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重拾心情回到自己的吧台凳上坐著,向酒保豪气地一挥手:“哥们,来瓶伏特加。”
酒保看这小子学生气还没退,肯定还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笑了笑只给他倒了个杯底推过去。
王子鸣以往和老头子出去应酬也只敢喝一点啤酒,这种度数的洋酒从来只有远观的份,因此才含下半口就觉得身上开始发烫。
本来他这张脸在任何场合都太出众,更不用说酒吧这种形象大於一切的地方,一口酒还没全部咽下去,立马就有汉子上前来搭讪。
“小帅哥,一个人这麽寂寞?”
看这人一身肌肉健硕得能把背心撑破,王子鸣为难地皱起眉头:“我是来上人,不是被人上的。”
那肌肉男不无诧异地上下打量他:“你这麽漂亮不当0号可惜啊。”
王子鸣眉头皱得更紧了,不知怎麽被这人说漂亮就像受到了侮辱,相反从方屿其口中听到却会有点得意。
……出来找男人还能想到那个王八蛋,真是没天理。
男人内心天人交战了一番,一只大手咸湿地摸上了王子鸣大腿:“好吧,被你上我也认了,现在去开房?”
王子鸣受不了地一抖,心想对著大哥您硬不硬得起来都是个问题。
“你不行,”他装模作样地对人指点了几下,“我喜欢可爱的。”
男人不得不感觉可惜地退却了,走之前还狠狠捏了把王子鸣的腰。
捏得王子鸣整个僵成了化石,一度想掉头滚回方屿其身边去。
然而就在他喝下一口酒的间隙里,又有一个穿著小熊毛衣的小男生走过来。
不禁让他寻思下次要不要说喜欢方屿其那款的。
男生眨得小鹿斑比似的大眼睛看他:“哥哥,听说你喜欢我?”
王子鸣一口酒差点喷他脸上:“听谁说的?”
小男生双手撑著小巧的下巴,露出一个顽皮的笑容:“我就是可爱的代名词啊。”
……熊孩子还真会玩,王子鸣忍不住在心里比“凸”字,干笑著跟他胡乱比划:“我喜欢可爱……但又比较成熟的。”
小男生不爽地撇撇嘴,伸出可爱的食指指著门口:“那款?”
不会吧,世上还真有这种奇葩?王子鸣好奇地顺著他手指方向看过去。
不巧那个人也从乌漆吗黑的茫茫人海中看了过来。
他立马回头质疑小男生那糟糕透顶的小眼神:“他哪根毛算得上可爱啊?!”这话刚说完,後领就被人毫不手软地揪住一扯,害他整个从吧台凳上往後翻进那人怀里。
小男生被这一幕强制爱吓得花容失色:“你们是一对?”
“滚!”
“屁!”
两人异口同声地否认了这个有够白瞎的问题。
王子鸣率先转过头骂:“你来砸场子呢,没见我正在办事?!”
方屿其当头给了他一个爆栗:“砸的就是你!马上跟我回去!”
“原来是两口子闹别扭啊。”在旁边看好戏的小男生捂著嘴咯咯笑,无奈又宠溺地当起了知心弟弟,“你俩各退一步吧,要知道我们这圈子能找到固定伴侣都挺稀罕的……”
两人听得额上青筋“!!”狂爆,方屿其忍无可忍地卡住了王子鸣的脖子往外拖。
王子鸣倒是对这个可爱弟弟产生了好感,边後退边将手圈成话筒放在嘴边喊:“弟弟咱们江湖有缘再见啊──”
方屿其把他拉出酒吧门口直接往墙上砸:“你玩够了吧,玩够了明天我就带你回学校。”
感觉刚才喝的那几口酒在胃里直闹腾,王子鸣两脚一软靠墙滑坐下来,有气无力地埋怨:“都还没开始,你至少先等我把他拐床上去啊……”
“你他妈精虫上脑连对方是人是鬼都不管了?!”方屿其用蛮力把他从地上拽起来,“以後再敢来这种地方看我不废了你!”
“操!你能不能别那麽多管闲事!”王子鸣那股牛脾气也上来了,发狠地甩开他的手,“你不肯让我上那我去找别人呗,也碍著你了啊?!”
哎呀,居然还恶人先告状。
“到底是谁先多管闲事啊!”方屿其使劲掐著他的後颈,像押犯人一样押著他走,“我他妈招惹上你绝对是倒了八百辈子血霉了!”
