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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十二念 当前章节:14754 字 更新时间:2026-6-8 08:16

“我不知道。”

“你知道……”

“我真的不知道啊……”

这样无聊又耐人寻味的对话。

王子鸣没心情看他俩打哑谜,继续兴致高涨地指著屏幕喊:“这首我也会!”

群众纷纷表示已经麻木了,并且自娱自乐地在选歌簿上努力找一首这人不会的。

“老方,当我是兄弟你就说,”陈霆突然鬼上身似的清醒了,眨巴眨巴著黑亮的眼睛,“欧阳是不是要走了?”

方屿其跟他“知道不知道”地绕得脑子发昏,一下又被这小眼神闪得舌头打结,鬼使神差地爆了出来:“他说下学期转学……”

陈霆愣是被这句话震慑得忘了呼吸,他一声不吭地向後靠上沙发背,过了好久都堪比化石一动不动。

这时服务员敲门进来说时间快到了,问大家要不要续锺。

大夥儿都垂头丧气地摆摆手,纷纷可惜始终没能攻下王子鸣这个移动歌库。

陈霆却耍赖地抱著酒瓶子不肯走,像个顽童一样趴在沙发上:“让他来接我……”

方屿其既清醒又糊涂地问:“让谁啊?”

陈霆没说别的,只会不停重复:“让他来接我……”

王子鸣这外人都看不下去了,说什麽破事整得比失恋还凄风楚雨,就让方屿其打了个电话喊欧阳晓过来接手。

还好欧阳晓算是给了方屿其几分面子,没耽误多少时间就出现在了包间门口。

王子鸣松了一口气:“你一个人能搞定吧,我先送老方回去。”

“谁让你送,”方屿其手脚发软地推了他一把,“我自己能走……”

王子鸣故意使坏地松开手:“来,走个直线给哥瞧瞧。”

“简单……”说完就往另一边倒了。

“哎──小心小心……”王子鸣赶紧伸手将他扶向自己,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猫,顺便意犹未尽地仰天吼了两嗓子,“我是真的为你爱了──”

……方屿其一边捏他喉咙嫌难听,一边又忍不住接著唱:“你是真的跟他走了──”

“能给的我都给了──”

“我都舍得──”

两人一路东歪西倒地嚎到了寝室楼,王子鸣刚从裤兜摸索出钥匙开门,怀里那家夥就如箭离弦冲进卫生间狂吐起来。

王子鸣看著那背影直摇头:“你真是逊毙了。”

方屿其耳尖听得一清二楚,在里面虚弱地回吼:“你敢不敢跟我拼……呕──”

王子鸣一向不跟弱者计较,倒了一牙盅的水给他漱口,又大发善心扶他回床上躺好,拧了条湿毛巾“啪”地扔他脸上:“洗把脸。”

那毛巾粘在脸上把鼻子都捂住了,方屿其却醉得手指都懒得动,直到快要透不过气才哼唧了两声。

“我擦……”王子鸣粗暴地帮他用力抹了几把,“也就你敢这麽使唤老子。”

方屿其忽然把手搭上王子鸣的大腿,神志不清地喊:“哥……”

这声“哥”听得王子鸣心花怒放,本来他就很不爽比方屿其晚那麽几个月出世,现在当然是能占便宜尽量占。

“再喊几声来听听。”

方屿其“嘿嘿”地傻笑:“哥……”

第一次见到遗忘了嘴贱技能的方屿其,王子鸣发现可爱得出乎意料,立马得寸进尺地逗他:“来,叫声老公。”

方屿其迷糊地眨巴眼睛:“人渣……”

王子鸣一下被噎得像吃了苍蝇,没好气地一掌拍他额头:“你就装吧,敢占老子便宜。”他打了个呵欠站起来,“我走了啊,有事电联。”

方屿其反而攥住他的手往回拉,声音软得好似棉花糖:“哥,我难受……”

居然还会撒娇?!王子鸣受不了地一抖,坐下来使劲捏他鼻子:“你喊的哪个哥啊?”

方屿其好像没听到,一翻身把王子鸣的手压结实了:“快来陪我睡觉……”

“妈的,”王子鸣骂咧咧地脱了鞋子爬上床,“老子都成陪睡的了。”他闭著眼睛将方屿其挤到墙根上,“好弟弟快睡,哥今天累死了。”

方屿其满足地一脚搭上去:“哥……”

“欸……”王子鸣一副任由宰割的样子。

“哥……”

王子鸣“啪”一声捂住他那张嘴。

方屿其“唔唔”地挣扎了几下,不一会便安静地沈入了梦乡。

可怜王子鸣每次将那条腿从自己腰上挪开,下一秒都会被三番四次地压上来,最後折腾得他快被越贴越近的方屿其亲脸上了,才破罐子破摔地在床边挺起了尸,忍耐著这人的呼吸声睡了过去。

什麽能比一大早睁眼看见身边躺著个男人更难以接受?

