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品绍长舒一口气:“我先前还担心如果我放弃这孩子,你会恨我一辈子,如今这份罪我可以全担上了。”
沈蜃相惊奇地道,“这孩子可是你如假包换的亲儿子。”
华品绍有一瞬间的沉默,继续道:“儿孙自有儿孙福,他若活不长久,只能说他命薄。”
温良玉一听,激烈挣扎,奈何华品绍力如千钧,温良玉狠狠地一口咬在华品绍脸上,齿下渗出血来,华品绍岿然不动。温良玉眼眶有些热,微闭上眼,静静地说,“华品绍你放手!”
沈蜃相也想不到华品绍居然这么看得开,如果资料没错的话,华品绍已经做了输精管结扎术,就算日后再做输精管接驳术,理论上讲是完全没有影响,但实际情况并不如此乐观。
“有没有孩子,我并不在意。如果良玉喜欢孩子,可以拿良玉的精子去做培育出受精卵,他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华品绍看着温良玉,缓慢而有力地道,“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曾放开你的手,荒唐坠落五年,伤你至深。温良玉你记住,在我眼里,我最珍视的那条命,是你的。从今以后,我不会再放手,无关你个人意愿。”
倘若是这样,那托尼当初拿命去生孩子又是何必?
或许从一开始我就用错了爱的方式,在爱情里,不应该一厢情愿,也不应该是一旁默默守护,更不应该无休止地纵容太过,如果当初也像华品绍这样强硬地死缠烂打,纵然你有不甘不愿,但总归还活着。只要活着,就有一切可能。一切都会不一样。
只可惜,那时我们都太年轻,我们都不懂爱人的姿势。
沈蜃相垂头轻笑一声,摸了摸腿上沉睡的孩子,“这样吧,咱们换个游戏,我在这实验室四周装了火药…托尼生前自制的。你们还有十分钟时间…”
华品绍记忆超群,可达过目不忘的境地,来的时候走过一次,他还记得路线,十分钟足够走出实验基地了。
身后传来连续的轰炸声,两人抱着孩子,都没有回头,一语不发。
温良玉出去的第一件事就是抱着温徽和去体检中心做了各项检查,然后跟着华品绍一起在外面等结果,华品绍见温良玉一直沉默,知道他还有心结,说不定因为没救孩子的事又多了一个。
华品绍组织了下语言:“我一直算不好徽和这孩子的年纪,现在才明白,在我们还没分手的时候你就养了他了。”
华品绍握住温良玉的手,被温良玉抽走了。华品绍想搂他,又被温良玉躲了过去,华品绍的手僵了一僵,垂下眼,“是不是我妈妈跟你的那些你还介意?”
经过这么多事,虽然没从华母口中得到确切消息,华品绍已经确认温良玉知道了两人是同父异母的兄弟了。否则,不会在经过这么多事后,态度还是这样。原来,不止他一人过不了乱伦这一关。想想温良玉那温润如玉的性子,连温徽和都养这么大了,心里那道坎肯定不是一天两天能过的。但幸好,温徽和都这么大了,这是两人爱的结晶的铁证。如此一想,华品绍又乐观了。
温良玉还是没有答,好在体检单一个一个地都出来了,两人忙着看单子,再无暇顾到这些。好在温徽和一切安全,温良玉松了一口气,靠在门边好半天才缓过劲来。
看着华品绍抱着温徽和走来,眼睛有些许酸涩。
由着华品绍跟着回了所住的宾馆,一开门,温良玉便带温徽和去浴室洗澡,将温徽和哄睡之后,拿了条毛巾给身后那条甩都甩不脱的大尾巴:“你去洗个澡吧,然后去波斯的研究所找一下陈述,她现在研究血液这个领域,你还是去查一下血液比较好。”
华品绍一见温良玉开了口,还这么直言不讳地关心他,萎靡的精神立时振作了,抓住机会道:“那,你能陪我一道去吗?”那期盼中的带点可怜兮兮地眼神,让温良玉想起两个初恋前华品绍追他的拙劣手段,也是这样惨兮兮地问:“我生病了,你能给我治吗?”
