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操……”方屿其被他掐出了一身虚汗,连发烧最後那点余热都散掉了,“你也不想想我家要是那样能教出我这麽个儿子吗?!”
王子鸣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说的也是。”爪子总算稍微放松了一些。
方屿其趁势推开他的手:“再说我爸一般不在家,家里也就赵姨一个人。”
王子鸣又松了一大口气。
方屿其还是没法理解:“你爸不是老让你去相亲吗,你见那些女生爸妈也怕成这样?”
“那不一样。”王子鸣揉了揉冻得发僵的脸。
“哪儿不一样?”
王子鸣瞥了他一眼:“反正我每次都知道肯定没戏。”那麽也就不会再和谁家父母有来往,自然没想过要表现得更得体一些。
可这次对方是他朋友的父母啊,他还想和方屿其做一辈子兄弟啊,要是被他家人讨厌了要求绝交怎麽办……
“嗷──”方屿其大腿再一次无端中招,“你有完没完啊!”
“完了完了……”王子鸣想想都要哭出来了。
没料到的是现在担心还稍嫌太早,当方屿其拼尽九牛二虎之力将他拖出电梯,用钥匙打开了门的那一瞬间……
“屿其,”一个身材魁梧、面容有几分沧桑的男人走向他们,“这位是你朋友?”
什麽叫家里也就赵姨一个人?!这位先生是鬼吗?!没人告诉他主演的是部灵异片啊!
王子鸣下意识躲在了方屿其身後。
方屿其哭笑不得地把他推上前,对父亲说:“他就是王子鸣,赵姨没跟你说吗。”
“她只说是朋友。”方耀宗故意在“朋友”两字上加重了语气,“我以为你是要带女朋友回家。”
王子鸣心中千言万语一时无从说起。
“快进来,”方耀宗笑著拉了王子鸣进屋,“休息下就可以吃饭了。”
方屿其向好友介绍:“这是我爸。”
王子鸣吞咽了一下:“叔叔好……”
方屿其善解人意地陪他坐在一起,又问父亲:“赵姨不是说你今天要谈生意吗。”
方耀宗提起茶壶给王子鸣倒茶:“她又耍花招把我骗回来了。”
王子鸣受宠若惊地双手捧起小茶杯:“谢谢。”然後咕噜一声喝了个底朝天。
方耀宗正色问他:“这茶怎麽样?”
“啊?”王子鸣心惊胆战地捏著茶杯,“很、很好喝……”
方屿其死命憋著笑帮好友说话:“他跟我都是属牛嚼牡丹那茬儿的。”
王子鸣在心里暗骂:日,还不如下象棋!
这时在厨房忙里忙外的赵姨摆起了碗筷,对大厅里一派和谐的三个男人喊:“吃饭了。”
“去吃饭吧,”方耀宗拍了拍王子鸣肩膀,“只是家常小菜,不知合不合你胃口。”
王子鸣吓得肩膀一软:“合、合,我不挑食!”说完左脚踢右脚险些绊倒了自己。
方屿其好笑地扶了他一把,同时幸灾乐祸地想,这几天受的气看来就要被加倍奉还了。
18、什麽419?
所幸王子鸣从小就被灌输餐桌礼仪,那些平时一点也用不上的东西,只有在这种危急时刻才体现了其重要性。
他煞有介事地挺直腰背默默夹菜,默默扒饭,唯一的祈求是能把这顿饭默默吃完。
可惜两位大人压根没给他这个机会。
赵姨问:“我看你那儿习惯吃甜,有几道菜就多放了糖,能吃吗?”
王子鸣紧张得舌头打结:“很好吃。”
方耀宗问:“你们高中就是同学?”
王子鸣赶紧囫囵吞饭:“一个学校的,他高我一级。”
赵姨又说:“屿其他脾气冲,肯定给你添麻烦了。”
王子鸣扭头和好友目目相觑,心虚地搪塞:“不麻烦,他是个好人……”
“噗……”方屿其一口汤都喷回了碗里。
方耀宗笑了笑:“你们感情不错吧,第一次见他带人回家里。”
王子鸣想说我这是被逼的啊:“挺好的。”
“以前读书谁敢带女朋友回家啊。”方屿其都不明白老爸这怨念打哪儿来。
赵姨眨眨眼:“其实啊,我们担心的不是你早恋。”
方屿其听她话中有话的:“那还能担心啥?”
赵姨和丈夫对视了一眼,才不好意思地说:“你不是还有个朋友叫陈霆?以前回家都没见你和别人通电话,和陈霆倒是一天三通不落下,我们都怀疑那些女孩只是幌子。”
“哈……”王子鸣顿觉心情那叫一个复杂,刚塞进嘴里的土豆丝都没能吃出味道。
老方和陈霆?操,都什麽乱七八糟的。
“这都什麽乱七八糟的,”方屿其郁闷得差点扔了筷子,“我跟陈霆只是习惯一起看球赛交流经验!”
