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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十二念 当前章节:14677 字 更新时间:2026-6-8 08:16

“喂,有老方给我作证的啊,你可别耍赖……”

“你个鸟人又说了什么?!”那边的电话明显被另一个人抢走了,“整天不知给我家欧阳灌输什么坏思想,害他陪花盆的时间比陪我……”话没说完电话又被抢了回去。

欧阳晓声音冷淡地:“反正阿草也有两片叶子,这次就算是平……”

不知那边发生了什么,欧阳晓突然不说话了。

“嗯?咋了?”

“对不起!!!”只听陈霆一声震天惨叫传过来。

还没听到欧阳晓说再见,电话就没来由地挂断了。

这时隐约听见熟悉的上楼脚步声,王子鸣回过头正好看见方屿其打开门。

“我回来了。”方屿其转头看向了阳台。

王子鸣激动地向他招手:“快来快来!”

方屿其把钥匙和手提包往桌上一扔,小跑过去从后面抱住了王子鸣,越过他肩膀看那两片叶子。

“这泥这么干,要不要浇水?”

“书上说中午不能浇水。”

“还要多久才能长出花啊?”

“那得等好几个月。”

方屿其一听傻眼了。

王子鸣顺便跟他说了刚才和欧阳晓打电话的事,字里行间满是对自家阿花够争气的自豪感。

“阿花阿花,你快找张碟子看喜欢练哪套。”方屿其伸手揉乱他头发,“我先去洗个澡,跑了一上午出了一身汗。”

王子鸣顶着乱糟糟的鸟窝头,继续趴在窗台上和嫩芽大眼瞪小眼,那眼神宠溺得像看着自己刚出生的儿子。

方屿其刚进浴室脱光衣服,就听见外面电视里响起了太极拳的音乐。正欣慰地想着“这家伙真是越来越乖了”,不一会玻璃门就被人悄无声息地推开了。

他闭上眼睛冲着花洒洗了把脸,发现那音乐好像又大声了些,随后感觉到有只爪子摸上了他的腰,吓得他“哇!”地被洗澡水呛得直咳嗽。

王子鸣笑得一脸淫邪,张开双臂把他抱稳了。

“操!你要吓死我啊!”方屿其推开他不断粘过来的身体,“都说了你还没好,别想……唔!”

王子鸣嘴一张咬住了他的唇,下体明显硬得一塌糊涂。

“帮我脱衣服。”他哑着声命令。

白色T恤被水打湿成了透明色,现在只是薄薄一层贴在身上,将王子鸣完美的身线展露无遗。尽管大病一场让他比以往瘦了一些,但每块肌肉还是不失力量地彰显出男人的气息。

被他一步步压到浴室墙上,方屿其只好拉下了他的睡裤。

“我用手帮你弄。”

“可我想要你,”王子鸣委屈地在恋人耳边吐气,“再不做我就要萎了。”

算来两人已经禁欲了一年多,方屿其现在光听他说“想要”就勃起了。但医生千叮万嘱过要尽量避免过分兴奋,按照王子鸣做爱那股子狠劲,绝对能把两人都折腾死在床上。

“算了吧,”他按住王子鸣额头推开,“再忍忍,医生不是说还得休养半年吗。”

王子鸣努努嘴:“医生也说适度运动对恢复有帮助。”他坏笑地在方屿其手心亲了一口,连哄带骗地把人翻了过去压在墙上。

方屿其内心天人斗争了半晌,最后还是耐不住情动,妥协说:“那你慢点来。”

“好啊,”王子鸣笑嘻嘻地跟他前胸贴后背,“就像打太极那么慢。”

方屿其一时没反应过来:“啊?”

一手压住方屿其手腕固定在墙上,一手摸上他后颈沿着脊梁往下滑,王子鸣有模有样地念了一句:“野马分鬃……”

方屿其直接吐出一口老血。

但更丢脸的是他听了居然很受用,前端开始分泌出了透明的粘液。

番外·下

王子鸣继续将手指滑到方屿其股间,才用中指试探地进入一半,马上就被那里收缩着夹紧了。

方屿其扭过脸催促:“你快点。”

王子鸣“噗”地笑出声:“又要慢点又要快点,不带你这么耍人的啊。”

方屿其一掌拍他屁股:“我是让你慢点动,快点射!”没说完就感觉股间一阵发凉,王子鸣半声不吭地往那儿抹了些凡士林。

“那我进去了,宝贝。”将凶器抵在方屿其后穴,王子鸣缓而有力地向前挺腰。

方屿其没心情骂他宝贝不宝贝的,有些紧张地反手扶住了他的腰。

然而感觉才被进入一半,他就发现后面那人停下不动了,回头看王子鸣痛苦得呲牙咧嘴。

他登时吓得全身绷紧:“不舒服?!”