温良玉没答。
华品绍急急道:“只盼你再给我一次机会,也给你自己一次机会。让时光为我们见证。”
温良玉拿起外套,“四点半了,再不走波斯就要下班了。”
华品绍说:“不管你是怎么想,让我再放手是不可能的,我也绝不会再让你离开。”
温良玉终于烦了,拿了钥匙就直接出门。
被华品绍拉住。
“就算你是我弟弟,我也爱你。”
他说得那么坚定,再不可动摇。
“笨蛋。”温良玉忍无可忍,扑上去搂住华品绍的脖子,狠狠地吻他的唇。吻到泪流满面。
这个笨蛋,在你故意骗他说分两路走,实际上却决定牺牲自己的时候,我就已经原谅你了。因为在生死面前,才发现所有的爱恨情仇都不堪一击,所有的伤害背叛都不如你的生命来得重要。
这个时候才知道,无论是华品绍提分手,还是与男男女女厮混,与别人结婚,纵然痛心,却远远比不上得知他有危险的时候,那种刻骨铭心撕心裂肺的痛,竟已深入骨髓。以前他看着他放流形骸,看他醉生梦死,看他消沉绝望,便很想走近,抱住他,告诉他好好睡一觉,无论什么样的束缚压力,他会陪他一起承担。
在华品绍最初流连花丛的那几天里,他一直在家,然而等来的却不是华品绍。
华母第一句话便是:“我想你认识我。”
他是认识她,小时候的记忆早已模糊不可追,再识是在父亲的葬礼上。
她的第二句话是:“你们是兄弟。”
他低头不说话,八岁那年,第一次知道了一个词,叫私生子。
无声地在心底里说,对不起,请允许我叫您一声母亲,您以您一个人的牺牲成全了我们这么多人的幸福,让我们无忧无虑地成长。今生无以为报,所以,您提什么要求都不过份。但是,关于爱情…
他能给出的话就是,“只要华品绍放手,我就绝不纠缠。”
华品绍果然放手了。他还是比他先放弃。
华母不知道的是,在父亲的葬礼上,他还见到另一个人。这个人,在他三岁的时候,就听爸爸提过了,一直期望能见到,年年生日都等着他来陪他过,都会留一块蛋糕给那个永远没人坐的位子。直到八岁那年,第一次知道了私生子这三个字的意义。
在愧对的同时,依然期盼着相见,没想到,这一天的到来却是以双亲的死亡为代价。爸爸葬礼那天,温良玉去了华家,远远地站在人群外,看到了那个自己盼了十几年的血亲,他着一身黑服,像个男子汉一样,撑起了整个家。
你以为我们在美国国是第一次相见?你以为我对你是一见如故?
的确算得上是故人,还是兄弟。但是,更是爱人。
我们牵手,我们约会,我们接吻,我们做爱…每一个第一次以及之后的无数次,每一次,我都清楚清楚地知道,你是我的哥哥。
是的,哥哥,我爱你。没有什么能凌驾于我对你的爱之上,伦理道德不行,忠孝恩情义也不行。
没有什么人事能让我离开你。除了你。
早知道你不能接受,却没想到分手的方式却是这么不见血光的惨烈。
纵然时事变迁沧海桑田,但是,我的哥哥,我爱你,依然如故。
番外一
当第三次被挂断电话时,华品绍知道温良玉这次是真生气了。斜倚在沙发上,把玩着手机想了想对策。
温徽和捧着本书坐在客厅沙发上,偷偷地瞅了瞅华品绍的脸色,被华品绍逮了个正着。华品绍勾勾手指,温徽和摆出天真乖巧的笑容:“华先生,请问您需要什么服务?”
华品绍终于骂了一声擦,从沙发上起来,刚打开冰箱,身后就传来一句话:“爸爸说骂脏话会教坏小孩子的。”
华品绍在心里又暗骂一声擦,老子也是你爸,讲的话你咋就不听?这差别对待也太严重了吧。这小子的智商真不像是十岁的孩子该有的,好像什么都懂,一些少儿不易的事虽然不说,但每每那意味深长的笑容,都让华品绍看得毛骨悚然,只要这小子在家,他都不敢对温良玉太过放肆。话说,若不是这小子昨天突然回来,温良玉也不会生气到现在。
昨天是周日,温徽和的学校正在举办运动会,温徽和报了一个跳高的项目,华品绍料想他不会回来得很早,毕竟才下午三点,硬是把温良玉拖到客厅的阳台上去做运动。温良玉平时在床上还算配合华品绍,这么光天化日之下到阳台上去做,温良玉每次都接受不了,但禁不住华品绍的手段,没一会儿便全身无力微喘着软在华品绍怀里。
拉了阳台上的窗帘,只留了一小条缝隙,可以清楚地看到外面的人与物,华品绍一面老道地在温良玉身上点火,嘴一边亲吻,一边描述着外面的人与景,什么那个对面的那个女人在厨房里揉面呢。说着手也在温良玉身上游走,又在他屁股上揉捏。
“她往外面看了,好像看到咱们了…”温良玉一抖,后穴一紧,华品绍爽得无法用言语表述,温良玉是个宝器,做了这么多年也不见松驰,湿润度弹性都恰到好处。
“…那是不可能的。”华品绍在温良玉动怒前这话补全。
时而抽插时而冲撞时而磨摇,温良玉被他弄得冰火二重天,偏偏华品绍还在用魅惑的声音在耳边说:“对面那女人是想煎饼呢,肯定没我煎得好吃,温主任,您说是不是?”