……被一条男人大腿压得晨勃了。

王子鸣一个鲤鱼打挺翻起来,一把推开那大腿就往卫生间冲,边回味春梦内容边将手伸入了裤裆。

“呼……”他全身发软地靠在门後缓了会,又顺便上了趟厕所。

方屿其已经被刚才那一推给推醒了,这时正倚著床头感受酗酒带来的後劲,不过看来鸟人出现在自己寝室这事对他触动更大。

“你怎麽还在?”

王子鸣洗完手故意不擦干,走到床边把水都甩他脸上:“别想赖账,还不是你求我留下来陪你睡觉。”

“靠……”方屿其痛苦地双手抱头,简直悔得肠子都青了,“怎麽不是女的。”

王子鸣困得没力气呛他,正往床上倒准备睡回笼觉,却被方屿其一脚踹得差点翻下床。

“回自己床上睡去!”

“王──八──蛋!”他发狠地把方屿其压回床上,一手死死掐住他脖子,“昨晚就该把你扔在大街上给狗吃了!”

方屿其被捣腾得一阵阵天旋地转,捂著嘴要吐不吐的样子,艰难地从指缝间憋出几个字:“知道你舍不得。”

王子鸣“切”一声松开手:“也不知是谁昨晚‘哥、哥’地叫,睡一觉就翻脸不认人了。”

方屿其难以置信地看著他:“还在做梦吧你?”

酒这种东西果然是推卸责任最完美的借口,什麽“醒时同交欢,醉後各分散”、“事如春梦了无痕”这类句子顿时塞满了王子鸣的脑袋。

“算了。”他也没妄想方屿其嘴里喊的人是自己,只是心里难免有点不爽,“我先走了。”

方屿其懒洋洋地朝他扬手:“拜──”

转眼寒假过了一半,过年几天王子鸣依照惯例被老头子拉去应付了各种酒席,与往年不同的是竟然还有两场类似相亲的座谈会。当他看到那个扎双马尾的小女孩时两眼都发直了,真不知道对方家长到底是怎麽长的脑回路,年纪小小就要把宝贝女儿送进虎口。

其实发生这种事并不稀奇,现在想要巴结王建军的大有人在,如果能结上亲当然是喜上加喜。王建军又心知肚明自己这个驴儿子身边肯定没几个善茬,就算有女人混作堆也洁身自好不到哪儿去,要是能交个乖巧得体的女朋友说不定能压压那股邪性,所以抱著试一试不算坏的心态让年轻人见了几面混个眼熟。

王子鸣过後把这事当做玩笑告诉给了方屿其,方屿其首先让他发了几张女生的照片过去。

方屿其看完後马上给他回了电话:“拉倒吧,她们就是穿上比基尼回头率都压不过你,你这不是打击人麽。”

这话里怎麽好像有好几种意思?王子鸣选了最难以接受的一种:“你当老子是女人?”

想起王子鸣那堪称无懈可击的五官……方屿其痛心疾首地:“可惜不是。”

“……”

6、谈什麽恋爱

最後当然没能成事,王子鸣没羞没躁地借口说现在学习为重,要定娃娃亲又太晚了得趁下辈子赶早,并且再三保证以後一定会找个好媳妇,才不至於被老头子拿枪逼著谈什麽狗屁恋爱。

方屿其倒不能理解谈个恋爱怎麽就吓人了,他的处世原则里有一条就是:“没有早恋过的人生是不完整的。”

王子鸣也不能理解谈个恋爱怎麽就完整了:“恋什麽恋,爱又不是谈出来的,是做出来的。”

“什麽什麽?!”方屿其一听这堪比孟浪之言,胸中顿时生出无数只羊驼在咆哮,“原来你已经是残花败柳了?!”

这张嘴真不是灵长类动物能长的,王子鸣深深吸了口气:“你才残花败柳,全校就你残花败柳!”

方屿其在电话那头笑得比女鬼还惊悚,完了又一本正经地为自己表清白,说什麽写作“阅人无数”,其实读作“洁身自好”,为此他已经修炼五指大法好几年了。

“你还不是怕负责任,”王子鸣一针见血地戳破他那些小心思,“整一个岳不群。”

方屿其忽然有种千年难遇一知己的感觉:“果然还是你懂我,跟陈霆那杨过多了我都能以为自己是张翠山。”

王子鸣一分析居然还挺贴切,不由兴奋地问:“那我是谁?”

“你啊,”方屿其低头掂量了一会,“东方不败。”

王子鸣也在心里琢磨了一会,还没来得及破口大骂呢,就听那边迅速说了声“bye”把电话挂了。

他眯起眼睛对手机做了个虎口收拢的动作。

没有早恋过的人生不完整?

“老子就让你下半身再也不完整!”