14、床上大混战(H
一路上王子鸣都扭捏得像条大虫子,两人又是踹又是咬的将暴力美学发挥到了极致。回到酒店後大家都被整得精疲力尽了,再多一个字都懒得跟对方说。
方屿其烦躁地翻出了抽屉里的啤酒,感觉挫败地坐在床尾猛灌起来。
王子鸣则瘫坐在床前的地板上,两只眼睛狠狠盯著方屿其不放,活像一匹随时要发疯撕咬人的狼。
方屿其愣是被看得浑身不自在,忍不住回望了他一眼,对视时又装作若无其事地忙把视线移开了,默不作声地仰头把酒喝得一干二净,无聊地将空铝罐不断捏出“哢哢”的金属声。
後来不知怎麽回事气氛变得有些奇怪,方屿其似乎嗅到了一种名为危险的气息,王子鸣那眼神越发的火烧火燎了,简直可以用虎视眈眈来形容。
他搞不懂自己的心脏怎麽会突然跳得杂乱无章,头脑也不再如刚才那麽清醒和理智,连空气都感觉莫名地渗入了一股吸引力。
等他意识到这也许是因为酒精的缘故,终於想起要说“我该走了”的时候已经晚了。
“我……”声音还卡在嗓子眼里,王子鸣就猝不及防地扑了过来。
空啤酒罐顿时滚落到地上,不知是谁一脚把它踩扁了,正巴巴地观赏著床上一场混战。
“让我做,让我做……”王子鸣死命压在了方屿其身上,手忙脚乱地给他脱衣服,口唇呼吸间带出一丝酒味,“就做一次,你不知道我有多想要你……”
方屿其这次的抵抗并没有以往强烈,他只是脸色难看地问王子鸣:“你准备强我?!”
“你要不愿意我马上放开你,”话是这麽说,他那干脆利索剥衣服的俩爪子倒不像会乖乖停下的样子,“大不了我再去找别人试。”
听到这种混话的方屿其忍住没一拳挥过去。他认命地闭紧了眼睛,再次睁开时就像换了一个人,从眼神到声音都显得比王子鸣更危险:“以後看我不操|死你!”
王子鸣手中的动作一顿,马上更快更粗暴地扯开了碍事的衬衫。
“妈的你可真带劲!”可想而知方屿其这句默许给他脆弱的小心灵造成了多大伤害,他现在恨不得将方屿其整个一口吞了。
方屿其也知道自己肯定是哪里出了毛病,只不过为了不再扫兴他没敢继续往深处想,反而同心协力地动手帮王子鸣脱下了T恤。
平时大家打球热了也会扒掉上衣光著膀子,然而为了凉快和为了上床完全是两码子事,给人的视觉冲击力还真是天差地别,方屿其现在就看著王子鸣那几块腹肌不停咽口水。
王子鸣没他那麽有耐性还玩儿视奸,光是想到等会就要破处,而且对象还是自己的好兄弟,他就感觉心肝脾肺肾都快要承受不住地爆了。於是三下五除二地扯掉了两人胯|下最後一块布,满意地看到两位小弟弟都直挺挺地朝天指著。
“看来你也有感觉嘛,”他淫|笑著用手指沾了点方屿其前端渗出的东西,“你这人就是不老实。”
方屿其羞愤欲死地捂住了眼睛。
王子鸣按捺不住激动地将他压在床上,双手抱紧了腰身便开始从对方脖子亲下来,一看就知道只有理论知识没有实际经验,说不上半点技巧还毫无章法,像个小狗似的盲目地找著个地方就一通乱舔。
被他毛茸茸的脑袋和蜻蜓点水式的吻弄得全身发痒,方屿其好不容易忍住了一脚踹开他的念头:“你亲够了没!要做快点。”
王子鸣又惊又喜地在他胸前抬起头:“哇塞,你比我还急!”他开心地在方屿其脸上用力亲了一口,“我就喜欢你这型的。”
方屿其想说急你妈的急,下次我拿狗尾巴草在你身上扫看你能不能忍!然而当王子鸣一手抬起了他的腰,迫切地把那|话儿抵在他的股间,他立马又抽了口凉气把人推开了。
王子鸣以为他又要说不行,正准备发火就听他正义凛然地:“带套!”
王子鸣顿时松了好大一口气,忙爬到床边扒拉地上的衣服:“反正大家都是第一次又没病,带不带都没关系。”不过为了让方屿其第一次有个好印象,他还是从外套内衬里掏出了个套子。
“靠……”方屿其不得不承认自己被彻底打败了,“你连这玩意都有准备!”
“不是你让我记得带套别染病嘛。”王子鸣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猫,用牙齿将包装袋咬开了一个口子。
方屿其憋屈得一口气生生顶到了肺,下一秒就被托起屁股靠向了那根万恶之源,让他登时感觉这辈子都让愚蠢的自己给出卖了,全身肌肉绷得像被拉扯过度的皮革。
王子鸣俯下|身靠近他耳边,用充满欲|望的声线说:“我要进去了。”
“你……啊!”
都不等人把话说完,这王八蛋就真给他顶了进来!
方屿其疼得差点咬掉舌头,只想一脚踹烂他那根小王八蛋:“你他妈轻点啊!也不怕折了!”