王子鸣被他这一夹更是要了命了,咬牙忍了会儿才不至于秒射。

“是太舒服……”他难受地在方屿其颈侧乱啃,“你松松,别夹太紧。”

方屿其在心里骂了个“操”,自己根本没有在夹好吗!

“进不去就别做了。”

“什么叫进不去!”王子鸣被这话打击得玻璃心碎一地,立马又倒了一堆凡士林抹在两人连接的地方,雄赳赳地掰开方屿其臀瓣使劲往前顶。

方屿其对他越来越孩子气的举动哭笑不得,只好尽量配合地深呼吸放松再放松,手还按在对方腰上帮他使力。

直到两个囊袋都紧紧压在方屿其臀上,王子鸣才得意又满足地长出一口气。

方屿其压抑地发出一声呻吟,隔了这么久才等到真枪实弹一回,里面那股热度简直能将他从最深处燃烧殆尽,让他兴奋得呼吸都止不住发颤。

可还没等他完全体会到被撑满的充实,王子鸣已经握紧他的腰身,毫无预兆地往后一抽,紧接在下一秒猛顶了进去。

“啊!操!”再次后悔错信了这家伙,他着急地推开王子鸣肩膀,“你大爷的慢、慢点!唔——”

这种时候怎么可能慢得下来!王子鸣粗喘着一口咬在他后颈上,像头饥渴的猛兽将他撞得前后摇晃。

“妈的……”方屿其两手撑在墙上,一边骂娘一边被他顶得全身发软,“不、不行了……”

看着方屿其又痛又爽的样子,王子鸣忽然好心地放缓了抽插,同时左手放在他仰头突出的喉结上,右手掌则覆上了他的小腹。

方屿其眉头一皱,不知这王八蛋又要玩什么花样。

随后左手色情地沿着方屿其胸膛往下滑,右手向上摸至他抵在墙上的前臂,下身那根凶器还不忘九浅一深地顶弄,王子鸣慢悠悠地跟着动作念:“白鹤亮翅……”

……方屿其只想一脚把他头踹进茅坑:“你给我闭嘴!”

左手继续下滑到他大腿根,王子鸣爱不释手地又掐又揉,邪恶地问:“怎样,我学得好不好。”

方屿其被他摸得那块肌肉一阵痉挛,下面还没碰过就像随时会喷射的样子。

王子鸣越发来劲了,猛一挺腰全根没入,嘴唇往前一靠含住了他的耳垂。

“唔——”方屿其膝盖一软差点没站稳,忙抱紧了王子鸣手臂说,“等等,回床上。”

王子鸣这么站着动也累,于是将方屿其转过身:“来,脚环我腰上,我抱你去。”

方屿其哪敢让这小祖宗干重活,二话不说弯下腰,动作利索地将他扛到了肩上。

“你干嘛!”王子鸣瞬间大惊失色,“放老子下来!”

方屿其狠狠拍他屁股:“别乱动。”

王子鸣从牙缝里憋出个“你”字,就被方屿其卸下扔上了大床。

他浑身僵硬地盯着方屿其,满脸悲愤欲死的表情。

方屿其还以为自己成了强奸犯,好笑地给他扔了条毛巾:“把水擦干,小心感冒。”

王子鸣马上握住毛巾两端,两手一伸套上方屿其脖子,用力将他往自己方向拉了下来。

“让你小看老子!”

方屿其顿时措手不及倒在他身上,很快嘴唇也被充满恶意地堵住了,不禁泄出一声被压迫的闷哼。

王子鸣眼里满是火红的欲望,手指在他股间胡乱找了会位置,便握住性器发狠地捅了进去。

“呃!”方屿其疼得本能往后缩,勃起直接软了一半。

他气闷地扯王子鸣耳朵:“找死啊你!”

可王子鸣似乎化身成了小狗,按捺不住在他身上乱咬一通,抽插的频率也不见得能慢多少。

最初的疼痛不适很快消失,方屿其慢慢有了感觉,性器再次颤巍巍地立了起来。

可他现在根本顾不上爽不爽,只注意到王子鸣心脏跳得跟鼓点一样,活像下一秒就能从胸腔里蹦出来跟他say hi。

“让你大爷慢点!”他担心地按住王子鸣肩头,“你真想找死是不……啊——”

王子鸣装傻地猛顶了他一下:“它不让我慢有什么办法……”

让一头野兽做到一半停下确实痴心妄想,方屿其心下一横,干脆抱紧对方翻了个身。

王子鸣目瞪口呆看着他。

方屿其跨坐在他腰上,居高临下地跟他对视:“那就由我来动。”