温良玉想把华品绍的嘴堵上,“闭嘴…啊…”
华品绍重重一顶,温良玉的声音被撞得支离破碎,偏偏这恶魔还在耳边诱惑着,“温主任您刚说什么?我没听清。”
温良玉咬住胳膊,不让自己发出声音来。温良玉在床上很少发声,但每到最后都被华品绍弄得情不自禁。华品绍的花样繁多,好在没有重口味。
阳光正好,对面楼层里的煎饼香似乎也传递过来了。
华品绍煎完后面再煎前面,煎完前面再煎侧面,翻来覆去,不停地问温良玉:“谁煎得更好吃?”
温良玉被他顶弄得意识松散,只好求饶:“你…”
华品绍又是一顶:“什么?”
“你…你煎得更…好吃…”
华品绍心中一阵激荡,与爱人做爱,是精神与身体的双重极致享受。华品绍大力冲撞。
正煎得起劲时,外面的门开了,然后是温徽和喊爸和老爹的声音。
温良玉的意识顿时被吓回来了,后穴一紧,华品绍就泄了。
好在从客厅通往阳台的门关了,万幸。
但万幸中的不幸是,有脚步声正朝阳台这个方向走来,伴随着温徽和的自言自语以拧门柄的声音:“这么热的天,阳台门怎么还关着?”
温良玉双手哆哆嗦嗦地紧拉着门,生怕温徽和一推门就看见这不堪的样子。
温徽和拧了手柄,没拧开。温良玉吓得腿都软了。
华品绍暗自咬牙,咋弄得跟偷情被捉奸一样。拍了拍门,高声喊道:“阳台门坏了,我跟你爸在修。家里开水没了,你去烧一壶,换杯新茶。”
“噢。”温徽和应了一声。
温良玉听着温徽和的脚步声越走越远,僵直的身体顿时软下来,再加上被华品绍操得没力,差点站立不稳。
待两人穿戴整齐回到客厅,温徽和正坐在椅子上,从茶壶里倒了杯冷茶水,温良玉一见他满面通红热汗直流的样子,爱子之心打败一切,立刻阻止:“你刚运动回
来,别这么急着喝冷水,伤脾胃。”
温徽和这才扭头看了两个长辈了一眼,惊讶地道:“咦,你们修个门也弄得满头大汗?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在阳台上也开个双人运动会呢。”
温良玉脸立刻红得像烧熟的虾子,华品绍清咳一声:“我记得你年前的时候就说今年的奥数竞赛成绩一定要拿第一名,作为送给你爸的生日礼物。你爸生日快到了,你的第一名什么时候到?”
温徽和握茶杯的手一顿,“成绩不是还没下来嘛。”然后水也不喝了,溜回房间。
华品绍得意一笑,回身搂温良玉,却被温良玉不着痕迹的避开,一条视线也不给地进了洗手间。
这一冷脸就是一夜。任晚上华品绍怎么讨好,温良玉都是不冷不热的态度,一直到第二天早上,华品绍烧好了早饭,将一切都准备就绪,送温良玉去医院,等他下车的时候拉住他问:“晚上有个应酬,不好推,你陪我一道去吧?”