王子鸣既欢愉又痛苦地呻吟了一声,刚才用力这麽猛才进了一个头,可以想象方屿其那地方得紧|窒成什麽样了。
他一边被夹得爽上了天,一边又害怕方屿其会身心受伤,赶紧马後炮地在他脸上亲了又亲:“乖宝贝,我这不是忍不住嘛。”
“你给我闭嘴!”方屿其开始後悔做之前怎麽没把他毒哑,起码对著这张脸他还挺有欲|望,谁知一开口都能出戏到西伯利亚去!
王子鸣丝毫不敢轻举妄动,耗尽了毕生自制力才没继续往里冲,要是不小心惹方屿其不爽又不肯做了,他就怀疑自己後半生肯定得阳痿。
“你放松,放松……”他只好揉|捏著方屿其的屁股帮他放松,再压下冲动一点点地往前挤。
“你以为我不想!”谁不知道那处神经最敏感,方屿其压根没法靠别的分散注意力,脚趾都因为过度紧张而蜷曲起来。
很快王子鸣就发现真的松了一些,当然不可能是他变小的缘故,感动得他搂住方屿其狠亲了几口:“你真好,真好……”他说了几次“真好”就往前用力顶几次,直到最後好不容易全根没入。
“我进去了!”他忍不住用手摸著两人相接的地方,眼里闪烁著兴奋又新奇的光芒,“真的全部进去了!好紧,好热,好舒服……”
一直咬牙忍耐的方屿其听得直吐血,往他脸上不轻不重煽了一巴掌:“你是来搞笑的吗!哪来这麽多感想!”其实他也有很多感想,只是王子鸣那玩意在他体内这个意识就抵过了所有的痛和快。
他竟然并不认为这很恶心,相反无论是对王子鸣还是对自己,他都不可思议地想要得到更多。
王子鸣能清楚看到他眼中的欲|望,故意抽出一半再缓缓顶进去,坏笑著俯在他耳边问:“喜不喜欢?”
方屿其一手插|进他头发里强迫他抬头,咬牙切齿地盯著他:“你再废话我就废了你!”
王子鸣也不再浪费精力调|情了,哑声说了句:“那我开始动了。”
“啊!”还没听完这句话,方屿其就被他搂住腰狠冲了进来,撞得他每一次呼吸都像随时会断掉。
“好爽……”王子鸣粗喘著把他抱得更紧,胯|下一刻不停地前後抽|插著,“操──真他妈爽,我要死了!”
听到王子鸣的心跳声在耳边仿佛鼓点一样,简直快得让人心惊,方屿其突然很坏气氛地问:“你不会真的做到一半猝死吧?!”这可不是开玩笑,要被发现有男人在自己床上做到猝死,毋庸置疑他唯一的命运就是从房间窗口跳出去。
像是为了证明自己的勇猛,王子鸣更加野蛮地往前一顶,整张大床都随著他的动作晃了一晃。
“我|操!”方屿其被逼得忙用手撑住了床头架子。
“你别担心,”王子鸣发狠地将他的胯往自己身下拉,“不把你先干死我肯定死不了!”
看他那得意成那副德行,方屿其直狠得牙痒痒:“你给我等著!我一定在你身上捞够本!”
“那现在先学著点……”王子鸣自大地歪著嘴笑,握住了方屿其半硬的器官上下撸动,“哪个更舒服?”
方屿其没空回答这种有够欠操的问题,因为王子鸣的前後夹击让他爽得身体都在向上弓。
“大哥你有完没完啊,给我快点!”他实在不想承认这家夥持久力惊人,不是每个处男的初|夜都能把对方整得快崩溃的,“王八蛋!我他妈迟早阉了你!”
王子鸣本来不用催也快到了,现在看到方屿其被自己上得受不了的样子,更是让他身心都爆发满足感,最後失控地抽动了十几下,才深深埋入方屿其体内达到了高|潮。
明显感受到王子鸣射|精时一跳一跳的脉动,方屿其心情复杂得来又难以抵挡这份刺激,小小其还是没出息地在王子鸣手中吐了。
两人接著演了好一会大喘气二重奏,王子鸣更是喘得一口气要断不断的,半晌才恢复力气从方屿其身上翻下来。
体内软掉的小弟弟还很有分量,抽出去时让方屿其狠狠打了个寒颤。
王子鸣一看他这麽敏感又心动了,手指伸向他股间摸了摸,见鬼地温柔了一次:“疼吗?”
方屿其一掌拍开他爪子懒得管他,转眼又发现他低下头仔细检查床单。
“咦,没落红?”
“落你大爷的红!”方屿其不顾伤势抬脚直踹他面门,疼得他猛扶住腰“嘶嘶”地抽气,“你小子别狂,我明天一定弄死你!”