老实说这个办法实在有够烂,王子鸣这下心动得比任何时候都过速,只差没流下两行鼻血。

“你这是要存心整死我吧?”王子鸣激动地半撑起身,埋头含住了他胸前两点,用牙齿舌头不停逗弄噬咬。

方屿其敏感地打了个寒颤,手伸到背后握住那根火热,提了口气开始缓缓往下坐。

王子鸣还是改不了急性子,喉咙里发出欲求不满的声音,两手抓住了他的屁股死命往下按,又在他乳尖上吸得啧啧作响。

方屿其下意识将胸膛贴近他,前后同时被爱抚让他更加不堪一击,每进入一点都只会想要得到更多。

“方屿其……”王子鸣仿佛在用灵魂呼喊他。

方屿其仰起头大口喘气,不紧不慢地上下吞吐起来,分身正好抵在王子鸣小腹上摩擦,不时流出黏滑的透明腺液。

认为这样的激情远远不够,王子鸣抓住他腰身想要再快一些,可还是被方屿其控制了主导权。快感就像小河流水一样,不时抚过肌肤引起一点欲火,却又不足以将它们浇灭。

方屿其心中也一阵犯痒,忍不住捏起王子鸣下巴,头一低深深吻了下去,用唇舌交缠来缓和得不到纾解的情绪。

王子鸣从没敢期盼过他这么主动,今天居然既是骑乘又是索吻,让他以为自己可能真快嗝屁了,双手一紧就像要方屿其融入自己的身体。

“方屿其……”

方屿其眼神失焦地看着他。

“我爱你。”王子鸣几乎吐息地说。

方屿其瞬间怔住,等回过神来竟然射了,把王子鸣小腹弄得一片黏糊。

他似乎在强忍着笑意:“操,你作弊。”

王子鸣一脸“咬我呀”的欠扁表情,趁方屿其一个不注意把他压回了床上。

“说爱我,”他慢慢将火热顶进方屿其体内,“快说。”

方屿其只觉脸上发烫,用手背捂住眼睛说:“我没你那么厚脸皮。”

王子鸣拿开他的手,胸有成竹地威胁他:“你要不说就一直做到你说。”

方屿其不由鄙视他,真要做还不知谁先撑不住呢。

“好好好,”他哄小孩似的将王子鸣脑袋按下来,“我他妈爱死你了,你……啊操!”

王子鸣这一下把他心脏都顶出来了,还没来得及大喊“慢点慢点”,他就快被撞得掉下床边,喉咙里一个完整的字都说不出来。

不一会王子鸣开始失控地冲撞了几下,终于用尽力气埋进他体内,低吼着射出了第一股精液。

感受到身体最深处的脉动,方屿其屏住呼吸将他抱紧,绵长的快感像细弱的电流,一阵阵通过彼此紧密相贴的肌肤。

慢慢等高潮余韵散去,王子鸣从方屿其身上翻下来平躺着,两手举起横放在胸前,然后神色凝重地缓缓往下压。

方屿其看得莫名其妙:“你干嘛。”

“收势。”王子鸣一本正经。

方屿其这回想翻白眼都没力气。

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王子鸣又咕噜翻身趴在方屿其上面,笑得眼角上扬:“你这次射得好快啊。”

方屿其推开他的脸:“是你技术犯规。”

王子鸣不知好歹地凑过去:“我怎么犯规了,不就说了爱你吗。”

方屿其懒得理他,掀起被子裹住了自己。

“你要是想听我可以天天说啊,”王子鸣一个劲钻进他被子里面,“你说你想不想听?想不想?”

“想听个屁!”方屿其在被窝里踹他。

“爱你爱你爱你,”王子鸣一边嬉笑地缠上方屿其一边喊,“我爱你,爱死你了,老子最爱你……”

方屿其没忍住笑出了声:“你他妈滚蛋。”

“我爱你!”

“滚。”

“轮到你说了。”

“……”

交缠在被窝里的两人不知怎么渐渐停下了打闹,只有几下微弱得根本听不见的动静,随后才传出了刻意压抑的一声喘息。

元宵番外——十年(上

今天是元宵节,一大清早王子鸣就不见了踪影,方屿其则是被琪琪凑到床头舔了满脸口水。

哦,忘了说琪琪是条两岁大的雄性金毛犬。当然不要问为什么堂堂一条高大威猛的雄性大型犬叫琪琪,某人为自己想到这个名字自豪了两年,而且眼看还会一直自豪下去。

琪琪稍微能懂点人话都要告他心理虐待宠物。

看到主人终于醒了,琪琪马上用爪子挠起了床头柜。方屿其习惯性地先把口水擦了,扭头就见柜上留下了一张小纸条,上书:“亲爱的咱俩来玩个游戏吧~”后头还附送了个用简笔画出来的笑脸。

当这张长了一副欠抽相的脸是王子鸣本人,方屿其咬牙切齿地将纸条揉碎了。刚要坐起身下床,这浑身肌肉立马疼得他菊花一紧,狠狠骂了句“操你大爷”又倒了回去。

琪琪也为主人心酸地“嗷呜”了一声。

方屿其不由感觉凄凉地瘫在床上,任琪琪再次把自己舔得满脸口水。

真不知道谁才是心脏病人,天天翻来覆去地做就算了,毕竟哪只雄性二十几岁不禽兽?而且每次还带花样翻新……这他妈也算了,怎么说男人永远是创造力跟不上好奇心的生物,在某人提议玩匈牙利还是意大利吊灯之前他都还能应付得来。

问题是一夜七次啊擦!