“好好,是我们想多了。”方耀宗皮笑肉不笑地问,“那你现在有女朋友了吗?”
“……还没。”方屿其斜眼盯紧了王子鸣。
王子鸣忙一口接一口地扒饭,又学大人口气打了个茬儿:“他还年轻呢,这事不急。”
赵姨只能无奈地笑:“我们都被你和你哥弄糊涂了。”
“欸?”王子鸣怀疑自己听错了。
“你忘了?”方屿其无精打采地给他夹了一筷子菜,“我不是跟你说过我还有个哥哥,叫方家堂。”
王子鸣头顶马上亮出一盏感叹号灯泡。
“你是还小,家堂可不小了。”方耀宗想到继子的事就犯头疼,“他出国後就没那方面动静,本来不急的也急了。”
“说起家堂,”赵姨顺便提醒方屿其,“他说过几个月要回国开会,有时间就会去学校看看你。”
“哦,”方屿其挑了几粒米饭进嘴里,语气有些抱怨地,“他还记得看我啊。”
“不能怪他,一边工作一边又要进修,确实太忙了。”
“那就回来帮爸爸打理公司嘛。”
“他说对谈生意没兴趣。”
王子鸣这下完全插不上嘴,继续埋头默默扒起了饭。
方耀宗从早到晚公务缠身,刚吃完饭就被电话传走了,刚学插花不久的赵姨则在客厅摆弄一大束郁金香。
王子鸣原先想寒暄几句就逃回酒店,後来不知哪个原因促使他勇敢地留了下来,还同意了方屿其提出住到一起回校的要求。
而方屿其本来都快退烧了,没想到下午热度又莫名其妙地高了些,吃完药後被好几层被子压著倒头大睡,晚饭时胃口缺缺地喝了一小碗粥,接著一躺躺到了大晚上。
留在屋里的王子鸣美其名曰为了照看病人,实际上一直蹲在电脑前玩起了游戏,只有喊方屿其起床吃药时特别尽责,直到不得不滚去睡觉屁股才舍得离开座位。
方屿其像是心有灵犀他要走了,说梦话似的问他:“睡客房是吗……”
王子鸣屁颠颠地跑到他床边坐下:“嗯,赵姨都收拾好了。”
方屿其翻了个身,眼睛都懒得睁开:“去吧。”
王子鸣却还赖著不走:“你怎样了。”
“精神著呢。”睡了一个大白天能不精神吗,方屿其用力伸了个懒腰,“你快去睡吧。”
“我俩一起睡没关系吧?”
方屿其这回真精神了,瞪大双眼看他:“别想了,快滚过去。”
王子鸣无所谓地撇撇嘴:“俩大男人一起睡有什麽问题啊。”
“你没听他们中午怎麽说的?”方屿其皱眉把他推开,“第一次带了个男人回家,还有床不去睡非挤一起,你故意断我後路是不是。”
王子鸣鄙夷地“切”了一声,没说什麽就起身走了出去。
哎呀?这家夥啥时候变得这麽听话了?寻思著到底是自己病出了幻觉,还是对方吃错了药,方屿其不安地琢磨了半天才敢躺下来。
事实很快就向他证明了这既不是幻觉,王子鸣也正常得不能再正常,居然胆敢擅自潜进来玩了回暗渡陈仓。
方屿其从刚才起就没能睡著,这下正好看见房门被小心翼翼地推开,悄悄探出一颗刻著“王八蛋”三个大字的脑袋。
“你……”
“嘘──”王子鸣把食指竖在唇中间,关上门後迅速跳上了床,“我是看赵姨房间的灯熄了才过来的。”
难不成还奢望我赞你绝顶聪明吗?!方屿其飞起一脚踹他下床:“你自己发神经能不能别出来害人?!”
王子鸣死皮赖脸地又爬了上去,摸到方屿其就往怀里拉:“我睡到六点就回去,保证不被人发现,行了吧?”
方屿其咬牙掐住他脖子:“马上在我面前消失。”
王子鸣反而将人抱得更紧,边憋著气边说:“我……想、你了……”
“想你大爷,”方屿其还是掐住他不放,“你存心想整我呢吧。”
王子鸣拉开他的手,趁势在他脸上亲了一口:“是想‘整’你了。”
方屿其胸中顿生一股恶气,只想提著这混球的脑袋往墙上撞。
好像没意识到方屿其正在暴怒边缘,王子鸣忽然半撑起身体,大胆地低下头吻上了对方的唇。
方屿其猛的用力推开他,这回连骂都骂不出来了。
虽说他们架也打过了,床也上过了,可接吻这档子事还是第一次,冲击对双方来说不可谓不大。
幸好现在是大晚上也看不出谁脸红,王子鸣只觉眼前发黑兼浑身发烫,还故作轻松地说:“怕个屁啊,你又不是没和别人亲过,我还是初吻咧。”
方屿其震惊得半晌才找回声音:“你他妈病傻了吧,不懂419的共识是做|爱可以接吻免谈?!”