毫无防备地被他踹得翻了半个跟斗,王子鸣居然一点也没生气,还笑嘻嘻地爬回来把他抱在怀里,啄木鸟似的在他脸上亲了个没完。
一看时间都快半夜了,方屿其不耐烦地推开他乱动的脑袋:“睡觉!”虽然他很想把王子鸣上个十遍八遍,可惜现在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只能不甘心地等睡醒了再来一场大战!
“好好好,睡觉睡觉。”王子鸣心花怒放地给了他一个晚安吻。
方屿其像是拍苍蝇一样挥手把他打开。
王子鸣这次终於如愿以偿地破了处男身,简直是人脑大改造一夜间从狂犬变忠犬,看到方屿其小腹上还沾了一些精|液,连忙屁颠颠地拿毛巾泡了温水给他擦身体。
方屿其早就累得半死倒头呼呼大睡,被王子鸣在身上乱擦也没点反应。
见他睡得这麽香,王子鸣坏心地给他擦了回小弟弟,才听见他貌似不爽地哼唧了两声。
最後在他被自己抓红的白屁股上咬了一小口,王子鸣才心满意足钻进被窝里抱住他,笑咧著嘴做了一晚上的春|梦。
15、大清早坑爹
迅速鱼跃而起将王子鸣压在下面,方屿其“嘿嘿”笑得一脸禽兽:“让你狂,这次喊天王老子来都救不了你。”边说边用勃发的下|体顶住了他後|穴。
王子鸣不仅没有反抗,长腿一抬圈在了他腰上,眼神淫|荡得来还透出那麽点欲说还休的娇羞:“快,宝贝等不及了……”
“……”方屿其不由皱了眉头,恶心得胃里泛起一阵翻滚。
这混蛋是王子鸣没错吧?随身携带从雄赳赳大老爷们变成人尽可夫小媚娃自动转换装置是要怎样?
这时饥渴难耐的王子鸣像条蛇一样在他身下扭动起来。
呔!看你妖孽往哪里跑!方屿其已经没耐性管他怎麽像换了个人,反正这家夥脑缺的毛病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既然心甘情愿躺平了就不能苛求太多。
他满心欢喜地扶著小弟弟正要直捣黄龙……
“咳咳……”
仿佛电影正看到高|潮却突然被拔掉了电源,方屿其打个寒颤彻底醒了,一睁眼就看见王子鸣将被子绕得像个巨型花卷,五官精致的睡脸一如既往的欠扁。
滚动字幕正栩栩如生地放映出《欢迎回到现实》几个大字。
苍天呐,真相要不要这麽残酷啊……
眼前的王子鸣又闷闷地咳了两声,似乎还有些怕冷地往被子里缩起脑袋。
方屿其又被吓得愣了,一下忘了自己屁股还火烧地疼,连忙把整个花卷抱过来摸他额头,幸好热度并没出现什麽异常。
“弱鸡!你又病了!”他气愤地掐了把王子鸣的脸。
这都什麽烂人啊,昨晚还龙精虎猛弄得自己要死要活,睡一觉起来要死不活的人居然是他。
“咳……”王子鸣勉强睁开眼睛,恍惚地朝方屿其露出一记淫|笑,“昨晚太耗了,咳咳……”
方屿其抱著头哭笑不得:“你可千万别发烧啊,再闹个什麽炎我肯定也活不长了。”
王子鸣反而轻松得像个没事人,将被子腾了出来将方屿其一起裹进里面。
“哟,”正好瞄到方屿其底下那|话儿正半勃著,他立马淫心大发伸手握住了一揉,“小小其一大早就这麽精神……”
方屿其被摸得连人带棒一抖,心想还不是因为那见鬼的梦,春梦都能做成那德行这辈子真是没白活了,还有什麽他大爷的没见过。
他看著王子鸣那张诱人犯罪的脸,内心“上还是不上”地挣扎了半天,最後深吸一口气用力挥开那只爪子。
“算你狠!等你病好了我就……”
“操|死我嘛,”王子鸣没脸没皮地往对方身上黏,“又不是啥大病,现在也可……咳、咳咳……”
方屿其表情狰狞地一把推开他:“别睡了,我带你去看病。”说著满床地找两人不知扔哪里去了的内裤。
王子鸣平生最恨三件事:被冤、被骗、被带去医院。
小时候隔三差五的住院都让他快住出抑郁来了,现在一听到要去看医生就跟被拉去和死神见面没差别。
“感冒又不是病,有什麽好看的。”他有气无力把方屿其拽回被子里,“再陪我睡会儿。”
方屿其都懒得跟这白痴争,在床脚找到了自己内裤穿上,又把王子鸣那条扔他脸上去。
“快起床穿衣服啊。”
王子鸣满脸郁闷地在床上坐起来,双手一伸又把方屿其往怀里拉。
方屿其裤子才穿到一半,愣是被裤脚绊倒摔回了床上。
“你他妈……”
“我不去医院,”王子鸣像个小孩似的小声嘀咕嘀咕,掀起被子把自己和方屿其裹住倒回床上,“大不了让服务生卖个药上来就行了呗。”
方屿其狠狠地捏他下巴:“高三住院那次你都忘了?!”