曾经他以为这在人类世界里只是个美丽的误会,又被归类为谁信谁傻逼系列,他是决不可能蠢到对这种事抱有期待——啊不对,抱有任何想法。

直到他造孽地遇上了王子鸣。

不得不说鸟人这个外号真是起得好,一旦禽兽起来不是人他全身上下就只剩一只鸟了!

明明昨天前二十个小时还风平浪静,一到晚上就不知王子鸣是不是把蓝色小药丸当心脏药一把吞了,吃过晚饭不久就将他连拖带拽地搞到了床上。

然后两人正式开始某种常人与狗都不能理解的交流。

“昨天你最后都没射。”

方屿其吼他:“老子都快精尽人亡了还射个鸟!”

王子鸣不管,施施然地把他上了。

“今天你没做土豆炖排骨。”……把他上了。

方屿其当时就想把他炖了做鸟羹。

“不行,我一想到明天元宵节就兴奋!”

又压过来把他上了。

方屿其破口大骂:“妈蛋明年不过这节了我……啊——操!给我轻点儿……”

说出来真是字句皆血泪。

他不明白,自己也就比王子鸣大那么几个月,总不至于大到跟青壮年和更年期似的区别吧?他一天上王子鸣一次就累得剩个喘字,王子鸣一夜上他七次——还是累得他剩个喘字!

老天爷果真不公平!!!

不过换个角度看,如果王子鸣心脏没毛病,自己估计早就在床上化蝶了。

这么一想,又觉得老天爷还是公平的……

有次实在担心王子鸣再做下去就要活不久了,他不得不使用了怀柔政策,告诉王子鸣这么个做法他后面会松,松了就不能用,不能用就只能用手撸,用手撸就大家都不爽,于是王子鸣就会忍不住出去偷食,他就会一棍子打断王子鸣一双鸟腿……

虽然最后有那么点离题,不过王子鸣当时一点都不在意,直接把手探进他裤头,一边示范用中指戳他那儿,一边贴心地“安慰”他:“你看咱俩都做这么多次了,这里连我一个指头都塞不进,可见宝贝你真是天赋异禀,绝对做到七老八十都没问题!”

……天你妹的赋异你姐的禀,方屿其差点一张兰州烧饼糊他脸上。

所以此时此刻他只能躺在床上骂娘,身边还有一条狗对自己深表同情,王子鸣却有体力一大早出去鬼混……每当这个时候方屿其就觉得内心黑暗面都被激发了。

他面带煞气地对琪琪喊了声“琪琪,手机!”,琪琪立马聪明地在地上那堆衣服里找出了手机,叼在嘴里摇了条大尾巴给主人送过去。

方屿其抓过手机拨了个电话,本来感情都酝酿好了准备骂他个祖宗十八代不带断代的,不料电话却被转到了语音信箱,王子鸣那道欠操的声音贱贱地传了出来。

“我就知道你要打我电话!哈哈哈宝宝是不是想我了哈哈哈……”

方屿其果断挂了。

他艰难地挪到洗手间,还没来得及拉裤链,又见马桶盖内侧贴了张纸条。

他只好蹲下来才能把字看清。

“是不是没把人家的话听完?知道多少悲剧就发生在听电话只听一半吗?!”

方屿其把纸条撕下来扔进马桶,拉下裤链对准了后面那张哭脸冲得上下沉浮。

听到一半会不会发生悲剧他不知道,听完了一定会发生惨剧他却很清楚。

不过后来在琪琪哀求的小眼神下,他还是冒着王子鸣的生命危险听完了语音留言,原来是王子鸣订了个蛋糕让他去取。

元宵节吃个屁蛋糕啊……八九不离十是又搞出个什么狗屁纪念日了。那家伙根本就是对纪念日有执念,现在他们已经有了相识纪念日、打球纪念日、牵手拥抱KISS做爱纪念日,连方屿其第一天下了碗面给他吃都能被选入“十大纪念日”。照着这么过下去迟早天天都是纪念日,方屿其担心自己老了记性不好,现在就需要记在小本本上了。

当然这种事他不会让任何人知道,否则成天抱怨那些纪念日无聊,却被发现把每个日子记了下来,他不得被自恋成性的王子鸣钉死在床上!