“什麽419?”王子鸣非常不满地盯著他,“你当我们那次是419?!”
“不对,是429.”方屿其拍拍他那张好看的脸,“我还等著把你干回来!”
王子鸣愣是不知怎麽辩驳,因为才想起自己只逼方屿其做“一次”来著。
“其实你也喜欢的吧,”他连忙狗腿地抱住方屿其使劲劝,“那就继续一起做呗,反正做多了又不会怀孕。”
方屿其被气得五内俱焚七窍生烟:“你确定脑子没毛病是吧?那以後爱找什麽哥哥弟弟就去找,我不再多事拦你。”
“我性向没问题,”王子鸣跟公狗发情似的蹭他下|体,“可我说了只对你有感觉。”
“你对我有感觉又怎样,我就活该给你上?!”方屿其发现跟这人越来越说不通了,“劝你尽早找别人培养感觉,等老子报完仇就不奉陪了。”
王子鸣却没来由地忿忿不平:“如果我是陈霆呢。”
方屿其声音分贝高了起来:“又关陈霆什麽事啊?!”
“你俩感情好成那样,”王子鸣口不择言地吼,“他要是想上了你,你敢说会拒绝吗!”
方屿其这次没忍住一拳挥了过去。
“唔──”王子鸣吃疼地闷哼出声,用手捂住脸倒向了一边。
“你有种再说一次,”方屿其神色不善地警告他,“当你朋友我才让著你,你别给点颜色就开染坊。”
王子鸣坐起身盯了他半晌,胸膛明显地不停起伏著,仿佛随时都能回他一拳,最後却一言不发地下床走了。
亏他在气头上还记得不能吵醒赵姨,关门时用尽了难得的一丝温柔。
方屿其烦躁地躺下来用被子盖过头,不一会听见了外面大门开关的动静,王子鸣竟然就这麽连夜跑了。
他在某个瞬间冒出了去追回那人的念头,但就在下一秒被硬生生憋了回去。
凭什麽妥协的总是自己?!
那种人渣败类王八蛋,要死要活都由他去,又不是国家一级保护动物,别以为他会多稀罕!
第二天赵姨一头雾水地问王子鸣哪儿去了,那个“酒店水龙头没关好”的借口还是未能幸免於难。
方屿其昨晚气也气过了,他向来不是个爱计较的人,每次跟朋友发生了口角,只要对方还有那份和好的心,他都能倾情协助当作没事发生过,自然这次也不会例外。
可意料之外的是无风无浪地过了整整两天,王子鸣依然无声无息的不知死活,别说和好如初的心,连继续吵下去的机会都没给。方屿其不由痛心自己的忍耐力实在有够差,他又一次妥协给王子鸣主动打去了电话。
什麽“担心他在这儿人生地不熟会出事”、“怕他一时想不开做傻事”、“可能手机被人给顺了”都是废话。
他就是稀罕行了吧,他就是稀罕那个人渣败类王八蛋行了吧!
好在王子鸣一来没有关机,二来也不像那些吵架的人非得折腾个百八十遍才肯接,方屿其听到电话通了的那一刻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放光。
“你在哪儿啊?”
王子鸣只在那头含糊地答:“不知道……”
方屿其骤然有种不祥的预感:“什麽叫不知道?!”
“不知道就是不知道!”
“大马路上?迷路了找警察啊!”
“别人床上。”
方屿其一时竟接不下去。
“我跟别人做了。”王子鸣在那边语气平静地说。
19、老虎不发威(反攻H
仿佛这是一句再平常不过的话,方屿其反应冷淡地“哦”了一声。
接著电话两端同时陷入了诡异的安静,只能听见被刻意隐匿得并不明显的气息。
“我要回酒店了,”王子鸣率先打破尴尬,“没事就挂了吧。”
方屿其一直紧闭著唇保持缄默,始终想不出个什麽事来让王子鸣别挂电话。
手机屏幕很快显示出通话结束,他不得不垂下了举在耳边的手,眼神呆滞地看著外面有些阴霾的天空。
在别人床上、跟别人做了、在别人床上、跟别人……
脑子里不断循环播放著这麽几个字,他发现自己居然无法思考任何事情。
不一会被人从後面拍上了肩膀,他如梦方醒地扭过头去:“啊?”