“咳咳……”王子鸣故意岔开话题,语气关切地问,“你那儿疼不疼啊?”
方屿其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总感觉这个王子鸣有点不太对劲啊……
“管你啥事啊。”他不自在地和王子鸣撑开了一些距离,又解释说,“我身上凉,你别靠太近。”
“不管我事难道还管别人事?!”王子鸣无法理解他这话什麽意思,挪啊挪的又黏上去抱住他,“网上不都说会疼会拉肚子,怎麽你屁事没有。”
“我身体素质好行不行。”方屿其实在不想跟他在床上进行这种狗屁话题,笨拙地拉起了刚才穿到膝盖的裤子,“不上医院就算了,我下去给你买药。”
王子鸣捣乱地去扯他裤子:“喊服务生去买啊。”
方屿其对他没辙了:“那你也放手给我穿衣服啊。”
“睡觉穿什麽衣服啊。”
“……”方屿其想了半晌,“我该回家了。”
王子鸣一听立马精神了,撑起身体居高临下地盯著他:“你就这麽把我一个人丢在酒店里等死?!”说完还很应景地死命咳了几声。
“你也太夸张了吧!”方屿其好笑又好气地拍他脑袋,“怕死就上医院住几天,是你非要留这儿的。”
虽然话是没错,可就怎麽听怎麽让人不爽。
“死就死,”知道现在肯定打不过这家夥,王子鸣干脆耍赖地往床上大字型一躺,一副慷慨就义的样子,“人生自古谁无死,我自横刀向天笑!”
果然是病糊涂了。
方屿其听得那叫一个目瞪口呆,真不知道自己上辈子作了多少孽,今生才给他遇著这麽一个人渣。
“我服了你了!”他英勇献身般把裤子一脱,动作迅猛地往被子里一钻,“你小子给我悠著点,要是敢发烧看我不马上打晕你!”
王子鸣笑得狐狸眼都眯成了一条缝,把方屿其当成了抱枕磨来蹭去个不停。
很快发现背後一根棍子由软变硬,方屿其不断自我催眠“他是个病号他是个该死的病号”才没忍心拧断他脖子,甚至还负责地给前台打了电话帮忙买药。
於是给王子鸣塞进了一把药丸,两人又倒头大睡回笼觉直到下午,没想到王子鸣还是不负厚望地病情加重了,把方屿其气得头顶都冒了青烟,两只拳头握得吱嘎吱嘎响。
“给你三分锺穿好衣服!”
估摸著这人能把自己用绳子一捆直接扛上医院,王子鸣终於不情不愿地抓起了那条小内裤。
本来方屿其准备今天就带他回学校,这麽个惹事精一天没人看著都不知会做出什麽惊天动地的事,可现在生病完全是计划之外的事,医生一句尽量避免舟车劳顿就把他全盘想法打乱了,还被叮嘱病人夜里注意不能再著凉,否则很容易引起发烧和肺炎。
听到发烧两个字心脏都跳漏了一拍,方屿其综合各种因素思考了几秒,还是果断认为将他带回自己家比较好。
16、逃不了的命
可王子鸣一听要回家居然死活不肯走,非要方屿其在酒店陪他住到一起回校。
被带去医院算得了什麽,被带去见家长才是大杀器。
“你到底怕什麽啊!”方屿其真心想不通,只不过见个生人至於这麽玩命吗?说了让他住院吧他能在医院门口跟自己动手,让他跟自己回家方便照顾吧他能小脸惨白得跟要去见鬼一样!
真是见鬼了!
眼见床上那团巨型包子动了一动,王子鸣从里面闷声应他:“反正不上别人家是我与生俱来的原则!”
“我靠……”方屿其无力地一手叉腰,“我看你是与生俱来的脑子有毛病!”他几近崩溃地用力扯开被子,“哪有人一辈子不串门的啊,你以为你在演凶宅迷案吗!?演技很逼真行了吧!我他妈给你颁发脑残协会终身成就奖行了吧!”
王子鸣抓住被子跟他暗下拼手劲,一声不吭地把自己卷得更紧了。
方屿其已经控制不住要杀人了,虽然凶宅迷案演不成,不过酒店命案好像就差临门一脚的样子。
“再问你一次,你到底跟不跟我走?!”
大包子又欠扁地蠕动了一下,好一会才听见含糊的一个“不”字。
方屿其抬头深吸了一口气,勉强压制住了用枕头把他闷死的念头。
“不去就算了,我可没空陪你在这儿瞎耗。”他咬牙切齿地踹了大包子一脚,“记得要是快死了给我打个电话,我好尽地主之谊给你备口棺材!”