又听留言说要在十二点前去取,方屿其看了下时间都快十一点了,忙拖着酸软的身体给琪琪饭盘子里添好狗粮。

“乖乖守家不准进房间啊。”他出门前例行训斥琪琪了几句。不得不说这年头狗比人还聪明,琪琪才一个月就学会了四处翻饼干吃,等长大到够得着门把时都能自己开门了。王子鸣为了这事没少跟狗生气,谁让琪琪总是在两位主人做爱做的事的时候炫耀开门技术呢……

“汪!”琪琪好像听懂了。

“跟爸爸说拜拜。”

“汪汪!”

“乖。”方屿其蹲下来揉了它一会儿,才拖了一身快散架的骨头出门。

等他下了楼准备去取车,发现有辆洗得白里透亮的加长轿车候在门口,司机一见到他就专业地给他开了车门。

“……你认错人了吧。”方屿其一脸认真。

那司机连笑容都十分专业:“方先生是吗?”

方屿其在想这栋楼还有几个方先生。

“王先生让我在这里接您过去。”

又方生又王生,想想这栋楼应该不会再有这么一对奇葩,方屿其尴尬地点点头钻进了车后座。

本来没少咒骂那王八蛋昨晚折腾他到半夜,居然还有脸使唤他去办事,结果现在才坐进这豪华大包厢,他愣是生出种被人卖了还替人数钱的感动。

不过租豪车就为了取个蛋糕是要怎样?

“你这车租一天多少钱?”

“呵呵。”司机显然已被人警告过沉默是金四个字。

方屿其明白为什么王子鸣不敢说。因为自从跟家里出柜,说好听点他是被父亲经济管制了,说难听点其实就叫赶出家门,逢年过节带人回家溜一圈都生怕上演现实版豪门恩怨。好在毕业后第一份工作待遇就不错,养活自己绝对没问题,还够跟王子鸣一起筑个爱巢。就是王子鸣那个花钱如流水的主,每个月赚点钱全花在不明所以的地方。再加上纪念日一年比一年多了,王子鸣为了每次都能给他一个不一样的惊吓,不是费钱铺玫瑰大道就是费心自制丰盛烛光晚餐——尽管能不能吃是另一码事。最夸张那次是庆祝第一次做爱,那个败家子竟然订了两张机票直飞当年那间酒店,还特地订了同一间房。于是两人一进门口就做到了卫生间,最后双双滚回床上,之后他竟没能从床上下来过。

然而过程是浪漫的,后果却是惨烈的。

那时候正值北方的大冬天,两人从早到晚光溜溜地宣淫,王子鸣回家后就开始发低烧,吓得方屿其足足一个月不肯碰他也不准他碰,导致那些天方屿其在家打个赤膊都能被王子鸣饿鬼似的盯着下了三大碗饭。

车子开了二十分钟开到蛋糕店。方屿其刚下了车,便听司机站在车门边上说:“我就送您到这儿了。”

方屿其一阵傻眼:“……等等,那我怎么回去?!”

司机好心告诉他:“请坐公交车吧,这里打车挺不方便的。”

……那干嘛还专门租车送自己过来?他自己不会开车吗?!

眼睁睁看着豪华房车从面前开走了,方屿其气得简直要咬碎一口银牙。

他凶神恶煞地冲进蛋糕店,正要甩出单子说取蛋糕,就有人迅速捧了个大盒子递给他。

“恭喜恭喜!”几位店员训练有素地齐声对他喊,“祝你们永远幸福,爱情甜甜蜜蜜!”

方屿其只觉这伙人撞邪了。

这时店员又笑眯眯递了张卡片给他。

方屿其被她们笑得脊梁骨发寒,默默打开了卡片一看,上面一堆鬼画符他最熟悉不过。反正每次让王子鸣写点什么,他都觉得全世界就自己有这眼神能看懂这一手狂草。

“宝贝,拿好蛋糕了就上我们常去那间西餐厅,下午两点前要到哦~”

“哦”字后面还附送了一颗手画的扭曲的心,方屿其这下感觉肝火都要上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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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不知所踪的某位男主角(。

大家元宵快乐!!!

这对的番外其实没怎么想过,这次就写多两章,算是对他们日后生活的一个交代吧!(……突然对“日”字不能直视是要怎样(。

十年(中

于是拎个大蛋糕坐公交车坐了十几站,方屿其终于在一点四十五分抵达了西餐厅门口。

他也没认为王子鸣会在里面等他,毕竟这个点是要吃午饭还是喝下午茶呢?!他只是有点变态地想会不会有人给他端上一盘鸟肉来。

事实上鸟肉没有,倒是突然来了一队人鱼贯而出,在他面前布阵似的迅速排成了一行。

“恭喜恭喜!”领头那位是个大帅哥,怀里抱了一大束玫瑰花,走上前给方屿其双手奉上,“祝你们爱情长长久久,生活中时刻不乏浪漫与激情!”