温良玉淡淡地道:“今天手术都挺大的,也不知道要做到几点,怕耽误你,还是别等我了。”
四年前两人复合的时候,华品绍恨不得昭告天下温良玉是他的爱人,是他儿子的爸,一有应酬宴会什么的,都拉上温良玉一起。温良玉则是能推就推,不是要查文献写标书做课题,就是手术大估计要加班晚回。
麻醉医师与其它科医生最大的不同就是,只要下了班就可以脱离医院,不会时不时接到病人家属的电话,也不用周六周日节假日还得去查房,更不用半更三夜被电话催起来去做手术。何况,温良玉现在基本上是二线,根本不需要加班,华品绍很清楚,温良玉也清楚华品绍清楚,但还是会拿这显而易见一戳就破的借口来堵他。
华品绍很不满,却也发不出火,只有晚上在床上拼命折腾温良玉,却又舍不得折腾得太厉害,看着温良玉秋波潋滟的样子,最后叹息一声,握住他的下巴与他唇舌纠缠。
连被挂了三个电话,华品绍知道温良玉这是铁了心要晾他几天了。虽然很清楚温良玉的心思,但每次温良玉使出这招,他还真就乖乖吃了,在床上乖觉几天,生活上更是关怀备至。
华品绍看了看冰箱里的菜,“儿子,中午番茄炒蛋红烧茄子还有糖醋排骨三个菜行不行?”
上班时间,温良玉从不在家吃饭。但只要华品绍在家,温徽和中午就回来吃饭,老爹的手艺堪比大厨,哪是食堂里的饭菜能比的?何况家里吃还卫生健康。华品绍时间松散自由,不去公司的话,除去少量的应酬和出差,基本上就在家当煮夫了。
“做饭的是大爷。”温徽和一边翻书一边答。
华品绍觉得这小子越来越难教了,想想四五岁的时候,被温良玉教得多乖巧讨人喜,哪知道自己加入他们的生活后,这小子居然长成个猴精,嘴还特甜特会哄人,不过哄的只是他的奶奶和那个爸,对于他这个老爹…虽然他说过我们是父子,也是朋友。但是,那不过是嘴上哄哄罢了,显示自己的民主。父子哪可能真是朋友?
终于有次华品绍借机抱怨了不公平的待遇,哪料这小子当着温良玉的面答:“咱道行浅薄,哪敢在您老面前班门弄斧呀。”
温良玉似笑非笑,华品绍差点喷了,这小子说得似乎意有所指,好像华品绍在温良玉背后弄了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情一样,但因为的确有前科,当着温良玉的面,还不能反驳这话的言外之意,以免弄得真有鬼。华品绍只好暗自咬牙。
番外二
今天温良玉上二线看两个台子,其中一台是做胃癌根治术,上一线是科主任带的研究生,本科学的是中医,考研时跨专业考了西医,理论知识比一般西医院校出来的本科生还要扎实,但动手能力就差多了,插管时病人的收缩压蹦到180,心率146。患者是七十多岁的老人,有糖尿病高血压病史,之前一直在吃利血平降压,管床医生也没让她术前一周停药,术中可能不太好管理,又是困难气道,温良玉身体不适,没让研究生动手磨蹭时间,拿了可视喉镜自己插管,让小年轻在旁边看。
温良玉说是让他看,可一眨眼的功夫就插成功了,小年轻最佩服温良玉的地方是一台胃癌手术下来,患者血压波动控制在一个极小的范围内。
温良玉没顾得上小年轻佩服的眼光,他现在身体极度不适,今天华品绍要去美国谈生意,昨晚做得特过份,用了好几种高难度的姿势,他射了三次,做到凌晨两点,华品绍还不放过他。直到被做昏过去,华品绍才既得意满足又心疼怜惜地放过他。
温良玉生活习惯很好,在跟华品绍分开的那五年里,一直早睡早起,晚上不会超过十一点睡觉,早上六点起床,刷牙洗脸吃早餐送温徽和上学,到医院时七点半,开始交班,八点进手术室。但当华品绍重归生命和生活之后,就有些乱套了,华品绍做爱不知节制,花样繁多,经常弄到凌晨,好在不重口味。在这种事上,温良玉实在是拿华品绍没办法。
我们总是容易对深爱的人心软,华品绍太懂得拿捏温良玉这一点了,只要温良玉拒绝得狠了,华品绍就摆也一副好像受了极大的委屈却强作宽容大度理解的模样,以显示更大的委屈。温良玉有时候明知道他是装的,但一看到他那个样子,就不由得心软了,便松了口。这一松口就似引狼入室,华品绍立刻恢复虎狼精神,把温良玉操得后悔不迭,但为时晚矣。华品绍得了便宜还卖乖,问老公伺候得夫人爽不爽?