这回王子鸣干脆一动不动地装死,本来就病得头昏脑胀兼胸闷气短,现在一听这话更让他全身由内而外透心凉,之前那派“我自横刀向天笑”的潇洒都一概找不著了。
反正离回校也没几天了,陪自己呆在酒店会死吗?跟家人说一声难道很难吗?
你不理解我,我还不理解你呢!
方屿其自然听不见这些不满,他等了一会没等来半点动静,翻了个白眼直接往门口撤了。
蜷在被子里的王子鸣只能听见“砰!”的一下关门声,接著身体连同意识就像进入了真空领域,四周开始寂静得令人窒息。
不会真的无情到这地步吧……王子鸣忍不住探出半个脑袋,发现那家夥果然狠心丢下自己跑了!
很好,这种狗屁朋友不要也罢,还不如手下小P来得管用,至少人还有个最大的优点──听话,更不会凡事都要求给出合理解释。
老子就是有原则怎麽了,原则招你惹你了吗!
操!
自己不远万里饱经风霜来找那混蛋,捞不到区区几句感谢词先不说,竟还落得个饥寒交迫客死异乡的下场,光是用想的都嘴里发苦。
不过既然那人让自己上了一次……
好像……一切都值回了票价?
自愈技能在瞬间点到了满级,他登时荡漾地笑咧了嘴,自顾自地想那家夥只是嘴贱成性,估计用不了多久就会良心发现向自己妥协了。
怀抱著这个过分美好的愿望,他乐呵呵地将手机放在了枕头边,万分期待对方“表达歉意”的电话。
可惜难为他打著瞌睡熬到凌晨一两点,不仅方屿其那声道歉远没著落,感冒离发烧似乎还有了不小的进展,“咚咚锵、咚咚锵”的心跳声震得他脑壳都在发麻。
妈的,那个乌鸦嘴。
午夜从来是个让人倍感寂寞的时刻,特别对於孤身流浪在外的、病得奄奄一息的、还在某种意义上被甩了的人来说,这他妈就是个毁灭人性的时刻。
王子鸣凶神恶煞地盯了手机屏幕老半天,终於视死如归地伸出了罪恶的指头。
这边听筒刚贴上耳朵,那边已经惊人地接通了。
“喂。”声音听起来不像刚被吵醒,却透出了十二分的疲惫。
王子鸣也不说话,只顾著对话筒喷热气。
方屿其语气无奈地:“我知道是你。”
王子鸣暗暗“切”了一声,有来电显示谁不知道!
“出来给我开门。”
……他立马精神抖擞地跳下床,只穿了条小内裤就冲过去开了门。
门外果然站了个活的方屿其,这时正低头摁掉了通话。
“你怎麽来了?!”王子鸣又惊又喜地看著他。
方屿其被他这速度吓了一跳,发现他正赤条条地对著门口,连忙挥手把人往屋里赶:“小心别受风,快回去躺著。”同时跟进去关上了门。
王子鸣浑然忘了自己刚还“弥留”著呢,每走一步就要来个回眸百媚生,只差没摸对方下巴确认是人还是鬼了。
方屿其把他按在床上用被子裹住,抬手摸上了他的额头:“没发烧吧?”
“嘶──咋这麽凉?”王子鸣被他那爪子冻得一抖,忙拉下来塞被子里捂暖,“你是刚巧过来的吧?”
方屿其没搭理这个问题,抽出手继续问他:“晚上吃药了没?”
王子鸣心虚地缩了下脑袋。
“你怎麽还不死呢。”方屿其一边嘴上骂咧咧,一边照著医嘱取来了几片药,没好气地往他面前一递。
王子鸣一脸感恩戴德地伸手接过了,又见方屿其起身给他倒来了开水,整个过程比演默剧还要严肃。
“咳,你今晚不回家了吧?”王子鸣急著说话,一把药直接一口吞了,差点没把他噎死。
方屿其打了个大呵欠:“我回去你会不会死?会的话我就回去。”
王子鸣病得脑筋都在打结,对这话分析了好一会才找到逻辑。
“快过来!”他立马给方屿其挪出大半床位,还夸张地拍了拍旁边的枕头。
方屿其完全没拿正眼看他,带著一副被迫去卖的表情脱下了外套。
可王子鸣不知怎麽搞的,看他每个动作都跟跳脱衣舞似的,全身气血毫无疑问都涌向了下|体某个地方。
方屿其刚掀开被子坐上床边,就被王子鸣双手揽住腰拉了过去。
“喂!”感觉到王子鸣身体有些发烫,他皱著眉再次摸他额头,“不会真发烧了吧?”
王子鸣用那儿顶了他一下:“我想做……”
原来只是发骚了。
方屿其一手掐住他脖子:“想什麽?”
王子鸣咽了会儿口水,左右权衡了眼下这状况,赶紧讪笑地回答:“睡觉,想睡觉。”
方屿其这才松开手,闭眼把他推到了一边去。
王子鸣又不死心地靠过去蹭他:“那摸摸呗?”
