十倍百倍。
大学四年后,我非常顺利的毕业,然后找到一份即稳定待遇又好的工作。
我在某一高中当教师,那时,这个职业对于我来说已经很好了。
工作稳定后,我把外婆接到城里,本想我的一生就这样了,可当我遇到他时,我的整个人生都被他改变了。
他是我的学生,叫王志明,北京人,家族势力很大。
我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在我所教的学校就读,不是说我所在的学校不好,而是以他的身份他应该在贵族学校或市重点学校就读,而不是像这种平民学校。
上课时,他总是心不在焉,不知道是不是我多虑了,我总觉得他一直在盯着我,可当我把眼神投向他时,他却只是望着窗外。
上课不专心,尽管他成绩名列前茅,可作为老师,我想我有必要找他谈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