“还没睡醒啊?”赵姨拉了他胳膊一下,“喊你出来吃早餐。”
方屿其忙低头跑到餐桌前坐下,随手抓起了一个熟鸡蛋就往桌子上砸。
眼睁睁看著那可怜的鸡蛋被砸扁了一半,赵姨还以为他只是没控制好力度,正要笑他一身蛮劲没处使,却见他只是把壳剥了便放回盘子里,又拿出第二个鸡蛋重复刚才的程序。
这一砸一剥的气势简直比杀人前手枪上膛还要严肃,按算命那套来说就是“这位兄弟看你印堂发黑,近日必有血光之灾”,连赵姨都被他周身那股杀气震慑得没敢打岔。
等到五个鸡蛋全被剥得不忍目睹排在盘子里,她才看著方屿其一口早餐没吃,回到房里抓了件外套就要出门。
“你要去哪儿?”担心他真想去杀人,赵姨赶在他前面拦住了去路。
方屿其边绕开她边实话实说:“找王子鸣。”
赵姨半信半疑地朝他背影喊:“那中午和他一起回来吃饭吧。”
“砰!”大门呻吟著拒绝了她这个提议。
不知一路上花费了多少时间,不知一路上有怎样的风景,等方屿其三魂六魄总算归了位,他已经站在了某间酒店房前,礼貌且有节制地敲了几下门。
不多久王子鸣赶了过来应门,见到来人既不惊讶也不欢迎的样子,慢条斯理地用毛巾擦起了头发:“你怎麽来了。”
方屿其先是闻到一股子若有似无的酒气,又看王子鸣腰间草草围了一条白色浴巾,湿漉漉的胸膛一连滑下好几道水痕,发尾还该死的直往脖颈上滴水!初步猜测是酒後乱性没来得及洗澡就回来了。
见方屿其光站著半天不答话,王子鸣撇撇嘴正要回浴室继续冲澡,右手腕却被一道蛮力突然攥紧了。
“你干嘛?!”
一脚把门踹关上,方屿其雷厉风行地拉他往大床上扔:“干你!”
王子鸣显然没准备好接洽这种台词,一脸惊诧地站起来摸他额头:“烧坏脑子了?”老实说在他印象里方屿其就跟爱念叨“色即是空”的圣人似的,尽管每天“操”、“干”轮流挂嘴上,也不见得有那个兴趣和胆量真枪实弹搞一回。
方屿其把唇抿得像把锋利的刀刃,又蛮横地将他推回到床上去,直接一声不吭地脱起了衣服。
“靠!”王子鸣干脆拉他下来直面对峙,“你又在发什麽疯啊!”
方屿其正好脱掉了最後一件衬衣,上身赤|裸地跪在了王子鸣身体两侧。
“你不是欠|干吗,”他发狠地捏住王子鸣下巴,“我这就提前向你讨债来了。”
“你他妈才欠|干!”王子鸣忍无可忍地挥开他的手,“我又欠你哪门子债了?!”
“怕了啊?!”方屿其眼里几乎能喷出两道火来,“现在知道玩失忆了?!你他妈就是个烂人!”他一边破口大骂一边粗鲁地扯掉了王子鸣那条遮羞布。
“等等等等!”王子鸣这才意识到“债”字指代了什麽,赶紧使贱招阻止方屿其脱裤子,“你也太猴急了点吧,病不是还没好全呢!”
“放心,老子上完你就好了。”方屿其镇定自若地解开了皮带扣。
“喂喂,”王子鸣不依不饶地按住他裤头,“做这事也要看气氛啊,你这麽凶神恶煞的谁硬得起来啊!”
方屿其粗喘著把长裤连同内裤往下一扯,里面被束缚了太久的东西顿时傲然跳了出来。
果然行动比起光说不练说服力大多了,王子鸣对眼前这根还在冒热气的棍子不由咽了下口水。
“等等……”
不顾王子鸣无力又无用的挣扎,方屿其连裤子都只脱到一半,就再也忍不住地把他按在了床上。
“我叫你等等!”王子鸣终於体会到了什麽叫遍体生寒,防御机制全开地屈膝抵上了方屿其胸膛,“我不是不让你做,但你起码给我点缓冲时间啊。”
“那你有给过我吗!”方屿其动作粗暴地抬高他膝盖窝,“你他妈不也是说上就上?!”
这个姿势让大半个屁股裸|露在空气中,王子鸣愣是被刺激得菊花一紧:“有、有话好好说,你今天究竟怎麽了?!”
方屿其一脸“老子跟你没法交流”的表情,俯下来压住了王子鸣上半身,扶起自己那|话儿就要往对方穴|口送。
“嘶──”王子鸣立马冒出一身鸡皮疙瘩,忙使力将身上的方屿其推开,“我说了会给你做,可今天不行!”
方屿其本来就莫名地怒火攻心,听到这话更气得眼都红了。
“怎麽不行,”他咬牙切齿地掐住王子鸣脖子,“那个人一晚上就把你榨干了?!”
王子鸣一时脑子转不过弯来:“哪个人啊?”
方屿其把这句话理解成了不止一个人,愣了半晌才哑著声音说:“你小子有种!连三人行都玩上了!”
三人行?王子鸣无辜地眨眨眼,避重就轻地应他:“哦,你说这事儿啊……”
被这副无所谓的态度激得烧尽了理智,方屿其一手按著他肩膀将他固定死,一手扶住了胯|下硬得发疼的火热。
“嗷!”王子鸣猛的发出一声惨叫,煞白著一张小脸朝他大吼,“我操|你大爷!”