手术室里成天不见天日,外面的窗户是全闭的,空气很不好,一呆久脑子就缺氧,特容易觉得累。研究生看出温良玉有些累,忙搬了张凳子放麻醉机旁,道,“温主任您坐。”
温良玉道:“没事,你自己坐吧。”
小年轻又搬了张凳子过来自己坐了,拿起四五份单子填起来,填好之后拿过来让温良玉签字,温良玉看了一遍,签了字。
显示器上呼末二氧化碳值有些高,看波形应该是钠石灰不行了。温良玉让小年轻去唤麻醉科护士换钠石灰,顺便去办公室喝口水吃点零食。科里每天上午都免费提供一些零食,随便吃。小年轻一走就是二十几分钟,温良玉坐下来拿起麻醉记录单划了几格。凳子是可以调节高度的金属凳,硬邦邦的,一坐下来,后庭的不适就更明显了。温良玉心中不由得将华品绍又怨了几遍。
正怨着,华品绍的电话就进来了,说他已上机,飞机等会就要起飞了,让温良玉照顾好自己和儿子,他会尽快回来。又说了些零零碎碎,才恋恋不舍地挂了电话。
华品绍不在家,接儿子的任务就落到温良玉头上了。温良玉开着车到儿子的小学门口等,没想到等到的不止是儿子,还有一个人。
对这位女子,温良玉一直持着敬重的态度。
“品绍出差了,明天恰好是周末,我就来接徽和去家里住两天,陪我说说话。”
“对不起,是我考虑得不周道,您打个电话,我送徽和去就行了,还劳您亲自跑一趟。”
“在家闲着也是闲着,出来走走逛逛也好。”
“那我送您回家。”
“不用了,司机开车一起来的。”华母淡淡地道。
即便这五年过去了,华母没反对他与华品绍在一起,自然也没赞同,只是接纳了温徽和,近几年来很是喜欢,每个月都要接温徽和去华家住两天。她以女儿之身出身富贵之家,对传宗接代自然看得很重,这种根深蒂固的思想观念并没有因为华品绍的选择而得到纠正,只是因为不忍心看儿子像个行尸走肉一般祸害人间,才选择了妥协和退让。温徽和算是意外之惊喜,说是上天的恩赐也不错。
而温徽和也的确乖巧惹人疼,奶奶前奶奶后地叫个不停,说是基因一点也没错,华品绍若是存了心哄谁开心,那是各种温柔体贴周道,温徽和这点显然遗传了华品绍,睡前给奶奶泡一杯牛奶,时不时地塞一块糖果到奶奶嘴里,提醒奶奶天气变了要添衣加被,陪着奶奶锻炼身体抄佛经,给奶奶梳头讲故事给奶奶听…华母被哄得高兴之余,又有些心疼,太过早慧也难免让人怜惜。温徽和一见到奶奶,就在奶奶额上亲了一口。
华品绍长得像华父,温良玉偏像于母亲,而温徽和的眉眼,却与华母如出一炉,一双丹凤眼细长雅致,但不显女气。
温良玉虚扶着华母上了车,又叮嘱了温徽和一些要好好孝顺奶奶之类的话。
华母在车子发动前,对车窗外站着的温良玉开了口:“品绍十六号回来,你们十七号一起到老宅吃顿便饭吧。”
温良玉一愣,这五年来,哪怕是除夕,华母都没有和他们一起过过。每逢除夕,温良玉都是让华品绍带着温徽和陪华母吃年夜饭守岁,凌晨的时候华品绍再开车回来,温徽和就留在华家陪华母过新年初一。
这还是华母第一次开口许他进华家大门。
其实进不进华家大门,他无所谓,华品绍也无所谓,但是每个人都渴盼家庭的完整,都期望至亲之人的接纳与认同,这种幸福无可替代。
何况,十七号…
温良玉眼眶有些湿,“谢谢妈。”
“都是一家人,不用太生分。”
华品绍是十六号晚上十一点半回来的,轻轻地打开门,客厅里亮着一盏台灯,温良玉穿着睡衣卧在客厅沙发上,显然是在等他归来,但白天太累没撑住,不由自主地睡着了。晕黄的灯光打在他修长浓秘的睫毛上,似一幅山水迤逦的水墨画卷。
华品绍心里有暖流漫过,俯身轻吻温良玉的睫毛,想将他抱到床上去。
温良玉醒了,见他回来,轻轻一笑:“回来了?”