至於怎麽让方屿其下半身不完整……在开学第一天见到欧阳晓後他就忘光了,因为才听说这人准备转学的事伤足了陈霆的心,没想到马上就给大家玩了场惊天大逆转。

方屿其对此一直讳莫如深的样子,而且陈霆现在为了和欧阳晓搞好关系没空管他,害他每天放学都只能呆在寝室里发霉,幸好还有个王子鸣闲得无聊陪他打嘴仗。

後来五一放假正好两人都不回家,晚上没事便拿了副扑克牌出来排火车,玩了两把发现实在太掉智商,又喊了隔壁寝室两个同学过来斗地主。

其中同学甲看似很有经验,提议说要有地狱惩罚场才刺激,比如让输方服从赢方提出来的条件,大概也就跟真心话大冒险差不多。

王子鸣没玩过什麽大冒险,豪气地大手一挥:“没问题。”

方屿其仗著自己打牌以来的好运气也答应了,何况斗地主还有个帮手,以他的水平根本是想输都难。

最後果然只要和方屿其一对都能赢,其余三人分别经历了“脱到只剩一条内裤”、“向对面女生宿舍大喊我爱苍井空”和“告诉大家第一次手|淫是几岁”如此这般惨无人道的蹂躏。

直到方屿其再一次和王子鸣成了搭档,被折磨得失去心智的王子鸣这下新仇旧恨一起来,不仅没帮上忙还特意把方屿其往死路上逼,一副恨不能玉石俱焚的样子。

“你个叛徒!”方屿其毫无悬念地输了个底朝天,气得他只想把牌狠狠砸这内奸脸上。

王子鸣笑得那叫一个阴险,连忙招呼另外两人:“哥们快来搞死他!”

大仇终於得报,只穿了一条内裤的同学乙狂喜地吼:“你俩给哥来个舌吻!”

王子鸣一口老血顿时噎在嗓子眼:“你们两个叛徒!”

“你活该!”方屿其两手稳住王子鸣脑袋,眼神暧昧得略显凶残,“吻就吻,谁怕谁啊!”

王子鸣二话不说将他爪子打开:“换个换个!”

同学甲乙同时双手抱胸:“没得换。”

方屿其不愧纵横情场多年,对接吻这档子事相当放得开:“来啊,”他两指捏起王子鸣下巴,猛地向前一靠,“刚才是谁说要搞死我!”

王子鸣慌不择路地向後一仰,就这麽和方屿其滚上床扭打起来。虽说他从来不在乎什麽狗屁初吻,可是他不得不在乎初吻给了男人!

一旁的罪魁祸首笑得花枝乱颤,还坏心地给方屿其鼓劲:“加油!就快亲到了!”

眼见方屿其当真狠心要吻下来,王子鸣大惊失色地“哇!”了一声,拳头比意识更快地挥了出去。

“唔……”方屿其被这记右勾拳打得头一偏,不小心磕到牙齿的嘴角立马破了个小口。

时间仿佛瞬间静止了,同学甲乙齐齐看得目瞪口呆。

方屿其火冒三丈地捏起了拳头,还没能下决心揍过去,就见王子鸣笑嘻嘻地迎上来:“给你打给你打。”

“有没搞错……”他只好往这家夥脸上不痛不痒地扇了一掌,“你个人渣下三滥装得比我还纯情!”说完猛一扭头盯紧了那两个看好戏的家夥,“你俩今晚死定了!”

同学甲乙被吓得一缩,不约而同地伸手抱住了对方。

从此一中又多了个广为流传的小道消息,听说每逢五一肉山大魔王都会降临男生寝室楼,和众位英雄玩一种匪夷所思的游戏,折磨得大家淫声四起呻吟不息。

一时奉为佳话。

其实王子鸣那天压根没想过要装纯,如果方屿其变成了女人,别说区区一个舌吻,衣服都能干脆利索地剥了,他只是没想过男人之间也能用男人跟女人那套程序谈恋爱。

所以在一个月後,当他知道陈霆和欧阳晓不再是兄弟,而是飞跃成了同性恋人,他那双眼珠子直接就给惊得脱窗了,对“感情”这玩意的视野愣是开阔了不少。

而且又听方屿其说可能是青春期迷茫,除非有那方面欲望才算真的同性恋,一下就调动了他这辈子仅有的好奇心,整天死皮赖脸地说要和方屿其一起迷茫,“没有迷茫过的人生是不完整的”这话都成了他的口头禅。

方屿其一概懒得理他,要真的迷茫怎麽也轮不到这个暴力狂,他那麽多兄弟哪个不比这人渣温柔可爱有风情?

王子鸣显然没有这份自知之明,淫|笑著张开五指往方屿其胯|下摸:“要不咱俩也试试……”

试就试谁怕谁啊,方屿其不信自己节操丧尽到对男人都有想法了,手一伸往王子鸣那下流东西拧了一把:“那就来看看你是不是真的。”

“嗷!”王子鸣疼得欲望都化为了火气,一手死命地往方屿其裤裆里抓,“妈的!看老子不废了你!”