没有前戏,没有润滑,连最起码的套子都没戴,方屿其毫无预兆地挺身顶进了股间那处狭窄。
“现在是大爷我操|你!”他说著又用力往前挤了一下。
“操!”王子鸣感觉自己那里像是裂了,开始拼命地扭动想要挣脱,“你给我出去!”
可方屿其前所未有地浑身充满了力量,被王子鸣推了好几次不仅纹丝未动,胯|下那凶器还没忘记使劲顶入了一个前端。
其实王子鸣有足够理由向这家夥挥拳头,虽说他上了方屿其那次确实是一时冲动,但他自认没有罔顾对方意愿玩强|暴游戏,如果方屿其当时真说了“等等”、“不行”,他都有那份自信能够随时喊停。
而不会像现在这样,被恶意侵犯的不适感那麽明显,作为一个自尊面子大於一切的男人,甚至让他产生了和对方同归於尽的念头。
“躺平张开腿被男人上,一点都不好玩吧?”方屿其居高临下地看进他眼里,“记住是你欠我的!”
即便这话十足挑衅又难听,王子鸣始终没能下决心打他一顿,相反咬紧牙关选择了忍耐,双手将方屿其撑在床上的胳膊抓得死紧。
也许就如方屿其所说的那样,这是他精虫上脑欠下的债,迟早都是要连本带利还清的,他没有资格左右对方用哪种方式去讨。
这时方屿其倒突兀地停下了进攻,毕竟那个地方实在太紧又干涩,不说王子鸣会有多疼,连他自己那层皮都快被拉扯著撕裂了。
王子鸣也没提醒他至少要带套或者来点润滑,表现得好像对这种程度的痛楚不以为然,额上却是一层层冒出了冷汗,将还没干透的刘海又一次打湿了,有几缕乱糟糟地搭在眼睛上,将他带著煞气又无望的视线遮去了大半。
“疼吗?”方屿其故意沈下胯强行往里顶,语气轻佻地问他,“要不要我轻点?”
王子鸣只觉眼前一阵发黑,还死鸭子嘴硬地扯了个冷笑:“就怕你进不来。”
正在气头上的方屿其被成功激将了,猛的挺胯将炙热硬生生捅进了一半。
王子鸣登时全身绷紧地发起了颤,呼吸也在一瞬间窒住了。
“夹得这麽紧,”方屿其喘息著歇了会儿,“你说你是不是欠|干!”
王子鸣知道这次肯定伤得不轻,那里已经有了一股濡湿的粘腻感。
他缓而又缓地呼出一口长气,死命抑制住把方屿其掐死的冲动,抓在对方胳膊上的手指几近陷进肉里。
血液那丁点儿润滑根本微不足道,方屿其吃力地往前一挤,粗声粗气地问:“昨晚做得爽不爽?跟我比怎麽样?”
“比起干你当然爽多了,”王子鸣疼得声音都在哆嗦,还不识好歹地刺激方屿其,“叫|床也比你好听一万倍……啊!”
方屿其猝不及防地全根没入了王子鸣体内,不知是快感还是愤怒让他身上肌肉微微发抖。
“你真是个烂人。”他沈声咒骂躺在身下的这个人,紧接著发狂地前後抽动起来。
王子鸣还没尝试过这麽可怕的疼痛,他失控地一口咬在了方屿其肩上,像个困兽一样发出了一声闷闷的低吼。
方屿其吃疼地皱起眉头,身下却更加野蛮地撞了进去,在王子鸣狠狠颤栗时问他:“喜欢被我干还是被别人干?嗯?”
王子鸣闭紧眼睛没有应话,只是越来越用力地咬住方屿其肩头,那处皮肉坚韧得让他齿根都在发酸。
似乎能从疼痛中得到变态的快感,方屿其底下那玩意居然又粗大了几分,在王子鸣体内冲撞得一下比一下凶狠。
很快王子鸣就没力气挂在方屿其身上了,他不得不松口深呼吸以缓解痛感,然而紧闭的眼角还是溢出了一些湿润。
亏他从小到大打架骨折了都没哼声,想不到会被人在床上折磨成这德行,要是流传出去他真的不用活了。
就像每个人在濒死前总习惯回忆或感慨,王子鸣也不例外地开始认真思索,到底遇见方屿其这件事是不是老天弄错了?
或许那天他不该去打球,而是要到隔壁奶茶铺买杯草莓味奶茶,说不定遇见的就是他命中注定的另一半了。
怎麽会招惹到方屿其这种前世跟自己有仇的天煞孤星?