方屿其都数不清收过王子鸣多少次玫瑰了,自然给不出多大反应,只想着让这么个帅哥给自己送花,那白痴也不怕他一不小心移情别恋了。

紧接着帅哥又递过来张卡片。

“……我操。”方屿其没忍住骂了出来,骂完才觉得在帅哥面前失礼了,讪笑地把花给人家扔了回去,“麻烦帮我拿一会。”

他空出一边手来翻看卡片,就见上面写了个地址:“替我给靳老师拜个年,下午3点前要到哦~”

哦你个大头鬼!方屿其从帅哥手里抱回了花,才发觉自己现在真是履步维艰。

“那个,”他一脸纠结地,“能不能帮我截辆计程车?”

说来靳老师其实是王子鸣的钢琴老师,他也是不久前才知道王子鸣小时候学过很长一段时间钢琴。缘由去年公司搞了个元旦活动,到后来大家玩得兴起,纷纷让各位家眷也上台表演。方屿其以为自己那位家眷最多能戴顶假发玩“猜猜看老子是男是女”,却没想王子鸣爽快地下巴一抬,说“那随便弹首曲子吧”。

就随便来了首李斯特的《小夜曲》。

方屿其等他弹完下来后直问:“你谁?!”

回到家他就兽性大发将王子鸣压倒了,在王子鸣叫得千回百转时提议:“家里也买架钢琴吧。”

“啊?!”王子鸣一下叫得跑调了,“买那个干嘛?”

方屿其深吸了口气顶进去:“干你……”

第二天家里就多了架钢琴。

迫不及待让王子鸣上去弹了那天的曲子,当然没能听完一节就把人压在琴上吃得渣都不剩。最后看王子鸣连嗓子都喊哑了,方屿其就觉得这辈子都没做过这么英明神武的决定。

到了老师家门口,他有些紧张地敲门,立即冲出个小男孩给他开了门,但对他上下打量一番后转头就跑了。

“诶——”方屿其顿时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小男孩回屋里将爷爷喊出来,手一指方屿其对爷爷说:“他就是方那什么什么。”

方屿其嘴角一抽。

“鸣鸣爱人对吧?”老人笑得慈祥,“方屿其,屿是岛屿的屿。”

方屿其差点没反应过来“鸣鸣”是哪位,不过鸣鸣后面两个字更是震得他耳鸣。因为听王子鸣说靳老师是一名老艺术家,还说多亏有这位老师在他小时候教会了他不少人生哲理,才让他不至于跟人学坏走歪路。

本来方屿其就想这还没走歪路怎么才算走歪路,被老师知道你都歪得跟男人过日子了岂不是得心肌梗塞,这下真是不得不让他想起一首歌名——《想太多》。

“对对,靳老师新年好!”他边说边迅速给小孩塞了个红包,笑得温柔摸了摸小孩脑袋,“快高长大啊。”

小家伙别扭又开心地收下了,拿出一张光盘递给方屿其:“喏。”

方屿其已经懒得问里面是什么内容,倒是饶有兴致地逗小朋友:“哎,你怎么不跟我说恭喜?”

小男孩嘴一撇:“那就恭喜咯!”

方屿其不由想这孩子真是可爱……

老师笑呵呵地跟上:“祝愿你们家庭和睦,白头偕老。”

最后卡片还是必不可少。

方屿其愣是维持了迷人的笑容优雅的姿势接过卡片,然后看上面写了“回你爸爸家,一定要去哦~”。

飞快看完这句话,他正在犹豫要不要去,就听老师学小孩子口吻提醒他:“一定要去哦!”

……

这次没有限定时间,方屿其在楼下慢慢抽完了一根烟,才抱着视死如归的心情起步。

想到每次过年带王子鸣回去,方耀宗都要孜孜不倦地给他摆臭脸,不回去呗又要被骂翅膀硬了找了个男人就不要老子了,他哪儿还有动力没事回去找脸色看。

不过说起来这几年脸色也一年比一年好看了,好歹不像最初见到王子鸣就跟见到衰神进门一样,只差没画张符再拿把扫帚拼了老命要打他出去。

两个小时后方耀宗打开门,只看到一大束玫瑰堵在门口,让他好不容易调整好的面部表情瞬间崩了。

方屿其累得要死要活地从后面探出头来:“爸……”

“要不要进来喝杯茶。”方耀宗问。

方屿其乖乖地“哦”了声。

方耀宗默默回去茶桌冲了茶,方屿其默默端起茶杯小口地抿。两父子默默演了会儿默剧,方屿其才勉为其难地开口:“爸你最近身体还……”

“不用你瞎操心。”方耀宗干脆利落地打断他。

方屿其被茶水呛了一下。

“知不知道王子鸣让你过来是干什么。”

方屿其老实地摇头。

方耀宗无语地看了他一眼,起身从房间里拿出一个包装严实的小盒子给他:“不准拆开看。”

方屿其也没兴趣拆开看,只是第一反应这要拿的东西越来越小,那干嘛不先来拿这个,那王八蛋是故意这么折腾他的对吧?!