方屿其被他挠得浑身发痒,大笑著不停在他怀里躲躲闪闪,两人你摸我我摸你地互相调戏起了良家妇男。

然而就在三十秒後,发现自己那玩意正抵在方屿其屁股上,还他大爷的硬得一塌糊涂,王子鸣登时如同被一盘凉水兜头淋下,整个人都愣成了一枚古生物化石。

不会吧……

“我操!”貌似还被方屿其察觉到了。

妈的。

他第一次没有回骂过去,而是低头快步走在了前面,连被矿泉水瓶砸上後脑勺都只敢孬著。

每逢这种时候,他都不禁想起了那首诗──

假如生活欺骗了你,

不要忧郁,不要愤慨;

相信吧,快乐的日子将会到来。

心儿憧憬著未来,

现在却总是令人悲哀;

一切都是瞬息,

一切都将会过去,

而那逝去了的,将重新变为可爱。

……

一点都不可爱好吗!

王子鸣这次终於如他所愿彻底迷了茫,他还没能知道陈霆那一对有没有欲望,就已经知道自己对方屿其有了欲望。

不过那说明了什麽?自己才是如假包换的同性恋?亏他自发育至今看了不少小黄片,虽说不至於每次都欲|火焚身,“兴致勃勃”总该毫无难度吧,怎麽可能发生这种事?!

……也许是要谈场狗屁恋爱了。

看来好奇心绝对不仅能杀死猫,最後王子鸣实在受不了了,这天在小P走进宿舍的一刹那恶向胆边生,“刷”地拧过头狠狠盯住了他。

无辜的小P被吓得一抖,整个人贴在门後不敢动:“老大你干嘛……”

王子鸣一步步向他走过去,连日以来的烦躁让眼神都沾上了戾气。

小P心中大感不妙,赶紧回忆自己这几天哪里做错了,一张小脸煞白煞白的:“老大!有有有、有话好说!”

王子鸣帅气地一手撑在门後,向他扬了扬下巴:“转过去。”

小P一听立马双手高举趴在门板上,一颗小心肝像踹了个跳蛋抖了个没完,想著“莫非要搜身?咱就一条背心短裤也掏不出啥啊!”的同时感觉到身後那人贴了上来。

“哇哇哇!”

王子鸣没好气地一掌拍他头:“闭嘴!”

小P这会儿不仅闭上了嘴,连气都闭得快窒息了。

因为王子鸣伸手摸到了他的裤裆。

“性、骚、扰”三个大字顿时变成三盏灯泡在他头顶亮起来。

王子鸣慢慢皱起了眉,神情严肃地偏过头问他:“什麽感觉?”

7、想上床算不?

小P三条腿都软成了一滩泥,两排牙齿“咯咯咯”地直打颤:“老、老大饶饶饶、饶命……”

王子鸣决定大发善心不欺负他了,安慰地拍了他屁股一掌,继续回床边发起了呆。

小P被这咸猪手拍得精气神瞬间达到了巅峰,苍、天、呐!遇人不淑呐!逼良为娼呐!

他故作镇静地握住了门把:“老大,没什麽事我先去忙。”虽然他才回来准备把上个月存到现在的袜子洗了。

王子鸣没看他,只是不耐地挥了挥手。

门一开,门一关,小P就好比风一般的男子跑没了影。

“唉──”王子鸣懊恼地双手抱头,因为经过实践证明,他对小P确实激不起半点欲望。

明明大夥儿屁股都长一个样,也就两瓣一条缝呗,怎麽蹭著方屿其那弹性的、结实的、挺翘的……

於是,刚才对小P屁股毫无反应的小弟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你大爷……”他低头盯著下面冒了个尖的裤裆,真不知该骂自己还是骂这根没长眼的下流东西。不过东西再下流也是长自己身上,总不能眼睛一闭拿刀切了,即使它已经彻底坏掉竟会对一个男人屁股勃|起了……

趁寝室里这时没人,他爱恨交加地捂著下|体跑进了卫生间,一边粗鲁地搓弄起来一边回想以前看过的小黄片,什麽“宝贝大声点”、“压灭跌”、“you f*ck so good”中美日无差别满脑子轮换著播放,耳边甚至锻炼出了女人叫|床般的幻听,让他呼吸越来越急促的同时也越来越烦躁。

因为他大爷的射不出来。

擦!又不是玩儿真枪实弹,这麽勇猛做给谁看!?

脑子里幻想的女人换了一个又一个,叫得一下比一下激情,他却濒临在爆发边缘撸得手发酸。

最後画面卡带似的抖了一抖,愣是转到了方屿其那张帅得腻死人的脸……

“啊──操!”快感立马在这一秒泄了洪,一阵电流猛的从背上流窜而过,让他膝窝发软到几乎站立不住。

过了好一会他还无力地靠在墙上大口喘气,满手的粘稠液体正慢慢从指缝间滴下来。

看著发泄过後垂头丧气的小弟,他既鄙视又心疼地骂:“你给老子争点气行不行!”大|波美女都看不上就够造孽了,居然还去肖想一个大男人的屁股!