方屿其睡得心安理得四平八稳全无反应。
男色当前竟然看得到吃不到,王子鸣不由咬住被子虎目含泪,扭了会儿小手帕才不情不愿地睡下去,还没忍住在方屿其後颈亲了一口。
方屿其好像有所意识,不易察觉地眼皮一抖。
昨晚折腾到半夜三更,第二天两人自然都睡到了日上三竿。
幸运的是王子鸣这次一觉醒来真是神清气爽,头不晕了、腰不酸了、腿脚也麻利了,病愈速度简直堪称史上之最。
不幸的是……
“喂!”还没来得及替自己高兴,王子鸣就慌慌张张地摇著枕边人喊,“你发烧了!你发烧了!”为了确定他又连续用了手背、额头和嘴唇给方屿其探热,仍然只能得出相同的结论,“你真的发烧了!”
方屿其被他吵得耳根嗡嗡响,口齿不清地“哦”了一声就翻个身继续睡了。
“快起床啊!”王子鸣满地找衣服穿上,完美重演了昨天方屿其对他的那场戏,“我带你去医院!”
方屿其缓缓睁开泛满血丝的眼睛,一字一顿地:“我、不、去。”
王子鸣一口血顿时卡在嗓子眼。
“感冒不是病,可发烧是病啊!”他还试图为自己昨天的任性辩解,“快穿好衣服,我去找探热针!不对,”他急得拉扯了半天还套不进裤腿,“我先下去打车,你快点下来!”
“不坐出租车……”方屿其慢悠悠地告诉他,“是我与生俱来的原则。”
王子鸣一口血成功吐了出来。
“你玩儿我是吧!”他动作粗暴地把方屿其从床上捞起来,“大不了老子背你去!反正也就那麽几里地,谁怕谁啊!”
难得看他紧张成这样,方屿其顿觉心情好得呱呱叫,说了句“我让家人来接吧”就拿手机拨了个号码。
王子鸣却没听他喊爸还是喊妈,只是让“赵姨”过来送他去医院。
“赵姨是你小姨?”
方屿其有气无力地给自己套毛衣。
“我後妈。”
没想到命中注定还是要见家长,王子鸣不可能那麽没义气留在酒店等,而且方屿其这病百分之九十从起承转合都是被自己害的,所以不得不硬著头皮跟了过去。
所幸赵姨为人内敛又知书达礼,跟他介绍了几个旅游景点就很少说话,并不像一般家长总爱追著孩子的朋友问东问西。
否则像王子鸣这种败类,除了回答“我成绩班里垫底”、“我那个是垃圾专业”、“我以前靠打架出名的”还能说些啥。
倒是王子鸣始终别别扭扭得累人,一路上光顾著措辞都没记住多少景点,到了医院也只像个跟屁虫陪方屿其去挂号、拿药、吊盐水,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你会不会无聊?”看他坐在方屿其病床边一言不发,赵姨态度和蔼地问他,“要不出去玩会儿?”
王子鸣忙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他怕生。”方屿其好笑地说了老实话,“赵姨你先回家吧,否则不得把他憋死。”
王子鸣迅速给他劈了一记眼刀。
“好好,”赵姨笑著站起来,“那我走了啊,让我接你就给家里打电话。”
王子鸣那小嗓音细弱蚊蝇地:“阿、阿姨再见……”
“再见。”赵姨笑得特别开心,“等会来我们家玩儿啊,家里好久没来客人了。”
王子鸣又忙把头点得像小鸡啄米。
等赵姨走了方屿其斜眼瞅他:“你那与生俱来的原则怎麽办。”
王子鸣只觉心脏病快要犯了。
老天你玩我呢吧!要不要这麽不遗余力,好歹给条活路啊!
17、一辈子不够
方屿其得意地刚躺下闭目养息,病房外突然响起一把娇滴滴的女声。
“学长?”
王子鸣被这两个字电得不轻,浑身炸毛地扭过头去,就见方屿其那个“不行”的小学妹蹑手蹑脚走了进来。
还没等方屿其开口表示欢迎,王子鸣反客为主地起身问她:“你怎麽来了啊。”
小学妹被这一点也不友善的口气唬住了:“我……”
“我告诉她的呗。”方屿其皱眉将王子鸣这堵墙挪走,面对学妹马上喜笑颜开的,“说了只是低烧,你还真来了啊。”
王子鸣冷哼一声,拉开椅子重新坐下了。
学妹有些心虚地坐到病床另一边:“我正好路过医院,就想著上来碰碰运气。”
王子鸣翘著二郎腿在一旁呛声:“假死了。”
方屿其表情僵硬地转头看他:“你先回酒店吧。”
“我一个人回去干嘛。”
方屿其耐心地诱导:“你不是无聊吗?”