“回来了。”离开的这十来天,一有空闲就在想他,没有空闲也在想他,只想着尽快搞定生意,早点回家,然后做一件最想做的事。
华品绍将他搂入怀中,埋首在他发间,闭目深深呼吸。
只是搂着你就已足够。
“饿了没?我熬了鸡汤,我去盛给你喝。”
“孩子睡了?”
“睡了。对了,佘题词快递了一件包裹过来,写的是你的名字,我没拆。”
“五年前我们复合的时候,他就说要送礼,这礼一送就是五年。我倒是想看看什么厚礼值得他花五年时间。”华品绍笑着说。
果真是厚礼。温良玉看着红了脸,华品绍轻笑一声:“这份厚礼…不还他一份大礼实在是过意不去啊。”随手扔进垃圾筒。
温良玉清咳一声:“我去盛汤给你喝。”
被华品绍拉住:“辛苦了,一起喝。”
“呃…手艺不太行,可能不太好吃。”
“那我就吃好吃的。”华品绍捧起他的脸,唇舌纠缠,缱绻缠绵。
手探进睡衣里,摸着光洁的皮肤,直接抚上乳头,温良玉急喘一声。乳头和大腿内侧是温良玉的敏感地带。
只这一声喘,就把华品绍憋了十来天的火给勾起来了,下手不由得重了些,又拧了一下乳头,温良玉浑身一颤,脖颈后仰,线条修长而美好,华品绍被彻底燃着了,翻过他的身体,沿着脊柱一路亲吻至后庭。温良玉还有些理智,“去房里。”
华品绍知道他是顾虑温徽和,以公主抱抱起温良玉,一进门就迫不及待地将温良玉压上床,扯掉他和自己身上的障碍物,拿下体蹭温良玉的下体,边吻边喘息着问:“想不想我?”
温良玉的确很想他,但不能答,一旦答了这人肯定会跟所有的无赖一样问着一样的台词:哪里想?上面想还是下面想?外面想还是里面想?
温良玉一手抚上华品绍的下体,套弄起来,指腹滑过龟头,华品绍倒抽一口气,再也憋不住了,拿了润滑剂就上。与温良玉做爱,华品绍极少戴套,还爱射在温良玉的体内,尽管事后清理工作还是他来做,但华品绍就是乐此不疲。
粗粗做了润滑,华品绍就插了进去,他喜欢把温良玉干到求饶哭泣,那泪眼迷离的样子,直想让他一口将他吞下去。不用手撸温良玉就射的事也有过几次,华品绍就更是热衷于此道。
温良玉被他顶得喘不过气,搂住他的脖子,身子贴合上去。温良玉喜欢的还是面对面式,可以紧紧相拥,可以倾听对方的心跳,可以迎接对方的呼吸和亲吻。
“叫哥哥。”
温良玉一开始还有些拒绝,因为总能勾起一些回忆,但很快就会败在华品绍的手段之下,喊“哥哥不要了”,达到快感的巅峰时,便会说哥哥我爱你,然后泪随之出来。
即便是世上最强效的伟哥,也比不上这一句话这一滴泪,华品绍抱住他,狠狠吻他,更像是嘶咬,似乎想要将自己撞进他身体里去,然后两个人就这样相拥着,永不分离。
“你这里,只有我能进去。”华品绍狠命操干着温良玉的后庭,不同角度地顶着前列腺,占有性地宣告领土主权。
温良玉被他操得快感连连死去活来,再一次被做晕过去。再醒来时是被华品绍抱着洗澡,意识也没太清醒,实在是累得连眼都睁不开,以前怎么就没发现华品绍占有欲这么强?佘题词不过是是寄了些性爱器具,就惹得他狂性大发,里里面面前前后后地折腾他。
模模糊糊地想起一件事,从华品绍回来就一直没机会讲:“妈说明天去华家老宅吃饭。”
华品绍边替他擦干身子边亲吻他,“嗯,我知道。”
明天是你生日。妈亲自下厨。
希望这个生日礼物你能喜欢。
“哥,我很幸福。”
有一起老去的爱人,有一位善良宽容的母亲,有一个聪明懂事的儿子,有一些不离不弃的友人…完满的人生不过如此。
THE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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