这是病吗?这一定是病吧!即使退一万步说他并不是同性恋,对著一个男人存在性幻想这件事就够他恶心百八辈子的。

而且那男人还是自己的好朋友,连剁了他以绝後患的可能性都没了。

他只好对著自己萎靡的小弟恶语相向:“以後再敢这麽玩,看我不剁了你!”还郁闷地往墙上捶了一拳以示警告。

好不容易熬到了一个月後放暑假,王子鸣竟然一反常态迟迟不回家,借口回去也是一个人瞎折腾,还得被迫遵循老头子那些军人作风的条条框框,还不如在学校修身养性自得其乐。

绝对不是因为想到即将升高三的方屿其还要留在学校补课。

而自从那天的“抓小鸡”游戏之後,方屿其似乎意识到跟王子鸣之间的关系有些微妙,先不说王子鸣一向火爆的个性这个月来藏得比潜水艇还深,就连自己那些习惯噎人的话明明到嘴边了都能吞回去。

为了能让两人回到以前一样吵吵闹闹百无禁忌,他疑神疑鬼心神不定了这些天,终於决定一次性把话说清楚了。

“你对劳雅感觉怎样。”他莫名心虚地拼命舀饭塞进嘴里。

好久没听见这个名字,王子鸣都快想不起来了:“那个喜欢你的初三小妞?”他漫不经心地撇了撇嘴,“还行呗。”

方屿其艰难地吞下一口白饭:“我想让她做我女朋友。”和那些女生玩了这麽久的暧昧,这还是他第一次把“女朋友”这三个字提上日程。

在他以为对方没听见正要再说一遍的时候,王子鸣才轻描淡写地“哦”了一声:“很好啊。”

“真的?”方屿其话一出口就想把这俩字抓回来吃了。

王子鸣依然面无表情:“不然呢。”

方屿其心想这反问实在太具技术性了,不然呢?就算不是真的他也一样要交女朋友,问了反而显得自己太虚伪。

“我觉得她挺不错的,心地好不说,重点是前|凸後|翘。”他别有深意地对王子鸣眨了眨眼,“也不知道陈霆他们怎麽想的,男人那身肌肉骨架抱起来多搁手,你说是吧。”

王子鸣盯著他扒了几口饭,勉强扯了个冷笑出来:“就是啊。”

“早说嘛!”方屿其显然以为误会解除了,心头一块大石登时消失无影踪,“那什麽青春期迷茫真他妈狗屁不通。”

王子鸣没心情反驳他,随口问了句:“你什麽时候跟她说。”

方屿其本来只是想通过这事把话说开,不过浪子总归要有回头的一天,於是撑著下巴认真想了会儿:“今年内吧。”他玩笑地拍拍王子鸣那张小白脸,“你干嘛,急著认嫂子啊。”

王子鸣“哼”地笑了:“我想看你们能好上几天。”

“妒忌就直说。”方屿其不客气地一伸筷子,从对面餐盘里抢了一块牛肉放嘴里,“你也给我找个弟媳呗。”

王子鸣才懒得谈什麽恋爱,他没方屿其那麽好的耐性,非得吃饭逛街看电影做足二十四孝男友,特别是想到吵架了要用哄人的方式解决矛盾,他就忍不住贯彻老头子“狠狠打一顿就老实了”的处事原则。

方屿其转念一想自己和陈霆都算是有归宿的人了,相比之下这家夥孤家寡人可怜巴巴的,便摆了一副媒婆脸给他开窍:“你别说从没喜欢过人。”

王子鸣连喜欢的定义都没弄懂,不以为然地看了方屿其一眼:“什麽喜欢不喜欢的,咱不谈那种东西。”

方屿其只好换了个问法:“有感觉总成了吧?”

“什麽感觉,”王子鸣眼角一挑脱口而出,“想上床算不算?”那老子对你还稍微有点感觉。

当然後面这话并没说出来。

方屿其深刻觉得跟他简直是两路人,无奈地在桌子底下踹他:“还说我,你他妈就一精虫上脑的种马,给老子纯洁点行不行。”

“男人纯洁又没肉吃,优胜劣汰懂不懂,像陈霆那款是迟早要在这星球上灭绝的。”他边说边从方屿其餐盘里夹肉,“话说你要真想成事就快下手,别给人抢了。”

方屿其也毫不手软回夹他的:“瞎操心,只要我出手铁定没人跑得了。”