“我不无聊。”王子鸣说完低下头,一本正经地玩起了手指。
生命值已经低得连火气都酝酿不来了,方屿其决定把他当成透明人,转而温柔地问学妹:“你有事要忙吗?没耽误你时间吧?”
“废话。”王子鸣继续若无其事地玩指头,仿佛这话是房间里第四个人说的。
学妹尴尬地理了理发尾:“没、没什麽要忙的……”
方屿其狠狠磨了会儿牙,心中不停默念“他不存在他大爷的不存在”才没把王子鸣赶出去。
“这位是学长朋友吗?”学妹还不知死活地想要拉拢王子鸣。
尽管真不想承认这种损友,方屿其还是点了头:“高中一个学校的,我们经常一起打球。”
王子鸣似笑非笑地没搭理。
学妹简直是不撞南墙不回头,大方地向他做自我介绍:“你好,我叫谭晓雪。”
王子鸣看了她一眼:“哦。”
哦你个蛋……方屿其连忙“呵呵”地打圆场:“他叫王子鸣,一鸣惊人的鸣。”
谭晓雪悻悻地不再自讨没趣了,跟方屿其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起了天。
但她只是明面上在跟方屿其说话,视线反而一直往王子鸣脸上乱飘。
“……看什麽看。”王子鸣那双狐狸眼一瞪,恶意没能装出半点,风情倒是泄露了不少。
方屿其终於忍无可忍地:“谁看你啊……”
“啊……”学妹难堪地移开眼睛,捂住嘴讪笑了一下,“我第一次看见男生长得这麽……”她迟疑地“呃”了两秒,“好看。”毕竟上次见面是在乌漆吗黑的大晚上,又被王子鸣那条围巾遮住了大半张脸,她今天才算是看清了这人的真面目。
方屿其就猜到她本来想说“漂亮”俩字,立马玩笑地接了话茬:“好看吧,要不是见他长这样,我哪能忍他到现在。”
“嗖──”一矢中的,王子鸣脸色难看地问:“你什麽意思,我让你忍我了吗。”
方屿其这两天都被他气出病了,自然不会有好口气:“我能不忍吗?那你是存心再来打次架?”
对这事态发展毫无心理准备,谭晓雪急得站起来:“是我说错话了吗?”
王子鸣紧盯了方屿其一阵,忽然朝谭晓雪扬了扬下巴:“你跟我出来。”
方屿其一听忙攥住学妹的手:“混蛋你想干嘛?!”
看这对狗男女光天化日的把手都牵上了,王子鸣差点没被刺激得脑溢血,一个大跨步冲上前硬是拉开了两人。
“怕个屁啊!我还能吃了她!?”他就这麽气冲冲地把人拽走了。
等方屿其提著吊瓶准备下床追,他又迅雷不及掩耳地回来了。
“小雪人呢?!”
“有事回家了!”王子鸣粗声粗气地回答他,同时抢过吊瓶重新挂了上去。
……要不是现在周身不方便又没力气,方屿其真想老老实实跟他干上一场。
“你那话到底什麽意思?”王子鸣等不及坐下就开始发问,“你又怎麽忍我了?!”
“我他妈现在就在忍你!”方屿其用尽力气吼了一句。
王子鸣瞪大了一双天真无邪的眼睛,谅他是个病人才没吼回去:“我他妈现在做错什麽了?”
方屿其发现这人简直不可理喻:“小雪又做错什麽了值得你这样对她?”
“我怎麽对她了?”王子鸣厚著脸皮强词夺理,“她根本不合适你,趁早散了别浪费大家时间不好吗。”
“老子大把青春浪不浪费关你屁事!”方屿其这回喊得脑仁都疼了。
王子鸣心安理得地:“既然都是浪费,那还不如跟我浪费。”
方屿其吃力地抬脚踹他:“我跟你还浪费得不够多?!”
王子鸣一听笑得跟只狐狸似的,把他脚丫子塞回了被子里。
想说哪儿够呢,一辈子都不够。
可是这种娘们兮兮的话,还是等这辈子过得差不多了再说吧。
等到方屿其输完液正好是饭点,赵姨特地打电话过来说准备了王子鸣的饭菜,导致王子鸣绞尽脑汁想好的借口都没能忍心用。
“因为想起酒店水龙头没关好不得不回去”……方屿其不由替王子鸣庆幸不需要用到这个设定,还不如说他不小心掉进下水道梦回大唐来得靠谱。
王子鸣可没这麽好兴致,在出租车上就只顾著掐方屿其大腿,整个人都被逼得神魂出窍了。
“你说你这麽大个人了,还怕生;怕生也就算了,”方屿其痛苦地一根根掰开他手指,“至少也掐你自己啊。”
王子鸣猛的打了个激灵:“你家人有没什麽忌讳?”
方屿其敷衍地应他:“没有。”
“真的?!”王子鸣五指一紧,“吃饭能发出声音吗?要陪你爸下象棋吗?不注意爆粗了怎麽办?我能说是你教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