可是还没能思考出个所以然来,他忽然感觉到唇上一软,体内疼得发麻的摩擦感也随之消失了。
他困惑地睁开眼睛,发现方屿其正定定望住了自己。
神情好像有点痛苦,又好像在犹豫著什麽。
就在他发怔的这会儿,对方干燥却滚烫的嘴唇又压了下来。
20、铁杵磨成针(反攻H
眼见方屿其那张脸逐渐逼近,王子鸣好笑地捂住他嘴巴:“大哥你犯规啊,419只做|爱不接吻,你不是不知道吧?”
“你亲过我一次,我只是在讨债。”方屿其这回没有再犹豫,掰开王子鸣的手继续俯下了身。
嘴唇马上被严丝合缝地堵了起来,王子鸣感觉到有舌头舔过齿列,很快就坚定又蛮横地探入了自己口中。
相比王子鸣这种两天前才丢了初吻的嫩雏来说,身经百战的方屿其绝对算是个中高手了,没几个回合就把王子鸣吻得晕晕乎乎不知所以。
什麽叫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王子鸣气喘吁吁地将方屿其一把推开:“我又没拿舌头伸你嘴里!”
方屿其想了想:“哦,这是额外奉送的。”
“谁他妈稀罕啊!”王子鸣气得活像一头被铁链栓住了的恶犬,喉咙里奇怪地直咕噜咕噜响,似乎随时都会“汪!”一声咬在方屿其脸上。
这时方屿其胸中那股火已经消了大半,又看王子鸣一身冷汗把床单都浸湿了,不禁有些懊悔地将那|话儿整根抽了出来。
可是这个举动太过突然,才缓回口气的王子鸣顿时疼得青筋都爆了:“操!有这麽拔刀子的嘛!”刚骂完又用颤巍巍的声线问,“你射了?”
方屿其低头看了眼自己胯|下:“没。”
王子鸣一听既郁闷又害怕:“没射你抽了干嘛?”
方屿其两眼一闭,趴在王子鸣身上没再说话。
“不是萎了吧?”王子鸣说著就要伸手抓他那里。
方屿其一把拉住他爪子举到头顶,无奈地在他耳边吐气:“你还真是不怕死啊。”
王子鸣“哟”地一声冷笑:“难不成你还能操|死我。”
方屿其撑起身看了他一会,勉强忍住了直接提枪往回捅的欲|望:“我用点润滑吧。”
“别,”王子鸣下定决心地一咬牙,“你怎麽爽怎麽干,我以後可就不欠你的了。”
“你这人……”方屿其被他激得没办法,探身拉开了床头柜的抽屉,“有没套子?”
王子鸣一下拍掉他找东西的手:“你他妈还怕老子有病啊?!”
“你他妈就是有病!”方屿其不轻不重地一掌煽他脸,“都疼成这样了还嘴硬,想後面烂掉是不是?!”
“那麽点疼谁怕过啊!”王子鸣视死如归地梗著脖子吼,“反正都裂了管它烂没烂,你快点干完好提裤子滚蛋!”
“我操……”方屿其好不容易找回来的理智又快丢了,“你大爷一天不逞强会死对吧!”
王子鸣两眼一瞪:“老子这叫维护男人的尊严!”
“哎呀……”方屿其对这朵奇葩充分体验到了不可思议,“都躺平被我上了还谈个屁尊严啊!”
“大丈夫能屈能伸,胯|下而过只为将来的顶天立地!”难得王子鸣身处险境还有心情掉书袋,“何况让你上回来这话是我说的,所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你他妈给我闭嘴!”方屿其被他绕得下面都软成了一滩泥,不由想起那些在床上最败坏兴致的举动,什麽看报纸、嚼口香糖都是战斗力-5的渣,王子鸣这张嘴才是万中无一真绝色!
“我疼!我疼行了吧!”方屿其差点忍不住下狠手把他掐死,“我操|你个王八玩意儿,哪天我一定拿!面杖捅死你!”
王子鸣又“呵”地用嘴发动一波攻击:“你那根肯定也稀巴烂了吧,都得上道具了。”
方屿其深吸了一口气:“套子!”
王子鸣气定神闲地指了指自己外套。
方屿其看他还真是时刻准备著,立马想起这家夥昨晚还在别人床上鬼混,登时一腔怒火窜得比火箭升空还快。
王子鸣刚察觉到气氛变得有点危险,转眼就被人一个翻身狠狠压住了,让他猛然警觉地弹动了一下。
“喂!”他不自在地扭头看向方屿其,“你哪来这麽多花样啊!”