奇怪的是,原先说要留校半个月的王子鸣第二天就跑了。

这是王子鸣第一次意识到方屿其会交女朋友,而对於自己後来说的那些话,他并不清楚到底是发自真心,还是只不过敷衍而已,他甚至没办法感觉自己当时真正的感觉。

他只知道自己在听到的那一瞬间,并没有像很多人一样,衷心祝福好兄弟找到了归宿。

然而究竟是为什麽,他又想不出半个理由。

如果非要有个理由,那就是他一直、一直不愿意承认的,他喜欢上了这个人。

王子鸣一直惦记著方屿其要找女朋友的事,对他这种凡事不上心记忆力又不好的人来说,能把一句话记上几天都得死光一半脑细胞,何况这次记了快半年。

原来方屿其压根没这方面的觉悟,日子从暑假过到中秋,又从中秋过到了国庆,直到连冬至都快过完了,他才不紧不慢地跟王子鸣说圣诞节马上行事。

最後千辛万苦地磨蹭到了圣诞那天,劳雅却因为家里出事放了他好大一个鸽子。酝酿了大半年的激情被一盘冷水兜头淋下,简直比早泄还要让人丧气,就这麽把决心回头是岸的浪子放生到了广阔的天地。

王子鸣得知这个消息後很没良心地笑了好几天,还别有用心地怂恿方屿其再浪个十年都不碍事,说太早被女人束缚住的男人大多没出息。

方屿其斩钉截铁地说女人是必不可少的,女人能激发男人大脑潜在的智慧云云。

王子鸣冷笑著让他拉倒吧,女人也就能激发男人那根混账东西站起来。

两人继续打打闹闹地回到了以往的正常模式,仿佛只是一个眨眼的时间,方屿其他们就高三毕业了,而王子鸣还痛苦地匍匐在高二升高三的道路上。

高三级拍毕业照的那天,王子鸣正好重蹈了方屿其的覆辙要留在学校补课,所以看见一大群人在教学楼下面排队照相,他也一时兴起地跑了下去。

他一眼就在几百多号人里找到了一身白衣白裤的方屿其,赶紧左挤一下右挤一下地溜到那人身边,十分坦然地占据了一个原本并不属於他的位置。

方屿其看见小朋友也来了不由有点错愕,不过很快就心有灵犀地笑了,搂著他脖子对隔壁表示“你哪位啊?”的同学解释:“这我哥们。”

王子鸣一听骄傲地翘起嘴角,更加坦然地挺直了脊背。

这时听摄影师在下面拿著扩音器吼:“都站好别动了啊。”

他连忙把手搭上方屿其肩膀,两人头抵著头一起面对镜头傻笑。

“哢嚓。”

那一刻被永远地定格下来,从此这张照片出现了一个原本不应该出现的人。

王子鸣却认为,这是他十七年浑浑噩噩的人生中,做过的最正确、最美好的事。

8、夫唱来夫随

因为这两年都是跟方屿其那夥人混在一起,如今他们一个不落地跑到了千里之外的大学,王子鸣才发现自己其实有那麽点寂寞,每天没事就坐在篮球场看台上望天忆往昔,心血来潮时还会拉旁人聊上个世纪的爱恨情仇,什麽某位篮球队长打球烂得要死啊,某位篮球明星原来是把痴心情长剑啊,某位智商一百八可惜情商负八百一啊。

最後总是一拍大腿遗憾自己怎麽不早一年念书,那个篮球队长失去了自己这个得力助手,想必天天以泪洗面投篮十有九个半不进。

天天以泪洗面太夸张,方屿其只是在这期间天天打喷嚏,隔个几天就要给王子鸣打长途“你小子又骂我了是吧!”,当然还少不了再聊些鸡毛蒜皮的破事,例如舍友的朋友的朋友的八卦、饭堂今天新出的一款猪食、“曾经沧海难为水,系花当真不够看”,最惊悚的莫过於有新生从综合楼顶跳下来了,一幅大学蓝图展开得各种栩栩如生。

王子鸣这才刚进入高三地狱生活不久,学习枯燥之余还得听他唠叨一堆废话,经常心情没能放松反而更烦躁了,偏偏又见鬼的狠不下心挂他电话,後来竟练出了一边打手机一边背历史的好功夫,偶尔骂一声这王八蛋怎麽高考不失手,害他可能连那所学校的最垃圾专业都去不了。

而拼命学习比起拼命打架的坏处除了身手变差,还会由於运动太少降低免疫力。所以王子鸣在这学期过後病倒了,寒假在家养了好几天还头晕脑胀犯咳嗽。

方屿其考完试後习惯性地给他打电话,明显听出他声音都变哑了。

“你病了?”

“小感冒不碍事。”王子鸣正抱著毯子窝在沙发看电视,脸上被闷出两团不正常的红晕,“你几号回来?”

“25号早上的票,先和朋友玩几天。”

王子鸣想想今天才21号,还没出声就开始新一轮咳嗽,好一会才把气顺了:“是男朋友还是女朋友啊。”

方屿其听他咳得心都揪了,不由担心地问:“你看了医生没?别弄个非典型肺炎出来啊。”

“操|你的乌鸦嘴。”王子鸣逞强地鼓足了中气吼,“我没那麽弱,一感冒看个屁医生,抓两把药吃吃就完了……咳咳……”

梁倩仪正好端来了水和药放前面茶几上,左看右看发现儿子脸红得不太对劲,手一摸上他的额头就慌了:“子鸣你在发烧呀!”