第二个反应是——

“没有卡片?”

“什么卡片?”方耀宗皱眉,“你拿了这个就可以回家了。”

方屿其第一次听他承认了那边是“家”,而平时都管那叫“狗窝”,因为正好狗、男、男齐全了,一时居然有些受宠若惊。

方耀宗似乎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不过面上也没什么大反应,倒了杯茶说:“还有,他让我跟你说,我同意了。”

方屿其第二次被茶水呛到。

为了小命着想他决定还是先不喝了:“同、同意什么?”

方耀宗把茶杯一放:“还能同意什么,你要是不习惯我不同意也行。”

“习惯习惯、习惯……”方屿其一副伺候太上皇似的连声附和,都没敢斗胆问一声皇上如此善变究竟为何。

方耀宗看得出儿子心里在想什么,抿了口茶说:“他这几年趁我出去做生意不在家,经常不要脸地来家里帮忙,把你赵阿姨哄得啊,哼……”父亲这声哼得让方屿其背上一冷,“说我再不同意就是死封建老头子,日后没人给我养老都是自找的。”

方屿其正要谄媚地应一句“哪能呢,肯定得把你们伺候满意了”,却看方耀宗青筋暴露地要把茶杯捏碎了。

“我还用得着你们给我养老?!怎么不想想你们以后让谁给养老?!”

方屿其险些骂出一声“操”,直想抱怨皇上不带你这么乱改圣旨的,他还什么都没说呢就被兜头扣了一盘冷水。

“所以你们玩了这么多年也差不多该够了。”

以为父亲又要撺掇他找个女人结婚,方屿其沉了脸正准备发脾气,紧接着听见一句“看看能不能领养个小孩”。

他登时震惊地瞪着方耀宗。

方耀宗继续云淡风轻地:“家里有个小孩子会增添很多乐趣,也能让你们认识到养个小孩多不简单,更别谈养大了还要跟人说跑就跑了,”他用力斜了方屿其一眼,“哼,你说这还有没有天理?”

方屿其又是一个激灵,心虚地笑了笑:“你儿子不是在这儿么……”

方耀宗没拿正眼瞧他:“我看到你就来气,你可以回去了。”

方屿其心情复杂地站起身,走出门口才欲言又止地喊了声:“爸……”

方耀宗难得露出慈父的姿态。

“真的没有卡片?”方屿其问。

方耀宗“砰”地把门关上了。

一个大蛋糕、九十九朵玫瑰、一张光盘和一个小盒子,方屿其死活没想到这能是什么纪念日。两人的生日都还没到,情人节和做爱纪念日也刚过……他绞尽脑汁回想了认识王子鸣这十年间每年元宵节都怎么过,还是没认为哪一年能稍微有点纪念意义。

也不怪他,毕竟他只能用正常人思维去思考。

回到家已经接近傍晚了。方屿其感觉自己简直是去了趟西天取经,历经九九八十一难终于打开家门,看到琪琪很乖地蹲在门口迎接他。

他顿时有种狗比男人靠谱多了的错觉。

等到主人回来了,琪琪拼命摇着大尾巴凑上去,仰起头不停“呜呜”叫引起主人注意。

方屿其大喘气地走进客厅放下蛋糕和花,回头便发现琪琪嘴里咬了一张卡片。

他立马想到王子鸣肯定回来了,否则琪琪不可能懂得在这种时候给他叼来卡片。

“子鸣?!”他迅速跑去检查了各个房间,“王子鸣!你给我出来!”

一直被忽略的琪琪可怜巴巴地跟着主人身后跑,“呜呜”的声音仿佛在抱怨:“主人你就不能先把卡片看了再学福尔摩斯吗!”

在家里找了一遍没找到,方屿其郁闷地从琪琪嘴里取了卡片看。

“宝贝累了吧,先去洗个澡。”

妈蛋……他决定不跟变态玩斗智斗勇了,直接脱衣服进了浴室。

“……琪琪,不准跟进来。”

“呼……”他在热水冲刷下舒服地叹气,心想王子鸣这次还能怎么玩,总不能飞鸽传书来给他递卡片了吧。

却见浴室里逐渐热气氤氲,不一会洗漱台前那片大镜子蒙上了一层雾气。

然后显出几个血书似的大字——“我在卧室”。

……方屿其生生含了一口血,手一伸抓了条浴巾,围在下身冲了出去。

“你个王八蛋……”

他一边骂咧咧一边直奔卧室,却在打开房门的一瞬间噎住了。

王子鸣居然穿了套他平时老是嫌容易脏的白色礼服,正似模似样地单膝跪在地上,“啪”地对他打开了手里的小盒子。

“方屿其先生,”王子鸣一本正经地出声,“你这座美丽迷人又热情放荡的岛屿,愿不愿意从此归属为王子鸣先生一个人的领地?