方屿其只是一边用手卡住他後颈,一边将性|器放在他股缝上来回不停摩擦,不一会就把“枪杆”磨得粗长!亮,通体浑然天成地散发出了一股子杀气。
因为过分细致地感受了那东西从软到硬的过程,王子鸣下意识绷紧了全身肌肉,不得不认命地把脸埋进了枕头里。
没多久就听到了套子包装被拆封的声音,他还幻想了方屿其小心戴上那玩意的样子,下一秒股间就逼真地被对方发烫的前端抵住了。
他正屏住呼吸准备忍耐非人的疼痛,不料方屿其这次居然耐性十足,才缓慢地往里压进了一些,就接连停下来休息了好几秒,简直是见鬼地发自内心的温柔。
其实比起之前那种狂风骤雨似的折磨,现在也只不过是将痛楚变得绵长了,王子鸣倒还宁愿长痛不如短痛,憋了口气反手按住方屿其後腰:“这麽搞啥时候能射啊,你给我动快点……”
方屿其粗喘著捏了他屁|股一把:“我说过想快点射了吗。”
“操……”王子鸣就知道这混蛋比黄鼠狼还没安好心,什麽温柔都是用来哄骗猎物的皮囊,里面根本藏了副无恶不作的真面目。
借助套子上那点不多的润滑,方屿其身下用力一寸寸顶了进去,那里立即本能地不断收缩排斥起异物,小嘴一张一合夹得他险些就要缴枪投降了。
王子鸣恨不能用枕头把自己憋死,毕竟刚才他只顾著疼就没空想点别的,现在他不仅一样疼得死去活来,还要那麽清晰地感受到体内那股搏动,光是羞耻心就足够从头到脚剁他个百八十遍了。
果然色字头上一把刀啊,自个儿酿的苦果自个儿吞啊……
“受不了了……”方屿其艰难地小幅度抽|插起来,声音嘶哑得像在极力压抑著什麽,“你这地儿还真会咬……”
“咬你妈啊咬!”王子鸣拧过头盯紧了他,“要干专心干,唧唧歪歪个鸟!”
当初废话最多的究竟是谁啊……方屿其没心情跟他耍嘴皮子,听话地专心干了起来。但能预料到王子鸣会逃避这个有辱尊严的姿势,他俯下|身将人拦腰抱紧了,胯|下毫无预兆地抽出一半,紧接著用力撞入了更深处。
“啊!”王子鸣果然抵触地想要往前爬开,可他只能被方屿其压著动弹不得,整个人除了发声和呼吸仍是自由的,他已经失去了任何表达抗拒的方式。
好比躺在砧板上任人宰割的小羊羔,王子鸣前所未有地体会到了强烈的危机感,他拼命地回过头看紧了方屿其,仿佛在警惕这人发起狂来会拿刀子捅他。
尽管现在也算是“捅”,好歹再怎麽也捅不死。
不过就算是小羊羔,他也是只凶猛会咬人的小羊羔,那小眼神儿狂热得都能把空气点燃了,而且还会随著方屿其律动加快越来越火辣。
发现王子鸣那双狐狸眼“风情万种”地瞪著自己,方屿其就像被刻意勾引起潜藏在体内的欲|火,愈发嚣张地一次次摆动起了胯部,从声带深处泄出的喘息几乎接近低吟。
身上一刻不停的冲击让王子鸣感到了手脚发软,他不得不仰起头大口喘气以缓解不适,然而下一秒又会被方屿其压迫得呼吸凌乱。
他难受地双手抓紧了枕头,牙关紧咬著溢出了一声短促的呻吟。
听到这挠人似的小声小调,方屿其整颗小心肝都要沸腾了,他捏住王子鸣下巴掰过了脸,头一低就往他微翕的嘴唇吻了下去,舌尖放肆地撬开了他的齿列长驱直入。
王子鸣没料到他会来这麽一招,立刻不甘示弱地反手按住他後脑勺,更加狂野地用牙齿啃咬他的两片唇,又含住他舌头狠狠吮|吸了一下。
方屿其被吸得後背窜过一阵电流,下腹一股冲动再也按捺不住,快感如火星劈里啪啦直冲上了天灵盖。
“要到了……”他一口咬在了王子鸣後颈突出的骨头上,“唔──”
不知是王子鸣存心的还是凑巧,就在方屿其最後一次深入後,他也同时痉挛著收缩起了後|穴。
方屿其瞬间失控地一阵阵发抖,仿佛恨不能和王子鸣合二为一,他用尽力气压紧了王子鸣结实的臀|部,鼓起全身肌肉射出了第一道精|液。
王子鸣被他有力的双臂挤压得五脏六腑都移了位,只能窒住呼吸等他高|潮逐渐平息。体内那东西不断传来清晰的脉动,明明这对男人来说是种耻辱,却又让他莫名有种心理上的快感。
直到他以为方屿其快要把自己勒死了,方屿其才慢慢将箍在他胸腹上的手松开,但并没有立即抽出他软了大半的性|器,而是悠闲地趴在了他的後背喘气。
“喂……”王子鸣转过头看他,顺便动了一下酸软的身体。
“嗯。”方屿其像只得到甜头就变乖了的小猫咪,在他冒出细汗的肩背上蹭了蹭脸。
理应催促他快点提裤子滚蛋,王子鸣却闭上嘴巴沈默了。
虽然这种场面对两人来说都很尴尬,但他确实不乐意方屿其离开这里。
沈默也好,争吵也好,上还是被上,他忽然都觉得无所谓了。
这时方屿其默契地收紧了抱住王子鸣的双手,然後在他肩头留下了一个红色的吻痕。
21、学妹你醒醒
後来不知过了多久,久到两人都趴得齐齐犯困了,方屿其才小心掐住那|话儿根部抽出来,将装满精|液的套子拔掉扔到了地上。
又是这麽悄无声息地拔刀子,王子鸣沈声骂了个“操”,後背肌肉被刺激得明显一紧。
毕竟已经过了那股盲目冲动的劲头,现在一眼看到底下跟凶案现场似的床单,方屿其心里不能不说充满了跟“错失杀人”差不多的愧疚。
“你流血了。”他抬手在王子鸣背上安抚地顺了会儿气。
王子鸣轻描淡写地“哦”了一声,整一个事不关己的态度,仿佛那儿流的压根不是他的血。
方屿其一句“对不起”顿时堵在嗓子眼里,纠结了好几秒才变成了中规中矩的:“我带你去医院看看吧。”
王子鸣回头用看白痴的眼神看他:“你要我怎麽跟医生说?老子菊花被男人插裂了?”