方屿其一惊:“发烧了?”

王子鸣用发烫的手碰了碰额头,小声嘀咕:“没啊。”他闭著眼睛把毯子裹紧了些,不依不饶地问,“快说是男朋友还是女朋友。”

“男朋友行了吧!”方屿其也在那边急了,“发烧快上医院,别拖到过年把脑子烧傻了。”

梁倩仪一边找探热针一边给李仁打电话备车,回头拉了把儿子:“别打了,快穿好衣服上医院。”

王子鸣一脸不爽地掀开毯子,刚起身对电话说了一个“你”字,突如其来的一阵晕眩让他前後晃了晃。

“喂?!喂?!”

手机里传出的声音仿佛比天边还遥远,王子鸣指节发白地抓紧了胸口的衣服,感觉到胸腔里那颗东西撕裂般疼痛起来。

然後他再也握不住手中的电话,双膝发软地跪倒在地上,咬牙发出了几声痛苦的闷哼。

梁倩仪刚从房间出来就见到这一幕,吓得她冲上去抱著儿子喊:“子鸣!你怎麽了子鸣!”

先是听到手机摔在地上“哢哒”一声响,现在又见梁阿姨慌得尾音都分叉了,方屿其也不管对面是空气还是人,急吼吼地喊:“出啥事了?!喂?!”

意识最後停留在方屿其不断“喂喂”的声音里,王子鸣眼前一黑彻底晕了过去。

“心肌炎?!不说是小感冒?!”

“他出生时不足月,身体底子差,小时候感冒一次都得全家出动照顾,这几年还以为好点了,谁想到……”

“……阿姨您别担心,我们一起玩的时候他都活蹦乱跳著呢,这次只是不小心给他赶上了流感爆发期。”

方屿其?王子鸣半梦半醒地认出了这把声音,可他记得那家夥为了陪“男朋友”还要好几天才能回来,於是姑且当成幻听继续睡了会儿。

等他好不容易有力气睁开眼睛,却看见有人正背对著他跟自己老妈子说话,那个F4似的发型,那个男模似的宽肩,一下就让他跟方屿其的形象重叠了。

怎麽搞的,居然连幻觉都有了。

“醒了醒了!”梁倩仪又惊又喜地赶到床边,“子鸣你真是吓坏妈妈了!妈妈去喊医生来看看!”

方屿其猛地回过头,明显松了一口气:“你可醒了啊。”

看见他那一如既往欠扁的笑脸,王子鸣发现这个幻觉也太真实了点,哑著声问:“你怎麽来了……”

“还不是为了你,”方屿其坐上他床边,“听你妈妈说你晕了,我就买了最近的机票飞回来,家都还没回就往你这赶了,感动吧。”

王子鸣却心情复杂起来,想了想忽然问:“我是不是快嘎!了……”

“去你大爷的,”方屿其好笑又好气地一掌拍他脑袋,“老子难得煽情一回。”

王子鸣对著这张脸实在酝酿不出丁点感动,口干舌燥地舔了一下唇:“水……”

方屿其一听马上将杯子水壶弄得乒乓响,还不忘嘴贱地嘲笑他:“你这算什麽破烂身体,发个烧都能烧出心肌炎,说你外强中干吧还硬撑。”

王子鸣现在没力气跟他吵,又指使他将床头调高点,皱著眉头问:“啥时候能出院?”

赶来的医生正巧听见了,笑呵呵地打击他:“你啊,就别想著出院了,这病疗养期可长著呢。”说著戴上了听诊器,手伸进他衣服里,“深呼吸。”

王子鸣听话地跟著做,完後有点紧张地:“可是都快高考了……”

方屿其把水吹凉了递过去:“你是烧糊涂了吧,以前怎麽没见你这麽重视高考。”

“那也没办法啊。”医生无奈笑著取下听诊器,拿起病历翻了几页,“不过你身体各方面都没大毛病,就是免疫力太差,只要好好配合治疗,最快一个多月就能走了。”

王子鸣没想到自己竟会沦落到在医院过年。

方屿其也开始同情他了,捏了捏他的後颈:“别想那麽多,反正你那成绩再恶补两个月也飞不上天。”

王子鸣郁闷地一把拍开他的手,心想还不是为了考上你那破学校,如果是清华北大老子在医院躺半年眼都不用眨。

方屿其当然不了解他这点小心思,想著按照王叔叔的能力还怕上不了大学吗?就算上不了大学还怕找不著工作吗?所以当他烧坏脑子了还比较靠谱。

後来方屿其可能怕他无聊,又可能怕他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真出事了,几乎每天都要跑医院一趟,除了过年那几天不太方便,就这麽持续到回学校报道的前一天。

王子鸣的感动神经末梢直到最後才稍微活跃点,毕竟朋友做到这份上绝对是仁至义尽了,那个整天跟著自己屁股後面喊“老大老大”的小P连影都没见著,这让他更加认定患难见真情这句话真他妈的有道理。

医院後花园是他住院以来仅有的活动范围,方屿其最近跟他学得提前到了老年期,每天下午两人就跟老爷爷似的背著手,慢悠悠地走完那条鹅卵石铺成的小路。

“你明天几点的飞机?”

