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温良玉先去拜访了导师,导师得知他要来,早约好一帮弟子在家里等着,温良玉乍然看到那么多人,真愣了半晌,眼睛有些酸,美国是他的幸福地,也是伤心地,当年离开美国坚决回国,辜负老师的期望,未尝没有华品绍的因素在里面。
从导师家出来的时候,天已擦黑,温良玉心中五味杂陈,捏紧了手里的三张票。
回到波斯家时,那三人刚吃完饭,温徽和正骑在波斯脖子上,陈述在旁切西瓜,微笑地着看一大一小闹成一团。
温良玉将小家伙从波斯的脖子上抱下来,怜爱无比地揉了揉小家伙软软的头发,然后将三张票摆到客厅的桌子上,波斯探头一看,音乐会的票?
“是我导师给的,说要请我一家三口去听音乐会,这场音乐会里有他最为欣赏的一个小提琴家。”温良玉淡淡地道。导师问起他的近况,他说了有了儿子,没提孩子妈妈的事,导师想当然地给了他三张票。
音乐会的票做得并不花哨,却韵味十足,当中还有导师最欣赏的那位小提琴家的介绍。
“栾怀修?”陈述脸色一变,转眼看温良玉,温良玉在逗儿子玩,似乎没心没肺。
“其实…”波斯想了想,还是继续道,“其实你们回中国之后没多久,华品绍就与栾怀修离婚了,离得很低调,知道的人不多。”
,想当初华品绍那么高调地结婚,都以为他是存了一生一世的心,没想到,不到半年,便迅速粉碎了传奇。
栾怀修是混血儿,五官立体大方气质高华,又不失东方的精致俊秀,出身于小提琴世家,从娘胎里便带了一股高人一等的傲气,年少时唇边总带着一抹似笑非笑的,那时华品绍直言不讳就爱他这调调。
对于华品绍提出分手,温良玉是有预感的,先是出轨,出轨那晚他们没能继续未完成的欢爱,之后他们再没有过性事。原因有很多,初始是华品绍开始肆无忌惮地对陌生而漂亮的男子品头评足,当中不乏情爱欲望。华品绍回来时身上也会不定期地带着陌生男孩的气息。温良玉越来越沉默,后来华品绍渐渐地不再在家里吃饭。
温良玉就是个家务白痴,之前与华品绍在一起的时候,家务多是华品绍或钟点工做,饭菜则是华品绍一手包办,可自从栾怀修出现后,华品绍渐渐地回家晚了,鲜少下厨,更别提在家吃了,最后他直接花高价特地从华人街请了个中国大厨过来烧菜。往日坐着两个人的桌子,现下只余他一人,欢声笑语早已远去,一个人冷冷清清独自对着满桌佳肴。纵然也很美味,温良玉胃口却极差,仍强迫自己吃下去。直到华品绍将栾怀修带到面前,他终于胃口全无。
他隐约地感觉到会有那么一天,只是不曾深想,稍有这个念头便强行掐断。那时华品绍还没把栾怀修追到手,已经毫不掩饰地在温良玉面前评价:谁能与栾怀修共度一生,将是三生之幸。最后,华品绍果真给了温良玉三个字:分手吧。然后与栾怀修喜结连理。
在华品绍的婚礼上,温良玉再一次见到那个倨傲冷漠的漂亮男子,看着他们并肩站在教堂台上,他想,栾怀修的确有让人折服的资本。
然而,便是得了这般人物,华品绍也没有停住脚,甚至变本加厉地纵情声色。
陈述对此只嗤笑一声,表示无限的轻蔑与幸灾乐祸。温良玉听了之后面色淡淡的,瞧不出什么来,但没坐了一会儿,便带着儿子去洗澡。
没人再提这事,华品绍是好是坏,都与温良玉再无瓜葛。
夜深人静,温良玉依然无眠,听着枕边传来小家伙均匀的呼吸声,那双小手在睡梦中还紧揪着他的衣角,看着月光下儿子稚嫩的小脸,亲亲吻了宝贝的额头。但愿就这样,我将竭我所能,给你最好。不求其它,只愿你一世安稳幸福安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