……

方屿其脸上快要绷不住笑地:

“哈?”

十年(下

王子鸣就想跟文盲说话果然不能玩儿文雅,这不他一番心血都被“哈”走了么。

“哥们,”他快把手里那盒子戳到方屿其脸上了,“老子在跟你求婚呢,您这算叫哪门子反应。”

方屿其才注意到盒子里那个银色小圈。可是眼睛往下一看,自己身上只围了条浴巾,头发还一直湿漉漉地淌着水……他镇定地喊停了王子鸣:“你先等等。”

王子鸣一脸阴郁地拉住他:“借尿遁没门儿,到底是愿意还是非常愿意,自己选一个!”

方屿其生怕水把戒指弄湿了,赶紧躲开说:“不是愿不愿意的问题,你看我现在这个样子成何体统,起码让我先把衣服穿上啊。”

“费那力气干嘛,”王子鸣表示多余,“穿上了等会儿还得脱。”

方屿其拍他脑袋:“是谁说扒我衣服特有快感,等会儿给你个机会扒还不成?”

王子鸣听了略一沉思,立马大气地对方屿其一挥手:“速去速回!”

方屿其终于找到机会溜进房间,才发现床上居然铺满了玫瑰花瓣……老实说他对王子鸣这种浪漫情怀真是既爱又恨,因为王子鸣只不过是负责铺,就好像自制烛光晚餐只是负责制,做爱只负责做,到最后收拾残局那位还不是他一个人!想着等下做之前一定得把花瓣先扫下来,他手忙脚乱地擦干身体擦头发,又打开衣柜对几套西装端详了半晌。

“你说我该穿哪套?”

“你不是有件纯黑色深V领镂空轻薄短款毛线衫,”王子鸣一口气说得流畅无比,“就穿那件,下面换我给你买那条紧身包臀牛仔裤,啧,那裤子真是完美表达了宝贝你那紧俏圆挺的臀型,你就是穿得太少,应该……”

方屿其在他说这堆废话的同时换上了黑色西服,顺便还打了条领带,走到直楞楞跪在门口的王子鸣面前。

“好了,你刚要说什么?”

王子鸣一眼看到他穿得如此正式,脸上竟然有点红了:“你、你别这么严肃啊……”

方屿其确实撑得脸都僵了:“你还求不求啊,不求我就换衣服去煮汤圆了。”

“当然求啊!”王子鸣紧张地清了清嗓子。

方屿其被他搞得憋了长长一口气。

“方屿其先生,今年是我们从认识到现在第十个年头了,这十年间我们有过不少争吵,也闹了几次分手,可惜每次都分不成……

“操!你还可惜呢!”

“别打岔。”

方屿其一噎,直想打他个生活不能自理。

王子鸣继续一番深情:“每次都会让我意识到你对我有多重要,也让我意识到你有多爱我,否则你不可能忍了我十年。”

方屿其就想你总算有点自知之明。

“十年足够改变很多事情,可是我和你还在一起,世界上还有什么能比这更神奇?所以我不得不相信,我们以后肯定是要互相折腾一辈子的。”

方屿其咬牙:“那真是对不住了啊。”

“没关系,我不介意。”

方屿其差点咯出一口血。

“我一直没忘记,我向你许诺过我们会有一场光明正大的结婚仪式。”想起当年跟方屿其“订婚”时那条阴暗逼仄的小巷子,王子鸣连眼神都深情得肉麻了起来,“今时今日我们已经不怕对外界公开关系,这些年、包括今天,也得到了许多人的支持和祝福,好不容易连你爸爸都终于肯将你嫁给、咳,将你交给我了……”

方屿其竟然忍不住少女地笑了,他在心里狠狠唾弃了自己!

“所以方屿其先生,看在王子鸣先生爱你爱得自掘坟墓,就算被你拒绝导致心脏病发死不瞑目也要坚持向你求婚的用心下,”王子鸣认真看着他,“你是否愿意作为我的伴侣,与我名正言顺,共度今后漫长的一生?”

方屿其听他说完这么长一段都快憋死了。

“我非常愿意。”

王子鸣捂住胸口松了口气,幸好这次方屿其没再让他等,否则他绝对能猝死当场。他难得羞涩地牵起方屿其左手,想将戒指给他套进无名指,却套了两次都对不准那个圈。

“你别抖啊……”

方屿其快给他跪下了:“是你在抖好不好。”

戴完了戒指,方屿其感觉哪里不对:“你不用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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