“早上十点。”

“嗯,一路顺风。”

“你也好好养病,学习也轮不到你急,对你来说啥学校不一样啊。”

王子鸣决定说出来:“我准备考你那儿。”

“……你不早说!”方屿其一听立马举双手支持,“我记得去年欧阳有给陈霆整理过一份重点资料,我让他明天就给你寄过来。”

王子鸣皱起眉:“那玩意早扔了吧……”

方屿其自信地斜他一眼:“你当陈霆是谁啊,欧阳的一张草稿纸他都能当宝贝收藏了。”

王子鸣这才勾著嘴角笑了。

九月一日。

王子鸣一个人拖著沈重的行李箱,手里捏著录取通知书在校门口左顾右盼。

“这位同学是来报到的大一新生吗?”一个手臂带著红色袖章的女生热情地走上来,“哪个系的呢?”

他正想问“你认不认识大二的方屿其”,後背就猛的被人扑了个结实,冲击力大到他差点撞到人家女生身上。

看来这家夥爱从後面扑人的喜好还是没变。

“我在这里等半天了,你大爷电话都不晓得打一个!”那人佯怒地用力捶他肩膀,回头向女生挥手说,“这我朋友,剩下的我来帮他办,你回去歇著。”

王子鸣趁势抓住他两手将他背起来:“手机路上掉了,待会陪我去买一个。”

“你这什麽人品啊……”方屿其笑嘻嘻地使劲把他往下压,“算了,人没丢就好。”他敏捷地从王子鸣背上跳下来,一手抓过那份通知书笑得合不拢嘴,“来,先带你去报到。”

9、神理解万岁

本来大一新生按照规定需要进行一个月的军训,不过鉴於王子鸣还在心肌炎预後那漫长的疗养期,这次军训毫无疑问地就给他免了。

於是大夥儿每天在外头挥汗如雨,他就闲得在寝室里翘个二郎腿拍苍蝇,要不就掐著下课时间屁颠颠跑楼上和方屿其鬼混。

方屿其一向奉行“选修课必逃,必修课选逃”,所幸王子鸣不是辅导员派来的眼线,否则基本是每天都能逮个正著。

一看王子鸣没打招呼就推门进来,方屿其赶紧将刚点上的烟掐灭了,因为想起他那破烂身体连二手烟都沾不得。

“你都学会抽烟了啊。”王子鸣捡起烟重新塞他嘴里,还拿来打火机想帮他点上,“想抽就抽呗,我好得差不多了。”

方屿其才不敢信他这话,从他手里抢走了打火机扔到一旁。

“你买了电脑没,”他点了几下鼠标进入游戏服务器,指著屏幕问王子鸣,“这游戏你肯定也爱玩。”

王子鸣看不懂那串英文念什麽,只听说是一类多人狙击游戏,兴趣缺缺地靠在好友肩上看了起来。

然後一局还没打完就硬拉了方屿其去陪他买电脑。

从此只要方屿其在线上就能看见他也在线上,两人甚至被战友们取了个“连体婴”的称号,因为游戏里从来不会只出现一个人的ID却找不到另一个。

一旦发生这种情况,唯一的解释是另一个人掉线了。

一些不熟悉情况的新手刚开始还会打招呼:“哈,又看见你俩了。”玩了几天变成,“哟,还是你俩啊!”,再玩上半个月,“靠,怎麽总是你俩啊……”

大家之所以不想见到他们一来是没新鲜感,二来是兄弟俩配合得太好,经常打得众人抱头鼠窜纷纷骂街:“肯定开了外挂!”把ID背後俩主人骂得那叫一个荡漾。

可是王子鸣最近老玩到半夜一两点还不下线,鼠标点击声在万籁俱静的夜里格外响亮,长期以往上铺的冯小义有了意见,某天从蚊帐里探出个小脑袋,捏著个软绵又迷糊的调子劝他:“睡了吧,明天再玩。”

戴著耳机的王子鸣只能听到一点动静,一抬眼看见那颗头都被吓软了,只好“欸”了一声乖乖关电脑。

说起一个宿舍八个人,他就觉得这个冯小义最难沟通,虽然为人好得没话说,但从内而外都太弱气,说得难听点就叫娘兮兮的。大家都不怎麽习惯跟他聊天,毕竟这种能把所有女人比下去的似水柔情没哪个糙爷们受得了。

偏偏隔壁寝室有个男生总爱来找他,两人平时在课堂上也没什麽交集,只有到了晚上那男生才会来找他睡觉,也不在乎别人笑他们俩汉子偏要挤一张小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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