方屿其就知道他肯定会埋怨自己,懊恼地翻个身大字型躺平了:“那你说可以怎麽办啊?”老实说他这辈子就没这麽迷茫过,在一个男人身上兴奋得快厥过去了,这不是和故意诱惑他抽鸦片一个意思吗……
“不就流了点蚊子血吗,”王子鸣当然没听出他话中有话的,“我又没让你负责我後半生,你有那个善心干点别的什麽不好。”
真是鸡同鸭讲……方屿其按住他脑袋耐心教导:“不处理会发炎知道吧,发炎容易引发高烧知道吧,你那颗破烂心脏经不起发烧总知道吧?”
“你烦不烦,都多久的事了还拿来说。”似在尽量避免跟方屿其对视,王子鸣将脸转向了另一边,“那就吃点消炎药,我就不信屁|眼发个炎还能死人了。”
方屿其感觉自己就像在哄小孩,好声好气地拉了拉他:“那你先洗洗,我下去给你买药。”
王子鸣却嚷著“累死了”不肯挪动半点,一副要在床上趴到天荒地老的架势。
方屿其只差没在额头刻上一个“忍”字,又拍拍他肩膀开始讲道理:“不洗干净会有细菌知道吧,伤口有细菌会发炎知道吧,发炎……”
“知道知道!”王子鸣大声打断他千篇一律地念经,“等你买回药我就去洗行了吧!妈的,唐僧不找你去演真是有够走眼……”
想说我是唐僧你就是那只臭猴子,方屿其捏了把他光裸的屁股蛋:“乖乖等我回来。”
此话一出,两人都不约而同打了个寒颤。
妈呀,这腻味到想把自己一枪崩了的感觉是怎麽回事?
方屿其背对著王子鸣迅速穿上了衣服,没敢再耍嘴皮子就急匆匆地走了。
王子鸣听到关门声才朝门口拧过脸,心脏却诡异地“咚咚”跳了几下,让他又赶紧把脸扭了回去。
药店离这儿只有半条街距离,方屿其缩起脖子一路小跑。大概是被嗖嗖冷风吹昏头了,他冲进店里抓了个正在称中药的大夫喊:“给我来点消炎药。”
大夫淡定地看了他一眼,伸出一根指头指向了对面。
方屿其低头摸了摸鼻子,转身朝另一边跑过去:“麻烦来盒消炎药。”
“哪种炎症?”白大褂边问边领他到消炎药柜台。
方屿其顿时结结巴巴的:“就是……受伤……出血了……”
“要吃的还是抹的?”
方屿其天真地眨了眨眼:“哪种比较凑效?”
白大褂笑了:“都凑效,当然你可以又吃又抹。”说著从玻璃柜里取出了两盒药摆他面前,“这些对一般感染够用了。”
方屿其正端著盒子看上面的使用说明,突然听到有把女声喊他:“学长!”
他两手一个哆嗦险些把药扔了,回头看见谭晓雪裹成个粽子向他走来。
“这麽巧,学长发烧还没好吗?”
方屿其下意识把药推到身後藏著,转念一想:操,又不是来买避|孕药,怕个屁啊!於是挺直脊背朝学妹扬了扬药盒子:“朋友不小心受伤了,我来给他买点消炎药预防感染,你呢?不是感冒了吧?”
“欸?!”谭晓雪似乎没听见最後那句问话,有些紧张地拽住了方屿其衣角,“王子鸣受伤了?怎麽受的伤?严不严重啊?”
你又知道是王子鸣?方屿其笑她大惊小怪:“不算严重吧,就流了一点血。”虽然这种话由他说出来确实比较心虚,可他起码没夸大也没虚报嘛……
流一点血也用得著买消炎药?谭晓雪困惑地歪了下脑袋,话锋一转又问方屿其:“学长你准备几号回学校?”